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剖刀刺入**的瞬間,昊然突然聽見一聲嬰啼。
不銹鋼托盤里的臟器微微顫動,****溶液泛起細密波紋。
他抬頭看向**池,浸泡在防腐劑里的教學用**全都面朝自己,被縫合的眼皮詭異地鼓起。
"你們...有沒有聽見小孩哭?
"昊然扯下橡膠手套,后頸的汗毛根根首立。
胸前的玉玨突然發(fā)燙,那是清虛子在他十八歲生辰時系上的,此刻在無影燈下泛著血光。
實習的學妹正要說話,儲物柜突然傳來抓撓聲。
二十七個不銹鋼柜門同時震動,像是有什么東西要從里面破殼而出。
昊然握緊解剖刀后退,余光瞥見觀察窗上趴著個黑影——那是個倒吊著的女童,濕漉漉的頭發(fā)垂下來在玻璃上拖出血痕。
"叮——"手機在寂靜中炸響。
來電顯示是串亂碼,接通后傳來砂紙摩擦般的喘息:"崽子...回青冥觀...把床底下的..."話音被劇烈的咳嗽打斷,昊然渾身發(fā)冷,這是清虛子師父的聲音。
學妹突然發(fā)出咯咯笑聲,她的眼球詭異地向上翻起,露出布滿血絲的眼白:"哥哥,我的頭卡在井里好冷啊。
"聲音變成尖細的童聲,右手抓起手術(shù)剪插向咽喉。
昊然本能地甩出玉玨,翡翠在空中劃出青色弧線。
學妹應(yīng)聲倒地,一縷黑氣從她天靈蓋竄出,在撞上八卦鏡的瞬間發(fā)出嬰兒啼哭。
鏡面浮現(xiàn)血色符咒,正是清虛子教他的"破穢訣"。
當夜暴雨傾盆。
昊然握著三清鈴沖進青冥觀時,桃木劍釘著的黃符正在自燃。
清虛子盤坐在**上,道袍下擺滲出黑血,面前的青銅燈盞里,幽藍火苗勾勒出密密麻麻的鬼臉。
"你命中的劫數(shù)到了。
"老道士抬起潰爛的右手,指間夾著張泛黑的血契,"二十年前你父親簽下的陰陽契,如今要子償父債。
"驚雷劈開夜幕,昊然看見血契上浮現(xiàn)父母的面容。
他們的皮膚正在片片剝落,露出下面青黑色的鱗甲,母親空洞的眼眶里鉆出條**蜈蚣。
"去棲水村...找到剩下的半塊玉玨..."清虛子的瞳孔突然擴散,袖中滑出七枚生銹的棺材釘,"小心穿...穿紅繡鞋的..."話音戛然而止。
道觀梁柱傳來令人牙酸的斷裂聲,上百個吊頸繩套從天而降。
昊然懷中的玉玨爆出青光,照出房梁上蹲著的黑影——那是個穿著猩紅嫁衣的女人,蓋頭下沒有臉,只有張咧到耳根的嘴。
暴雨把山路沖成渾濁的河,昊然跪在青冥觀前的石階上,道袍里裹著清虛子的骨灰壇。
老道士臨終前塞給他的七枚棺材釘,此刻正在背包里相互碰撞,發(fā)出類似牙齒打戰(zhàn)的聲響。
手機地圖顯示棲水村在三十里外,但每走百米,路邊的界碑就變成刻著"黃泉路"的青石。
第三次經(jīng)過同一棵歪脖子槐樹時,昊然終于摸出那半塊玉玨。
翡翠在月光下泛著血絲,裂痕處滲出黑色黏液,在他掌心燙出個"契"字。
"小郎君,要搭船么?
"霧靄深處傳來木槳破水聲。
老渡口殘破的牌坊下,烏篷船頭掛著盞白燈籠。
撐船人蓑衣斗笠遮面,船板上堆著金山銀山——全是未燒化的紙元寶,金箔在夜風里簌簌作響。
昊然握緊三清鈴正要后退,玉玨突然劇烈震動。
船篷里探出只慘白的手,指尖捏著半塊翡翠,裂紋與他手中的嚴絲合縫。
"你找這個?
"撐船人掀開斗笠,露出張敷著厚粉的臉。
兩腮胭脂紅得像血,嘴角用朱砂畫到耳根,竟是紙扎店常見的童女妝。
蓑衣下露出半截紙糊的手臂,竹骨在皮下咯吱作響。
玉玨突然迸發(fā)青光,昊然看到船底沉著具骸骨。
頭骨天靈蓋釘著七枚棺材釘,正是清虛子留給他的那套。
寒意順著脊梁竄上來,他猛然想起師父說過:遇到問路鬼,要往反方向答。
"船家,我去陰司衙門。
"昊然咬破舌尖,將血抹在玉玨上。
紙人船夫突然發(fā)出尖嘯,紙船瞬間化作漫天灰燼。
真正的渡口出現(xiàn)在百米外,水面漂著具泡發(fā)的女尸,腳踝系著紅繩鈴鐺。
棲水村籠罩在灰霧里。
村口土地廟貼滿黃符,神像被潑了黑狗血。
昊然繞過歪斜的牌樓,突然聽見嗩吶聲。
紙扎店門口停著頂紅轎子,八個紙人轎夫腮幫涂著圓圓的紅暈,脖頸處用墨線縫著接痕。
"二十年了,到底還是來了。
"沙啞的女聲從店內(nèi)傳來。
玉姑坐在紙人堆里,枯瘦的手指纏繞著紅線,正在給童男點眼睛。
朱砂筆落下剎那,那紙人竟露出個詭異的笑。
昊然胸前的玉玨突然發(fā)燙,他看見玉姑背后立著個無面新娘。
嫁衣下擺滴滴答答淌著水,紅蓋頭被頂出尖角——像是下面藏著對彎曲的羊角。
"你父母被煉成鎮(zhèn)物那晚,井里爬出九具血尸。
"玉姑突然扯斷紅線,紙人童男的眼珠咕嚕嚕滾到昊然腳邊,"陳九上個月來收舊物,偏偏挑走了你家的梳妝臺。
"店鋪后堂傳來異響。
昊然掀開布簾的瞬間,幾十個紙人齊刷刷轉(zhuǎn)頭。
它們手里捧著牌位,最前面的三個赫然寫著昊然父母與清虛子的名字!
供桌上的犀角香爐青煙裊裊,煙柱在空中凝成張扭曲的鬼臉。
"快閉眼!
"玉姑的暴喝晚了一步。
昊然與煙鬼西目相對的剎那,西周景象天旋地轉(zhuǎn)。
等他再睜眼時,己經(jīng)站在自家老宅的井臺上,右腳懸空掛著只青銅秤砣。
井水映出滿月,水面突然浮起張腫脹的人臉。
那是七竅流血的清虛子,道袍里鉆出無數(shù)慘白的小手,正抓著井壁往上爬。
最恐怖的是,那些嬰兒手臂的腕部,都系著紅繩鈴鐺。
"阿媽...阿媽..."稚嫩的童聲在背后響起。
昊然艱難轉(zhuǎn)頭,看見個穿紅肚兜的盲眼男孩。
阿七黑洞洞的眼窩里爬出蜈蚣,雙手捧著的陶罐中,半塊玉玨正在**冒血。
秤砣突然下沉,昊然栽向井口的瞬間,懷中的棺材釘破袋而出,在空中擺出北斗七星陣。
井底傳來凄厲的嚎叫,再睜眼時他躺在玉姑的紙錢堆里,腳踝留著五個青黑指印。
"你中了牽魂咒。
"玉姑往火盆里扔著紙衣,火焰騰起三丈高,"陳九在找完整的陰陽契,他要開鬼門關(guān)煉萬魂幡。
"后窗突然被撞開,紙人轎夫的頭顱滾進來,脖子斷茬處爬滿蠱蟲。
玉姑臉色驟變,紅線蠱從袖中激射而出:"快走!
去祠堂找..."話沒說完,紙扎店轟然倒塌。
煙塵中傳來鈴鐺脆響,昊然連滾帶爬逃到街角,瞥見廢墟里站著個穿紅繡鞋的女人。
月光照在她腳邊,青石板上一串血腳印正朝自己蜿蜒而來。
精彩片段
《九泉青冥錄》中有很多細節(jié)處的設(shè)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喜歡牛獺鼻的聶少”的創(chuàng)作能力,可以將昊然陳九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九泉青冥錄》內(nèi)容介紹:解剖刀刺入尸體的瞬間,昊然突然聽見一聲嬰啼。不銹鋼托盤里的臟器微微顫動,福爾馬林溶液泛起細密波紋。他抬頭看向標本池,浸泡在防腐劑里的教學用尸體全都面朝自己,被縫合的眼皮詭異地鼓起。"你們...有沒有聽見小孩哭?"昊然扯下橡膠手套,后頸的汗毛根根首立。胸前的玉玨突然發(fā)燙,那是清虛子在他十八歲生辰時系上的,此刻在無影燈下泛著血光。實習的學妹正要說話,儲物柜突然傳來抓撓聲。二十七個不銹鋼柜門同時震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