第一章
假面人生月明時
封瀚明假少爺身份被揭穿那日,未婚妻白瑾萱當(dāng)眾承諾婚約不變。
可當(dāng)封瀚明打開她書房深處保險柜的瞬間,一份“胚胎冷凍協(xié)議”刺入眼簾。
“甲方:白瑾萱,乙方:陸博文......受精卵已培養(yǎng)成功......”
封瀚明腦中“嗡”地一聲,血液瞬間凍結(jié)。
他的未婚妻,竟與那個剛剛回歸的真少爺陸博文,早已有了共同的孩子!
門外腳步聲逼近,封瀚明慌亂躲進(jìn)衣柜縫隙,后背緊貼著冰冷的木板。
白瑾萱的聲音平靜無波,穿透柜門:“媽,我懷孕這事,絕不能泄露給封瀚明?!?br>
白母刻薄的聲音緊隨其后:“放心,我絕不會讓那小子傷到我乖孫一根汗毛!”
封瀚明眼眶刺痛,將手中冰冷的協(xié)議書狠狠揉成一團(tuán),指節(jié)因用力而泛白。
原來所有人,都在對他編織一場****!
“瑾萱,你究竟圖封瀚明什么?他哪點比得上博文?”白母追問。
白瑾萱嗤笑一聲,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哪點也比不上。色彩混亂,不知所云。頂著陸家名頭這么多年,畫作卻毫無價值,給博文提鞋都不配?!?br>
她隨手抄起桌上一幅封瀚明的油畫,看也未看,直接扔進(jìn)角落的垃圾桶。
“嫁他,不過是為博文擋槍,省得落人口實,說他爭強(qiáng)好勝,覬覦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衣柜狹縫里,封瀚明縮在角落,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幾乎要將他的骨頭凍裂。
喉間的腥甜涌上,他死死咬住下唇,不讓一絲嗚咽泄出。
聽著女人冷嘲他“色彩混亂,不知所云”,封瀚明想起不久前,白瑾萱還豪擲五億拍下他的畫,向全世界宣告他是百年難遇的天才!
她曾承諾包攬他未來所有作品,讓他的名字閃耀藝術(shù)殿堂。
作為頂級收藏家,她一手將他捧上云端神壇。
如今卻說,他毫無價值?
白瑾萱瞥了眼腕表,語氣急迫:“時間到了,我去陪博文了。封瀚明那邊,你幫我穩(wěn)住。”
白母連聲應(yīng)承。
腳步聲遠(yuǎn)去,封瀚明脫力般跌出衣柜,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協(xié)議書皺褶中,“陸博文”三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指尖發(fā)抖。
那是白瑾萱年少時的驚鴻白月光,她念念不忘的心尖人。
奈何白陸兩家世代血仇,得知陸博文身份,她曾棄之如敝履。
轉(zhuǎn)而接受家族安排,與封瀚明上演一場世人皆知的“相愛”戲碼。
她斥巨資為他辦全球巡展,讓世界記住“封瀚明”這個名字。
她請來隱世大師為他點評站臺,令他身價飛漲,一畫難求。
她打通關(guān)節(jié),讓他得以與殿堂級畫家促膝長談,汲取養(yǎng)分。
白瑾萱的“愛”,世人皆知,轟轟烈烈。
他們的盛大婚禮,就在十天后!
可僅僅一月前,陸博文攜著親子鑒定書闖入封家,直指封瀚明。
“爸!媽!我才是你們的親生兒子!他是冒牌貨!”
一夜之間,封瀚明跌落云端,從封家大少淪為*占鵲巢的笑柄。
與白瑾萱的關(guān)系,也從人人艷羨的神仙眷侶,淪為不共戴天的“仇人”。
封家迫不及待迎回陸博文,視若珍寶。
他們逼封瀚明讓出精心布置的房間,將他所有私人物品粗暴地扔進(jìn)陰冷潮濕的地下室。
為陸博文舉辦盛大的認(rèn)親宴,廣邀名流,卻將封瀚明鎖在瓢潑大雨的門外。
封瀚明渾身濕透,凍得牙關(guān)打顫,卻倔強(qiáng)地不肯低頭:“我做錯了什么?”
陸博文當(dāng)眾一杯紅酒潑下,染紅他狼狽的衣衫。
“贗品當(dāng)久了,真以為自己是正主了?”
滿堂的譏笑與冰冷的視線如刀,將封瀚明寸寸凌遲。
當(dāng)全世界都背棄他時,唯有白瑾萱站了出來。
她脫下昂貴的外套裹住他,隔絕刺骨的寒意,聲音擲地有聲。
“我與瀚明婚期不變,他仍是我白瑾萱的未婚夫?!?br>
“誰再對他不敬,我讓他在京城徹底消失!”
原來,那看似溫暖的庇護(hù),也全是騙局!
封瀚明看著垃圾桶里被丟棄的、浸滿自己心血的畫布,指甲深陷掌心,滲出鮮血也渾然不覺。
他顫抖著手,迅速撥通那個早已存好卻從未撥出的號碼。
“林女士,我接受提議。拋棄身份,做你們的養(yǎng)子?!?br>
“真的?瀚明,一旦答應(yīng),世上再無封瀚明,絕不后悔?”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驚喜和確認(rèn)。
望著垃圾桶里那團(tuán)刺目的垃圾,封瀚明語氣斬釘截鐵,字字如冰。
“絕不后悔!”
婦人聲音驚喜更甚:“太好了!我立刻辦手續(xù)!十天,十天后我親自去接你!”
電話掛斷,封瀚明扯出一個蒼白的笑。
還好,只剩十天。
十天后,他將徹底消失,如煙散去。
死生不復(fù)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