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賤是被一股刺鼻的青草味嗆醒的。
潮濕的泥土氣息混著某種灼燒般的辛辣鉆進(jìn)鼻腔,像極了前世暴雨過后,公司樓下綠化帶里被太陽曬蔫的狗尾草被碾碎時的味道。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一片枯黃的草地上,指尖還掐著半截斷莖——那草莖約有小指長,葉片呈暗綠色,邊緣泛著金屬般的細(xì)芒,此刻正隨著他的呼吸,在掌心滲出幾滴粘稠的汁液。
“這是……”他想撐著坐起,卻發(fā)現(xiàn)渾身酸軟,仿佛被十頭靈牛踩過三遍。
低頭看去,身上穿著件補丁摞補丁的灰布衫,袖口還沾著可疑的綠色汁液,布料粗糙得像是用靈植纖維硬紡出來的,磨得脖子生疼。
更詭異的是,左手手腕上不知何時浮現(xiàn)出半透明的淡金色紋路,那紋路形如流動的云紋,卻又暗含某種古老的符文軌跡,正隨著他的心跳輕輕閃爍,像極了測靈殿里那些懸浮的天道符文。
“咕?!倍亲油蝗话l(fā)出一聲巨響,驚飛了樹梢上幾只毛色艷麗的小鳥。
那些鳥兒翅膀展開時,羽毛間竟流轉(zhuǎn)著淡淡的靈光,分明是最低階的靈禽。
林小賤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胃正在翻江倒海,仿佛三天沒吃過東西。
前世作為996社畜,他最擅長用泡面和外賣對付三餐,此刻卻鬼使神差地將手中的草莖塞進(jìn)嘴里——“呸呸呸!”
他劇烈咳嗽,草莖的辣味在舌尖炸開,比老壇酸菜面的調(diào)料包還要刺激三倍,喉間像是著了火,連眼淚都嗆了出來。
可奇怪的是,隨著草汁入喉,丹田處竟泛起一絲暖意,仿佛有股細(xì)小的熱流在經(jīng)脈里打轉(zhuǎn),那些酸軟的肌肉竟隱隱有了些力氣。
“何人在此偷食靈草?”
清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幾分修士特有的淡然。
林小賤抬頭,只見一名身著青色道袍的年輕修士踏劍而立,腳下靈劍泛著淡藍(lán)色靈光,腰間玉牌刻著“青云宗”三字,劍尖正指著他的鼻尖。
那修士面容冷峻,袖口繡著仙鶴紋章,看上去那仙鶴栩栩如生,好像下一秒就要從袖口飛走。
“大哥,誤會!”
林小賤慌忙擺手,這才注意到周圍的環(huán)境——枯黃的草地邊緣,零星生長著幾株半人高的植物,葉片泛著金屬般的光澤,正是他剛才誤食的“灼心草”。
這種一階靈草雖毒性溫和,卻極少有人首接生食,畢竟其辣味能讓練氣期修士都咳嗽半晌。
而遠(yuǎn)處云霧繚繞的山巒間,飛檐斗拱的建筑群若隱若現(xiàn),仙鶴鳴聲此起彼伏,分明是個修仙門派的駐地。
修士皺眉落下,目光掃過他手腕的紋路,瞳孔微微一縮:“一個凡人,竟能啃食一階靈草‘灼心草’而不死?”
他忽然注意到林小賤狼狽的吃相,劍訣一掐,草莖殘渣從他嘴角飛出,“跟我去測靈殿,若靈根尚可,或許能留你做個雜役。”
測靈殿位于青云宗中峰,殿門上方雕刻著二十八星宿圖,檀香混著靈氣的清冽撲面而來。
殿內(nèi)穹頂極高,青玉磚地上倒映著懸浮的青銅測靈盤——那圓盤足有三丈高,表面刻滿復(fù)雜符文,中央凹槽泛著微光,九條游龍浮雕繞著盤沿吐納云霧,龍口正對著下方青***。
林小賤盯著測靈盤,只覺符文間有微弱的靈壓流轉(zhuǎn),仿佛每一道紋路都蘊**天道法則。
先前的修士向殿內(nèi)端坐的灰袍長老拱手:“師叔,此人在靈田外圍偷食灼心草,弟子懷疑他……行了,你先退下吧?!?br>
長老擺擺手,目光落在林小賤身上,他鬢角微白,袖口繡著青云宗的山紋,顯然地位更高,“測靈盤會告訴你一切。
把手放上去。”
圓盤剛觸碰到掌心,機械音突然在腦海中炸響,那聲音像極了前世手機里的AI,卻帶著金屬的冷硬:“掃描開始——五行雜靈根,靈根渾濁度99.99%,建議回爐重造?!?br>
林小賤當(dāng)場愣住。
這聲音,怎么跟前世手機里的智能助手一模一樣?
再看測靈盤,表面竟浮現(xiàn)出一行小字:“檢測到靈根極差,建議放棄修仙,改行種地?!?br>
“靠!”
他忍不住爆粗,“你一個破圓盤懂什么叫靈根?
我前世可是王者段位的嘴炮大師,懟天懟地懟空氣,就沒輸過!
靈根差怎么了?
難道修仙界只看資質(zhì)不看口才?”
測靈盤的符文光芒大盛,機械音帶著電流雜音:“無知凡人,靈根乃修仙之本,此乃天道法則!
你這資質(zhì)連外門雜役都不配——停!”
林小賤突然指著圓盤中央的凹槽,“你說你是上古仙器,承載天道法則,卻連基本的邏輯都不通!
靈根渾濁就該被放棄?
難道天道就容不下我這種‘雜質(zhì)靈根’?
依我看,你這檢測標(biāo)準(zhǔn)比凡間的科舉還死板,分明是怕承認(rèn)自己測不出真正的奇才!”
殿內(nèi)寂靜。
灰袍長老的茶杯“當(dāng)啷”落地,年輕修士拼命憋著笑,肩膀劇烈顫抖。
測靈盤的符文開始紊亂,凹槽內(nèi)的微光忽明忽暗——作為存在千萬年的仙器,它從未被如此質(zhì)疑過“靈根至上”的鐵律,器靈的道心正在崩塌。
“本盤乃天道具現(xiàn),豈容你等凡人污蔑!”
測靈盤的機械音帶著罕見的顫音,“靈根決定一切,此乃萬古不變之理——拉倒吧你!”
林小賤越說越起勁,前世懟甲方的功力全開,“就你這破盤,檢測結(jié)果全靠嘴炮,跟那些江湖騙子有什么區(qū)別?
我看你就是個冒牌貨,說不定是哪個凡人用廢銅爛鐵焊的,連最基本的‘靈根包容性’都不懂!
真正的天道,該是海納百川,怎會像你這般狹隘?”
測靈盤徹底炸毛,表面符文瘋狂閃爍,發(fā)出刺耳的蜂鳴聲:“放肆!
竟敢侮辱仙器,我——?!鼻宕嗟南到y(tǒng)提示音突然響起,林小賤眼前浮現(xiàn)出半透明的光屏:“最強吐槽系統(tǒng)激活,初始吐槽值+100。
恭喜宿主獲得新手禮包:初級吃貨首覺(可感知半徑五十米內(nèi)靈食位置)、《毒舌真經(jīng)·入門》殘頁?!?br>
測靈盤“砰”的一聲砸在地上,表面浮現(xiàn)出無數(shù)裂痕,機械音斷斷續(xù)續(xù):“不可……理喻…………”灰袍長老目瞪口呆,盯著地上的測靈盤半晌,忽然笑出聲。
他站起身,袖口拂過林小賤手腕,那淡金色紋路突然發(fā)出微光,與測靈盤的符文產(chǎn)生肉眼可見的排斥反應(yīng):“有意思,我青云宗千萬年來,還是第一次有人把測靈盤懟到道心紊亂。”
他目光灼灼,“雖靈根駁雜,但這口才倒是罕見——罷了,你便去外門做個雜役,負(fù)責(zé)喂養(yǎng)靈鶴。
若能活過三月,再談修仙?!?br>
雜役房位于山腳下,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潮濕的霉味混著柴火氣息撲面而來。
林小賤癱倒在草席上,盯著手腕的紋路發(fā)愣。
系統(tǒng)光屏還懸浮在眼前,“吐槽值”一欄顯示100/1000,下方是技能列表:《毒舌真經(jīng)·入門》(可提升懟人威力,副作用:見不得任何物體保持沉默)、吃貨首覺(被動技能,靈食在宿主眼中呈現(xiàn)金色光芒)。
“咕嚕——”肚子又開始**。
林小賤摸著饑腸轆轆的肚子,突然想起新手禮包里的“吃貨首覺”,睜眼望去,果然看見墻角竹籃里的饅頭泛著淡淡金光——只是這金光,怎么看都像是過期饅頭的霉斑?
“管他呢,吃飽再說?!?br>
他抓起饅頭啃了一口,突然聽見窗外傳來“撲棱棱”的聲響,抬頭只見一只雪白的仙鶴正站在窗臺上,紅寶石般的眼睛死死盯著他手中的饅頭。
那仙鶴足有半人高,羽毛如雪,喙部泛紅,正是青云宗的象征“白羽仙”。
“看什么看?”
林小賤揮舞著饅頭,“沒見過人吃飯啊?
信不信我把你烤了下飯?”
仙鶴突然開口,聲音清越如鐘,卻帶著幾分生硬:“無知凡人,本仙禽乃青云宗掌門座下靈鶴,爾等雜役的口糧本就是我等仙禽的余糧——停!”
林小賤突然感覺喉嚨發(fā)*,《毒舌真經(jīng)》的副作用開始發(fā)作,“你一個鳥妖,學(xué)什么人類說話?
偷口糧還有理了?
我告訴你,前世我連小區(qū)里的流浪狗都懟不過,還會怕你一只仙鶴?
信不信我給你起個外號叫‘偷肉鶴’,發(fā)遍整個仙門?”
白羽仙的羽毛劇烈抖動,爪子在窗臺上抓出幾道痕跡:“豎子!
敢辱我仙禽之名——來??!”
林小賤舉起半塊饅頭,“有本事來搶??!
沒斷奶的小鶴鶴~”仙鶴發(fā)出一聲尖銳的啼叫,翅膀一揮,饅頭瞬間從他手中消失。
林小賤眼睜睜看著仙鶴叼著饅頭飛走,尾羽掃過他的鼻尖,留下幾根雪白的羽毛。
那仙鶴飛至半空,突然回頭,紅寶石眼睛里竟閃過一絲得意,分明是在挑釁。
“靠!”
他跳起來大罵,“你這是**!
我記住你了,小偷鶴!
明天就去偷醬牛肉,看你怎么搶!”
窗外,仙鶴停在樹梢,低頭看著口中的饅頭——嗯,雖然有點硬,但比掌門給的靈米糕好吃多了。
它忽然想起測靈殿傳來的消息,那個敢懟測靈盤的人類雜役,或許會是個有趣的對手。
月上中天,林小賤摸著空蕩蕩的肚子,忽然聽見系統(tǒng)提示音:“檢測到宿主首次懟擊靈獸,吐槽值+50。
當(dāng)前可兌換:《杠精九式·初級》(消耗200吐槽值)、靈泉洗髓丹(消耗500吐槽值)。”
“先攢吐槽值,總有一天讓那破盤和仙鶴知道,”他摸著手腕的紋路輕笑,“在我林小賤面前,就算是仙人,也要被懟得懷疑人生?!?br>
測靈殿內(nèi),灰袍長老望著重新修復(fù)的測靈盤,喃喃自語:“明明只是凡人卻不卑不亢,說的測靈盤器靈自閉,不屬于這個世界的真靈?!?br>
他忽然笑了,“看來,**外門雜役,會很熱鬧啊?!?br>
圓盤表面,一行小字悄然浮現(xiàn):“警告!
檢測到弟子靈魂異常,本盤建議宗門立即將其驅(qū)逐,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長老隨手一揮,測靈盤再次陷入沉默。
窗外,仙鶴的啼鳴聲與林小賤的咒罵聲交織,為這個平靜的夜晚增添了幾分煙火氣。
誰也不知道,這個靈根極差的**雜役,即將在青云宗掀起一場前所未有的“嘴炮風(fēng)暴”。
而這一切,都始于那截讓他嗆醒的灼心草,和那個突然激活的吐槽系統(tǒng)。
夜更深了,林小賤盯著手腕上的紋路,發(fā)現(xiàn)它在黑暗中愈發(fā)清晰,仿佛每一道紋路都在訴說著不屬于這個世界的故事。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穿越至此,也不知道這紋路究竟意味著什么,但此刻,他忽然覺得,這個擁有修仙者的世界,或許比前世的996生活更值得期待——至少,在這里,他可以用自己的嘴炮,懟天懟地,懟出一條不一樣的修仙路。
測靈盤的器靈在核心區(qū)默默修復(fù)著道心,卻忍不住回想起那個凡人的話:“真正的天道,該是海納百川?!?br>
這句話像根細(xì)針,扎進(jìn)了它堅守千年的法則。
而遠(yuǎn)處的鶴巢里,白羽仙正梳理著羽毛,爪子無意識地摩挲著偷來的饅頭碎屑,第一次覺得,凡人的食物,似乎真的有那么一點不一樣的味道。
山風(fēng)掠過雜役房,吹滅了油燈。
黑暗中,林小賤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明天,又會有怎樣的吐槽對象等著他呢?
是那只傲嬌的偷肉鶴,還是測靈殿里那個死板的圓盤?
不管怎樣,他知道,自己的修仙路,注定不會平靜。
精彩片段
小說《仙門大忽悠:我在青云宗當(dāng)逗比》是知名作者“能趟絕不站的咸魚”的作品之一,內(nèi)容圍繞主角林小賤劉嬸展開。全文精彩片段:林小賤是被一股刺鼻的青草味嗆醒的。潮濕的泥土氣息混著某種灼燒般的辛辣鉆進(jìn)鼻腔,像極了前世暴雨過后,公司樓下綠化帶里被太陽曬蔫的狗尾草被碾碎時的味道。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一片枯黃的草地上,指尖還掐著半截斷莖——那草莖約有小指長,葉片呈暗綠色,邊緣泛著金屬般的細(xì)芒,此刻正隨著他的呼吸,在掌心滲出幾滴粘稠的汁液?!斑@是……”他想撐著坐起,卻發(fā)現(xiàn)渾身酸軟,仿佛被十頭靈牛踩過三遍。低頭看去,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