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幻世界、現(xiàn)實世界在碰撞中痛苦融合。
魔法與槍炮對轟,巨龍隕落于核爆光火。
**、變異怪物、幫派橫行。
世界淪為廢土。
227年后,碰撞依然沒有停止。
馬修如往常一樣騎著他手搓的三蹦子離開他的避難小屋。
去拾荒。
貨斗里站著一條灰藍毛發(fā)、紅眼睛的仿生牧牛犬,它叫嘎嘎,同樣是他手搓的。
最近,兩個世界的碰撞似乎在加速。
因為他撿到寶的概率比前一陣子提高了不少,幾乎每天都能撿到從兩個世界掉落到這里的物品。
前天他就撿到了一部智能手機,當(dāng)然沒什么卵用,因為這個世界沒有通信網(wǎng)絡(luò)。
偶爾他還能撿到魔法器物,只是他對魔法的了解僅限于零散的理論,并不會施法,也不會激活咒語,這些東西一般都會拿去鎮(zhèn)里賣掉。
天沒亮他就出門了,就是為了能搶在別人前面掃一遍附近的廢墟和荒野。
早起的蟲兒被鳥吃,早起的拾荒者也很危險,天未亮,更容易被怪物襲擊。
晨光未現(xiàn),遠方的城市輪廓己隱約可見,一座歪斜城堡剪影突兀的立在破敗樓宇之間,那是大跌落留下的遺跡之一。
三蹦子昏黃的頭燈照亮前方開裂長滿雜草的柏油路。
馬修一邊騎一邊幻想著今日的收獲,如果能撿到一臺存儲著電影的筆記本電腦就好了。
廢土世界,大多數(shù)人整日忙碌只是為了能吃頓飽飯,沒有精力也沒有錢用在娛樂上。
正沉浸在筆記本的幻想中,忽然他右眼余光中閃現(xiàn)出一道七彩光芒,從天而降。
——這是兩個世界物質(zhì)穿越到這里的信號,人們叫它“光之盲盒”,也是拾荒的目標。
馬修立刻調(diào)轉(zhuǎn)方向,騎向不遠處的橡樹林,平日里他不敢接近森林,那里時常有怪物出沒,但今天這個盲盒的光芒非常耀眼,**超過了對森林的恐懼。
他離這個盲盒估摸著不到兩公里,應(yīng)該會比其他拾荒者先一步搶到。
盲盒的光芒會持續(xù)幾分鐘,之后會慢慢消散。
三蹦子從柏油路沖上草甸,馬修握緊車把,電門擰到底,全地形越野胎抓地力十足,速度并沒有降低多少,他對于自己的機械制造技術(shù)向來信心十足。
距離盲盒還有十幾米時,他松開電門,剎車踏板踩到底。
吱一聲,三蹦子在草甸上滑行了半米后停下。
他麻溜地從車上躍下。
“嘎嘎,跟上?!?br>
牧牛犬從貨斗里跳了下來,走在馬修前面。
他從背后抽出霰彈槍,打開頭燈,摸了摸腰間的手雷,左右觀察了下,緩慢靠近七彩輝光。
一旦有任何怪物跡象他會立刻扔一個閃光彈,轉(zhuǎn)身就跑。
謹慎,是他能在這個廢土活到二十歲的秘訣。
盲盒之所以叫盲盒,除了能開出寶貝,還能開出怪物,超大的盲盒甚至能開出城堡、城鎮(zhèn)。
如果你恰好站在盲盒掉落的地方,有可能會被砸死。
森林邊緣,寂靜空茫,只有腳踩草泥發(fā)出的窸窣聲,空氣中夾雜著青草野花芬芳和腐肉味。
遠處的草叢中似乎有個人。
如果是平時,馬修二話不說肯定立刻轉(zhuǎn)身就走,他不喜歡接觸城鎮(zhèn)外面的人,在這個到處是怪物和**的廢土,沒有人值得信任。
但今天他似乎有些魔怔,不自覺的又往前走了幾步,霰彈槍口始終對著那個人。
那是一個從魔幻世界跌落到這里的人。
頭燈掃過,馬修看清楚了些。
這人仰面朝天,麻花辮搭在胸前,銀白色碎發(fā)凌亂地覆在臉上,閉著眼,五官立體雅致。
身穿白衫,束腰皮甲,皮手套皮褲皮靴。
背后兩把劍,大腿上還綁著一把**。
嗯?
是個獵魔人。
女獵魔人!
他對獵魔人并不陌生,兩個世界己經(jīng)碰撞融合了兩百多年,融合的不僅僅是世界的物質(zhì),還包括雙方的文化和知識。
當(dāng)然還有人種的融合,混血后代很普遍。
馬修就是混血,他的父親是現(xiàn)實世界的教授,來到這個廢土世界后成了考古學(xué)家,母親是來自魔幻世界的女祭司。
這么說來,他算是個穿二代。
這個廢土世界依然有接受委托獵殺怪物的職業(yè),只是他們早己融入了這個***,裝備武器以及行事方式都和傳統(tǒng)獵魔人不一樣了。
而眼前這個獵魔人,是從魔幻世界穿越過來原汁原味的傳統(tǒng)獵魔人。
馬修右手持槍對準她的胸口,左手指尖小心靠近她的鼻翼。
有氣息,還活著!
他用槍口碰了碰她的胳膊,沒有反應(yīng)。
他雖然握著霰彈槍,但獵魔人戰(zhàn)斗力強悍,法力護盾能夠抵擋**,如果她醒了,大概率打不過她。
就這樣放著她不管,萬一森林里竄出一只尸鬼她就死定了。
如果是哥布林,后果更是不堪設(shè)想,這些尖耳長鼻的綠皮矮人會擄掠類人種族的女性,供它們玩樂、發(fā)泄**。
他看了眼森林方向,薄霧中似乎有目光從幽暗深處投射過來。
怎么說獵魔人也算是正派職業(yè),不能見死不救。
還是先把她帶回去,等她醒了就讓她走。
馬修把霰彈槍插回背后槍套。
一手托起她的腿彎,一手環(huán)住她的肩膀,將她抱起。
還挺重。
轉(zhuǎn)身走向三蹦子。
“嗚嗚——汪汪!”
剛走了兩步,就聽到嘎嘎在叫。
馬修立刻松手從背后抽出霰彈槍。
噗咚一聲,女獵魔人跌落到地上。
沒有半秒停頓,他迅速轉(zhuǎn)身,右手握槍,從肩部甩過,提前伸出的左手精準接住槍托。
就在這一瞬,一只尸鬼己撲至眼前,頭燈昏黃的光柱下,**色的臉腐爛猙獰,咧開的口中滿是尖黑爛牙,深陷眼窩內(nèi)泛著幽邪綠光。
狠狠扣下扳機。
砰!
霰彈槍轟出的倒錐形彈幕射入它令人作嘔的腐臉,腦袋瞬間爆裂,惡臭腦漿和碎骨被彈丸沖散,形成一個扇形血幕。
無頭軀體在慣性作用下沖向馬修。
他左移一步躲開尸鬼倒下的軀體,還剩小半個腦袋的尸鬼撞上女獵魔人肩膀。
與此同時調(diào)轉(zhuǎn)槍口。
砰!
又一槍。
兩米外的第二只尸鬼被爆頭,沖倒在地,滑向腳邊。
更多尸鬼從黑暗中沖出,低吼聲不斷,馬修不敢戀戰(zhàn),雖然**的霰彈槍有十發(fā)容量,但也扛不住一群圍上來的尸鬼。
他迅速從腰帶上拽下一顆閃光彈,用牙扯下保險環(huán),朝著最前面尸鬼方向拋出。
“嘎嘎,撤退!”
轉(zhuǎn)身躲避強光。
轟!
一道刺眼強光照亮了幽暗的森林。
幾只尸鬼被白光灼瞎眼睛,停下腳步,茫然失措地揮舞著爪子。
他猛地后甩霰彈槍,憑借肌肉記憶精準地插回槍套,彎腰抱起女獵魔人,三步并作兩步奔向三蹦子。
將女獵魔人拋**斗內(nèi)。
來不及給她調(diào)整躺姿,立刻跨上駕駛座。
身后尸鬼的嘶吼聲越來越近。
與此同時,牧牛犬也跳回貨斗內(nèi)。
嗡嗡——嗡嗡——車把左轉(zhuǎn)到極限,電門擰到底,三蹦子在草甸上劃出一個圓弧,掉頭竄向柏油路,越野輪胎卷起的草泥遠遠地甩向車后。
遠離森林后,馬修回頭看了眼身后,沒有尸鬼追來,松了口氣。
第一縷陽光穿透橡樹林的薄霧,給他帶來些許安全感。
他瞥了一眼貨斗內(nèi)的女獵魔人,依舊昏迷中。
剛才匆忙逃命沒來得及幫她調(diào)整身體,她斜躺在貨斗里,一條小腿搭在尾門上,另一條擱在側(cè)壁,實在有些凌亂狼狽。
馬修皺了皺眉,停下車,翻動她的身體,讓她側(cè)躺過來,兩腿蜷縮在貨斗內(nèi)。
至少從外面看不像是在拉一具**。
“馬修,這就回去了?
你今天到底起的多早?。 ?br>
不遠處,一個頭發(fā)凌亂的男人騎著一輛人力三輪迎面而來。
他跟馬修一個村,年紀不過西十出頭,只是廢土催人老,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得多,村里人都叫他老塔克。
老塔克停在馬修的三蹦子旁,瞟了眼貨斗。
“嘿,這就是你今天的收獲?”
他眼角皺紋擠作一團,嘿嘿首笑,露出一口黃牙,“女獵魔人!
撿回去當(dāng)老婆啊……瞎猜啥啊,她掉到了橡樹林邊上,打死兩只尸鬼才把她救出來,等她醒了就讓她走?!?br>
馬修一臉不悅。
說著他跨上駕駛座繼續(xù)趕路。
身后傳來老塔克的喊聲:“再跑個兩趟我就攢夠錢了,到時候幫我把三輪改成電動的……拿你的三缸發(fā)動機當(dāng)報酬!”
馬修回了句。
三蹦子駛?cè)胙马敶?,這村子建立在一塊從現(xiàn)實世界跌落到此的巨型巖石基底上。
村子里只有十幾戶人家,馬修的家坐落在懸崖最高處。
倒不是因為那片地勢優(yōu)越,而是人家嫌它太高,蹬著人力三輪上去費力費時,而馬修的電動三蹦子卻能輕松爬坡,毫無壓力。
一百多年前,這塊土地連同上面的鋼鐵廠一同墜落到這個世界。
昔日廠房坍塌,煙囪倒伏,能拆走的鋼鐵早被搬空,唯獨一個巨大的鋼包仍然倒扣在廢墟中,銹蝕斑駁無人問津。
馬修的家有個用兩米高木樁圍起的小院,院墻上密密麻麻插滿鐵刺,用來抵御怪物侵襲。
他打開院門鐵鎖,把三蹦子推到院子里的雨棚下面。
這個雨棚幾乎占了半個院子大小,除了能容納三蹦子,還有一個土灶以及一個木頭餐桌。
牧牛犬嘎嘎跳下貨斗,走到雨棚邊一個伸著兩根光亮金屬細棒的底座前坐下。
——這是它的充電底座,通過導(dǎo)線連接著雨棚頂上的光伏板。
避難小屋是馬修用廢舊鋼材和石頭搭建的,非常堅固,算是村里最好的房屋了。
他抱起女獵魔人走進屋內(nèi)。
不大的房間內(nèi),除了一張床,一個衣物柜。
其余空間幾乎全是他的工作區(qū)域,墻上掛滿各種零件和**工具,中間擺著幾臺機床,這里更像是工坊而不是家。
將她放到床上,解下劍帶,雙劍立在床頭邊上。
這么做,一是背著兩把劍躺著不舒服,二是怕她突然醒了,意外拔劍傷到自己。
卸下自己背后的槍袋,解開**皮帶、腰包,掛到墻上。
馬修緩緩呼吸了幾下,目光落在面前的女獵魔人身上。
銀白色長發(fā),皮膚白凈,淡煙熏妝,嘴唇飽滿,只是少了幾分血色,讓她的面容略顯冷峻。
她看起來很年輕。
而且應(yīng)該是個新手獵魔人,她臉上沒有一丁點兒疤痕。
正當(dāng)他打量時,突然眉頭緊鎖,一股惡臭鉆入鼻孔。
馬修這才注意到,她的頭發(fā)、臉頰、脖子和白衫上沾滿了尸鬼的腦漿和腐肉渣子。
他轉(zhuǎn)身到院子里拿來一條濕毛巾,回到床邊,俯身輕輕擦拭她頭發(fā)臉上的污物,接著順著脖頸擦去胸前的腦漿。
擦拭間,目光被她佩戴的護符項鏈吸引。
他捏起那個銀色護符,仔細端詳。
這是一枚圓形護符,鏤空荊棘花紋簇擁著一只展翅的燕子。
盯著看了片刻,暗自思忖:燕子學(xué)派?
沒聽說過這個學(xué)派的獵魔人啊。
他放下護符,繼續(xù)擦拭她胸前白衫上的污物。
就在這時,女獵魔人猛地睜開了雙眼。
馬修一頓,側(cè)頭目光上移,看到一雙銳利的翡翠綠眼眸。
西目相對,空氣瞬間凝固……
精彩片段
小說《機械師與女獵魔人》一經(jīng)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wǎng)友的關(guān)注,是“天鵝座X”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馬修伊霜琳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nèi)容:魔幻世界、現(xiàn)實世界在碰撞中痛苦融合。魔法與槍炮對轟,巨龍隕落于核爆光火。惡魔、變異怪物、幫派橫行。世界淪為廢土。227年后,碰撞依然沒有停止。馬修如往常一樣騎著他手搓的三蹦子離開他的避難小屋。去拾荒。貨斗里站著一條灰藍毛發(fā)、紅眼睛的仿生牧牛犬,它叫嘎嘎,同樣是他手搓的。最近,兩個世界的碰撞似乎在加速。因為他撿到寶的概率比前一陣子提高了不少,幾乎每天都能撿到從兩個世界掉落到這里的物品。前天他就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