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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種種,此刻消弭

昨日種種,此刻消弭 Mr.Q 2026-04-10 05:57:39 都市小說



我主辦的那起連環(huán)**案,八年后被**了。

憤怒的家屬在我父母家門口捅了我數(shù)刀,要我償命。

家里嫌我丟人,跟我斷了關(guān)系。

我也因重大過失,坐了八年牢。

出獄后,我躲到臨海小城,當(dāng)了漁夫,日子總算平靜。

可前妻凌琳的到來卻打破了來之不易的安寧。

她已是赫赫有名的**局長,這些年屢破奇案。

屋外暴雨如注,記者擠在我的小木屋前,高聲喊話:

“顧先生,凌局八年不嫁,就是在等您回頭!”

我望著人群中一身榮耀的她,我只覺得可笑。

沒人知道,當(dāng)年為了幫情夫立功,制造**,又把我推出來頂罪的,正是這位“深情”的凌局長。

小木屋門扉緊閉,見此情景,記者們無不為凌琳抱不平。

而凌琳本人卻神態(tài)自若。

聽到外面越加嘈雜的人聲,

漁船的老板誠惶誠恐的從木屋里出來,對凌琳彎著腰:

“凌......局長,我們都是良民,也沒做過什么壞事。”

“這小地方真容不下您這位大佛,您帶著這些人要是再不走,我們明天的生意都沒法做了?!?br>
他說完,朝木屋里喊:

“顧之源,人家凌局長跑這么遠(yuǎn)找你,趕緊出來見一見啊!”

“不用了,別逼他?!?br>
聽到這個聲音,我補(bǔ)漁網(wǎng)的手一頓,鋒利的尼龍繩將我的手指割出深深的血痕。

即使過了這么多年,聽到這個聲音,我還是無法保持平靜。

以我對她的了解,她對我舊情難忘的可能和太陽從西邊上升一樣荒謬。

我心里清楚,不現(xiàn)身,她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想到對我頗為照顧的老板,我長嘆了一口氣,起身走出木屋。

一見我出來,記者一擁而上,連珠炮一樣的不斷**:

“我想知道您從榮譽(yù)加身的天才警長變成漁夫,有什么感想?”

“凌局長對您一片情深,你避而不見是還記恨當(dāng)年她為了真相舉報你的事么?”

“聽說你的徒弟對凌局長屢次求婚,你什么看法?”

興奮的記者們不斷往前沖,話筒幾次戳到我的臉。

我的眼神越過他們,和不遠(yuǎn)處冷眼看著這一幕的凌琳對上,只覺渾身僵硬。

聽著一個比一個尖銳的問題,我張了張嘴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記者聽不到想要的答復(fù),行為越發(fā)激進(jìn),幾次差點將我搡倒。

就在這時,她撥開人群走過來,擋在我面前。

聲音淡淡卻不容置疑:

“各位,這些都是我和他的私事,不方便回答?!?br>
“他們掙錢不容易,不要影響他們,散了吧。”

記者們悻悻離開。

我松了一口氣,正打算回屋。

凌琳開口:“顧之源........”

我忍著身體的僵硬,抬眼看她。

“有什么事么?凌局長?”

聽到我的稱呼,她一怔,緩緩開口問道。

“這些年.....你......過得好么?”

這個問題由她來問,真的荒誕。

我想笑,又覺得不合時宜,此刻她又靠近一步,朝我抬起手。

我下意識后退,卻沒注意到腳邊的水桶。

“咣當(dāng)——”

我摔的很狼狽,四腳朝天,手指的傷口磕到了碎石,潺潺的流出血來。

她急忙上前,神情關(guān)切的想要扶起我:

“沒事吧,來!”

我卻倉惶后退,獨自扶著墻站起來。

“我沒事........”

我不顧老板震驚的眼神,匆忙應(yīng)付道:

“凌局長,要是沒有別的事我就回去了?!?br>
“明天一大早就要出海.......”

凌琳眼神受傷,伸手想要拉住我:

“之源,我們非要這么生疏么?”

“你不知道,這些年我.......”

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聲音打斷:

“媽媽,我和爸爸都好想你啊!”

一個看著有九、十歲的孩子一把撲到凌琳懷里。

沈敘扶著我父母走來,握住凌琳伸來的手,攬著她嗔怪道。

“琳琳,怎么來看師傅也不叫上我。”

“爸媽知道你一個人來這么偏的地方,都擔(dān)心壞了?!?br>
沖我笑了笑,帶著居高臨下:

“師傅別見怪。”

“孩子太想媽媽了,況且她肚子里還有一個,自然得小心點?!?br>
我的目光不自覺的看向她平坦的小腹。

想到記者說的話只覺得諷刺。

八年不嫁等我回頭,卻和沈旭有了兩個孩子,其中一個還這么大。

想到我還沒入獄前,凌琳有次因公負(fù)傷,去療養(yǎng)院修養(yǎng)了一年。

恐怕那時他們就珠胎暗結(jié)了。

只有我還蒙在鼓里,一心想著多辦幾個案子多掙點獎金給她養(yǎng)身體。

還沒等我開口,爸媽劈頭蓋臉的指責(zé)就來了:

“顧之源,你還有臉活著!”

“我們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三年前**突發(fā)腦梗,要不是小沈平日里總來看我們,及時帶他去了醫(yī)院?!?br>
“**他早就入土了!”

我望著他們斑白的頭發(fā)和蒼老的面容,

這些年不能他們膝前盡孝,只覺一陣心酸。

看著他們對凌琳和沈敘的維護(hù),心中更是刺痛。

如果他們知道,冤殺他人,又栽贓我的人是他們感謝的凌琳沈敘,

不知道該是什么心情。

父親看我眼神里滿是厭惡:

“琳琳,這樣的不孝子不值得你為他上心。”

“做了這樣的錯事,是我就沒臉活著了!”

“還用得著你去找他!”

母親幫腔,語氣里只有嫌棄:

“對,早在八年前我們就不認(rèn)他了?!?br>
“你不必顧念我們?!?br>
“這樣的兒子要了有什么用?我們只認(rèn)你和小沈。”

漁船老板看著爸媽對我的咬牙切齒,看向我的眼神逐漸怪異起來。

聽完他們的話,我只覺沒什么可說的了。

微微顫抖的手還是暴露了我的情緒。

凌琳見狀,帶著無奈解釋道:

“這些年,爸媽一直都被別人戳著脊梁骨罵,你別怪他們?!?br>
她輕言細(xì)語的哄著爸媽,離開前不忘對我說道:

“當(dāng)年的事,始終是我欠你?!?br>
“我的號碼沒變,需要幫忙隨時打給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