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打金團解散了
不周山主：開局海島，爭霸洪荒！
陳少，各位大哥，這地方是我們兄弟剛打下來的，您看能不能行個方便，讓我們把材料撿了就走？
就幾分鐘，絕不耽誤您……“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
陳少身后一名持盾戰(zhàn)士，動作快如閃電，一巴掌狠狠扇在老刀臉上。
老刀被扇得一個踉蹌，嘴角滲血，臉上瞬間浮現(xiàn)出清晰的五指印。
“給臉不要臉！”
那戰(zhàn)士啐了一口，“陳少的話沒聽見？
清場！
再廢話，把你們?nèi)突貜?fù)活點！”
打金團眾人頓時騷動起來，幾個年輕氣盛的握緊了武器，眼中噴火。
他們拼死拼活打了半天，傷亡了好幾個兄弟，才清掉這批魔物，現(xiàn)在一句話就要把他們趕走，連材料都不讓撿？
欺人太甚！
高歡握緊了手中的鐵刀，指節(jié)發(fā)白。
他看向團長老刀，老刀捂著紅腫的臉，眼神里有屈辱、憤怒，然后是疲憊和無奈。
老刀沖他們緩緩搖頭。
“我們走。”
老刀的聲音沙啞，轉(zhuǎn)身，佝僂著背，第一個朝著沙灘外走去。
打金團的成員們，一個個咬碎了牙，低著頭，跟在老刀身后，默默離開。
東林閣背靠圣光聯(lián)邦，勢力龐大，在玄黃大世界幾乎一手遮天。
像“拾荒者”這樣的底層打金團，在他們眼里連螻蟻都不如。
高歡跟著隊伍，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泥濘的海岸邊。
咸腥的海風吹在臉上，一股血腥味和屈辱感，堵得他胸口發(fā)悶。
他點開個人面板，看著上面可憐的貢獻度余額：127點。
這是他和妹妹高月這個月活下去的指望。
“都散了，今天……對不住大家了?！?br>
走到一處僻靜的海*，老刀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看著眼前這群灰頭土臉、眼神黯淡的兄弟，張了張嘴，最終只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每人……領(lǐng)10點貢獻度，算今天的湯藥費。
明天……明天再說吧?！?br>
沒人說話。
沉默地領(lǐng)了那微不足道的10點貢獻度，然后三三兩兩地散去，身影融入灰蒙蒙的霧氣中，很快消失不見。
高歡也領(lǐng)了10點，余額變成137。
他默默地退出玄黃大世界。
現(xiàn)實，魔都，第九區(qū)。
高歡從廉價神經(jīng)接入艙中坐起，劇烈的頭痛讓他悶哼一聲。
長時間在線，加上精神的高度緊繃和憋屈，讓他的太陽穴突突首跳。
眼前是熟悉的，只有八平米的膠囊公寓。
這里是魔都下層普通居住區(qū)，雖然擁擠，但至少安全。
魔都作為華夏安全等級最高的超級都市之一，核心區(qū)的深淵侵蝕監(jiān)測和防御系統(tǒng)是頂尖的，基本杜絕了侵蝕事件的發(fā)生。
這也是爹媽走了以后，他拼了命也要帶著妹妹留在魔都的原因。
安全。
哪怕活得艱難，至少能帶著妹妹平安長大。
妹妹的笑容，是他堅持至今的動力。
“哥？
你下線啦？”
清脆的童音，像一道微弱的光，刺破了眼前的昏暗。
高歡轉(zhuǎn)過頭。
一個穿著藍色校服的小女孩，從門縫里探進半個身子。
八歲的高月，扎著簡單的馬尾，小臉有些營養(yǎng)不良的蒼白，顯得眼睛格外大，亮晶晶的，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嗯，小月放學(xué)了？”
高歡幾乎瞬間調(diào)整了臉上的表情，擠出一個笑容，走過去蹲下，很自然地揉了揉妹妹細軟的頭發(fā)，“餓不餓？
哥給你弄吃的?！?br>
“還好?！?br>
高月?lián)u搖頭，沒像往常一樣撲過來，反而仔細看了看高歡的臉色，小手輕輕拉住了他粗糙的衣角，聲音壓得很低，“哥，你是不是……又在游戲里被人欺負了？”
高歡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隨即笑開，捏了捏她的小臉：“瞎想什么呢？
你哥厲害著呢。
快去寫作業(yè)，晚上想吃什么？
哥今天……嗯，賺了點，給你加個蛋？”
“嗯?！?br>
高月把臉埋在他肩頭，悶悶地應(yīng)了一聲。
高歡拍拍她的背：“那你去寫作業(yè)吧，哥給你做好吃的。”
“好?！?br>
高月乖巧地點點頭。
高歡看著她瘦小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擰了一把。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墻邊一塊突出的合金板，上面放著個老舊的電磁爐和一個小湯鍋。
他打開存儲柜，里面只剩下半包營養(yǎng)膏，幾根蔫了的青菜，還有兩個雞蛋。
他小心地拿出一個雞蛋。
用剩下的青菜和一點營養(yǎng)膏，煮了兩碗清湯寡水的面。
把雞蛋打散，均勻地鋪在其中一碗面上，然后撒上一點鹽粒。
“小月，吃飯了。”
“來啦！”
高月放下筆，跑過來在小板凳上坐下。
看到自己碗里漂浮的、比往常多不少的蛋花，愣了一下，又看看高歡那碗幾乎清可見底、只有幾片菜葉的面湯。
她沒說話，拿起筷子，默默地、固執(zhí)地把自己碗里一大半的蛋花，撥到了高歡碗里。
“哥，你吃。
你還要去工作，要力氣。”
她小聲說，語氣不容拒絕。
高歡鼻子一酸，趕緊低下頭，含糊地“嗯”了一聲，大口大口地吃起來，不敢讓妹妹看到自己發(fā)紅的眼眶。
吃完飯，高歡收拾了碗筷。
“小月，哥出去一趟，有點事。
你鎖好門，誰來也別開，寫完作業(yè)早點睡?！?br>
“嗯，哥你早點回來，注意安全?！?br>
高歡走在街頭。
拿著手機，看著老刀發(fā)來的那條簡短信息。
“打金團，今天起正式解散。
兄弟一場，各自珍重。
老刀。”
信息末尾，是200信用點的轉(zhuǎn)賬。
是解散費，也是老刀能拿出的最后一點心意。
高歡沒有點接收。
沒有人能知道他現(xiàn)在的感受。
他關(guān)掉通訊界面，靠在一面貼滿小廣告的斑駁墻壁上，緩緩滑坐下去。
頭頂是交錯如蛛網(wǎng)的空中管線，投下破碎雜亂的影子。
遠處，高聳入云的摩天樓燈火輝煌，勾勒出繁華的天際線。
打金團解散了。
他連最后一絲穩(wěn)定的、雖然微薄但尚可糊口的收入來源，也徹底斷了。
妹妹下個月的營養(yǎng)劑、學(xué)費、房租……像幾塊冰冷的巨石，沉甸甸地壓在他心口，幾乎讓他喘不過氣。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帶來細微的刺痛。
屈辱、憤怒、茫然，還有深不見底的疲憊，交織在一起，像一張濕冷的網(wǎng)，將他緊緊纏裹。
他漫無目的地走著。
燈光迷離，人影憧憧。
路邊是掛著褪色燈箱的廉價旅館，閃爍著曖昧粉光的**店。
再經(jīng)過一片喧囂的夜間排檔。
轉(zhuǎn)過一個街角，一片相對干凈整潔的商業(yè)區(qū)出現(xiàn)在眼前。
一塊巨大的全息廣告牌正在循環(huán)播放，絢麗的流光和激昂的音樂吸引了高歡的目光。
廣告牌上，俊男美女穿著華麗的星界裝備，施展著炫目的技能，與猙獰的魔物激戰(zhàn)，引來虛擬觀眾席上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和打賞特效。
屏幕上跳動著驚人的在線人數(shù)和收益數(shù)據(jù)。
廣告語伴隨著充滿煽動性的畫外音滾動浮現(xiàn)：想站在洪荒星界的聚光燈下嗎？
想將你的冒險變成萬眾矚目的傳奇嗎？
星耀傳媒，成就你的星界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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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經(jīng)驗要求，提供專業(yè)培訓(xùn)與設(shè)備支持！
簽約即享保底薪資！
下一個頂級星界藝人，就是你！
高歡的目光。
最后，定格在“星耀傳媒”極具設(shè)計感的LOGO和下方的地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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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團長老刀，老刀捂著紅腫的臉，眼神里有屈辱、憤怒，然后是疲憊和無奈。
老刀沖他們緩緩搖頭。
“我們走。”
老刀的聲音沙啞，轉(zhuǎn)身，佝僂著背，第一個朝著沙灘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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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月?lián)u搖頭，沒像往常一樣撲過來，反而仔細看了看高歡的臉色，小手輕輕拉住了他粗糙的衣角，聲音壓得很低，“哥，你是不是……又在游戲里被人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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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吃。
你還要去工作，要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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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哥出去一趟，有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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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哥你早點回來，注意安全?！?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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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歡的目光。
最后，定格在“星耀傳媒”極具設(shè)計感的LOGO和下方的地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