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 章 不接受奉子成婚
開始是哥哥,后來叫老公
“遲小姐,你懷孕了,大概四周左右,孕酮有點(diǎn)低?!?br>
一般人聽到懷孕的消息,大多有兩種反應(yīng)。
一種震驚過后驚喜的,一種震驚過后不安的。
眼前的患者明顯是第二種,看了看就診信息里“未婚”兩個字,醫(yī)生明白了,又是一個小年輕意外懷孕不想要的。
“孩子要嗎?”
醫(yī)生語氣有些冷淡,回過神來的遲意,低頭用手撫住了平平的小腹,牽了牽唇角。
就一晚,她竟然懷了祁序野的孩子。
命運(yùn)真是弄人。
遲意抬頭,眼里閃爍著些許水意,她抿了抿唇,回道:“我要。”
醫(yī)生略微有些驚訝,而后開口,聲音溫柔了幾分:“那你要盡快辦一下建檔?!?br>
遲意一愣,搖了搖頭:“謝謝醫(yī)生,我過幾天就離開京市了,孩子我不會在這里生。”
既然已經(jīng)決定留下孩子,她就不能繼續(xù)留在這里了。
走出醫(yī)院,大霧依舊未散。
遲意接到了電話,祁序野母親打來的。
“小意,最近你腸胃不好,阿姨給你煲了溫補(bǔ)的湯,晚上回家好不好?!?br>
她已經(jīng)離開祁家很久了,為了避開那個男人。
遲意摸了摸小腹,她腸胃不好是孕早期的反應(yīng),祁母總是這么細(xì)心。
可惜,今日她注定要辜負(fù)她了。
她答應(yīng)過祁序野“離開祁家就不再回去了。”
擦了擦眼里的水光,遲意平靜了心緒,回道:“阿姨,謝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明天我就要帶著我媽回淮鎮(zhèn)了?!?br>
“怎么這么急?!?br>
遲意抬眸看向被霧鋪滿的車窗,“她已經(jīng)等了太久了?!?br>
祁母沉默了一會兒:“小野那孩子,嘴硬了點(diǎn),也怪阿姨不好,當(dāng)年不應(yīng)該亂點(diǎn)鴛鴦譜,非要把你們湊在一起,都怪我。”
想起一個月前遲意搬出祁家那一晚爆發(fā)的爭吵,兩個孩子,怎么就鬧成這樣。
祁母心一緊,嘆了口氣,“小意,有空回來看看我,這里永遠(yuǎn)是你的家?!?br>
遲意有些哽咽:“我知道?!?br>
掛斷電話,她在車窗上寫了一個名字。
再見了,祁序野。
車劃過大霧,有些往事也開始彌漫。
遲意想到了自己被帶回祁家借住的第一天。
她跟在祁氏夫婦身后,抬頭就看到二樓欄桿上倚著的祁序野,很是慵懶。
見她來了低著頭,一雙桃花眼意興闌珊往下看著,主人的姿態(tài)。
遲意驀然和他對視上,一瞬就紅了臉。
下一瞬,祁序野看她的眼神,逐漸變得很冷,很淡,直到充滿玩味。
那里蔓延的情緒很明顯,是厭惡。
祁母急忙開口:“小野,怎么還不下來歡迎一下小意?!?br>
祁父也抬起頭看了眼祁序野,安撫的眼神:“來和遲意妹妹打招呼?!?br>
話落,祁母暗暗掐了祁父一下。
不是說好做兒媳婦的嗎?
叫哪門子的妹妹。
***嗎?
聽到祁父的話,祁序野才收回了目光,遲意看他一步一步走近,直到自己眼前突然被個高大的身影遮住。
她聽到一個懶散而冷淡的聲音自上而下響起:“歡迎你來到祁家啊?!?br>
“妹妹。”
遲意沒有聽錯,那個“妹妹”他咬字格外清晰,像是故意強(qiáng)調(diào)什么。
她不敢抬頭只能垂著眼說:“叨擾了,二哥?!?br>
這應(yīng)該就是祁序野。
來祁家之前,遲意就聽祁母介紹了她家里的情況。
祁家夫妻恩愛生了兩子一女,大女兒正***深造。
老二祁序野和老三祁序白是對雙胞胎。
但祁序白出生晚了一些,心臟有問題,遲意的父親是他的主治醫(yī)生,因為過度勞累倒在手術(shù)臺上。
現(xiàn)在家里只有祁序野在。
這聲“二哥”,聲音溫軟的很,尾音卻發(fā)著顫,這種夾子音祁序野也聽得多了。
遲意悄悄抬頭,就被祁序野的目光抓了個正著。
祁序野意味深長地勾了勾唇。
遲意總覺得有些臉熱,往后移了移。
他長得太好看了,是那種一眼望去就很有沖擊力,非常直觀的帥。
眉骨深而立體,單一雙桃花眼,就勾人攝魄的。
遲意再不敢看他了。
祁母幻想著兩個孩子,郎才女貌,一見鐘情的場面。
完全沒有發(fā)生。
一個漫不經(jīng)心,一個頭都都低到地上了。
祁母瞪了一眼祁父,有沒有好好和祁序野說啊,這是他日后的未婚妻。
祁父避開了目光,顯然沒說。
祁母氣氣的:“小野,你安頓一下小意,和她熟絡(luò)一下,我和**去書房有事情要談?!?br>
這是要給自己和遲意制造獨(dú)處空間。
看遲意今天的精心打扮就知道,玫粉色的吊帶裙,**浪,明顯就是奔著他來的。
可惜祁母錯了,他最討厭的顏色就是玫粉色。
之前祁母曾打探過祁序野的喜好,隨口一說,她還真信了。
祁序野抬眸眼里有些嘲弄的神色,
他最討厭祁母自以為很了解他,隨意安排他的人生。
不知道這個被安排的,他的“未婚妻”又怎么想的。
遲意沒怎么想,她現(xiàn)在有一種劉姥姥初進(jìn)大觀園的感覺。
樓下只剩她和祁序野。
“談過戀愛嗎?”
遲意被問的一臉懵。
“沒......”
“想跳過戀愛和我結(jié)婚嗎?”
“???”
這對勁嗎。
“不想就離我遠(yuǎn)一點(diǎn)?!逼钚蛞奥曇舻?,像是有霧的雨天,帶著些擾人的煩躁。
遲意往后退了幾步:“對不起,我會盡快離開祁家的?!?br>
“是讓你和我保持距離,不是讓你離開祁家?!?br>
祁序野扯過遲意的行李箱,祁母安排的房間就在他房間對面。
司馬昭之心。
祁序野再沒多說,拎著行李箱就上樓了。
等遲意后知后覺反應(yīng)過來,跟著他的腳步上了樓。
在門口,祁序野站定,遲意低著頭,因為不知道住哪間,一時沒剎住車,咣當(dāng)一下,遲意撞他懷里了。
“生撲啊?!睉袘械模詭嫖兜恼Z氣。
遲意猛地從他懷里竄出來,往后一蹦三步遠(yuǎn)。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又是道歉,祁序野挑了挑眉,神色晦暗。
他打開門把行李箱推進(jìn)了遲意的房間,然后指了指對面的房間。
“看到了嗎?”
“看到了?!?br>
“知道那是什么嗎?”
遲意誠實(shí)答:“那是一扇門。”
祁序野明顯頓了一下:“那是我的房間。”
遲意:“哦哦,那原來是你的房間啊?!?br>
什么?
那是祁序野的房間。
告訴我這個干嘛啊。
遲意不敢問,只是一味地眸光顫動。
“以后可別又一不小心,進(jìn)錯了房間,再睡到我的床上?!?br>
祁序野話里有明顯的嘲諷,遲意的臉又紅了。
“我不會的?!彼龜蒯斀罔F。
“你就算是會,我也什么都不會做的?!?br>
這是提醒,或者說警告,他希望遲意能聽進(jìn)心里。
“或者說......”祁序野的聲音戛然而止,遲意看他附身湊近了自己,卻又在遲意反應(yīng)過來要往后退時,一只冰涼的手,按住了她的后頸。
“我不接受奉子成婚?!?br>
祁序野的后半句話,是在遲意耳邊炸開的,涼涼的口吻,和他噴薄的熱氣,有些極致的反差。
遲意推開了他,滿臉疑惑:“你為什么老提結(jié)婚啊?!?br>
祁序野居高臨下,俯眼看她,“你不知道?”
遲意:“我應(yīng)該知道嗎?”
**沒告訴遲意?
祁序野沒有出聲,停了一下,轉(zhuǎn)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留下一臉莫名其妙的遲意,過了一會兒推開了那扇屬于自己的門。
她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覺得有點(diǎn)渴,想下樓拿水喝。
一開門,就見祁序野正倚在祁父祁母書房的門外。
那是她下樓的必經(jīng)之路。
正猶豫要不要走過去打個招呼,還是轉(zhuǎn)身回屋等會才出來。
就見祁序野抬起手,手指抵在唇側(cè)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看出他在偷聽祁父祁母談話。
吊燈的光打在祁序野的臉上,讓剛才他一直冷淡的眉目,多了些柔和。
祁序野手指修長且白,從唇邊移到胸前,簡單的動作被他做的優(yōu)雅至極,說不出的好看。
那好看的手指朝她勾了勾。
遲意伸出手,反手指向自己,無聲回問:我嗎?
祁序野點(diǎn)頭。
她去干什么啊。
猶豫再三,遲意還是躊躇地走了過去,一起偷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