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余額為0的銀行卡卻支出五百萬,我發(fā)現(xiàn)了老公的秘密
送外賣時,我忽然接到了一通來自銀行的電話。
“許琳女士,我們查到今天上午您尾號7985的***支取了五百萬,是有什么急需用錢的地方嗎?”
我爬樓梯的腳步頓住。
“五百萬?”
電話那頭說對,又重復(fù)了一次****。
尾號7985,確實是我的***。
可里面,一分錢都沒有啊。
我的手微微發(fā)顫。
剛想問明白是怎么回事。
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看到了不遠處老公走進了售樓處。
電話那頭的聲音沒停。
“許女士,如果您不急用錢,我們建議您還是把錢存到我們銀行。”
“我們可以給您提供理財規(guī)劃?!?br>
我的耳邊陣陣嗡鳴,什么都聽不清。
匆匆敷衍兩句就掛了電話。
急忙送達外賣,然后沖進售樓處。
沒人會注意一個外賣員。
我站在角落,一股寒意直躥頭頂。
和我同床共枕十年的男人。
正對著我們曾經(jīng)暢想過的樓盤指指點點。
他說套光鮮不好,那套樓間距不夠大。
最后,在售樓員期盼的目光下大手一揮。
“樓王的第***,我要了?!?br>
我的指尖死死掐住掌心。
劇烈的痛意襲來,我才壓住自己想要沖上去質(zhì)問的沖動。
眼睜睜看著張鳴簽下合同。
全款。
四百七十萬。
巨額數(shù)字將我砸到頭暈?zāi)垦!?br>
我的卡里,有五百萬。
這張幾乎被我遺忘的卡里,怎么會有五百萬?
我來不及想清楚,手機就響了。
是張鳴打來的。
我躲到衛(wèi)生間去接。
他的聲音里透著幾乎要將我掩埋的愁苦。
“老婆,**手術(shù)費還差五十萬,我真的借不到錢了?!?br>
“你能不能再去打份工?”
我聽著他的話,心徹底墜入谷底。
打工。
婆婆纏綿病榻五年。
一年一個小手術(shù),三年一個大手術(shù)。
耗光了家里所有積蓄。
我不得不開始兼職打工。
早晨五點起床送牛奶。
八點半去公司打卡上班。
午休時間出來送外賣。
下班之后再跑五個小時的網(wǎng)約車。
幾乎每天都累到吐。
而張鳴呢?
他會在我每天下班后敷衍地給我揉一下肩膀,然后無限重復(fù)我們家的日子到底有多窮苦。
有時候我實在受不住,哀求他去找個兼職。
可他卻一臉為難。
“媽在住院,如果請護工又要多花錢?!?br>
“我們哪有錢???”
而這個天天念叨著沒錢的男人。
今天大手一揮,買下了我夢寐以求的房子。
張鳴還在不斷催促。
我深呼吸一口氣:“不能?!?br>
“張鳴,我已經(jīng)打了四份工,如果你真那么有孝心,那你自己去找份兼職?!?br>
從來沒有過得強硬態(tài)度讓張鳴懵了一瞬。
“許琳,你能不能理解理解我?”
“你讓我去找兼職,那你去醫(yī)院給媽擦屎擦尿?”
他語氣惡劣,故意將照顧婆婆描述的惡心又麻煩。
我脫掉外賣員的工作服,淡淡開口。
“好,我現(xiàn)在就去醫(yī)院?!?br>
電話那頭的張鳴沉默了一瞬,
下一秒他長嘆一口氣,疲憊地叫我的名字。
“許琳,你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麻煩了?有什么事我們回家說,一起想解決辦法好嗎?”
每每我想替他分擔照顧婆婆的擔子時,他總是擺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
然后再苦口婆心勸誡我好好工作。
從前我總會被他的態(tài)度迷惑。
現(xiàn)在,我只是掛斷了電話,直奔醫(yī)院。
2
醫(yī)院里人來人往。
我穿過人流,朝著那個爛熟于心卻從沒去過的病房里走。
剛走到門口,我就聽見了婆婆中氣十足的聲音。
她正在和一個病房的病人聊天。
我站在門口,沒有動。
因為我聽清了他們交談的內(nèi)容。
有人問她:
“大姐,你看著挺健康的,怎么就住院了?”
婆婆的語氣中是藏不住的得意。
“我身體健康,可我的心理不健康啊!”
“哎喲,我看見我那個兒媳婦就眼疼心臟疼渾身都疼?!?br>
“我兒子就讓我來醫(yī)院住著,讓兒媳婦去打工給我掙醫(yī)藥費。”
病房里瞬間安靜。
我的心也一片死寂。
五年。
迄今為止,我嫁給張鳴五年半。
婆婆住院五年。
他們母子聯(lián)手騙了我五年。
我的婚姻,是他們親手為我編制的噩夢。
我的目光不自覺放空,耳邊的聲音全部消失。
只剩下婆婆剛住院那段時間,張鳴的話。
那時候我剛剛懷孕三個月,妊娠反應(yīng)嚴重,嘔吐不止。
吐了一天一夜后實在受不了,想請假休息。
那時候張鳴拉著我的手,一臉苦相:
“如果你休息了,那**醫(yī)藥費怎么辦?”
“老婆,**命可在你手心里握著呢。”
一頂高**扣下來,我還能說什么呢?
后來我太過勞累,孩子沒了。
我悲痛欲絕,張鳴說:
“孩子還會有的?!?br>
“一個受精卵而已,比不上**命?!?br>
我的孩子比不上婆婆的命。
我風吹雨打被人為難也比不上婆婆的命。
我受傷流血也比不上婆婆的命。
我曾哭著質(zhì)問張鳴:
“為什么我過得這么苦?!?br>
他說:“都怪我沒本事,都怪我沒錢?!?br>
沒錢,沒錢,沒錢。
這兩個字貫穿了我的婚姻。
可今天,我這個天天哭訴著沒錢,要我壓榨自己掙錢的老公,在我的***里取出了五百萬買房。
我深呼吸一口氣,剛想推開門戳破一切。
婆婆的****響了。
她有些耳背,開了免提。
張鳴急躁的聲音炸響。
“媽,許琳不知道發(fā)什么瘋,非要去醫(yī)院,您裝好了啊!”
婆婆不耐煩的“嘖”了聲。
“這個**,就知道給我添堵!”
下一秒,她的態(tài)度忽然變了。
“兒子,房子買了沒有?”
“之前那家人都是一個月給十萬,還是你聰明,說小**生病了就誆他們給了五百萬。”
“現(xiàn)在我們房子也買了,車子也買了,是不是能把這個小**趕走了?”
我攥著門把手,渾身麻木。
她口中的那家人是誰?
每個月都給十萬?
他們又謊稱我生病誆騙了五百萬。
未知的一切形成恐懼將我淹沒。
還沒等我冷靜下來,婆婆又扔下一記重磅**。
“我想我大孫子了?!?br>
“兒子,你不趕走這個**,我兒媳婦和大孫子什么時候才能和我們團聚?”
張鳴沉默一瞬。
“再等等吧?!?br>
“起碼要等我們再弄到一筆能這輩子不愁吃喝的錢。”
我渾身發(fā)顫。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的醫(yī)院。
冰冷的雨絲密密麻麻砸在臉上。
我掐著掌心,用疼痛逼回理智。
我要做的事情有很多。
第一件事是要查出那家人到底是誰。
第二件事,就是要張鳴母子付出代價。
3
至于婆婆口中的孫子和兒媳。
我已經(jīng)不想在意了。
背叛是一次還是兩次,并沒有分別。
我去了銀行。
銀行的業(yè)務(wù)經(jīng)理親自接待了我。
他的話術(shù)還是電話里那樣,勸我把錢存回來,在他們銀行做一個理財投資。
我沒回應(yīng),只是拿出卡。
“我想查一下這張卡的銀行流水。”
“五年前到現(xiàn)在的,可以查出來嗎?”
銀行經(jīng)理愣了下,隨即點頭。
“可以?!?br>
他動作很快。
十幾分鐘就打出了一條長長的流水單。
從五年前開始,每個月十萬。
我的生日月和春節(jié)都會增長到五十萬。
直到這個月,變成了五百萬。
五年,一千五百萬。
加上我的兼職工資,將近一千六百萬。
我數(shù)著密密麻麻的零,心臟酸得發(fā)疼。
“請問,銀行這邊可以看到匯款人的信息嗎?”
“或者說,你們可以聯(lián)系到匯款人嗎?”
經(jīng)理的面色變了變,小心翼翼開口。
“你不知道匯款人是誰?”
我該知道嗎?
我無父無母,渾身上下只有看不見的苦難。
“不知道?!?br>
經(jīng)理的的表情扭曲起來:
“您稍等?!?br>
他掏出手機,匆匆走出去。
我坐在辦公室里,一口口喝著熱水緩解緊張。
隨隨便便往我卡里轉(zhuǎn)一千五百萬的人是誰?
我該怎么和他交流?
如果他要我還錢,我拿什么還?
我不知道,我想了很久也沒有解決辦法。
不知道過了多久,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推開。
透過半敞開的門縫,我看見了很多黑衣人。
我在電視上見過,應(yīng)該是保鏢。
下一秒,一群保鏢簇擁著一對夫妻走進來。
對視的時候,雙方都愣住了。
我從沒想到我身上會發(fā)生這樣戲劇化的事情。
看他們的長相,應(yīng)該是我的父母。
他們哭著擁住我。
他們說二十八年前是他們弄丟了我。
他們說五年前,一個叫張鳴的人拿著一根帶有毛囊的頭發(fā)找到他們。
DNA檢測顯示我們的血緣關(guān)系。
可張鳴卻說我恨他們,不愿意見他們。
他們就用錢補償。
一年又一年。
一千五百萬。
這些由于愛和愧疚給予我的饋贈補償。
現(xiàn)在全都變成了張鳴的車子房子。
還有,他和另一個女人生活在一起的生活保障。
我們的婚姻,從頭到尾就是他的精心算計。
4
和爸媽相認之后,我回了家。
我和張鳴住在一個十幾平方的地下室里。
推開門,撲面而來的是難聞的濕臭味。
緊接著,是擁擠的家具。
床緊挨著發(fā)霉的墻壁。
爸媽站在我身后,臉色鐵青。
“你就住在這里?”
“嗯?!?br>
我熟稔地穿過障礙物,走到床邊。
伸手從床下掏出了一個盒子。
這個盒子里裝的都是婆婆的病例。
我想看,可張鳴卻說不想讓這些東西惹我心煩。
所以我就沒有打開過。
現(xiàn)在,我終于能打開了。
他把盒子上了鎖。
我就用力將盒子往地上砸。
一下接一下,用了全身的力氣。
盒子開了,我還沒有停止。
這些年的怨氣,苦難,好像都要在這一刻發(fā)泄出來。
直到我筋疲力盡,氣喘吁吁,才拿起散落一地的紙張。
幾張裝模作樣的體檢報告。
剩下的,是購房記錄,購車記錄。
還有一些我看不太懂的文件。
爸爸湊到我身邊,看清上面的內(nèi)容后冷笑。
“他竟然還投資了一家醫(yī)院?”
醫(yī)院。
我垂下目光,翻頁。
他投資的醫(yī)院名字,就是婆婆住的那家。
怪不得婆婆身體健康竟然能住那么久。
我這些年掙得所有錢。
不過是以令一種方式又流回了他們母子兩個的口袋。
沒有一句話是真的。
張鳴的嘴里,沒有一句話是真的。
我坐在床上,頭垂的很低。
爸媽看著我的模樣,眼淚幾乎都要掉下來。
“走,跟我們回家。”
“那個姓張的算什么東西,也敢這么騙你!”
“我們會讓他一無所有!”
他們氣急了。
我卻搖搖頭。
我其實不難過。
能認清這樣的人,我開心。
但我只是有點累了。
五年間,像個不知疲倦的機器人一樣工作。
我累的只想睡個三天三夜。
爸媽聽了我的話,急忙給我開了附近最好的酒店。
是個套房,有好幾個房間。
我在這個房間睡覺,他們就在另一個房間等著我。
我睡了很久。
太陽落了三次,在刺耳的****下我才清醒的睜開眼睛。
張鳴打來了電話。
我接起來就聽見了他氣急敗壞的責罵。
“許琳,你是不是瘋了?”
“你這幾天沒去上班?你知不知道你老板們的電話都打到我這里來了?”
“你不去上班,**醫(yī)藥費怎么辦?”
“你是想做害死******嗎!”
他的話一句比一句刺耳。
最后直接給我安上了一個**未遂的名頭。
我聽得想笑。
“張鳴,你在哪?”
他頓了頓,聲音很輕微的顫抖了下,但還是被我捕捉到了。
“我能在哪?”
“你不上班就得我上班!”
“我可不像你一樣不孝順!”
我“嗯”了一聲:
“那把你上班的地方告訴我,我去找你。”
他沉默了一瞬,忽然有些急了。
“你找我干什么?”
“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趕緊去工作!”
“我已經(jīng)給你找好了一份工作,離家不遠處的**店要一個服務(wù)員端盤子,你趕緊過去?!?br>
“不說了,掛了。”
他掛的匆忙。
可我還是聽到了電話里傳來了一聲稚嫩的“爸爸”。
我扯了扯嘴角,心中一片死寂。
我已經(jīng)知道他在哪了。
離開臥室,我向爸媽借走了最兇神惡煞的幾個保鏢。
直奔張鳴新買的房子。
帝城花苑的樓王,***,一梯獨戶大平層。
防盜門上還掛著喬遷新居的對聯(lián)。
我笑著扯下,下一秒就讓身后的保鏢狠狠砸開了門。
巨大的聲響將里面的人嚇得尖叫。
我在他們最驚驚慌失措的時候走進去。
對上臉色慘白的張鳴咧開嘴角:
“張鳴,恭喜你喬遷新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