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聽女兒的以后在外要裝作不認識她,怎么她悔瘋了
女兒突然宣布了一件大事。
“媽,我們公司的團建在咱家,到時候你千萬別說是我媽?!?br>
我有些疑惑,
“為什么?你老媽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
誰料女兒卻大發(fā)雷霆。
“當然你一點也拿不出手,要不是隔著一層血緣關系,我真不想承認你是我媽!”
“一點都不如慧姨,真不知道為什么你是我媽?!?br>
“以后在外面,你別說是我媽!”
原來我的一切付出,都是上不得臺面。
聽著女兒的話,我忽然想開了。
“行,以后在外面我絕不說我是**!”
那晚我買了張機票,連夜飛回了老家。
......
聽到我同意裝作不認識她后,女兒的臉色才緩和了些。
“媽,不是我說你,但凡你愿意好好打扮一下,讓我長點臉面,我也不至于在外裝作不認識你?!?br>
她將地上的飯菜收拾起來,討好似的喂給我。
“媽你說要給我同事做帝王蟹......是真的吧?”
她看著我,滿眼期冀。
我吃著那帶著玻璃渣子的飯,心揪著似的疼。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她每次吵架服軟,都是因為她對我有所求。
可是她知道,面對她的要求,我從來都是拒絕不了的。
我機械似的點點頭。
女兒終于露出了甜甜的微笑。
“還有一件事,媽你能不能去求姑媽,讓她假扮我的媽媽??!”
我眨了一下眼睛,一滴淚悄然滑落。
小姑子當年霸占了我丈夫的撫恤金,瀟灑地出國留學。
如果不是她,我和女兒的生活應該不會這么苦。
可我什么也沒說,只管答應。
臨走前,她用手指捻著我的手說。
“媽,到時候我同事來了,你把手上的傷疤遮一遮,太恐怖了,我怕他們看了會做噩夢。”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我的淚水終于忍不住奪眶而出。
這雙手為什么遍布瘡痍,她恐怕早就忘了。
女兒**早早去世,我一個人把她拉扯長大。
為了賺快錢,我繼承丈夫的漁船生意。
我一個人出海捕魚,拉著千斤重的大網(wǎng),好幾次手指差點被漁網(wǎng)絞斷,留下了厚重的繭子與傷疤。
小小的女兒曾說,一定要好好賺錢,為我找到最好的醫(yī)生,治療我的疤痕。
可現(xiàn)在的她看見了我這雙手,卻只剩下止不住的嫌棄。
想到這兒,我點開***余額。
里面僅剩500塊錢。
這些年我賺來的錢,全部都源源不斷地進了女兒的腰包里。
活了六十年,我竟然連飛機長什么樣都沒見過。
可我卻為了女兒的冰島團建,給了她十萬坐頭等艙。
我為了女兒操勞了一輩子,現(xiàn)在是是時候該為自己活一次了。
02
我準備連夜定好機票,離開這個傷心地。
從柜子里翻了半天,終于翻到了女兒一箱子的智能手機。
自從女兒上了大學,蘋果一出新款手機,她就吵著要買。
我這些年賺來的錢,有一大半都花在給她買手機上了。
我給她買了十五部新手機,卻連件新衣服都沒給自己添置。
其實在女兒上大學之前,我還能攢點錢。
可后來女兒說她同學個個穿金戴銀,哭著求我給她每月1萬的生活費。
為了不讓女兒屈居人后,我每日吃腌菜饅頭,剩下來的錢都留給了她。
可她卻把我的辛苦付出視做理所應當。
我買了一個帝王蟹放在池子里,女兒看見了,對我頗有微詞。
“媽,你平時吃這么好,我都沒吃過帝王蟹,你有這錢不如給我多買幾身衣服!”
可我只是想讓她回家時能點好菜?。?br>
從那天起,為了避免被女兒說閑話,我再也沒有為自己多花過一分錢。
就在這時,門被人粗暴推開。
女兒惱怒地沖我吼道。
“媽,這大晚上的,你在房間里乒乒乓乓地干什么呢?”
接著她看到我手上拿著的東西后,兩眼放光。
那是我唯一的一件護膚品,還是一個富**隨手送我的外國名牌護手霜。
女兒看了眼饞,暗戳戳地說。
“媽,你手都成這樣了,抹這么好的東西就是浪費,你不如給我,我手嫩,用這個正合適!”
隨后一聲招呼都不打,將護手霜擠了個干凈。
我頭一次對女兒發(fā)火。
“難道在你的眼里,**就是這樣一個一文不值的人嗎?”
女兒卻輕飄飄地說。
“一個護手霜而已,媽你至于發(fā)這么大脾氣嗎?”
“你的手都成這樣了,涂多貴的護手霜也沒用,你用這么好的東西簡直是浪費,我用一下怎么了?”
我失望地看著女兒。
當年老公去世,我本可以把女兒甩到婆家撒手不管。
可我一想到,重男輕女的婆婆會如何**女兒時,心就忍不住抽痛。
于是我咬著牙,一個人將女兒拉扯長大。
這些年,我受了多少苦。
卻不成想養(yǎng)了一個白眼狼。
在這個家里我不能多花一分錢。
不能有一句抱怨。
今天這事不是第一次發(fā)生了。
女兒為了維護她養(yǎng)尊處優(yōu)千金的人設,總是對外宣稱自己有一套房子。
為了證明自己話的真實性,她總是會把她的同事邀請回家吃飯。
寒冬臘月,我身上只穿了一件毛衣,就被她粗暴的趕了出來。
那天我被凍得發(fā)燒了,卻只等來了一句不想在同事面前沒有面子。
可我也只能一句話都不說,默默地承受一切。
否則就會被冠上生不起就別養(yǎng)的罪名。
一想到這兒,我的眼淚霎時間滑落。
女兒看見我落淚,滿臉不耐煩。
“明明是你大晚上動來動去吵的我睡不了覺,我還沒說什么呢,你倒是先哭上了!”
“我明天我頂著一個大黑眼圈,還怎么見我的同事??!”
說完這話后,她憤怒地撞上房門。
我默默擦干了眼淚,按照教程一步步地訂好了明早的機票。
03
第二天,我坐上了一大早的航班。
來往人士絡繹不絕,身上穿的光鮮亮麗。
我有些難堪地看著自己腳下的草鞋。
曾經(jīng)我還是個姑**時候,也挺愛美的。
自從做了母親之后,就把所有的心思花在女兒身上,連雙好鞋都舍不得給自己買。
現(xiàn)在也是時候多為自己想想了。
就在這時,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一接通電話就聽見女兒憤怒的控訴。
“你是不是偷偷用我的舊手機訂機票了?為什么要這么鋪張浪費?”
“你把機票留給姑媽用,你直接買個便宜的綠皮火車票不就行了嗎?”
我的心又泛起了一陣酸楚。
原來在女兒的心里,我根本不配***,哪怕是花自己的錢!
我抹了把淚,冷靜地說。
“我準備回老家了!”
女兒歇斯底里地吼道。
“我同事們都快到了,我??诙伎湎铝?,你想讓我當眾下不來臺是嗎?”
“不就是用了你的護手霜嗎?你至于為了這么點小事,氣的回老家嗎?真是小氣吧啦的!”
“你回老家了,誰給我洗衣服,誰給我做飯?”
沒有一句挽留,全是責備。
當年女兒為了面子謊稱農(nóng)家樂是她投資的,吃什么都不用花錢。
于是她同事每次團建無論先前的地點是什么,最后都會因為各種原因變成免費的農(nóng)家樂。
還記得一次大雪天,她的同事想要吃鮑魚海參。
這些東西我們的小農(nóng)莊怎么可能會有?
但女兒為了她的面子非要我冒著大雪跑出去買。
我年輕時打魚腿腳落下了風濕的毛病,一到下雪天腿就疼的厲害。
我苦苦央求女兒能不能不讓我去。
可女兒卻無情的說。
“這大雪天的在這個鳥不**的地方,連個外賣都點不了,你就不能幫我去一趟?”
“我可是要和這些同事相處一輩子的,你難道想看我被他們孤立排擠嗎?”
“你要是不幫我這個忙,你以后就別想讓我叫**了!”
沒辦法,為了女兒我只能冒著大雪跑出去買東西。
可我跑遍了附近的海鮮市場,都沒有賣這個的。
終于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店,結果老板卻坐地起價。
我只能花1萬元的巨款,終于買到了一袋鮑魚海參。
等我跑回去時,女兒二話不說拿走了我手里的鮑魚海參。
然后砰的一聲,把門關上,將我拒之門外。
寒冬臘月,冰雪刺骨。
我跪在門口用力拍打著門,苦苦哀求她把門打開。
可她就是像聽不見一樣,看都沒看我一眼。
后來第二天早上女兒把所有的同事都送走之后,這才想起了被關在門外的**親。
而這時的我已經(jīng)被凍成了一具冰雕,差點就沒了性命。
醒來時我已經(jīng)躺在了醫(yī)院icu里。
而女兒看著我卻沒有一點好臉色。
“老鼠都知道下雨躲在洞里,你是傻子嗎?覺得冷都不知道躲在溫暖點的地方!”
“難道你連賓館錢都舍不得出嗎?真是摳不死你?!?br>
“你知不知道你這次住院花了我多少錢?整整5000塊?!?br>
我只覺得好笑,我買了鮑魚,海參,可是花了1萬塊錢。
而我最終什么也沒說。
也許就是這些小事慢慢積攢起了失望,釀成了我離開的勇氣。
這次我決定不再妥協(xié)。
“不管你說什么,我今天都必須要回去?!?br>
女兒氣急反笑。
“為什么非得是今天?”
04
“你忘了嗎?今天是**的祭日?!?br>
女兒冷哼一聲,不以為然。
“是我爸的忌日又怎樣?你不能改天再祭拜他嗎?非得今天走,你是不是不想招待我同事?”
“我告訴你,你要是再不來,今天就是我的祭日?!?br>
我心頭一顫,急忙喊道。
“乖寶啊,你可不要做傻事!”
可電話那頭早就沒了聲音。
我最終還是推掉了***,打了一輛出租車,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家去。
因為我實在是無法眼睜睜的看著女兒死在我面前。
好巧不巧,偏偏這時候堵車了。
女兒的奪命連環(huán)電話再一次打了過來。
“我現(xiàn)在站在天臺上,你要是下一秒不出現(xiàn)在我面前,我恐怕真的會跳下去!”
我心里慌極了,想盡辦法穩(wěn)住女兒。
“然然,媽媽錯了,媽媽正在回來的路上?,F(xiàn)在有點堵車,你乖乖坐在一邊等媽媽回來好嗎?”
女兒的情緒更加激動了。
“就算是堵車了,難道你不能直接跑回來嗎?你根本就是不愛我!”
“我告訴你,我就算是死了,我也不會放過你?!?br>
不給我反應的機會,說完女兒就掛了電話。
我的心跳的飛快。
害怕女兒真的尋短見,我從出租車上跳下來,一個人在高架橋上狂奔了十公里。
終于我氣喘吁吁的跑回農(nóng)家樂。
一推開門卻看見他們一群人其樂融融的坐在一起吃飯。
吃的正是我買的那個帝王蟹。
而小姑子穿的光鮮亮麗的,和女兒坐在一起,看起來真的像是一對親母女。
我聽見同事們紛紛夸贊她們像對姐妹花。
正巧我推門闖入,打斷了他們說話。
同事們盯著我。
“這位是?”
女兒不屑地瞥了我一眼。
“哦,這是我們家看門的狗?!?br>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我的心里一陣刺痛,本能地想要逃離。
還沒等我邁出大門,忽然撲通一聲,我倒在了地上......
半夢半醒間,我聞到了醫(yī)院刺鼻的消毒水味。
耳邊是護士的說話聲。
“誰是病人的家屬?”
女兒勉為其難地站出來。
“我勉強算吧,不過我只是她的雇主而已,你們別想多了?!?br>
護士嚴肅地說。
“病人病的很嚴重,急需輸血??裳狙獛齑娌粔颍覍俚孟容斞?,才能調(diào)用血庫的血。”
女兒頓時嚇得大驚失色,慌忙捂住自己的胳膊。
“你直接給她輸血不就完事了嗎?為什么還要我獻血?!?br>
“我不行的,我從小養(yǎng)尊處優(yōu)沒受過苦,這一**進去,我會暈過去的!”
這一回,換小姑子先沉不住氣了。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在維持你那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小姐人設!”
“那可是**??!親媽!”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紛紛盯著女兒,竊竊私語道。
“她居然撒謊,這么愛慕虛榮的嗎?”
“真沒想到她居然這么對自己的親媽,真是狼心狗肺!”
女兒有些難堪地捂著臉。
“你胡說,她不是我媽!”
“她只就是個農(nóng)家樂的員工,她肯定沒有得病,我看她每天蹦蹦跳跳的,哪兒像是得病的樣子?!?br>
女兒走到我床邊,揪著我。
“不信你們看,我喊她,她絕對能起床?!?br>
女兒推搡著我,急切地說。
“快起來啊,這么多人看著呢,你就別裝了!
我渾身使不上勁,心里五味雜陳。
這下子我對這個從小養(yǎng)到大的女兒徹底失望了。
見我沒有回應,女兒手勁越來越大。
忽然我摔倒在地上,鼻子里流出了鮮紅的血液。
女兒驚呼出聲。
“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