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直播算命,連線到我仇人
那個我愛過的男人,齊天宇,親手把我按在手術臺上,活活挖走了我的心臟!
他和我的“養(yǎng)父母”聯(lián)手導演了這場**,只為給他們的親女兒——我的“閨蜜”**。
他們以為我死了,卻沒想到我重生了,還成了全網最火的玄學大師!
今天,他穿著昂貴的手工西裝,那張俊臉上掛著精英式的微笑,眼底全是輕蔑地連線我。
他溫和地開口:“大師?聽說你很準?”
他身體前傾,一字一句地挑釁:“算算我,什么時候死?”
我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掐進肉里,幾乎嘗到了血的鐵銹味!
齊天宇!你這張臉,你這個聲音,我化成灰都認得!
***還敢自己撞進來?!
好啊,你不是想算命嗎?老娘今天就當著全網的面,給你算個全家暴斃!
1
我正在直播。
屏幕上,一個ID叫“迷茫的小羊”的粉絲正在哭訴。
“大師,我老公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他最近老是說加班,微信也不回我......”
我打了個哈欠,沒接話。
彈幕開始刷屏。
“大師今天好高冷啊?!?br>
“快幫幫小羊啊,她都刷了三個嘉年華了!”
我端起桌上的冰美式,喝了一口。
“你老公沒**?!?br>
“迷茫的小羊”愣住了:“???那他......”
“他就是單純的不想理你。”
“你太煩了。”
“嘟?!?br>
我掐斷了連線。
彈幕炸了。
“**!???”
“大師你殺瘋了!”
“真相了,扎心了,老鐵!”
“哈哈哈哈今日份的嘴替!”
我叫姜寧,是個玄學主播。
和那些哭哭啼啼、勸人“和合”的大師不一樣。
我只算命,不說好話。
我開直播,也不是為了錢。
我是為了積攢功德。
因為我死過一次。
上輩子的我,叫林小棠。
一個被養(yǎng)父母當成“**心臟庫”養(yǎng)大的孤兒。
我永遠也忘不了齊天宇。
那個我“閨蜜”夏星的男友。
那個我暗戀過的男人。
他笑著對我說:“小棠,你心臟配型成功了,星星有救了!”
然后,他親手把我按在了手術臺上。
冰冷的刀鋒劃破皮膚。
劇痛。
黑暗。
再睜眼,我成了姜寧,一個剛畢業(yè)的大學生。
而我的腦子里,多出了無數玄學傳承。
我花了三年時間,成了全網最火的玄學大師。
我賺了上億的身家。
我布下天羅地網,就等一個人。
等那個把我推向地獄的男人。
等他自己,撞進我的直播間。
2
“感謝‘天命不可違’送上的九十九發(fā)超級火箭!”
我的直播助理,小雅,在耳麥里尖叫。
彈幕也瘋了。
“我靠!九十九發(fā)!一百萬?。 ?br>
“土豪哥666!”
“天命不可違?這ID好中二,又好霸氣!”
“老板糊涂?。泶髱熯@里送錢,還敢叫這個ID?”
“快!大師快連他!我要看神豪長啥樣!”
我瞇起眼睛。
這個ID,我太熟了。
上輩子,齊天宇最喜歡說的,就是“天命不可違”。
我點了“接受連線”。
屏幕閃爍了一下。
一張俊美、矜貴,卻刻在我骨頭里的臉,出現(xiàn)在鏡頭前。
齊天宇。
他似乎剛參加完什么宴會,穿著昂貴的手工西裝,**是奢華的頂層套房。
他還是那么耀眼,那么......令人作嘔。
我的指甲瞬間掐進了掌心。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大師?”
他笑著開口,聲音溫和,帶著恰到好處的精英范兒。
“你好,久仰大名?!?br>
彈幕又是一陣舔屏。
“**!這顏值!是哪個明星嗎?”
“YYDS!這才是霸總!”
“愛了愛了,土豪哥缺掛件嗎?”
齊天宇似乎很享受這種追捧,他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完美的笑容。
“大師,我送了一點小禮物,就是想請你幫我算一卦?!?br>
我冷冷地看著他。
“你想算什么?!?br>
他身體微微前傾,那雙曾讓我迷戀的眼睛里,充滿了輕蔑和挑釁。
“算算我?!?br>
“什么時候死?”
轟——
彈幕徹底癱瘓了。
“?????”
“我沒聽錯吧?他問他什么時候死?”
“有錢人的世界我不懂?!?br>
“這是來砸場子的吧!”
“大師快懟他!這人太狂了!”
齊天宇的笑容更深了。
“怎么?大師。”
“算不出來嗎?”
我看著他的臉。
那張英俊的臉上,此刻正纏繞著濃郁的黑氣。
血光。
怨氣。
還有......
我瞳孔猛地一縮。
我看到了。
在他的命宮里,我看到了鐵鏈,看到了黑暗的地下室。
還看到了一個蜷縮在角落里,瑟瑟發(fā)抖的女孩。
她還活著。
但他今晚,動了殺心。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冰冷的笑。
“我確實算不出你什么時候死?!?br>
齊天宇的表情瞬間變得得意。
“呵,我就說......”
“因為你根本不配問‘死’?!?br>
我打斷了他。
“你現(xiàn)在,應該問的是‘活’。”
齊天宇皺眉:“什么意思?”
“你不是在問你的命?!?br>
“你是在問那個被你鎖在地下室的女孩?!?br>
“她什么時候死,對嗎?”
3
齊天宇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直播間安靜了三秒。
隨后,是鋪天蓋地的“???”。
“什么?地下室?女孩?”
“**!什么驚天大瓜!”
“大師的意思是......這個土豪......綁架了?”
“不可能吧!他長這么帥!”
齊天宇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
“大師?!?br>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我只是來算個命,你這是在......誹謗?!?br>
他“誹謗”兩個字,咬得極重。
我沒理他。
我抓過桌上的三枚銅錢,隨手一拋。
“嘩啦?!?br>
銅錢落在桌上。
“我從不算‘誹謗’的卦?!?br>
“我只算事實?!?br>
我拿起一枚銅錢,對著鏡頭。
“卦象顯示,‘坤’位為煞?!?br>
“‘坤’,西南方?!?br>
“你的別墅,在城南的云頂山,西南朝向。”
齊天宇的瞳孔縮了一下。
我又拿起第二枚。
“卦象‘震’位為木,但受‘金’所克?!?br>
“你家地下室,原本是酒窖,五行屬木?!?br>
“但你現(xiàn)在,用金屬的籠子和鐵鏈困住了她?!?br>
“所以,木被金克?!?br>
我拿起第三枚。
“卦象‘坎’位為水,水數為七?!?br>
“你困了她七天?!?br>
“你家的地下室,連通著一個廢棄的室內恒溫泳池?!?br>
“那里常年積水,陰暗潮濕。”
“我說的,對嗎?”
齊天宇沒有說話。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我。
那眼神,不再是溫和的精英,而是擇人而噬的毒蛇。
彈幕已經瘋了。
“我靠!我靠!我靠!”
“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云頂山別墅!我知道!齊氏集團的太子爺就住那!”
“齊氏集團?**!是他!齊天宇!”
“等一下!七天前,是不是有個女大學生失蹤了!”
“對對對!叫李悅!就是七天前!”
“天?。 ?br>
齊天宇猛地站了起來,撞倒了身后的椅子。
“你到底是誰?!”
他低吼道。
“你敢調查我?!”
我笑了。
“齊總,你搞錯了。”
“我不是在調查你。”
“我是在‘算’你。”
“卦象還顯示......”
我頓了頓,看著他驚恐的臉。
“你今晚子時,動了殺心?!?br>
“你準備把她沉進那個廢棄的泳池里,對嗎?”
“你......”
“齊天宇!”
我猛地拔高了聲音,厲聲喝道:
“你若殺她,煞氣攻心!”
“你活不過今晚!”
齊天宇被我鎮(zhèn)住了。
他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瘋子!”
“你就是個瘋子!”
“砰!”
他狠狠地掐斷了連線。
直播間里,我的臉重新占據了整個屏幕。
我面無表情。
在鏡頭拍不到的桌下,我的手指正在飛快地打字。
云頂山,西南七號別墅。
地下室,廢棄泳池。
人質李悅。
目標齊天宇,有暴力傾向,立刻行動。
我按下了發(fā)送鍵。
接收人,是我這三年來,用無數金錢和人脈喂出來的“正義盟”系統(tǒng)。
它直通警方高層。
我抬起頭,看向彈幕。
“大師......這是真的嗎?”
“我好害怕......”
“我已經報警了!但是接線員說我搗亂!”
我拿起那杯已經不冰的美式。
“各位?!?br>
“我們等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后,我們看新聞?!?br>
4
這一個小時,是我直播生涯中最安靜的一個小時。
沒有人刷禮物。
沒有人說話。
幾千萬觀眾,就這么靜靜地看著我。
我也沒有說話。
我只是低頭,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那三枚銅錢。
我在等。
等一個結果。
等我復仇的第一刀。
五十分鐘后。
“嗡——”
所有人的手機,同時震動了一下。
一條本地突發(fā)新聞彈窗,推送到每個人的屏幕上。
本市警方剛剛在城南云頂山別墅區(qū),成功解救一名被綁架七日的女性受害人!
據悉,受害人李某(21歲)被發(fā)現(xiàn)于別墅地下室內,身體虛弱,但無生命危險!
犯罪嫌疑人齊某(28歲,系我市知名企業(yè)家)已被警方當場控制!
直播間,凝固了。
三秒后。
“轟!?。。?!”
彈幕的數量,直接讓我的直播**卡頓了。
“********!”
“真的!是真的!”
“大師**?。。。。。ㄆ埔簦?br>
“YYDS!這**才是玄學!!”
“齊某!28歲!知名企業(yè)家!就是齊天宇!”
“天?。∷娴慕壖芰巳?!”
“大師救了一條命??!”
“我從今天開始就是大師的鐵粉!誰黑大師我跟誰急!”
“媽媽問我為什么跪著看直播!”
禮物開始瘋狂地刷屏。
嘉年華、超級火箭,把我的臉都蓋住了。
我的助理小雅在耳麥里哭得泣不成聲。
“姜姐......你太牛了......”
我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手心里,全是冷汗。
我看著鏡頭。
“各位?!?br>
“我說了?!?br>
“我只算事實。”
“現(xiàn)在,事實來了。”
我剛說完。
“滴滴滴——”
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加密的未知號碼。
我按了接聽,開了免提。
“姜寧?!?br>
一個冰冷、壓抑著極致憤怒的聲音傳來。
是齊天宇。
他居然還有手機。
“你這只臭蟲?!?br>
“你以為你贏了?”
“你敢壞我的事?!?br>
“你死定了。”
彈幕又停了。
“???”
“他怎么打通電話的?”
“他不是被抓了嗎!”
“好囂張啊!被抓了還敢威脅大師!”
我冷笑一聲。
“齊總,有空打電話威脅我?!?br>
“不如想想,怎么跟你的律師解釋,你地下室的鐵籠子吧?!?br>
“你!”
“你給我等著?!?br>
“我會讓你知道,什么叫‘天命不可違’。”
“我會把你扒個底朝天?!?br>
“我會讓你......死得比林小棠還慘!”
他最后一句話,聲音壓得極低。
只有我能聽懂。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