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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相親,被活鬼纏上了
中秋節(jié)前被迫相親,第一輪就遇到個極品。
對方遲到半小時后入座的第一句就是:「你這衣服穿得太花枝招展了?!?br>
我疑惑的回了句:「咋,你有意見?」
「我這人有點傳統(tǒng),希望我的女人是賢妻良母型?!?br>
「以后結婚,希望你能向我媽看齊,穿著樸素點,你這一身,不像是能做家務的。」
我氣笑了,「聽您這意思是,讓我以后辭職,當全職**?」
男人立刻回:「那不行,我工資稅前一萬一,光靠我,可養(yǎng)不起倆孩子,嗯,我希望未來能有一兒一女。」
「新時代了,我不會限制女人自由的,你下班回來,做做家務、做做飯就行。」
我笑了:「所以,錢我得掙,孩子我得生,家務我得做,你,我也得伺候?」
對方一臉理所當然,「這是女人的天職,自古以來不都這樣?我媽就做的很好?!?br>
我皮笑肉不笑:「這么喜歡**,干掉你爹娶她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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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句話,我端起面前的溫水一飲而盡,準備走人。
多待一秒都嫌晦氣。
對面那個叫沈川的男人臉色鐵青,扶了扶金絲眼鏡。
「云小姐,說話這么沖,是家教不好,還是對自己的條件有什么誤解?」
看著那鏡片后透著算計的眼睛,我拎起包,冷笑一聲。
「我有沒有誤解不知道,但你肯定有,大清都亡一百多年了,還擱這兒招新時代的長工呢?」
我轉身就走,沒走出兩步,手腕被他一把抓住。
「等等?!?br>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云小姐是中醫(yī)吧?我冒昧問一句,你近視嗎?」
我皺眉:「你什么意思?」
「我家里基因很好,不希望下一代有視力問題?!?br>
「還有,你父母身體怎么樣?有沒有什么遺傳病史?比如心臟病、高血壓?」
我甩開他的手,一陣惡心。
「你有病就去治,別在這兒發(fā)癲?!?br>
「我這是對我們未來負責?!?br>
他還是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畢竟婚姻是大事,關乎到血脈傳承。」
我看著他那張自以為是的臉,一個字都懶得再說,徑直走向門口。
身后傳來他不大不小的聲音。
「云小姐,你這種態(tài)度,很難嫁出去的。我肯要你,是你的福氣?!?br>
我頭也不回地出了咖啡館,回到我的中醫(yī)館「云舒堂」。
閨蜜洛琪正坐在前臺嗑瓜子。
見我臉色難看,她瓜子一扔,湊了過來。
「怎么了這是?臉這么黑,遇上鬼了?」
「比鬼還惡心?!?br>
我把相親的經(jīng)過跟她說了一遍。
洛琪聽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
「我的天,這人是**恐龍嗎?還血脈傳承?他家有皇位要繼承?」
我給自己倒了杯玫瑰花茶,順了順氣。
「誰知道呢,八成是腦子被門擠了。」
正說著,手機響了,是我媽。
電話一接通,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云舒你怎么回事!沈川那孩子多好啊,人家不嫌你年紀大,你還給人家甩臉子?」
沈川是我媽老同學的遠房侄子,又是她老同學親自撮合的。
「媽,那男的有病,精神??!」
「我看你才有?。∪思也痪褪菃枂柲慵依锏那闆r嗎?關心你身體,有什么不對?」
我懶得爭辯,直接掛了電話。
洛琪拍了拍我的肩。
「阿姨也是被**了,別氣了。」
我剛想說什么,微信突然彈出一條好友申請。
云小姐,我是沈川。我覺得我們之間有誤會,希望能再聊聊。
申請信息下面,還有一行小字:來自***的推薦。
我太陽穴突突直跳。
我點了拒絕,順手把他拉進了黑名單。
不到十分鐘,一條短信進來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云舒小姐,我是沈川。為什么拉黑我?是因為被我說中了你的缺點,惱羞成怒嗎?
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為了我們能有一個健康的未來,我為你準備了一份健康調(diào)查問卷,請你務必認真填寫。
緊接著,一條長長的鏈接發(fā)了過來。
我沒忍住,點了進去。
.父母三代內(nèi)是否有癌癥、遺傳性心臟病、精神類疾病患者?
2.本人是否有過敏史?請列舉過敏源。
3.**周期是否規(guī)律?有無痛經(jīng)史?是否宮寒?
......
8.視力情況,是否有散光?是否有色盲色弱?
......
35.請?zhí)峁┙荒甑捏w檢報告。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差點把手機給捏碎。
洛琪湊過來看了一眼,直接爆了粗口。
「**!這**是相親還是政審?查戶口都沒這么離譜的!」
她頓了頓,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舒舒,這人我看著不像善茬,他在金融公司當高級經(jīng)理,那種地方人脈廣,手段也臟?!?br>
「你看他短信里這副掌控一切的口吻,我怕他不只是口頭威脅,可能會用些見不得光的手段來對付你?!?br>
2.
第二天一早,我剛開門,就看到沈川捧著一束花站在我的醫(yī)館門口。
幾個早起晨練的大爺大媽正圍著他,小聲議論。
「小伙子,追云醫(yī)生???云醫(yī)生人可好了!」
「是啊是啊,小伙子你眼光真不錯!」
沈川掛著斯文的笑容,對答如流。
「謝謝叔叔阿姨,我正在努力?!?br>
看到我,他立刻迎了上來,將花遞到我面前。
「舒舒,早上好。昨天的問卷你填了嗎?」
我冷著臉,繞過他往里走。
「沈先生,我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我們不合適?!?br>
他跟了進來,把花放在前臺上,自顧自地打量著我的醫(yī)館。
「你的醫(yī)館布置得很雅致,看得出你是個有品位的人。不過......」
他話鋒一轉,指著我藥柜上的一排排玻璃罐。
「藥材不能這么放,光照會影響藥性。你應該用深色的瓷罐?!?br>
他又走到我的問診臺前,拿起我的脈枕聞了聞。
「脈枕的填充物最好用蕎麥殼,透氣性好,不容易滋生細菌。你這個......是棉花吧?」
我坐在我的位置上,冷冷地看著他。
「沈先生,你是來看病的嗎?」
「不是。」
「那請你出去,不要影響我做生意?!?br>
他非但沒走,反而在我對面坐了下來,把手腕伸到脈枕上。
「既然來了,就麻煩云醫(yī)生幫我看看。我們互相了解一下身體狀況,對未來有好處?!?br>
「我的診金很貴?!?br>
「錢不是問題。」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好啊。」
我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
閉上眼,假裝認真地感受著。
半晌,我睜開眼,一臉凝重。
「沈先生,你這問題......有點嚴重啊?!?br>
他果然緊張了起來,「什么問題?」
「氣血雙虧,肝腎不足,心火過旺,脾胃虛寒?!?br>
我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最重要的是,你有隱疾。而且......會影響后代。」
沈川的臉,瞬間白了。
「你......你胡說!我每年都體檢,身體好得很!」
「體檢報告只能看表象?!?br>
我搖了搖頭,「中醫(yī)講究望聞問切,內(nèi)外兼修?!?br>
「你這脈象,虛浮無力,是典型的先天不足之兆。」
「如果不及時調(diào)理,恐怕......」
我沒再說下去,只是同情地看著他。
他額頭上滲出冷汗,嘴唇都在哆嗦。
「那......那要怎么調(diào)理?」
我從藥柜里抽出一張紙,拿起毛筆,龍飛鳳舞地寫了起來。
「方子我給你開好了,三碗水煎成一碗,每日三次?!?br>
「記得,一定要用童子尿做藥引?!?br>
我把方子遞給他。
他盯著「童子尿」三個字,臉都綠了。
「你耍我?」
「信則有,不信則無?!?br>
我攤了攤手,「病在你身上,信不信由你?!?br>
他猛地站起來,一把將藥方拍在桌上。
「云舒!你別給臉不要臉!我真心想跟你處,你卻三番兩次地羞辱我!」
幾個在門口探頭探腦的病人被他的吼聲嚇了一跳。
我站起身,聲音比他還冷。
「誰給你的臉?相個親我就賣給你了?以為相親就是發(fā)媳婦呢?!滾出我的醫(yī)館!」
3.
沈川最終還是走了。
洛琪從后堂沖出來,笑得前仰后合。
「童子尿!舒舒你太絕了!看他以后還敢不敢來!」
沈川走時那陰沉的眼神,讓我笑不出來。
果然,下午,醫(yī)館的生意突然變得冷清。
往常這個點,正是病人最多的時候。
可今天,一下午只來了兩三個人,還都是拿了藥就匆匆離開。
我正在納悶,洛琪拿著手機沖了過來,臉色煞白。
「舒舒,出事了!你快看!」
我接過手機。
是一個本地生活論壇的帖子,標題又紅又粗。
驚天大爆料!市中心「云舒堂」美女中醫(yī)竟是無證庸醫(yī),草菅人命!
帖子里說我根本沒有行醫(yī)資格證,只是仗著有幾分姿色,開了個黑診所騙錢。
還說我給病人亂開藥,吃壞了好幾個人。
下面配了好幾張圖。
有我的醫(yī)館照片,有我的個人照片,甚至還有一張打了馬賽克的「化驗單」,上面寫著「肝功能嚴重損傷」。
發(fā)帖人匿名,但口吻我一看就知道是誰。
帖子下面,已經(jīng)蓋了幾百樓。
「天哪!這家我去過,那女的看起來就不像好人,妖里妖氣的!」
「怪不得診金那么貴,原來是騙子!」
「我已經(jīng)舉報了,大家快轉發(fā),別讓更多人上當!」
一條條評論,看得我心口發(fā)堵。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立刻打電話給我媽。
「媽!你那個好侄子,把我醫(yī)館給黑了!」
我媽還不信,「怎么可能?小川那孩子看著挺老實的啊,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誤會?他都快把我寫成潘金蓮了!」
我吼完,直接掛了電話,憤怒解決不了問題,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刪帖是下策,只會越刪越火。
我打開電腦,用「云舒堂主理人云舒」的身份,在論壇和我的醫(yī)館公眾號上,同時發(fā)布了一篇澄清**。
我沒有情緒化地對罵,而是條理清晰地列出了三點:
第一:附上我所有執(zhí)業(yè)資格證的高清照片,擊碎無證行醫(yī)的謠言。
第二:公開我醫(yī)館藥材的正規(guī)進貨渠道和質(zhì)檢報告。
第三:我鄭重承諾,任何認為在我處就診后出現(xiàn)問題的患者,可隨時與我對質(zhì),我將承擔一切法律責任。
**發(fā)出后,許多老病人紛紛留言力挺。
「云醫(yī)生醫(yī)術那么好,怎么可能是騙子!」
「我多年的老胃病就是云醫(yī)生調(diào)理好的,我信她!」
但很快,這些支持我的評論就被海量的水軍**淹沒了,甚至有幾個老病人的賬號都被舉報封號。
我明白,對方這是花了血本要置我于死地。
傍晚時分,就在我準備聯(lián)系律師時,兩個穿著制服的人走進了我的醫(yī)館。
「是云舒小姐嗎?我們是衛(wèi)生**所的?!?br>
「接到群眾舉報,需要對你的行醫(yī)資質(zhì)和營業(yè)執(zhí)照進行檢查?!?br>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把所有的證件都拿了出來,包括我的中*****、執(zhí)業(yè)醫(yī)師證和營業(yè)執(zhí)照。
工作人員檢查得很仔細,每一個字都看得清清楚楚。
半小時后,他們站起身。
「云小姐,你的證件沒有問題。」
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工作人員又開口了。
「但是,舉報信里提到了醫(yī)療事故?!?br>
「我們需要對你的藥房進行查封,并帶走部分藥材進行化驗?!?br>
「另外,在調(diào)查結果出來之前,請你暫停營業(yè)。」
我看著他們給我的藥柜貼上封條,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送走工作人員,我癱坐在椅子上,但僅僅幾秒鐘,我就重新挺直了脊背。
洛琪氣得直跺腳:「這沈川也太不是東西了!報警!我們必須報警!」
我苦笑一聲,「報警有什么用?」
「他匿名發(fā)的帖,沒有直接證據(jù)?!?br>
「就算**抓到他,頂多也就是尋釁滋事,關幾天就出來了?!?br>
可我的醫(yī)館,我的心血,就這么完了。
醫(yī)館里沒有開燈,一片死寂。
我獨自坐在黑暗里。
直到這時,手機屏幕才亮了起來。是沈川發(fā)來的短信:舒舒,聽說你的醫(yī)館**了?真可憐......
不過你別怕,只要你答應做我女朋友,我可以幫你擺平這一切。
我認識衛(wèi)生局的領導,一句話的事。
怎么樣?考慮一下?我很有耐心的。
看著他貓捉老鼠般的炫耀,我只覺得可笑。
我一個字一個字地回了過去:沈川,你會后悔的。
4.
我關了手機,把自己扔進浴缸。
熱水包裹著身體,卻驅不散寒意。
我從浴缸里出來,擦干身體,打開了電腦。
我有一個病人,叫江澈。
他是一個****,因為常年作息不規(guī)律,身體虧空得厲害,在我這里調(diào)理了半年。
他為人沉默寡言,但做事極其靠譜。
我給他發(fā)了條信息。
江先生,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江澈幾乎是秒回。
云醫(yī)生請說。
我把沈川的信息發(fā)給了他,附上一句:我想知道他的一切,特別是他的家族病史,費用不是問題。
過了幾分鐘,江澈的電話打了過來,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聯(lián)系我。
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比平時問診時更低沉:「云醫(yī)生,這件事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復雜。你還好嗎?」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連日來的委屈和壓力涌上心頭,我聲音有些沙?。骸肝覜]事?!?br>
他沉默了幾秒,說:「保護好自己。資料我會盡快?!?br>
傍晚,江澈來到醫(yī)館。
他穿著一身便裝,看上去比平時少了幾分疏離。
「你晚飯吃了嗎?」他忽然問。
我搖搖頭。
他將手里提著的一個保溫袋放在桌上:「看你氣色不好,應該是肝氣郁結。剛路過藥膳坊,給你帶了份疏肝解郁的套餐,還是熱的?!?br>
我打開一看,里面有玫瑰花粥、佛手瓜炒雞丁,都是對癥的。
我心里淌過一陣暖流。
第二天,我媽提著湯來了。
看到被貼了封條的藥柜,她眼圈紅了。
「舒舒,媽對不起你。我真沒想到......」
「媽,不怪你。」
我接過湯,「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br>
我把沈川發(fā)給我的短信給她看。
我媽看完,氣得渾身發(fā)抖。
「這個**!我去找你張阿姨,讓她給個說法!」
「沒用的?!?br>
我拉住她,「張阿姨也只是個傳話的,沈川這種人,不會聽任何人的。」
「那怎么辦?。磕愕尼t(yī)館......」
「媽,你別擔心,我有辦法?!?br>
接下來的幾天,我沒有再開門。
醫(yī)館門口,時常有路人指指點點。
網(wǎng)上的帖子熱度不減,甚至有本地的自媒體開始跟進報道,把我塑造成一個為了錢不擇手段的「蛇蝎美人」。
我的手機快被打爆了,各種騷擾電話和**短信源源不斷。
我干脆換了新號碼。
除了洛琪和幾個最親近的人,誰也沒告訴。
這天晚上,江澈給我發(fā)來了第一批資料。
沈川,男,32歲,金融公司高級經(jīng)理。父親沈國安,退休干部。母親周慧,家庭主婦。
他還有一個哥哥,沈航,在一家國企上班。嫂子,蘇晚,全職**。
沈家在本地算是有頭有臉的家庭,非常注重名聲。
我看著江澈發(fā)來的文件,心里一驚。
這些資料的詳細程度遠超我的想象,不僅有公開**的履歷,甚至連他嫂子蘇晚婚前男友車禍的內(nèi)部卷宗編號、處理警員姓名都標注得一清二楚。
最后還附上了一句“事故存疑”的簡短分析。
這根本不像是普通****能查到的范疇,倒更像是......不可說,懂的都懂。
我繼續(xù)往下看,當看到江澈用紅字標出的那段重點時,心跳不由得加速了。
重點:沈川的嫂子蘇晚,在嫁入沈家前,曾有過一個談婚論嫁的男友。據(jù)查,該男友在他們婚前一個月,意外車禍身亡。
另,蘇晚嫁入沈家后,連續(xù)兩年,懷孕三次,均在三個月左右流產(chǎn)。之后再未懷孕。
沈家對外宣稱是蘇晚身體不好。
我看著這段信息,眉頭緊緊皺起。
一個健康的年輕女性,連續(xù)三次自然流產(chǎn),太不正常。
我回復江澈:能查到蘇晚的就診記錄嗎?或者她之前那個男友的詳細情況。
江澈:這些資料可能會讓你不舒服,保護好自己。有任何進展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看著屏幕上簡短卻有力的話,我緊繃的心弦莫名松動了一分。
蘇晚的流產(chǎn),和沈川**的健康調(diào)查,到底有什么關聯(lián)?
5.
又過了兩天,江澈發(fā)來了第二份資料。
這一次,是加密文件。
我輸入密碼,打開文件。
文件里只有一張圖,是一份手寫的病歷。
字跡有些潦草,但關鍵信息清晰可見。
患者:蘇晚。
診斷:習慣性流產(chǎn)。
病因:經(jīng)染色體檢查,發(fā)現(xiàn)患者丈夫攜帶罕見遺傳性基因缺陷。該基因有50%概率遺傳給下一代,若遺傳,則會導致胎兒在發(fā)育早期停止生長或畸形。
病歷的最后,有醫(yī)生龍飛鳳舞的簽名,和醫(yī)院的蓋章。
時間是三年前。
我盯著那行「罕見遺傳性基因缺陷」,一切都串起來了。
我終于明白沈川那近乎**的執(zhí)念從何而來了!
他不是在相親,他是在篩選「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