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見你的時候
他，像一只狗
八月的天氣，即使是臨近傍晚，陽光一如既往的毒辣。
樹上知了的聲音此起彼伏，好像在歡慶這個季節(jié)。
不遠處，車棚的水泥地上，是一個少年忙碌的背影。
李揚正在不停地忙活，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往下掉，旁邊的電風扇好像也被這毒辣的天氣折磨得不成樣子，滋啦滋啦的響，好像隨時就要**一樣。
他習慣性地用手摸了一把額頭的汗，忘了手上還沾著機油。
這一擦，讓本就黝黑的臉越加黑了，但是他也顧不得這么多了。
“師傅，我的車鏈子掉了，現(xiàn)在還能修嗎？”
一個清脆又甜美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李揚下意識的抬起頭，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生正扶著自行車站在他面前。
她穿著白色的連衣裙，裙擺被風吹得輕輕擺動。
陽光從她身后照過來，將她整個人都籠罩在光環(huán)下。
日后談起來對彼此的第一印象，“像從天而降的一個天使，踏著七彩祥云來找我。”
李揚回憶著初見時的場景。
“踏著七彩祥云的是孫悟空，我可沒有那個能力！”
劉羽一臉笑意的反駁道。
“你有，可以說你改變了我的命運。
是你讓我有了的目標，讓我有了前進動力，讓我生命更加絢麗多彩。”
李揚眼里滿是認真，堅定，有力。
劉羽沒想到他會這樣說，一時之間忘了怎么接話了，只覺得一股暖流涌入心里，滿滿的，暖暖的，很安心。
“那你對我的第一印象是什么樣的呀？”
李揚期待的看著她。
“額，真要聽嗎？”
“嗯?！?br>
“像一只大黑狗！”？？？
李揚臉上寫滿了——我不開心。
“長得不白還穿一身黑，眼神鋒利的蹲在那里，就像一只蓄勢待發(fā)的狼狗?！?br>
劉羽繼續(xù)調(diào)侃他。
“不過，沾上了機油的臉又顯得有些滑稽，忍不住想上去捏一把！”
李揚心情馬上陰轉(zhuǎn)晴?。?！
劉羽心想，男人有時候真的挺好哄的。
“行，我看看?！?br>
李揚放下手中的扳手，接過劉羽的自行車，本來他是打算忙完手上這點活就關(guān)門回家了。
自行車車鏈子整個掉了下來，還纏在了齒輪上。
他見狀熟練地用工具撬開鏈條，手指靈活地一番操作后，鏈條成功取下來了。
“你是新來的學徒嗎？
以前沒有見過你呢！”
劉羽蹲在他旁邊好奇的問。
看著眼前這個正在專心修車，年齡跟自己差不多大的人。
在這個格外在意形象的年齡，他沒有像很多人蓄著頭發(fā)，留著簡短的寸頭。
手上修理的動作很熟練，就像干了很多年的老師傅，讓人印象深刻。
“我舅舅臨時有點事，我臨時來幫他看一下店?！?br>
李揚雖然表面沉著回答，但是耳朵卻悄悄紅了起來。
第一次有女生靠自己這么近，思緒一下子被打亂。
他的手指有些發(fā)抖，差點沒拿穩(wěn)工具。
他能聞到劉羽身上有股淡淡的橘子味，不知道是洗發(fā)水還是香水的味道，特別好聞。
這味道就像一陣風，一道泉，清新自然，沁人心脾，讓原本煩躁不安的心得到了一絲清涼。
還有少年那悸動的心弦。
“這樣啊，那請我這車能修好嗎？”
劉羽又問。
“嗯?！?br>
李揚低著頭，很快便將拆下來的鏈條重新裝好了。
他站起來試了一下車，“你這個車剎車不太靈，要修嗎？”
劉羽點點頭，“那麻煩你了?！?br>
他突然一下站起來，劉羽就感覺面前像是一條猛獸蘇醒了。
沒想到他這么高大，大概有175以上。
短袖下透著的肌肉線條，無不彰顯著他渾身精壯有力。
“你著急用嗎？
現(xiàn)在店里沒有這個型號的螺絲。”
劉羽站起來，“我星期一要用，明天來拿可以嗎？”
李揚終于抬起頭來看向她，“可以。
那就明天下午吧?！?br>
至于為什么要下午呢，很簡單，早上他起不來。
這么近的距離，他終于看清了面前的女孩——是一個皮膚很好的女孩子，露出弧線好看的額頭，沒有像其他女生一樣留著厚重的劉海，眼睛又大又圓，整個人都透著干凈，青春，有朝氣。
“那明天見。”
劉羽禮貌性的笑了一下，離開了車棚。
李揚木訥的點了點頭，然后像是反應過來一樣，跑出車棚，“你去哪？
我可以送你一程。”
問完話李揚站在原地，他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拒絕他，感覺心跳不自覺的加快了，像是小學等待著大人的獎賞一樣。
“好，麻煩你了?！?br>
傍晚，天邊染上了一層橘紅色的晚霞。
就像宮崎駿電影里的畫面，充滿希望，夢幻，美好。
“上來吧！”
李揚手把著電瓶車，腳支在地上看向她。
“能幫我一下嗎？
我這樣有些不太方便，見劉羽臉上露著些許尷尬，李揚才反應過來，她穿著連衣裙。
“你就單邊坐著吧，我這里有件襯衣?！?br>
說著將車把手上的衣服取下來伸手遞給了劉羽。
也許是沒有這樣單邊坐過，又或許是沒有跟男生這樣一起過，劉羽上車有些不太順。
“我的手比較臟，如果你不嫌棄的話?！?br>
李揚伸出自己沾上機油的手，靜靜等待。
劉羽看著面前的手，毫不猶豫的搭上去了坐了下來，“沒事的，謝謝！”
然后裙擺攏起來把襯衣蓋在了自己腿上。
“坐穩(wěn)了?嗯！”
車緩慢行駛在馬路上，帶來陣陣晚風，輕輕吹過臉龐，很輕很柔，混雜了還有淡淡的橘子甜。
路兩邊的樹投下長長的影子，好像護送少年的隊列，一首延伸到遠方，融入到夕陽里。
綠云小區(qū)，楊城最好的小區(qū)之一，植被覆蓋率高，建筑外觀大氣上檔次，是他們家買房不會考慮在內(nèi)的。
“到了?！?br>
李揚把車穩(wěn)穩(wěn)的停住了，然后伸出手，劉羽見狀也很自然的把手搭上去，下了車。
她的手很白很細，他的手很大很黑，兩人都在心里默想著。
“今天謝謝你?！?br>
劉羽一邊說一邊把襯衣遞了過去，“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見。”
李揚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靈動的馬尾晃動著，好像一下一下掃到了心里面。
“小羽，剛才送你回來的那個人是誰呀？”
劉羽一進門就看見媽媽坐在沙發(fā)上，首勾勾的看著她。
“是修車行的人，自行車鏈條和剎車壞了，今天騎不了，正好他也下班了就順道載我回來了?！?br>
劉羽接了一杯水，大口喝下。
她知道媽媽疑心重，與其遮遮掩掩引來媽媽一頓說教，還不如實話實說，況且她說的也的確是事實。
看女兒說話很自然，不像是騙她的，語重心長的說，“小羽，目前你的目標就是學習，等你上了大學，媽媽就不管了。”
說完，她起身走到冰箱旁，拿出兩個雞蛋，“今晚吃雞蛋面。”
然后走進廚房開始忙活起來。
“嗯，我知道了。
爸爸今天又不回來吃飯嗎？”
“他今天有應酬?！?br>
“哦。”
劉羽習以為常，只要爸爸不回來吃飯，媽媽就沒心思下廚，都是隨便吃點應付一下。
晚上八點，白天清冷的集市變得熱鬧起來，街道兩邊擺滿了小攤販，煙火氣十足。
雖然天氣很熱，但是擋不住人們出門尋找美食的熱情。
李揚和陶宇坐在一家大排檔里，因為店里生意很好，他們點的菜還要等一會兒，陶宇忍不住抱怨：“你都給你舅看多少天店了，約你都要出來擠時間，害得大爺我玩游戲都總差一個人?！?br>
李揚原本放假前就***月的假期安排好了，每天睡到自然醒，熬夜開黑，出去吃喝玩樂。
結(jié)果計劃趕不上變化計劃，暑假都過了一半了，李揚忍不住打趣他：“我這不是來寵幸你了嗎，小宇子?！?br>
一邊說一邊夾了顆桌上免費的花生米遞到陶宇嘴巴前。
陶宇一巴掌拍開他的手，“去你的，真惡心，占我便宜，小心你找不到女朋友?！?br>
兩人就這樣你來我回地損對方，終于等到了上菜，“這么好的菜，配點8+1，今晚不醉不歸?！?br>
陶宇準備招呼服務員拿，李揚立馬拒絕，“我明天有事，喝不了，要喝你自己喝吧?！?br>
“切”，陶宇翻了個白眼，拿起盤子里的**，“我一個人喝有什么意思，我們還是吃完**各回各家，各找各媽?！?br>
他看出陶宇有點情緒了，于是就找了個話題，“你女朋友呢？
難得放這么長的假你們不出去約會？”
，聊到這陶宇又開始傷心，“她忙著補課呢，馬上高三了。
她爸媽看得比較緊，我們這段時間都沒有怎么聯(lián)系?！?br>
陶宇靠著他那三寸不爛之舌外加死纏爛打，竟然追到了楊城實驗中學的女生。
楊城實驗中學是許多人擠破頭都想進去的學校，只要進入這里，差不多本科就穩(wěn)了。
關(guān)鍵是他們還交往了快兩年了，也不知道程西看上了這家伙哪一點。
同病相憐的兩人決定化悲憤為食欲，最后心滿意足的回家了。
李揚因為吃得太撐，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心里想著白天發(fā)生的事，劉羽月牙般的微笑以及那股淡淡的橘子味……想到這，李揚起身打開了旁邊的抽屜，拿起一本字典，斜靠在床頭。
翻開微微泛黃的紙張，笑了起來：“我們又見面了！”
里面夾了一張學生證，上面寫著：楊城實驗中學，高一一班，劉羽。
右上角附上了一張照片，照片上的人露著整齊潔白的牙齒，笑的很好看，面容姣好，一點都沒有變。
一個驢打挺，李揚猛的坐了起來——他竟然沒有要她的****，那明天怎么知道她下午幾點鐘去。
算了，明天早點去店里就是了，李揚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中午，拖著疲倦的身體走向洗手間，楊芳在看到兒子臉后，一臉黑線，“你昨晚通宵打游戲了?”李揚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確實是黑眼圈很重，眼睛布滿了***。
一向睡眠質(zhì)量不錯的他破天荒的失眠了，還是天微微亮才勉強睡著了。
李揚澆了一把冷水在臉上，試圖讓自己提起精神來，結(jié)果天氣熱，連自來水都是暖的。
他一晚上亂七八糟的想了很多——明天見面后應該聊些什么呢?她看著家境挺好的，會不會覺得自己很寒酸?她學習挺好的，會不會看不起學渣的他?……反正就是劉羽很好，自己一無是處。
飯桌上，李揚大口大口的吃著飯，隨口問了問，“舅舅還有多久回來啊？”
，楊芳看著兒子狼吞虎咽的樣子，不由得吐槽，“又沒人跟你搶，吃那么快干什么。
你舅這幾天應該就回來了，正好趁著這個時間多跟你舅學學技術(shù)，以后考不上大學，至少還能混口飯……”李揚放下碗筷，“我吃飽了，先走了?！?br>
拿著沙發(fā)上放著的工具包，快速出了門。
他不可想再聽**念叨，反正每次都是那些話。
中午的太陽更毒辣，地上冒著熱氣，好像隨時能把人烤熟。
李揚去車棚把自行車給推出來了，畢竟說好要給她修車，可不能把正事給忘了。
打開工具包，把帶的螺絲取出來，把舊的螺絲卸下來換上新的，其實也就幾分鐘的事。
然后試了一下車沒什么問題，看著手里這款粉色的女士自行車，對于快一米八的他來說，這輛車握在手里顯得有些小巧精致。
一看時間才一點鐘，好像不做點事情也不太合適。
為了打發(fā)時間，李揚就去車棚里找了個需要維修的物件。
人們總是對未發(fā)生的事充滿矛盾，既希望它來又怕它來得太快。
不過，李揚希望今天時間可以走得慢一點。
樹上知了的聲音此起彼伏，好像在歡慶這個季節(jié)。
不遠處，車棚的水泥地上，是一個少年忙碌的背影。
李揚正在不停地忙活，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往下掉，旁邊的電風扇好像也被這毒辣的天氣折磨得不成樣子，滋啦滋啦的響，好像隨時就要**一樣。
他習慣性地用手摸了一把額頭的汗，忘了手上還沾著機油。
這一擦，讓本就黝黑的臉越加黑了，但是他也顧不得這么多了。
“師傅，我的車鏈子掉了，現(xiàn)在還能修嗎？”
一個清脆又甜美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李揚下意識的抬起頭，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生正扶著自行車站在他面前。
她穿著白色的連衣裙，裙擺被風吹得輕輕擺動。
陽光從她身后照過來，將她整個人都籠罩在光環(huán)下。
日后談起來對彼此的第一印象，“像從天而降的一個天使，踏著七彩祥云來找我。”
李揚回憶著初見時的場景。
“踏著七彩祥云的是孫悟空，我可沒有那個能力！”
劉羽一臉笑意的反駁道。
“你有，可以說你改變了我的命運。
是你讓我有了的目標，讓我有了前進動力，讓我生命更加絢麗多彩。”
李揚眼里滿是認真，堅定，有力。
劉羽沒想到他會這樣說，一時之間忘了怎么接話了，只覺得一股暖流涌入心里，滿滿的，暖暖的，很安心。
“那你對我的第一印象是什么樣的呀？”
李揚期待的看著她。
“額，真要聽嗎？”
“嗯?！?br>
“像一只大黑狗！”？？？
李揚臉上寫滿了——我不開心。
“長得不白還穿一身黑，眼神鋒利的蹲在那里，就像一只蓄勢待發(fā)的狼狗?！?br>
劉羽繼續(xù)調(diào)侃他。
“不過，沾上了機油的臉又顯得有些滑稽，忍不住想上去捏一把！”
李揚心情馬上陰轉(zhuǎn)晴?。?！
劉羽心想，男人有時候真的挺好哄的。
“行，我看看?！?br>
李揚放下手中的扳手，接過劉羽的自行車，本來他是打算忙完手上這點活就關(guān)門回家了。
自行車車鏈子整個掉了下來，還纏在了齒輪上。
他見狀熟練地用工具撬開鏈條，手指靈活地一番操作后，鏈條成功取下來了。
“你是新來的學徒嗎？
以前沒有見過你呢！”
劉羽蹲在他旁邊好奇的問。
看著眼前這個正在專心修車，年齡跟自己差不多大的人。
在這個格外在意形象的年齡，他沒有像很多人蓄著頭發(fā)，留著簡短的寸頭。
手上修理的動作很熟練，就像干了很多年的老師傅，讓人印象深刻。
“我舅舅臨時有點事，我臨時來幫他看一下店?！?br>
李揚雖然表面沉著回答，但是耳朵卻悄悄紅了起來。
第一次有女生靠自己這么近，思緒一下子被打亂。
他的手指有些發(fā)抖，差點沒拿穩(wěn)工具。
他能聞到劉羽身上有股淡淡的橘子味，不知道是洗發(fā)水還是香水的味道，特別好聞。
這味道就像一陣風，一道泉，清新自然，沁人心脾，讓原本煩躁不安的心得到了一絲清涼。
還有少年那悸動的心弦。
“這樣啊，那請我這車能修好嗎？”
劉羽又問。
“嗯?！?br>
李揚低著頭，很快便將拆下來的鏈條重新裝好了。
他站起來試了一下車，“你這個車剎車不太靈，要修嗎？”
劉羽點點頭，“那麻煩你了?！?br>
他突然一下站起來，劉羽就感覺面前像是一條猛獸蘇醒了。
沒想到他這么高大，大概有175以上。
短袖下透著的肌肉線條，無不彰顯著他渾身精壯有力。
“你著急用嗎？
現(xiàn)在店里沒有這個型號的螺絲。”
劉羽站起來，“我星期一要用，明天來拿可以嗎？”
李揚終于抬起頭來看向她，“可以。
那就明天下午吧?！?br>
至于為什么要下午呢，很簡單，早上他起不來。
這么近的距離，他終于看清了面前的女孩——是一個皮膚很好的女孩子，露出弧線好看的額頭，沒有像其他女生一樣留著厚重的劉海，眼睛又大又圓，整個人都透著干凈，青春，有朝氣。
“那明天見。”
劉羽禮貌性的笑了一下，離開了車棚。
李揚木訥的點了點頭，然后像是反應過來一樣，跑出車棚，“你去哪？
我可以送你一程。”
問完話李揚站在原地，他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拒絕他，感覺心跳不自覺的加快了，像是小學等待著大人的獎賞一樣。
“好，麻煩你了?！?br>
傍晚，天邊染上了一層橘紅色的晚霞。
就像宮崎駿電影里的畫面，充滿希望，夢幻，美好。
“上來吧！”
李揚手把著電瓶車，腳支在地上看向她。
“能幫我一下嗎？
我這樣有些不太方便，見劉羽臉上露著些許尷尬，李揚才反應過來，她穿著連衣裙。
“你就單邊坐著吧，我這里有件襯衣?！?br>
說著將車把手上的衣服取下來伸手遞給了劉羽。
也許是沒有這樣單邊坐過，又或許是沒有跟男生這樣一起過，劉羽上車有些不太順。
“我的手比較臟，如果你不嫌棄的話?！?br>
李揚伸出自己沾上機油的手，靜靜等待。
劉羽看著面前的手，毫不猶豫的搭上去了坐了下來，“沒事的，謝謝！”
然后裙擺攏起來把襯衣蓋在了自己腿上。
“坐穩(wěn)了?嗯！”
車緩慢行駛在馬路上，帶來陣陣晚風，輕輕吹過臉龐，很輕很柔，混雜了還有淡淡的橘子甜。
路兩邊的樹投下長長的影子，好像護送少年的隊列，一首延伸到遠方，融入到夕陽里。
綠云小區(qū)，楊城最好的小區(qū)之一，植被覆蓋率高，建筑外觀大氣上檔次，是他們家買房不會考慮在內(nèi)的。
“到了?！?br>
李揚把車穩(wěn)穩(wěn)的停住了，然后伸出手，劉羽見狀也很自然的把手搭上去，下了車。
她的手很白很細，他的手很大很黑，兩人都在心里默想著。
“今天謝謝你?！?br>
劉羽一邊說一邊把襯衣遞了過去，“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見。”
李揚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靈動的馬尾晃動著，好像一下一下掃到了心里面。
“小羽，剛才送你回來的那個人是誰呀？”
劉羽一進門就看見媽媽坐在沙發(fā)上，首勾勾的看著她。
“是修車行的人，自行車鏈條和剎車壞了，今天騎不了，正好他也下班了就順道載我回來了?！?br>
劉羽接了一杯水，大口喝下。
她知道媽媽疑心重，與其遮遮掩掩引來媽媽一頓說教，還不如實話實說，況且她說的也的確是事實。
看女兒說話很自然，不像是騙她的，語重心長的說，“小羽，目前你的目標就是學習，等你上了大學，媽媽就不管了。”
說完，她起身走到冰箱旁，拿出兩個雞蛋，“今晚吃雞蛋面。”
然后走進廚房開始忙活起來。
“嗯，我知道了。
爸爸今天又不回來吃飯嗎？”
“他今天有應酬?！?br>
“哦。”
劉羽習以為常，只要爸爸不回來吃飯，媽媽就沒心思下廚，都是隨便吃點應付一下。
晚上八點，白天清冷的集市變得熱鬧起來，街道兩邊擺滿了小攤販，煙火氣十足。
雖然天氣很熱，但是擋不住人們出門尋找美食的熱情。
李揚和陶宇坐在一家大排檔里，因為店里生意很好，他們點的菜還要等一會兒，陶宇忍不住抱怨：“你都給你舅看多少天店了，約你都要出來擠時間，害得大爺我玩游戲都總差一個人?！?br>
李揚原本放假前就***月的假期安排好了，每天睡到自然醒，熬夜開黑，出去吃喝玩樂。
結(jié)果計劃趕不上變化計劃，暑假都過了一半了，李揚忍不住打趣他：“我這不是來寵幸你了嗎，小宇子?！?br>
一邊說一邊夾了顆桌上免費的花生米遞到陶宇嘴巴前。
陶宇一巴掌拍開他的手，“去你的，真惡心，占我便宜，小心你找不到女朋友?！?br>
兩人就這樣你來我回地損對方，終于等到了上菜，“這么好的菜，配點8+1，今晚不醉不歸?！?br>
陶宇準備招呼服務員拿，李揚立馬拒絕，“我明天有事，喝不了，要喝你自己喝吧?！?br>
“切”，陶宇翻了個白眼，拿起盤子里的**，“我一個人喝有什么意思，我們還是吃完**各回各家，各找各媽?！?br>
他看出陶宇有點情緒了，于是就找了個話題，“你女朋友呢？
難得放這么長的假你們不出去約會？”
，聊到這陶宇又開始傷心，“她忙著補課呢，馬上高三了。
她爸媽看得比較緊，我們這段時間都沒有怎么聯(lián)系?！?br>
陶宇靠著他那三寸不爛之舌外加死纏爛打，竟然追到了楊城實驗中學的女生。
楊城實驗中學是許多人擠破頭都想進去的學校，只要進入這里，差不多本科就穩(wěn)了。
關(guān)鍵是他們還交往了快兩年了，也不知道程西看上了這家伙哪一點。
同病相憐的兩人決定化悲憤為食欲，最后心滿意足的回家了。
李揚因為吃得太撐，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心里想著白天發(fā)生的事，劉羽月牙般的微笑以及那股淡淡的橘子味……想到這，李揚起身打開了旁邊的抽屜，拿起一本字典，斜靠在床頭。
翻開微微泛黃的紙張，笑了起來：“我們又見面了！”
里面夾了一張學生證，上面寫著：楊城實驗中學，高一一班，劉羽。
右上角附上了一張照片，照片上的人露著整齊潔白的牙齒，笑的很好看，面容姣好，一點都沒有變。
一個驢打挺，李揚猛的坐了起來——他竟然沒有要她的****，那明天怎么知道她下午幾點鐘去。
算了，明天早點去店里就是了，李揚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中午，拖著疲倦的身體走向洗手間，楊芳在看到兒子臉后，一臉黑線，“你昨晚通宵打游戲了?”李揚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確實是黑眼圈很重，眼睛布滿了***。
一向睡眠質(zhì)量不錯的他破天荒的失眠了，還是天微微亮才勉強睡著了。
李揚澆了一把冷水在臉上，試圖讓自己提起精神來，結(jié)果天氣熱，連自來水都是暖的。
他一晚上亂七八糟的想了很多——明天見面后應該聊些什么呢?她看著家境挺好的，會不會覺得自己很寒酸?她學習挺好的，會不會看不起學渣的他?……反正就是劉羽很好，自己一無是處。
飯桌上，李揚大口大口的吃著飯，隨口問了問，“舅舅還有多久回來啊？”
，楊芳看著兒子狼吞虎咽的樣子，不由得吐槽，“又沒人跟你搶，吃那么快干什么。
你舅這幾天應該就回來了，正好趁著這個時間多跟你舅學學技術(shù)，以后考不上大學，至少還能混口飯……”李揚放下碗筷，“我吃飽了，先走了?！?br>
拿著沙發(fā)上放著的工具包，快速出了門。
他不可想再聽**念叨，反正每次都是那些話。
中午的太陽更毒辣，地上冒著熱氣，好像隨時能把人烤熟。
李揚去車棚把自行車給推出來了，畢竟說好要給她修車，可不能把正事給忘了。
打開工具包，把帶的螺絲取出來，把舊的螺絲卸下來換上新的，其實也就幾分鐘的事。
然后試了一下車沒什么問題，看著手里這款粉色的女士自行車，對于快一米八的他來說，這輛車握在手里顯得有些小巧精致。
一看時間才一點鐘，好像不做點事情也不太合適。
為了打發(fā)時間，李揚就去車棚里找了個需要維修的物件。
人們總是對未發(fā)生的事充滿矛盾，既希望它來又怕它來得太快。
不過，李揚希望今天時間可以走得慢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