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劃破周末清晨的寧靜,黎悠悠從凌亂的被窩里伸出一只白皙的手臂,摸索著按下接聽鍵。
陽光透過紗簾在她鎖骨處的玫瑰紋身上投下斑駁光影,那里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疤痕。
“喂,莉莉啊,今兒個又有什么局???”
她聲音里帶著沒睡醒的慵懶,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床頭柜上幾個空藥盒。
電話那頭程莉的聲音像跳跳糖一樣噼里啪啦:“單身趴!
聽說有幾個身高一米八幾的小哥——”尾音上揚(yáng)得幾乎要飛出聽筒,“悠悠你可是咱們姐妹團(tuán)的王牌,這局必須拿下!”
黎悠悠望著天花板嘆了口氣,那里貼著的夜光星星早己黯淡無光。
自從半年前出院,程莉就變著法子帶她參加各種社交活動,仿佛這樣就能填補(bǔ)她記憶里那些可怕的空白。
“都拿下六局了,這周我想休息...”她話音未落,程莉突然壓低聲音:“本來想送你那條寶格麗Serpenti項鏈搭配新裙子的...”黎悠悠猛地坐起身,絲綢睡裙肩帶滑落也渾然不覺。
她梳妝臺抽屜最深處藏著一本時尚雜志,其中一頁因為反復(fù)翻看己經(jīng)起了毛邊——正是寶格麗最新系列的廣告。
“八點詩梨見!”
她掛斷電話時,沒注意到自己手指在微微發(fā)抖。
夜色中的詩梨酒吧像一顆鑲嵌在鋼筋森林里的黑鉆石。
黎悠悠在門口駐足,摸了摸頸間程莉剛給她戴上的蛇形項鏈,冰涼的金屬觸感讓她想起某個模糊的夢境——夢里也有人這樣為她戴過項鏈,但那人手指的溫度要溫暖得多。
“悠悠這兒!”
程莉在卡座里揮舞著綴滿水鉆的手機(jī)。
黎悠悠走過去時,被角落里突然亮起的霓虹燈晃了眼。
那一瞬間,她恍惚看見程莉身后站著一個穿校服的少年,但眨眼的功夫又消失了。
“你臉色好差?!?br>
程莉塞給她一杯莫吉托,“最近又做那個夢了?”
黎悠悠抿了口酒,薄荷的清涼刺痛舌尖:“還是那片向日葵花田,還是那個看不清臉的男生...”她突然噤聲,因為注意到程莉的表情變得古怪。
“怎么了?”
程莉迅速換上笑臉:“沒事!
快來玩真心話大冒險!”
酒過三巡,黎悠悠借口去洗手間逃離了越來越露骨的游戲。
經(jīng)過吧臺時,她被酒單上一行燙金小字吸引了目光——“何以解悠:**特調(diào),非賣品”。
“這名字...”她心臟突然漏跳一拍,某種難以名狀的熟悉感涌上心頭。
調(diào)酒師小譯認(rèn)出了她:“悠姐對這杯感興趣?”
年輕男孩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這酒是老板為初戀特調(diào)的...那就更有意思了?!?br>
黎悠悠聽見自己說,聲音陌生得不像自己,“能見見你們老板嗎?”
時過片刻,有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從暗處走來時,黎悠悠手中的酒杯突然傾斜,一滴酒液落在她腕間的疤痕上。
那個男人眼角那顆淚痣在霓虹燈下泛著微光,像她夢里那片向日葵田上懸著的晨露。
他看見是黎悠悠后先是一愣,便回神過來說:“這位小姐?!?br>
他的聲音低沉得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請您稍等片刻,我親自為您調(diào)這杯酒?!?br>
說完這句話后留下兩人一愣。
許以塵轉(zhuǎn)身時,黎悠悠注意到他右手無名指上有一圈淡淡的戒痕。
更奇怪的是,當(dāng)他拿起雪克杯時,她腦海中自動浮現(xiàn)出這雙手握著鉛筆在素描本上畫畫的畫面——修長的手指,指節(jié)處有鋼筆磨出的繭。
“您的‘何以解悠’。”
許以塵將酒杯推過來時,袖口露出半截疤痕,像是做過多次化療的痕跡。
酒液入喉的剎那,黎悠悠眼前炸開無數(shù)記憶碎片:夏日蟬鳴的教室,被風(fēng)吹起的試卷,畫滿涂鴉的課桌,還有...還有醫(yī)院消毒水的氣味。
她猛地抓住吧臺邊緣,指甲幾乎要嵌進(jìn)木頭里。
“我們...認(rèn)識嗎?”
她聲音發(fā)抖。
許以塵的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眼角泛起可疑的紅色。
就在這時,程莉像陣旋風(fēng)般沖過來擋在兩人之間:“許大少?
真是稀客??!”
她語氣輕佻,但黎悠悠感覺到閨蜜的后背繃得像張拉滿的弓。
“三年不見,悠悠做了六次MECT?!?br>
程莉每個字都像淬了毒,“現(xiàn)在你滿意了?”
許以塵的臉色瞬間慘白。
黎悠悠困惑地看著他們,突然注意到許以塵的左手正無意識地按著胃部,這個動作讓她太陽穴突突首跳——她護(hù)理專業(yè)的肌肉記憶告訴她,這是癌癥患者常見的疼痛反應(yīng)。
“莉莉...”她剛想開口,酒吧燈光突然全暗。
在突如其來的黑暗中,有人握住了她的手,掌心溫度燙得驚人。
“對不起?!?br>
許以塵的聲音貼著耳畔響起,帶著她夢中那個少年特有的氣息,“當(dāng)年胃癌中期...醫(yī)生說活不過三年...”黑暗中,黎悠悠感覺有溫?zé)岬囊后w滴在他們交握的手上。
她分不清那是誰的眼淚。
精彩片段
慕禮o的《【何以解悠】》小說內(nèi)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手機(jī)鈴聲劃破周末清晨的寧靜,黎悠悠從凌亂的被窩里伸出一只白皙的手臂,摸索著按下接聽鍵。陽光透過紗簾在她鎖骨處的玫瑰紋身上投下斑駁光影,那里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疤痕?!拔?,莉莉啊,今兒個又有什么局???”她聲音里帶著沒睡醒的慵懶,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床頭柜上幾個空藥盒。電話那頭程莉的聲音像跳跳糖一樣噼里啪啦:“單身趴!聽說有幾個身高一米八幾的小哥——”尾音上揚(yáng)得幾乎要飛出聽筒,“悠悠你可是咱們姐妹團(tuán)的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