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無形落雪
“珍兒，你知道嗎？”
“什么？”
“雪花是沒有形狀的，你心里認為它是什么樣，它就是什么樣子的。”
曾經(jīng)有人說過，雪是唯一能讓程珍快樂的東西。
在很小的時候，牙還沒有長齊的歲數(shù)，每當窗外落下雪花，無論是嚴寒多少度，他都會抬起稚嫩的小手，去試圖捧住即將滋潤春季的小冰晶，可打開凍的通紅的手掌，每次都只有孤零零的一汪水。
從牙牙學語，到他生長發(fā)育，這愛好始終沒變過。
程珍的童年，是在小縣城度過的，這里沒有大城市的車水馬龍，也沒有田園生活的悠閑自得，他每天都趴在不同的位置觀望，望這些沒見過什么世面的人們忙忙碌碌，一邊感嘆他們的悲哀，一邊加入到他們的行列。
和大多數(shù)孩子一樣，程珍無法逃離九年義務教育的折磨。
入學那天，他沒有緊緊揪住大人的手，看著身邊的同齡人哭的撕心裂肺，他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的情緒系統(tǒng)出了點故障。
可他就是哭不出來。
與那些上天入地的超級英雄相比，程珍無疑只是一個土里土氣的小學生。
一年級西班的木門旁，一排乳臭未干的小屁孩的腦袋瓜搖來晃去。
有可能是在尋找媽**身影，有的小朋友找不到，就任性地張開嘴巴，讓哭喊聲布滿了整棟樓。
程珍站在這一排小家伙的最后面，眼神中透露著呆呆的生性，那時候是夏末，沒有雪花，他的內(nèi)向也隨著溫度上漲逐漸顯露。
“挨個往里面進！
進來說名字！”
不知忙碌了多久的老師可算是發(fā)話了，前面有幾個孩子蜂擁而上，“他們應該就是未來的“先鋒”吧”老師笑著，語氣里帶著寵溺。
程珍蹣跚著跟著前面的同學，他的小眼睛一首垂著，嘴角的表情很成熟，給人一種不像這個年齡的感覺。
某一刻，他注意到隔壁班的動靜，側(cè)起頭來瞥了一眼。
霎時，一張驚艷的臉龐映入小程珍的眼簾，他的臉紅了，紅的不知不覺。
那是隔壁班的一個女孩，程珍當然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他也沒有想到，那個女孩會和雪一樣，潔白無瑕。
一首到她走進教室，消失在程珍的視野當中，他才將目光戀戀不舍地移到了老師這里。
只不過，距上一個孩子走進教室，己經(jīng)過去五分鐘了。
老師抹去了剛才的笑容，有點不耐煩地說著“名字？”
程珍沒有出聲。
老師以為是他沒理解，眉頭皺成了老了二十歲的樣子，揚起聲調(diào)“你叫什么名字？”
程珍還是一言不發(fā)。
“快說??！”
老師急了，她惡狠狠地瞪著這孩子，可任憑她怎么吵，程珍壓根就不搭理她。
他幼小的腦海里，躍動著那個女孩的身影。
陽光照進教學樓，男孩的臉依然紅著。
二??零零三年的夏末，那是他們的第一次相見，即使素不相識，男孩的心弦還是被女孩挑起，不知何時才能落下。
自那天起，或是在更早之前，程珍有了一本屬于自己的日記，對外界有感悟的時候，就在上面劃上幾筆，不知過了多少個日升月落，我們的小程珍，在奇思妙想中長大了…和往常一樣，程珍拉開了窗簾，陽光大量涌入他的房間，桌角的那本日記也映出了暖暖的陽光。
六年的小學生活即將結(jié)束，今天是希望小學的畢業(yè)典禮誒，想到這，程珍藏住了幾分期待，興致勃勃地推開了臥室的門。
只不過躺在他眼前的是一片狼藉，碎掉的花瓶在陽光下一閃一閃，刺激著程珍的心靈。
很顯然，爸爸媽媽又發(fā)生了****。
他己經(jīng)記不清這是父母第幾次吵架了，自打他記事起，似乎家庭矛盾就沒停過。
“既然這樣為什么要結(jié)婚呢？”
程珍有時候默默的想，但他不敢說出來，因為一旦他露出自己的真實想法，只怕又會引起一場家庭大戰(zhàn)。
“珍兒，我送你上學去吧”說話的是他的小姑，當?shù)刂攸c初中的實習老師程寧，雖然說差著輩，但程寧只大了程珍七歲，也算是半個同齡人。
“真的嘛？
太好了！
話說小姑，你能不能…帶我走紅毯，今天是畢業(yè)典禮…”程珍苦笑著，扭扭捏捏地說。
“你在說什么??？
這是肯定的啦”程寧蹲下，摸了摸珍兒的頭“畢業(yè)典禮可是很重要的，到學校之后，我就是**媽同學們不會識破嘛？”
“怕什么，反正他們也沒見過”盛夏的清晨，一個少女牽著一個小男孩，走在無憂無慮的靜謐中，程珍的臉上洋溢著幸福，就像大多數(shù)孩子一樣。
走紅毯的隊伍很長，兩人站在了不前不后的位置，往前一看，是巨大的**，程珍不明白，學校搞這些****有什么用，在他看來，不過是隨波逐流罷了。
“哈嘍，程珍！”
一只手拍了拍程珍的肩膀，是他的好朋友宋小亮，他仰起脖子，瞅了瞅旁邊的程寧“**媽這么漂亮的嘛？”
他悄聲說。
程寧笑了笑，但沒有說什么。
人群熙攘中，程珍立馬就看到了那個女孩，當年只是看一眼就讓他臉紅了好久的家伙。
她站在**臺下，好像有著什么使命似的。
六年間，無數(shù)次的相遇，卻沒有勾起程珍向她問好的勇氣。
她叫什么名字，他還是不知道。
“喜歡她？”
程寧奸笑著問“沒有啦，只是好奇”小程珍的眼皮一跳一跳，好似訴說著童年的羞澀。
“下面，請畢業(yè)生代表六年五班易欣同學進行**！”
正當程珍發(fā)呆的時候，他向**臺上送了個眼神，卻驚掉了下巴。
那個女孩不失自信，優(yōu)雅地走上了**臺，她的微笑吹起了風，穿過人群，拂到了程珍的臉頰。
至于她說了什么，程珍根本就沒注意，他只是在心里默念這個名字“易欣好好聽的名字啊”他想。
“小崽子，傻笑什么呢？”
程寧拍了拍他的后背，打斷了這場美滋滋的幻想。
程珍撅起**的小嘴，嘟嘟囔囔道“小姑真是的，打擾了人家的美夢你看，誰來了？”
程寧纖細的手指指向前方。
向前望去，她頂著烏黑的頭發(fā)走到了兩人跟前，她是一個可愛的女孩，臉龐上泛起的紅暈，在驕陽的照耀下，格外爛漫。
“那個，請…請問有衛(wèi)…衛(wèi)生紙嘛？”
女孩和程珍一樣，扭扭捏捏地說著，和剛才臺上**的那個判若兩人。
又是一陣來自盛夏的微風，男孩的手被吹的不知該放在何處，兩人就這么對視了一會，這應該是他們第一次說話，但又很熟悉似的。
“有的。”
程寧溫柔地掏兜，遞給女孩一把褶皺的紙。
程珍的“你好”還沒說出來，女孩說了句“謝謝姐姐”就急匆匆地跑開了，她還不忘回頭喊“也謝…謝謝你…啊，程珍！”
“誒？
她知道我的名字？”
“廢話，你們就在隔壁班誒，六年呢”可他卻從沒聽說過她的名字。
“易…欣”程珍又念叨了一遍，也許她今天跑開后，二人就再也不會見面了，只是彼此知道名字而己。
想到這，年幼的程珍忍不住流下了幾滴大珍珠。
而小姑就站在一旁笑著他“小屁孩情感還不少，嘿嘿”在無人知曉的角落，程珍的心田己經(jīng)有一部分，插上了屬于女孩的旗幟。
他暗暗發(fā)誓“如果以后有機會再見面，一定要和她成為好朋友！”
有緣再見，易欣。
“什么？”
“雪花是沒有形狀的，你心里認為它是什么樣，它就是什么樣子的。”
曾經(jīng)有人說過，雪是唯一能讓程珍快樂的東西。
在很小的時候，牙還沒有長齊的歲數(shù)，每當窗外落下雪花，無論是嚴寒多少度，他都會抬起稚嫩的小手，去試圖捧住即將滋潤春季的小冰晶，可打開凍的通紅的手掌，每次都只有孤零零的一汪水。
從牙牙學語，到他生長發(fā)育，這愛好始終沒變過。
程珍的童年，是在小縣城度過的，這里沒有大城市的車水馬龍，也沒有田園生活的悠閑自得，他每天都趴在不同的位置觀望，望這些沒見過什么世面的人們忙忙碌碌，一邊感嘆他們的悲哀，一邊加入到他們的行列。
和大多數(shù)孩子一樣，程珍無法逃離九年義務教育的折磨。
入學那天，他沒有緊緊揪住大人的手，看著身邊的同齡人哭的撕心裂肺，他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的情緒系統(tǒng)出了點故障。
可他就是哭不出來。
與那些上天入地的超級英雄相比，程珍無疑只是一個土里土氣的小學生。
一年級西班的木門旁，一排乳臭未干的小屁孩的腦袋瓜搖來晃去。
有可能是在尋找媽**身影，有的小朋友找不到，就任性地張開嘴巴，讓哭喊聲布滿了整棟樓。
程珍站在這一排小家伙的最后面，眼神中透露著呆呆的生性，那時候是夏末，沒有雪花，他的內(nèi)向也隨著溫度上漲逐漸顯露。
“挨個往里面進！
進來說名字！”
不知忙碌了多久的老師可算是發(fā)話了，前面有幾個孩子蜂擁而上，“他們應該就是未來的“先鋒”吧”老師笑著，語氣里帶著寵溺。
程珍蹣跚著跟著前面的同學，他的小眼睛一首垂著，嘴角的表情很成熟，給人一種不像這個年齡的感覺。
某一刻，他注意到隔壁班的動靜，側(cè)起頭來瞥了一眼。
霎時，一張驚艷的臉龐映入小程珍的眼簾，他的臉紅了，紅的不知不覺。
那是隔壁班的一個女孩，程珍當然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他也沒有想到，那個女孩會和雪一樣，潔白無瑕。
一首到她走進教室，消失在程珍的視野當中，他才將目光戀戀不舍地移到了老師這里。
只不過，距上一個孩子走進教室，己經(jīng)過去五分鐘了。
老師抹去了剛才的笑容，有點不耐煩地說著“名字？”
程珍沒有出聲。
老師以為是他沒理解，眉頭皺成了老了二十歲的樣子，揚起聲調(diào)“你叫什么名字？”
程珍還是一言不發(fā)。
“快說??！”
老師急了，她惡狠狠地瞪著這孩子，可任憑她怎么吵，程珍壓根就不搭理她。
他幼小的腦海里，躍動著那個女孩的身影。
陽光照進教學樓，男孩的臉依然紅著。
二??零零三年的夏末，那是他們的第一次相見，即使素不相識，男孩的心弦還是被女孩挑起，不知何時才能落下。
自那天起，或是在更早之前，程珍有了一本屬于自己的日記，對外界有感悟的時候，就在上面劃上幾筆，不知過了多少個日升月落，我們的小程珍，在奇思妙想中長大了…和往常一樣，程珍拉開了窗簾，陽光大量涌入他的房間，桌角的那本日記也映出了暖暖的陽光。
六年的小學生活即將結(jié)束，今天是希望小學的畢業(yè)典禮誒，想到這，程珍藏住了幾分期待，興致勃勃地推開了臥室的門。
只不過躺在他眼前的是一片狼藉，碎掉的花瓶在陽光下一閃一閃，刺激著程珍的心靈。
很顯然，爸爸媽媽又發(fā)生了****。
他己經(jīng)記不清這是父母第幾次吵架了，自打他記事起，似乎家庭矛盾就沒停過。
“既然這樣為什么要結(jié)婚呢？”
程珍有時候默默的想，但他不敢說出來，因為一旦他露出自己的真實想法，只怕又會引起一場家庭大戰(zhàn)。
“珍兒，我送你上學去吧”說話的是他的小姑，當?shù)刂攸c初中的實習老師程寧，雖然說差著輩，但程寧只大了程珍七歲，也算是半個同齡人。
“真的嘛？
太好了！
話說小姑，你能不能…帶我走紅毯，今天是畢業(yè)典禮…”程珍苦笑著，扭扭捏捏地說。
“你在說什么??？
這是肯定的啦”程寧蹲下，摸了摸珍兒的頭“畢業(yè)典禮可是很重要的，到學校之后，我就是**媽同學們不會識破嘛？”
“怕什么，反正他們也沒見過”盛夏的清晨，一個少女牽著一個小男孩，走在無憂無慮的靜謐中，程珍的臉上洋溢著幸福，就像大多數(shù)孩子一樣。
走紅毯的隊伍很長，兩人站在了不前不后的位置，往前一看，是巨大的**，程珍不明白，學校搞這些****有什么用，在他看來，不過是隨波逐流罷了。
“哈嘍，程珍！”
一只手拍了拍程珍的肩膀，是他的好朋友宋小亮，他仰起脖子，瞅了瞅旁邊的程寧“**媽這么漂亮的嘛？”
他悄聲說。
程寧笑了笑，但沒有說什么。
人群熙攘中，程珍立馬就看到了那個女孩，當年只是看一眼就讓他臉紅了好久的家伙。
她站在**臺下，好像有著什么使命似的。
六年間，無數(shù)次的相遇，卻沒有勾起程珍向她問好的勇氣。
她叫什么名字，他還是不知道。
“喜歡她？”
程寧奸笑著問“沒有啦，只是好奇”小程珍的眼皮一跳一跳，好似訴說著童年的羞澀。
“下面，請畢業(yè)生代表六年五班易欣同學進行**！”
正當程珍發(fā)呆的時候，他向**臺上送了個眼神，卻驚掉了下巴。
那個女孩不失自信，優(yōu)雅地走上了**臺，她的微笑吹起了風，穿過人群，拂到了程珍的臉頰。
至于她說了什么，程珍根本就沒注意，他只是在心里默念這個名字“易欣好好聽的名字啊”他想。
“小崽子，傻笑什么呢？”
程寧拍了拍他的后背，打斷了這場美滋滋的幻想。
程珍撅起**的小嘴，嘟嘟囔囔道“小姑真是的，打擾了人家的美夢你看，誰來了？”
程寧纖細的手指指向前方。
向前望去，她頂著烏黑的頭發(fā)走到了兩人跟前，她是一個可愛的女孩，臉龐上泛起的紅暈，在驕陽的照耀下，格外爛漫。
“那個，請…請問有衛(wèi)…衛(wèi)生紙嘛？”
女孩和程珍一樣，扭扭捏捏地說著，和剛才臺上**的那個判若兩人。
又是一陣來自盛夏的微風，男孩的手被吹的不知該放在何處，兩人就這么對視了一會，這應該是他們第一次說話，但又很熟悉似的。
“有的。”
程寧溫柔地掏兜，遞給女孩一把褶皺的紙。
程珍的“你好”還沒說出來，女孩說了句“謝謝姐姐”就急匆匆地跑開了，她還不忘回頭喊“也謝…謝謝你…啊，程珍！”
“誒？
她知道我的名字？”
“廢話，你們就在隔壁班誒，六年呢”可他卻從沒聽說過她的名字。
“易…欣”程珍又念叨了一遍，也許她今天跑開后，二人就再也不會見面了，只是彼此知道名字而己。
想到這，年幼的程珍忍不住流下了幾滴大珍珠。
而小姑就站在一旁笑著他“小屁孩情感還不少，嘿嘿”在無人知曉的角落，程珍的心田己經(jīng)有一部分，插上了屬于女孩的旗幟。
他暗暗發(fā)誓“如果以后有機會再見面，一定要和她成為好朋友！”
有緣再見，易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