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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打賞買好墓地后,恨我入骨的哥哥瘋了
和家里決裂的第五年,我和哥哥在直播間連線。
他是豪擲千金的榜一大哥,正在給女主播刷火箭。
我是那個為了流量,表演生吃檸檬的過氣網(wǎng)紅。
彈幕里都在嘲笑我丑態(tài)百出。
直到我為了一個“嘉年華”,一口氣灌下了整瓶陳醋。
看著我胃痙攣疼得冷汗直流,他在公屏上打出一行字:
“真是**,為了錢什么都干得出來?!?br>
我擦掉嘴角的醋漬,對著鏡頭笑得燦爛。
“謝謝大哥打賞,這錢我會好好用的?!?br>
親情這種東西我早戒了。
但這筆打賞提現(xiàn)后,剛好夠我支付墓地的首付。
......
直播間的燈光有些刺眼,照得我本就蠟黃的臉更加慘白。
我熟練地拿起那顆還沒切開的檸檬,連皮帶肉地咬了下去。
酸澀的汁水在口腔里炸開,順著喉嚨流進早已千瘡百孔的胃里。
劇烈的疼痛讓我眉心一跳,但我還是強撐著扯出一個夸張的表情。
“好吃!家人們,這就叫原生態(tài)!”
屏幕上飄過稀稀拉拉的彈幕。
“博主真拼啊,看著都牙酸?!?br>
“長得這么丑還出來嚇人,為了火真是臉都不要了。”
“樓上的,人家這是為了生活,不過確實挺惡心的。”
我視若無睹,繼續(xù)啃著那顆檸檬。
只要能掙錢,別說檸檬,就是石頭我也得嚼碎了咽下去。
突然,屏幕上炸開絢麗的特效。
一連十個大火箭,把整個直播間都照亮了。
我愣了一下,心臟狂跳。
這得多少錢?
扣掉平臺分成,夠我買好幾盒止痛藥了。
我剛想開口感謝,卻在看清那個ID的瞬間,渾身血液凍結。
“****-江馳”。
是我的親哥哥。
但他不是來給我刷禮物的。
他是來給那個正跟我連麥PK的女主播刷的。
那個叫徐曼妮的女人,正坐在裝飾豪華的**前,用甜得發(fā)膩的聲音撒嬌。
“謝謝**哥!**哥最好了!么么噠!”
而我這邊,除了那幾條嘲諷的彈幕,冷清得像個停尸房。
江馳的頭像在公屏上閃爍,他打出一行字,每個字都像是在我有毒的傷口上撒鹽。
“這種嘩眾取寵的小丑,看著就倒胃口?!?br>
徐曼妮捂著嘴笑,眼底滿是得意。
“**哥別生氣嘛,姜禾姐姐也是沒辦法,畢竟離開了**,她也就這點本事了?!?br>
她故意叫出了我的名字。
直播間里瞬間炸了鍋。
“什么?這是**的那個妹妹?”
“就是那個偷了家里幾千萬珠寶,被趕出門的敗家女?”
“天哪,怎么淪落成這樣了?活該!”
謾罵聲鋪天蓋地而來。
我低著頭,不想讓他們看見我發(fā)紅的眼眶。
胃里的絞痛越來越劇烈,像是有把刀在里面不停地攪動。
我抓起桌上的陳醋,對著鏡頭晃了晃。
“感謝大家捧場,為了感謝‘**’的關注,我給大家表演個絕活。”
“一口氣干掉這瓶陳醋,換個嘉年華,不過分吧?”
陳醋酸度極高,對于我這個胃癌晚期的人來說,無異于穿腸毒藥。
但我沒得選。
我看好了一塊墓地,坐北朝南,能看見海。
首付還差三千塊。
一個嘉年華,剛好三千。
江馳的彈幕再次飄過,帶著高高在上的施舍和鄙夷。
“想錢想瘋了?行啊,你喝,喝完了我給你刷十個。”
十個。
三萬塊。
不僅夠首付,連骨灰盒的錢都出來了。
我二話沒說,擰開瓶蓋,仰頭就灌。
黑褐色的液體順著嘴角流下,嗆鼻的氣味讓我?guī)缀踔舷ⅰ?br>
入口的瞬間,食道像是被火燒過一樣灼痛。
但我不敢停。
我怕停下來,我就再也沒有勇氣喝第二口。
咕嘟,咕嘟。
一瓶醋見底。
我把空瓶子倒過來,對著鏡頭展示。
胃里翻江倒海,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
我疼得直不起腰,只能死死抓著桌角,指甲把劣質(zhì)的貼皮桌面扣出了痕跡。
徐曼妮在對面驚呼:“天哪,姐姐你不要命了?**哥只是開個玩笑,你還當真了?”
江馳沒有食言。
十個嘉年華的特效在屏幕上炸開。
緊接著是一句冰冷的評價:
“真是**,為了錢什么都干得出來?!?br>
我擦掉嘴角的醋漬,慘白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病態(tài)的潮紅。
對著鏡頭,我笑得燦爛,露出一口被酸腐蝕得發(fā)黃的牙齒。
“謝謝大哥打賞,這錢我會好好用的?!?br>
親情這種東西我早戒了。
但這筆打賞提現(xiàn)后,剛好夠我支付墓地的首付。
我關掉了直播。
沖進衛(wèi)生間,對著馬桶狂吐不止。
黑色的醋液混雜著鮮紅的血絲,觸目驚心。
吐到最后,只有黃綠色的膽汁。
我癱坐在冰涼的瓷磚地上,看著鏡子里那個像鬼一樣的女人。
姜禾,你就要解脫了。
再忍忍。
就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