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他的遺物不多,我算一件
裴少珩的白月光回國那天,他拋下我,專門驅(qū)車三小時去A國國際機場。
我在婚紗店門口從營業(yè)等到打烊。
我深夜發(fā)燒,讓他帶我去醫(yī)院。
他隔了半天才回復(fù):“思莞剛回國水土不服,你不要鬧了?!?br>
母親的忌日當天,他又說:“思莞有幽閉恐懼癥,打雷她會害怕,我得陪她?!?br>
婚禮前夕,我又看到他給林思莞發(fā)了一條信息。
“思莞,你是飛鳥,應(yīng)自由肆意地飛翔在你熱愛的事業(yè)里,而不是像余笙一樣,安分守己地被我鎖在婚姻里。”
其實,他有一句話說錯了。
我也不會被他鎖在婚姻里。
我只是沉迷他那雙裝著我愛人的眼睛。
可現(xiàn)在,他臟了,我不要了。
第二天,我回到北城電視臺。
向臺長要了去M國重新成為戰(zhàn)地記者的申請表。
......
我將已經(jīng)填好的申請表遞到臺長面前。
臺長將它推了回來:“現(xiàn)在外面都在傳,你和裴機長好事將近?!?br>
“你確定這時候要去M國?”
我將申請表再次推回他面前:“臺長,還請您成全我的心愿?!?br>
臺長嘆了口氣:“只要你自己想清楚,別后悔?!?br>
我不后悔。
走出電視臺,手機正好彈出裴少珩的消息。
“笙笙,思莞說想嘗嘗你做的蓮子羹,她剛回國總失眠,你晚上做了送過來?!?br>
我盯著那條消息,忽然想起上周我重感冒。
給他發(fā)消息說想吃他煮的姜茶。
他只回了一句:“我在思莞家給她換燈泡,你自己買一份吧?!?br>
又附帶了一筆五萬塊的轉(zhuǎn)賬,像是這樣就能抹平虧欠。
回到家,裴少珩久違地坐在沙發(fā)上等我。
我看見桌上擺著一個精致的生日蛋糕,旁邊還有一條珍珠項鏈。
是我上次在珠寶店隨口念叨了一句好看的款式。
原來他還記得今天是我生日。
可他的注意力卻始終停在手機上。
是和林思莞的聊天界面,正語氣溫柔的給她發(fā)語音。
“別急,我這就讓余笙給你做蓮子羹,做好就送過去,你先躺著休息?!?br>
他這才抬眼看我,催促道:“回來了?快去吧,思莞等不及了?!?br>
我站在原地沒動,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我向臺長遞了申請,要回M國,大概下周就......”
這時,他的****突然響起,屏幕上跳動著思莞兩個字。
裴少珩柔聲道:“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掛了電話,裴少珩才把注意力又放回到我身上。
“我接思莞電話前,你是不是有什么話想跟我說?”
我搖了搖頭說:“沒事,不重要了?!?br>
他頓了頓又開口:“剛思莞打電話來說,想在今晚辦個接風(fēng)宴,你陪我去?!?br>
“你的生日,我下次一定給你補辦一個更盛大的好不好?”
我抽回手,心情瞬間跌入谷底。
最終開口道:“不用了?!?br>
裴少珩的眼神暗了暗,語氣不由得加重了些:“余笙,你別鬧脾氣好不好。”
“我知道委屈你了,但思莞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不管她。”
手機的提示音響起,是銀行到賬五百萬的提醒。
“這筆錢你拿著,想買什么就去買什么。”
我關(guān)上了房門,默默買了航班。
還有5天,我就要去M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