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聚會，逢賭必贏的老婆輸給初戀三百萬。

這里面不僅有買房的兩百萬，還有我媽開顱手術的救命錢。

我氣得渾身發(fā)冷，質問她：

「你是不是故意輸給唐澤的？」

「平時家庭聚會，我沒見你輸過！」

蘇晴卻理直氣壯地別過頭：

「賭場上的事情哪有十足把握，我只能愿賭服輸」

「再說，唐澤離異帶娃不容易，我?guī)蛶退趺戳?？?br>
「你一個大男人，別這么小肚雞腸?！?br>
唐澤摟著蘇晴的肩膀，把骰盅推到我面前，滿臉戲謔：

「**，愿賭服輸，男人得大度點。」

「你得到了蘇晴的人，我只要點錢，很公平不是嗎？」

「不過，我可以給你個機會，再賭一局，贏了錢還你?！?br>
周圍的人都在起哄看好戲。

我沒說話，只是默默拿起骰盅。

離開港城后，我本發(fā)誓這輩子再也不碰這東西。

沒想到不到三年，就得破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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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澤得意洋洋，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他輕佻地說：「**，看你也不像是會玩的，咱們就玩最簡單的，猜大小。」

說著，他朝周圍使了個眼色，聲音拔高八度：

「不過光賭錢多沒意思。輸家，得當眾學狗叫，怎么樣，刺激吧？」

哄堂大笑。

一道道看好戲目光打在我身上。

一個還算熟的同學湊過來，壓低聲音勸我：

「顧辰，別沖動。唐澤這手活兒可是蘇晴親手教出來的?！?br>
「人家拿過國際比賽名次的，你跟他玩不是找死嗎？」

我當然沒忘了。

我老婆蘇晴，一手骰子玩得出神入化。

所以這次輸給唐澤的幾百萬，必然有她故意的成分。

蘇晴皺著眉走過來，伸手想拉我的胳膊，

「你什么都不懂，賭什么賭。起來，我們回家?！?br>
我后撤，躲開了她的手。

「怎么，怕你的舊**贏不了我？連玩玩都不行？」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顧辰你胡說什么！我和唐澤是清白的，要真有什么，我怎么可能會跟你結婚！」

「我只是把他當成弟弟?！?br>
我自嘲地笑了一聲。

又是這套說辭。

每次都一樣。

可我們結婚三年，每次節(jié)日，她都找各種借口飛去國外，去陪唐澤。

就連我生日，她也因為唐澤喝醉打來的一個電話，毫不猶豫地丟下我和一桌子菜。

甚至，我們新婚夜，就因為聽聞唐澤哭了，她竟丟下我一個人，獨守空房。

他們要是真的清清白白，她就不會事事都以他為先。

我的憤怒和難堪在眾人看好戲的目光中被無限放大。

唐澤一把將蘇晴拉過去，讓她直接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他圈著她的腰，笑著打圓場：

「好了好了，**是新手，我讓著他點。」

「大不了三局兩勝嘛，我可不是欺負人的人?！?br>
說完，他低頭在蘇晴臉上親了一口，語氣曖昧：

「晴晴，我好吧？今晚你可得給我點好處哦?！?br>
蘇晴的臉頰泛起紅暈，嬌嗔地推了他一下，卻沒有從他腿上起來。

「什么好處？**兩重天嗎？」

「哦——！」

周圍的男人發(fā)出心照不宣的狼嚎。

我的臉刷地一下白了。

唐澤越發(fā)得意，下巴抬得高高的：

「**，空手套白狼可不好玩。你有什么東西能**的？」

「沒東西，可就沒法開始了?！?br>
蘇晴又開口了，像是在勸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好了顧辰，別鬧了。你能有什么東西**？快回去吧，**住院離不得人。」

我胸腔里積壓的憤怒轟然炸開，嘲諷道：

「你也知道我媽住院了？」

「明知道她下周就要做開顱手術，你還把那三百萬全都輸給唐澤！」

「我媽到底哪里對不起你，你要這么對她！」

蘇晴難得地露出一絲愧疚，但很快就消失了。

她別過臉，強詞奪理：

「錢沒了可以再賺，大不了我們一起借錢給**做手術?！?br>
「再說了，那個手術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br>
「與其把錢扔進去打水漂，還不如給唐澤應急，他帶個孩子也不容易?！?br>
失望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我媽心疼她從小沒母親，吃的穿的用的，給她的永遠比給我的好。

得知蘇晴胃病，我媽跑遍了全城找老中醫(yī)，每天凌晨五點起來給她熬藥調理。

可現(xiàn)在，在蘇晴眼里，我**命，竟然比不上唐澤的「不容易」。

我媽三年的真心，全喂了狗。

我沉默地解開手腕上的表，重重丟在桌上。

「就它了?！?br>
金屬和桌面碰撞，發(fā)出清脆又沉悶的響聲。

這是我們結婚時，蘇晴特意找人定做的，表盤背面還刻著我們倆名字的縮寫。

唐澤也解下自己的腕表，放在桌上。

那是一塊勞力士，金光閃閃，一看就價值不菲。

他故意把兩塊表并排放在一起，笑著對眾人說：

「我這塊，晴晴送的?！?br>
「當初你們給的彩禮，她拿了一大半出來給我定了這表?！?br>
「不像某些啊，也不知道是哪個拼夕夕88包郵的貨色?！?br>
他的話毫不掩飾，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兩塊表上游移。

他的表，襯得我那塊越發(fā)廉價、可笑。

我的心像被狠狠扎了一刀，狼狽地低下頭。

怪不得，新婚不到一個月，我問起那筆彩禮的去向，蘇晴就支支吾吾。

只說是存起來以后買房用。

原來，是用來給她的初戀買表了。

而她敷衍給我的表，根本沒她說的價值幾萬。

2.

「快開始??！磨蹭什么！」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已經開始催促。

我拿起骰盅，唐澤也拿起了他的。

他手指翻飛，熟練地在空中炫了一個花式，引來一片叫好。

而我，只是笨拙地握著骰盅，上下?lián)u晃。

這巨大的反差，又引來一陣毫不掩飾的嘲笑。

我們同時揭開骰盅。

他那邊，兩個五，十點，大。

我這邊，一個三，一個四，七點，小。

「哇！唐澤**！」

「晴姐真是名師出高徒??！」

眾人不斷夸獎著，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滿了幸災樂禍和鄙夷。

唐澤笑著倒進蘇晴懷里，像一只得意的貓。

「哎喲，晴晴，你老公運氣不好哦。這輸了怎么辦，要讓他狗叫嗎？」

蘇晴寵溺地捏了下他的臉。

「該怎么辦就怎么辦。是他自己非要賭，也該吃點教訓?！?br>
她的目光轉向我，那份溫柔瞬間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唐澤指尖挑著我的腕表，在空中轉著圈，沖我發(fā)出「***」的聲音。

「好狗，叫幾聲來聽聽?！?br>
包廂里其他人都不說話，但他們眼中毫不掩飾的惡意，像無數(shù)根**在我身上。

我死死盯著蘇晴，希望能從她臉上找到一絲一毫的不忍。

可什么都沒有。

她甚至不耐煩地催促：

「顧辰，快點，別磨磨蹭蹭的。」

我忽然有些恍惚。

高中時，唐澤帶著全班孤立我，動不動就把我堵在廁所**。

有一次，是蘇晴沖了進來，一腳踹開堵門的人，把鼻青臉腫的我拉到身后。

對所有人說：「他是我的人，以后誰敢欺負他，先問問我！」

陽光從她身后照進來，她像個發(fā)光的女俠。

可現(xiàn)在我的女俠，正挽著當初作惡的人，一起逼我當眾學狗叫。

我屈辱地發(fā)出了幾聲犬吠。

「汪......汪......」

唐澤舉著手機，笑得前仰后合，錄下了這恥辱的一幕。

他隨手將我的腕表丟進角落里滿是酒水污穢的垃圾桶，發(fā)出一聲悶響。

他假惺惺地拍了下腦門。

「本來還想拿出去給門口的乞丐，沒想到它自己也知道自己是個垃圾，居然掉進去了?！?br>
他意有所指。

我捏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才勉強保持理智。

「繼續(xù)?！?br>
蘇晴開口，語氣里滿是不贊同和嫌棄：

「好了顧辰，你還有什么？別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了。」

我沒聽她的。

我從口袋里掏出寶**車鑰匙，拍在桌上。

唐澤看到車鑰匙，玩味地笑了起來。

「這車啊，說來也是有緣?！?br>
「我可經常在上面和晴晴玩，說實話，那車的空間可真小啊。」

他說得隱晦，但在場都是成年人，誰聽不懂？

血液直沖頭頂，我失控地大吼：

「你什么意思？！」

看我臉色鐵青，唐澤才慢悠悠地解釋：

「我是說玩鬧啊，開開玩笑而已。**，你想到哪里去了？」

蘇晴的臉色有些異樣，疾言厲色地沖我喊：

「顧辰你吼什么！嚇到唐澤了！」

她右手不自覺地在***衣角。

那是她每次心慌、撒謊時才會下意識做的小動作。

怪不得她總是找各種理由抗拒和我**，原來早就在外面吃飽了。

有幾個還算中立的同學拍著我的肩膀勸道：

「好了好了，顧辰，別玩了?！?br>
「唐澤有蘇晴幫著，你不可能贏的，別鬧得太難看了?！?br>
我堅決地搖了搖頭。

「我要繼續(xù)?！?br>
唐澤嗤笑一聲，不屑地看著那串車鑰匙：

「這破車我才不要。咱們玩?zhèn)€大的吧?！?br>
「要是我贏了，你把你那個快死的媽，就地解決了，怎么樣？」

這個提議讓整個包廂瞬間死寂。

連蘇晴的表情都透出一絲為難，但她只是握緊了唐澤的手，遲遲沒有開口。

她的沉默，就是默許。

那一刻，我感覺不到憤怒了，只覺得渾身發(fā)冷。

我深呼一口氣：「好。」

3.

我頓了頓，抬起眼，迎上唐澤囂張的目光，補充道：

「如果我贏了，你把你那個得了白血病的兒子，也解決了。」

「顧辰你瘋了！」

蘇晴站起來，滿臉震怒：

「那是人命！你怎么能對一個孩子這么惡毒！」

剛才，唐澤拿我**命當賭注時，她一言不發(fā)。

現(xiàn)在，我用同樣的方式反擊，她卻暴跳如雷。

難道我**命，就不是命了嗎？

說到底，在她心里，我和我媽從來就不重要罷了。

心底最后一絲僥幸，徹底熄滅。

我只覺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唐澤一把將暴怒的蘇晴拉回懷里，重新坐下。

他安撫地拍著她的背，囂張地答應下來。

「別生氣，晴晴，他是不可能贏的?！?br>
「我們的兒子，不會有事?！?br>
眾人開始小聲議論。

「你們看唐澤朋友圈他兒子的照片，眉眼長得是真像蘇晴啊。」

「對啊，我想起來了，蘇晴四年前不是說去法國出差了小半年嗎？」

「那會兒唐澤不就在法國？」

「這么一說......」

那孩子四歲。

也就是說，在我跟蘇晴談婚論嫁時，她和唐澤藕斷絲連。

甚至，懷上了他的孩子。

我以為的甜蜜熱戀，不過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

心臟像被撕開一個巨大的口子。

我真想當場撕碎他們兩個，但我忍住了。

「開始吧?！?br>
這局我先開，五、六，點。

所有人都緊張地看著唐澤。

唐澤一臉自信，拿起骰盅隨意搖晃幾下。

掀開骰盅，六、六，2點。

滿點。

我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臉色煞白。

幾個同學過來勸唐澤：

「算了算了，阿澤，都是同學，沒必要搞出人命?！?br>
「對啊，賭錢就賭錢，別玩這么大?！?br>
唐澤根本不理，他推開勸解的人，得意看著我。

「愿賭服輸！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家那死老太婆看病，花了我家晴晴多少錢！」

他朝服務員招招手：「去，樓下超市，買瓶敵敵畏來?！?br>
他挑釁地看著我，「**，不會輸不起吧？」

我艱難地點了點頭。

在一片嘆息聲中，我強烈要求再賭一次。

「這一次，我把我所有的都賭上。一局定勝負。」

蘇晴低聲警告我：「夠了！顧辰，適可而止！我看你真是昏了頭了！」

她的語氣里沒有半分關心，全是嫌惡與不耐。

唐澤囂張地笑起來：

「你還有什么？你那條賤命嗎？」

我的手指抬起來直直指向他身邊的蘇晴。

「蘇晴。如果這次我輸了，我和她離婚，她，歸你?！?br>
蘇晴的臉瞬間漲紅，惱怒地呵斥：「顧辰！你胡說八道什么！」

我從座位上站起來，對著唐澤挑釁。

「你敢不敢！就一局！我要拿回前面輸?shù)乃?，外加三百萬！」

我猩紅的眼神，讓所有人都認為我已經賭上頭，失去理智了。

唐澤一把將還想勸我的蘇晴拉進懷里，興奮得臉都在發(fā)光。

「行！一言為定！」

說著，他迫不及待地要去拿骰盅。

一只白皙的手卻覆在了骰盅上。

是蘇晴。

她死死地盯著我，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這局我來，我替他?！?br>
「顧辰，這局，我不會讓你贏的?！?br>
我無所謂地笑了笑，忽略心里那陣陣尖銳的鈍痛。

這次，我只是拿起骰盅，簡單地晃了晃，就放在了一旁。

在眾人看來，我這副模樣，分明是被蘇晴徹底打擊，已經放棄了抵抗。

蘇晴率先揭開。

六、六，2點。

又是滿點。

「贏定了！晴姐牛?。　?br>
「滿點，不愧是國手，玩得真溜！」

眾人驚嘆。

唐澤更是得意地親了蘇晴一口，看向我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這時，離我最近的一個同學，發(fā)出一聲驚呼。

「快看！那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