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未婚夫顧南辰是本市最知名的財團少爺，顧家怕我和他在一起是貪圖他的錢財，給我定了一個規(guī)矩。

想要嫁給顧南辰必須攢夠四百萬。

顧南辰撒嬌說擔(dān)心我覺得太難攢錢就不要他了，我們約定好，把情侶間的小事明碼標(biāo)價，他幫我做飯十塊，晚安吻二十塊......我們都樂在其中。

直到他的白月光屈婉寧回國后顧南辰漲價了。見他一面要一萬，牽手需要十萬，親吻更是高達二十萬。

為了能和他進行情侶間維系感情的互動，我不得不省吃儉用，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去便利店打工。

在我終于攢夠四百萬準(zhǔn)備告訴顧南辰時，我接到了他的電話：“安馨，我要是現(xiàn)在不娶婉寧，她就會被她父母賣給鄉(xiāng)下的老男人。我記得你還沒攢滿四百萬對吧，只要你讓我?guī)屯駥庍@一次，剩下的錢我給你補上?！?br>
新聞?wù)诖笏翀蟮李櫮铣竭@場世紀(jì)性的華麗婚禮，看著一身純白笑得明媚的二人，我覺得沒意思極了。

“不用了?！蔽掖鸬?。

我不需要他給我補上剩下的錢，婚我不結(jié)了，人我也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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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南辰那邊太吵，但我還是能夠聽見他爽朗的笑聲和女生的嬌嗔。

掛斷電話，自虐般抬頭注視高樓投屏，強迫自己看向屏幕上顧南辰和屈婉寧婚禮的照片。

第一張照片，顧南辰挽著屈婉寧的胳膊。第二張，二位璧人深情凝望。第三張，顧南辰湊上去想要親吻屈婉寧，屈婉寧羞紅了臉欲拒還迎。**張，新人終于在賓客的見證下?lián)砦?.....

顧南辰的笑容燦爛到刺眼，閃亮得我眼眶發(fā)酸。

路上的行人正熱切討論顧氏集團少爺成婚的消息。

聽說今天只要在社交媒體上祝二人新婚快樂，就能拿到顧南辰送出的紅包，數(shù)額最小的都有一萬塊錢。

我需要支付幾十萬的親密互動，顧南辰會主動對屈婉寧做。我必須攢到四百萬才能擁有的婚禮，只是屈婉寧一個電話的事情。我為了攢錢每天忙于奔命的身影顧南辰都看在眼里，卻從沒哪一刻讓他心疼我主動提起幫我分擔(dān)啊，但現(xiàn)在他卻能為了讓屈婉寧的婚禮聲勢浩大豪擲千金。

突然，我也沒有很想嫁給顧南辰了。

我不想回家，那里有太多我和顧南辰的回憶，我怕看到了觸景生情，更怕回家會與顧南辰碰面。

可天不遂人愿，心情糟糕，偏又下起了大雨沒有帶傘。我翻看手機通訊錄，顧南辰不喜歡我同別人交談，軟硬兼施讓我**除了父母以外的***。他說他一個人就能幫我擺平所有麻煩，哪怕我現(xiàn)在不想見到他，也只能依靠他。

“你到家了嗎？”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

“已經(jīng)到家了。怎么，想我了？”顧南辰的聲音帶著醉意。作為今天的新郎官，他應(yīng)該被灌了不少酒。

“你能叫司機過來接我嗎？下雨了，我回不去?！?br>
“當(dāng)然可以。用男朋友的司機算你五千，和親親男友打電話一萬。安馨你記得存進去哦?！?br>
就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顧南辰都要跟我明碼標(biāo)價，一時分不清我們究竟是愛人還是債主關(guān)系。

“算了，我自己回去。”我都已經(jīng)不打算嫁給他了，為什么還要往那張卡里存錢。

街上都是被大雨困住的行人，我想打車都得排很久的隊。想著離家也不遠，我用包包擋住腦袋，頭也不回地沖進雨幕。

好不容易到家，我已經(jīng)冷得直打哆嗦，一心只想快點換掉濕噠噠的衣服洗個熱水澡再鉆進被窩。

聽到鑰匙轉(zhuǎn)動的聲音，顧南辰從里面幫我打開門，看我這副模樣，第一句話卻不是關(guān)心：“小心點兒啊，別碰著門口那張地攤，我新淘來的，你看是不是很適合玄關(guān)這兒?！?br>
我都被淋成這樣了，他居然只在乎我會不會弄臟地毯。

我面無表情地直接穿著鞋子踩了上去，鞋底立刻在毛絨地毯上綻開泥花。

“你在做什么！”顧南辰的神情一下子凝固了，但下一秒又立刻眉心舒展，變臉快到讓我感到害怕。

“我知道了，你是故意做錯事好在結(jié)婚基金里交懲罰費用。這么想要跟我結(jié)婚啊。”顧南辰對自己的解釋很滿意，想到我為了他如此良苦用心，他心情大好，去衛(wèi)生間幫我拿了一塊干毛巾，走到我身后小心幫我擦拭頭發(fā)。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顧南辰不僅讓我支付和他親密的費用，就連我回家晚了、忘記洗碗這種無關(guān)痛*的小事都說我做錯了，要求我交罰款。

他美名其曰這是愛我的表現(xiàn)，他想快點和我結(jié)婚，就得想辦法督促我攢更多的錢。但這種做法弄得我在自己家都非常不自在，生怕他又在哪兒挑我刺，為了存錢到結(jié)婚基金里弄得連飯都吃不起。

顧南辰輕柔的動作和身上好聞的檀香味讓我感覺安心又熟悉，我以為已經(jīng)對顧南辰再無感覺的心又因他的舉動添了一絲悸動。

我二十歲跟了顧南辰，八年的感情又豈是說放下就能割舍掉的。

但下一秒，我的心猶如墜入谷底。

“拿毛巾一千，幫忙擦水三千，你記得存進卡里哦。你也真是的，我剛剛都說可以幫你補剩下的錢，為什么不要呢？”

2

我阻止顧南辰繼續(xù)幫我擦拭，任由頭發(fā)上的水順著額頭滑落，混進淚水模糊視線。

看到我哭，顧南辰愣住了。他拉住我的胳膊輕輕搖晃：“姐姐，是不是因為我今天去幫了婉寧的忙你生氣了？”

我和顧南辰是姐弟戀，雖然我只比他大了幾個月。以前惹我生氣，他就這么撒嬌哄我，屢試不爽。

這招確實對我很受用，但前提是我還喜歡他?，F(xiàn)在我只覺得敷衍又幼稚。

我將他貼在我胳膊上的腦袋掰開：“既然你一下子就能猜到原因，就說明你知道這么做我一定會生氣。但是你還是選擇去了，和背叛沒什么兩樣。所以分手吧?！?br>
顧南辰低頭沉默了半晌，突然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神讓我覺得陌生：“你也知道婉寧的家庭情況，你在我心中一直是善解人意的大姐姐，怎么今天就要在這件事上胡攪蠻纏呢？”

“你想和我什么時候結(jié)婚都可以，但我今天要是不娶婉寧她就被**媽賣去深山里給老男人生孩子了！”

“我不知道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一個冷漠無情的人了。你這樣讓我怎么安心把你娶進顧家，顧家不會要這么一個冷血的女人做兒媳婦?！?br>
要是以前我可能會因為被誤解委屈難過，但現(xiàn)在我的內(nèi)心前所未有的平靜?？粗櫮铣揭蚯榫w激動漲紅的雙頰，我甚至有一點兒想笑。

“我之前就想和你結(jié)婚你可以了嗎？”我盯著顧南辰的雙眼毫無情緒，看得他有些不自在，側(cè)過頭躲閃我的目光。

“那是因為你還沒有攢到四百萬......”

又是四百萬，我已經(jīng)聽夠顧南辰和我提錢了。我出聲打斷他：“屈婉寧給你四百萬了嗎？”

“你為什么一定要抓著這件事不放呢！我只是去幫個忙。你也有朋友，應(yīng)該能理解我的啊?！鳖櫮铣揭荒樖目粗?。

“我的朋友早就被你都刪掉了?！?br>
顧南辰愣住了一瞬，臉上閃過一絲心虛：“我也只有婉寧一個朋友?！?br>
我不想跟他閑扯，臉上的水雖然被擦干了，但濕漉漉的衣服還緊貼著身體一個勁兒往下淌水，非常不舒服。

我想去浴室，可顧南辰卻拽住我的胳膊，大有一副我不承認他沒錯他就不放我走的架勢。

一陣敲門聲不合時宜地響起，透過門傳來女生帶著哭腔的聲音：“南辰，開開門?！?br>
拽著我的力量突然消失，我一個沒反應(yīng)過來重心不穩(wěn)摔到地上，腦袋撞上茶幾，疼得嗡嗡響。

顧南辰將渾身濕透的女孩趕快拉進房間，幫人擦干水的同時順手從衣帽架上扯下一件大衣給屈婉寧披上：“這么晚了怎么冒雨跑過來？你身子弱，明天不舒服去醫(yī)院又要掉小珍珠了?？烊ハ磦€熱水澡，我讓你安馨姐幫你拿身干凈的衣服?！?br>
“我媽說結(jié)了婚哪兒有分開住的道理，把我趕出來了。南辰哥哥，這段時間我可以借住在這里嗎？”

“還有，只要南辰哥哥陪我去醫(yī)院，我就不會掉小珍珠?！?br>
兩人在那你一言我一語**上了，要不是我腦袋被撞得發(fā)蒙，才不會繼續(xù)留在這兒聽這些讓人反胃的內(nèi)容。

好不容易緩過來起身，我差點又眼前一黑倒下去。

他給屈婉寧披上的那件大衣是我去國外買的，小一萬。我自己都不舍得穿幾次，他就這么套在一個身上都是水的人身上！那衣服還沾不得水！

我幽幽開口，打斷兩個人關(guān)于“小珍珠”的對話：“顧南辰，你剛淘到的地攤臟了?！?br>
我剛剛只是在地攤上踩了幾個腳印，屈婉寧也不知道是從哪兒跑來的，鞋子上都是泥巴。幾下功夫就把地攤踩得面目全非。

聽了我的話，屈婉寧低頭一看，立馬紅透了臉，轉(zhuǎn)身就要走：“對不起南辰哥，我沒有注意。我這就去打工付清洗費?！?br>
在我和顧南辰感情最濃的時候他和我坦白過，他有一個叫屈婉寧的白月光。當(dāng)時屈婉寧正在將貨物從車上搬下，顧南辰只是從旁邊匆匆路過，那抹堅韌的身影就在他腦海揮之不去。

驚鴻一瞥，一眼萬年。

當(dāng)時的我居然相信了顧南辰說屈婉寧只是過去式，往后他愛的人只會是我。果然，人無法共情任何人，包括過去的自己。

一聽到屈婉寧說打工，顧南辰又被勾起了回憶。他心疼地摸了摸屈婉寧的腦袋：“沒事的，一張地毯而已?！?br>
屈婉寧還在哭哭啼啼說知道顧南辰有錢，但她是有尊嚴(yán)的人，不能占顧南辰便宜。

為了讓她安心，顧南辰看向我，語氣中沒了那份似水的柔情：“她已經(jīng)付過地毯的清洗費了，你真的不需要擔(dān)心?！?br>
我和顧南辰對視著，他能感覺到我眼神中滿滿的失望，卻選擇心虛地將頭轉(zhuǎn)向一旁，好像看不見就不存在。

直到現(xiàn)在我才明白，顧南辰心中的那桿稱早就偏了。

弄臟地毯不是訓(xùn)斥是安慰，看到對方淋雨不是開口就定價格而是關(guān)心，他在催促屈婉寧洗熱水的時候甚至都沒想到我也在冷得發(fā)抖。

那些不斷上漲的價格，不過就是他不想和我有親密接觸的借口。只有我會傻傻的相信那是他想激勵我快點存夠錢結(jié)婚。

我已經(jīng)被耽誤八年了，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也算及時止損。

“我們分手吧?！?br>
3

顧南辰臉上浮現(xiàn)一瞬驚慌：“安馨，怎么突然說這個？”

“這是第幾次你把屬于我的東西給她？”我沒有回答，只是向顧南辰拋出一個問題。

顧南辰支支吾吾，說不上一個具體的答案。

他當(dāng)然說不出，因為實在太多了。但是我都記得。

我們?nèi)齻€學(xué)得都是設(shè)計，唯一不同的是顧南辰學(xué)的是服裝設(shè)計，我和屈婉寧學(xué)的珠寶設(shè)計。顧南辰不止一次讓我把自己設(shè)計的圖紙借給屈婉寧，理由是屈婉寧病了、有事、壓力大想不出圖案......因為愛他，加上我確實天賦異稟，每次都能想到更好的設(shè)計，所以我一次次選擇了妥協(xié)。

這樣的事在大學(xué)不計其數(shù)，上班時也經(jīng)常發(fā)生。最后甚至演變成屈婉寧可以不通知我直接盜用我的方案，被發(fā)現(xiàn)還有顧南辰幫她兜底，說是婉寧已經(jīng)問過他了，是他忘記通知我了。

剛剛在電子大屏上沒看清楚，現(xiàn)在屈婉寧站在我面前我才發(fā)現(xiàn)，她身上穿的是顧南辰要畢業(yè)時為我設(shè)計的婚紗。在答辯時，在一群教授對他的設(shè)計夸贊不已時，他也曾滿含愛意地說出過我的名字，說這件婚紗只為我一人設(shè)計，只有我一個人能穿。

他所說的誓言，一個都沒有兌現(xiàn)。

“算上婚禮和婚紗，已經(jīng)是一百次了?！蔽依淅湔f道，“你會和一個傷害了你一百次的人在一起嗎？”

顧南辰張嘴想挽留我，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那是因為今天事出突然，婉寧沒有準(zhǔn)備好婚紗，我才把那件拿出來給她穿的?！?br>
屈婉寧卻比他更快紅了眼眶：“宋姐，你不要因為我的關(guān)系就對南辰哥哥說這種會讓他傷心的話。”

“南辰哥，你肯假裝娶我我已經(jīng)很感謝你了，現(xiàn)在又有什么臉賴在你們家里不走?？梢远氵^被賣到山里我已經(jīng)很幸運了，像我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會一直受幸運之神眷顧。”

看到屈婉寧的眼淚，顧南辰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很快就收住了。

他皺眉看我，滿眼失望：“宋安馨，我不知道你居然已經(jīng)變成了這樣一個善妒的女人。我答應(yīng)過你一定會和你結(jié)婚，你為什么一定要糾結(jié)我這次的幫忙呢？”

聽到顧南辰信誓旦旦最后會娶我，屈婉寧不著痕跡地愣了愣，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顧南辰，但顧南辰顯然沒有發(fā)現(xiàn)還在自顧自地說：“現(xiàn)在婉寧沒有地方住，我們的房子這么大，多住一個她也不會有什么事?！?br>
“她渾身都濕了，外面又冷又黑，萬一就是因為你把她趕出去導(dǎo)致她出了什么意外，你良心不會痛嗎？”

我沒有開口，冷笑就是我的回答。

之前我媽生病，來我們的城市接受治療。我心疼媽每天都要往返辛苦，想要接媽媽來住一段時間。顧南辰卻說家里多了一個人他會不自在，說如果我有這份孝心，可以去醫(yī)院附近給媽媽租一間房，他還可以給我推薦皇家級別的護工。

可那個時候攢結(jié)婚基金就已經(jīng)用掉我大部分的錢了！

無奈，我只好在每天工作之余親自開車負責(zé)母親的接送，累到有一次差點在開車的時候睡著。

原來在他眼里，屈婉寧一直都是特殊的。

顧南辰似乎也想起了這件事，尷尬之余慌忙為自己找補：“阿姨之后還會來我們這兒治病嗎？到時候可以和我們一起住?！?br>
“我媽已經(jīng)去世了?！?br>
4

顧南辰眼神難掩震驚：“什么時候的事？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通知我？”

“你自己好好想想，是我沒有通知你嗎？”我以前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和顧南辰說話這么累，我居然還能忍得了八年。

我媽在三年前去世，葬禮那天，我一次又一次撥打顧南辰的電話，唯一接通的一次，顧南辰謊說突然需要加班很忙，可我分明從電話那頭聽到了生日蠟燭的音樂聲。

那天正好是屈婉寧的生日。

不出所料，屈婉寧當(dāng)天發(fā)了朋友圈，配文：生日這天，有你足以，附帶了一張有些模糊的照片。

別人可能認不出，但我和顧南辰朝夕相處，只是見著那唇角一點小痣我就看出了是他。

我以為我已經(jīng)不會再哭了，可當(dāng)深埋著的記憶從心間涌出，酸澀的感覺還是讓我眼眶發(fā)熱。

不是因為未婚夫缺席媽**葬禮，也不是因為顧南辰的缺席導(dǎo)致我被村里人說閑話而委屈。

我在為那個去世前都希望我和顧南辰能幸福的媽媽和真心付出八年感情的我感到不值。

看到我的眼淚，顧南辰下意識想要遞給我紙巾，卻在聽到屈婉寧的哭聲后停下了動作。

屈婉寧哭得梨花帶雨，身子一抽一抽，好像隨時都要倒下去：“都是我的錯，姐姐不要怪南辰哥。是我那天玩大冒險輸了才給喜歡的人發(fā)信息南辰哥才會來陪我的。要是知道那天是****葬禮，我就會忍耐不打給南辰哥了?！?br>
“都是我不好，我就不該在那天出生！”

同樣是落淚，我的眼淚可能會讓顧南辰有一瞬擔(dān)憂，屈婉寧的眼淚則是對付顧南辰最好的武器。溫柔刀**般輕輕柔柔劃在顧南辰心上，只會越發(fā)激起他的保護欲。

剛剛的那絲愧疚與慌亂在顧南辰臉上消失的無影無蹤：“婉寧都哭了，你還要這么耿耿于懷嗎？”

“人死不能復(fù)生，葬禮的作用不就是讓人懷念死者，珍惜眼前人。我在婉寧家里一邊懷念**，一邊珍惜眼前人，有什么問題嗎？”

“誰說婉寧你不該在那天出生，我還說**就不該在你生日那天......”

顧南辰未說完的話被我一個巴掌打斷了。

他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我。屈婉寧忙跑到顧南辰身邊蹲下，小心地用冰涼的手背貼在顧南辰臉上。她怒氣沖沖看向我，剛張嘴，我的手又揚了起來：“不會說話最好乖乖閉嘴，你敢說一句我連你一起打?！?br>
屈婉寧閉嘴了。

“怎么能委屈妹妹睡客房呢？今天開始，主臥讓給你了?！?br>
我推開家門剛想走，顧南辰不知什么時候起身拽住了我的手腕：“你想清楚，今天你踏出這個門就別回來了！”

不讓屈婉寧走，說的都是擔(dān)心她的話。到了我這兒，就是**裸的威脅。

我從鼻腔發(fā)出一聲冷哼，掰開了顧南辰抓著我的手，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外頭還在下雨，好在我的衣服本身就是濕的，倒也習(xí)慣了雨水的寒冷。

我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入住，洗了熱水澡換上干爽的浴袍才讓冰冷的身子有了活過來的感覺。

躺在床上查閱手機，朋友圈第一條就是屈婉寧發(fā)的。

一張在客房的**照，不經(jīng)意地露出旁邊她和顧南辰的結(jié)婚證。

我知道她發(fā)這種肯定是為了讓我看到，但我已經(jīng)對顧南辰徹底失望，這樣的照片一點兒激不起我的波瀾。

唯一有的感受就是惡心。顧南辰口口聲聲說只是幫忙當(dāng)一天新郎，沒想到連結(jié)婚證都領(lǐng)了。就這樣他還要嘴硬說一定會娶我，顯得對我好像有多少感情。

幾年前這種承諾會讓我開心，但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不需要了。

臨睡前，我撥通了一個沒存在通訊錄里卻爛熟于心的電話號碼：“你之前說的想和我結(jié)婚還算數(sh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