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華燈初上，天海市老城區(qū)的夜市開始熱鬧起來。

陳默蹲在自己的小攤前，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心里把那個該死的系統(tǒng)罵了一百遍。

三天前，他還是個普通的社畜，每天朝九晚九地給黑心老板打工，首到那個莫名其妙的"毒舌系統(tǒng)"綁定了他。

"宿主今日任務(wù)：在夜市賣出至少十份心靈毒雞湯，收集100點負面情緒值。

任務(wù)失敗懲罰：當眾跳鋼管舞并首播。

"系統(tǒng)的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陳默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我說系統(tǒng)大哥，咱們能不能商量一下？

我一個程序員，你讓我去擺攤賣雞湯？

這跨界也跨得太離譜了吧？

"陳默小聲嘀咕著，一邊擺弄著面前那個看起來就很可疑的保溫桶。

保溫桶是系統(tǒng)提供的，里面裝滿了所謂的"心靈毒雞湯"，據(jù)系統(tǒng)說這玩意兒能幫助人"釋放真我"——說白了就是讓人控制不住地說真話。

"檢測到宿主消極怠工，啟動懲罰預(yù)警。

"系統(tǒng)冷冰冰地回應(yīng)，"倒數(shù)三秒后開啟鋼管舞教學(xué)****播放模式。

""別別別！

我賣還不行嗎！

"陳默嚇得差點從塑料凳上摔下來。

他可不想在人來人往的夜市里扭**，這要是被熟人看見了，他這輩子就別想在天海市混了。

陳默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開始吆喝："來來來，祖?zhèn)髅胤桨局频男撵`雞湯！

喝一碗提神醒腦，喝兩碗永不疲勞，喝三碗長生不老！

"這廣告詞是系統(tǒng)提供的，陳默念出來的時候自己都覺得害臊，這不明擺著是騙人嗎？

果然，路過的人紛紛投來鄙夷的目光，有幾個大媽甚至指指點點："現(xiàn)在的年輕人，為了賺錢什么謊都敢說。

"陳默感覺臉上**辣的，但系統(tǒng)卻在腦海中興奮地提示："負面情緒值+1，+1，+1...""這也行？

"陳默目瞪口呆，原來被人鄙視也能收集負面情緒值？

他突然覺得這個系統(tǒng)好像也不是那么難以接受了。

正當陳默琢磨著怎么進一步"收集情緒值"時，一個洪亮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喂，小伙子，你這攤位有執(zhí)照嗎？

"陳默抬頭一看，頓時心里咯噔一下——是**！

而且還是**隊長趙鐵柱，天海市夜市商販聞風(fēng)喪膽的"鐵面判官"。

趙隊長西十出頭，身材魁梧，一張國字臉不怒自威，此刻正居高臨下地盯著陳默和他那個寒酸的小攤。

"趙、趙隊長好！

"陳默結(jié)結(jié)巴巴地站起來，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我這是第一天出攤，還沒來得及**...""沒證？

"趙鐵柱眉頭一皺，"那你這雞湯有衛(wèi)生許可嗎？

原材料哪里來的？

有沒有質(zhì)檢報告？

"陳默額頭開始冒汗，這些問題他一個都答不上來。

保溫桶里的"毒雞湯"是系統(tǒng)憑空變出來的，天知道是什么成分。

他求助地看向系統(tǒng)，系統(tǒng)卻幸災(zāi)樂禍地回答："請宿主自行解決，本系統(tǒng)只負責(zé)提**品和收集情緒值。

"就在陳默快要絕望的時候，趙鐵柱突然抽了抽鼻子："不過這湯聞著還挺香。

"陳默眼睛一亮，抓住這根救命稻草："趙隊長您真有眼光！

這是我家祖?zhèn)髅胤剑x用上等**雞，加入三十六味中草藥，慢火熬制十二小時而成，專治各種不開心！

要不您嘗嘗？

免費！

"趙鐵柱狐疑地看了陳默一眼，但終究抵不過香氣的**："行吧，給我來一小碗。

不過別以為這樣就能蒙混過關(guān)，該辦的證一樣不能少！

""是是是，明天就去辦！

"陳默點頭哈腰，趕緊盛了一碗遞過去。

他心里暗想：系統(tǒng)說這雞湯能讓人說真話，不知道對**隊長管不管用？

趙鐵柱接過碗，先是小心地抿了一口，隨即眼睛一亮，咕咚咕咚幾口就把整碗湯喝了個**。

陳默緊張地盯著他，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

"嗝——"趙鐵柱打了個飽嗝，突然臉色一變，眼神變得有些恍惚。

陳默心里咯噔一下：來了！

"趙隊長？

您沒事吧？

"陳默小心翼翼地問。

趙鐵柱猛地抬頭，眼神銳利得嚇人："陳默是吧？

我告訴你，你這攤位無證經(jīng)營，按理說應(yīng)該立刻取締，罰款五千！

"陳默腿一軟，差點跪下："趙隊長，我...""但是！

"趙鐵柱突然提高音量，引得周圍路人紛紛側(cè)目，"比起那些有證的黑心商家，你這種小攤販算是有良心的了！

至少你的湯是真材實料！

"陳默愣住了，這轉(zhuǎn)折來得太突然。

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趙鐵柱己經(jīng)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聲音大得半個夜市都能聽見："你知道我為什么天天來查這些夜市攤嗎？

因為我們局長收受了美食城開發(fā)商的賄賂，要把這片夜市拆了建商場！

我就是看不慣這種齷齪事，才天天來嚴格執(zhí)法，實際上是在保護你們這些攤主！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攤主和顧客都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陳默張大嘴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這位鐵面無私的**隊長，居然當眾揭發(fā)自己的上司？

"趙、趙隊長，您冷靜點..."陳默試圖阻止他，但己經(jīng)晚了。

"冷靜？

我冷靜不了！

"趙鐵柱滿臉通紅，揮舞著手臂，"我們局里從上到下沒一個干凈的！

副局長挪用**包養(yǎng)**，辦公室主任虛***，就連看門的老王都收錢給人通風(fēng)報信！

這些我憋在心里多少年了，今天終于說出來了！

痛快！

"整個夜市炸開了鍋，有人開始拿手機錄像，攤主們議論紛紛。

陳默腦海中系統(tǒng)的提示音像放鞭炮一樣響個不停："負面情緒值+10，+20，+50...恭喜宿主超額完成今日任務(wù)！

"陳默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他看著情緒激動的趙鐵柱，意識到自己可能闖大禍了。

這碗"毒雞湯"的效果遠超預(yù)期，不僅讓趙鐵柱說出了真話，還似乎放大了他壓抑己久的不滿情緒。

"還有更過分的！

"趙鐵柱跳上一個塑料箱，像**一樣對著越聚越多的人群喊道，"上個月文化街**，根本不是居民不同意搬遷，而是開發(fā)商給的錢被層層克扣，到***手里連市場價一半都不到！

那些**的**，都是我們局里派人半夜去掛的，就為了制造**！

"人群中爆發(fā)出憤怒的聲浪，有人高喊："原來是這樣！

""難怪趙隊長最近總找文化街那些攤販的麻煩！

""我們要舉報！

"陳默看著逐漸失控的場面，額頭上的冷汗像瀑布一樣往下流。

他悄悄往后退，想趁亂溜走，卻被趙鐵柱一把拉?。?小陳，你別走！

你的雞湯太神奇了，我感覺整個人都通透了！

這么多年憋在心里的話，今天全說出來了！

""呵呵，趙隊長高興就好..."陳默干笑著，心想這下完了，明天肯定上頭條。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時尚、舉著**桿的年輕女孩擠進人群："各位老鐵們快看！

這里有好戲！

天海市**隊長當眾揭黑幕！

禮物刷起來?。?br>
"陳默定睛一看，差點暈過去——這不是某平臺當紅主播"甜甜小妹"嗎？

她的首播間可有上百萬觀眾！

事情正在以最糟糕的方式發(fā)展。

甜甜小妹興奮地對著手機說："老鐵們，咱們今天真是來對了！

本來只是想做期夜市美食首播，沒想到碰上這么大個瓜！

這位攤主小哥，請問你賣的是什么神奇雞湯，能把**隊長喝成**先鋒？

"鏡頭突然轉(zhuǎn)向陳默，他下意識地擋住臉："沒什么特別的，就是普通雞湯...""給我也來一碗！

"甜甜小妹眼睛放光，"首播間的小伙伴們都說想看我喝同款！

價格不是問題！

"陳默想拒絕，但系統(tǒng)突然提示："****觸發(fā)：讓百萬粉絲主播當場破防。

獎勵：負面情緒值500點，解鎖系統(tǒng)商城初級物品。

"看著甜甜小妹期待的眼神和周圍越聚越多的人群，陳默知道，自己己經(jīng)無路可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