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艾薩克去接受治療
拯救貓咪，拯救世界！
“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艾薩克向他的治療師堅持道。
艾薩克焦躁不安，躲進一張仿佛要把他整個吞沒的深椅里。
一盞粉色喜馬拉雅海鹽燈的聚光燈照在他身上，他汗流浹背。
燈照在他面前的治療師桌子上，但微弱的燈光幾乎無法抵御樓外籠罩的六月陰霾。
“我的意思是，事實比小說更離奇。
他們就是這么說的，對吧？”
艾薩克解釋道。
在外行人看來，艾薩克就是個普通的****，正步入中年。
他穿著T恤和牛仔褲，一頭棕色的頭發(fā)、眼睛和皮膚都很普通。
如果說柯克蘭的簽名藥能造就一個人，那這個人就是他了。
然而，作為一名持有****執(zhí)照的哈利·波特治療師，盧梭博士知道，不能以貌取人。
艾薩克·亞伯拉罕森并非平凡人。
他完美無缺——堪稱完美的病人。
艾薩克之所以如此非凡，正是因為他平凡得無可比擬。
艾薩克一無所有：沒有工作，沒有家人，也沒有朋友。
他甚至連早餐吃墨西哥卷餅的店都沒有。
他所做的就是看電視和電影。
他什么都沒有，就像一塊真正的白板。
這使得艾薩克成為了盧梭博士思想實驗的理想對照對象。
但自從上周的治療之后，情況發(fā)生了變化。
艾薩克現(xiàn)在變了。
盧梭醫(yī)生收到了艾薩克的檢查結(jié)果，結(jié)果不太好。
尤其是在加上最近的病情發(fā)展之后，情況就更加糟糕了。
你看，艾薩克做了一個夢。
而且不是普通的夢。
他把這個夢叫做《超級**3：三位一體的反擊》。
“你熟悉忽必烈汗嗎？”
盧梭醫(yī)生問他的病人。
“那只神奇寶貝？
我想是的。
就是那只看起來像蜥蜴和袋鼠**的，對吧？”
“這是一首詩?！?br>
“……”艾薩克身后傳來布谷鳥鐘的滴答聲，打破了他的沉默，首到盧梭博士再次開口說話。
塞繆爾·泰勒·柯爾律治寫的。
真是個有趣的家伙。
和你一樣，他也聲稱自己的巨作《忽必烈汗》是憑空想象出來的。
艾薩克饒有興趣地坐了起來。
“真的嗎？”
學(xué)術(shù)界對此的爭論至今未有定論，但最普遍的理論是，柯勒律治是在**引起的發(fā)燒夢中寫下這首詩的。
另一些人則認為，是神靈——或者說是繆斯女神——感動了他，而一些憤世嫉俗者則認為，整個創(chuàng)世故事都是柯勒律治為了營銷目的而編造的。
“那你覺得怎么樣？”
“他有可能說的是實話。
靈感迸發(fā)的藝術(shù)作品還有很多?！?br>
盧梭博士用他那副角質(zhì)框老花鏡的鏡腿指著艾薩克身后的書架。
書架上擺滿了常見的書籍，弗洛伊德和榮格，還有整部《哈利·波特》系列。
“J.K.羅琳說，《哈利·波特》這個概念在她腦海中己經(jīng)是一個完整的世界，她只需要把它寫下來?！?br>
盧梭博士咳嗽了一聲。
“可是，我在說什么呢？
我面前可能就坐著一位這方面的權(quán)威?！?br>
他朝艾薩克揮了揮《超級**3：三位一體反擊戰(zhàn)》的劇本。
“是什么啟發(fā)了他？”
“如果你問的是這個，那它就不是**?！?br>
艾薩克警惕地怒道。
“不，你誤會了?！?br>
盧梭醫(yī)生用手肘撐地，身體前傾，斟酌著艾薩克的話。
“但你正在吃藥，對吧？”
“早晚皆宜?！?br>
“劑量合適嗎？”
“遵醫(yī)囑。”
“你穩(wěn)了嗎？”
艾薩克點點頭。
“我很穩(wěn)定?！?br>
“但是你準備好了嗎？”
“我準備好了?！?br>
“很好?！?br>
盧梭博士在一本褪色的皮革Moleskine筆記本上記了些筆記。
“你為什么把夢境日記寫成劇本的形式？”
他翻閱著艾薩克過去提交的一些作品，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它們不過是一堆潦草的涂鴉。
和他今天開會時展示的劇本質(zhì)量相差甚遠。
除了筆跡之外，沒有任何跡象表明作者是同一個人。
“我不知道。
就是這樣?！?br>
艾薩克說。
“我以前從來沒看過劇本。
我得去查一下 INT 和 EXT 是什么意思?！?br>
“內(nèi)部和外部。
它們指示場景是在內(nèi)部還是外部?！?br>
“是的，谷歌就是這么說的?！?br>
“如果你還有任何關(guān)于編劇的問題，盡管問我。
我自己也算個專家。”
盧梭博士用左手拇指指著肩膀后方的一張裱框的《夏威夷特勤組》劇本副本。
艾薩克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從未注意到過。
它代替了艾薩克能找到的任何文憑。
扉頁上寫著盧梭博士的名字，作為第二位編劇。
從泛黃的紙張和盧梭博士同樣泛黃、像紙一樣的皮膚來看，艾薩克猜測這部劇的主演可能是杰克·洛德，而不是受人尊敬的斯科特·卡恩。
“……你最近看了《超級**》嗎？
比如睡前？
那可能引發(fā)了這件事?！?br>
“當然。
很難不去。
它在 Netflix、Hulu、H*O、T*S、TNT、*** 等平臺上循環(huán)播放……那么，你認為自己是超級**的門徒嗎？”
“我的意思是，我不會用那種標簽。
我不戴吊墜。
與其說我是粉絲，不如說我是普通粉絲?！?br>
“那么，從粉絲的角度來看，您如何看待自己夢想的超級**場景？”
艾薩克笑了。
“我喜歡這個結(jié)局。
獠牙。
太酷了?！?br>
“你認為它們是什么樣的尖牙？”
“鋒利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覺得這些獠牙是某種怪物的嗎？
也許就像哈利在《密室》里遇到的蛇怪一樣？”
“聽你這么說，我感覺我身上有種強烈的吸血鬼氣息?！?br>
盧梭博士注意到了這一點。
“你對主角有什么感覺？
那個女人。”
艾薩克聳聳肩。
“看起來像個小姑娘。”
“好像？
你不知道？”
“取決于他們選誰?！?br>
“你會選誰？”
“我讀的時候腦子里浮現(xiàn)的是瑪格特·羅比，但我不確定《超級**》是否和哈莉昆的宇宙相同。
無論如何，這對艾瑪·斯通來說都不是一個好兆頭?！?br>
艾薩克說道，他指的是第一部《超級**》的女主角。
“那么，你在做夢時想象到了誰呢？”
“沒人。
我完全不記得那個夢了。
這才是最瘋狂的地方。
我醒來的時候，這些紙頁就在那里，全都寫好了。
但如果這不是夢，還能是什么呢？
這就像你在***Reddit子版塊上讀到的東西?！?br>
盧梭博士記下了這件事。
“這太令人興奮了。
不夢見自己，真是太罕見了?！?br>
“這是？”
“確實很少見。
每個人都是自己故事的主角，至少約翰·巴斯是這么說的。
除了你。
你為什么覺得自己不是自己故事里的主角呢？”
艾薩克坐在那里，反復(fù)思考著這個問題。
“這真是個荒唐的提議。
我怎么能拍電影？
我只是個普通人，一個普通人而己。”
“我們在談?wù)撘粋€夢，艾薩克。
那里才是荒誕最活躍的地方，荒誕應(yīng)該蓬勃發(fā)展的地方！”
“嗯，我覺得夢境也不應(yīng)該無聊。”
“你什么意思？
如果你在夢里，夢里會很無聊？
再深入一點。
你覺得自己是個無聊的人嗎？”
“絕對地?！?br>
“繼續(xù)...我們來回顧一下案情，好嗎？
想一想。
我是男性。
我是異性戀。
我是中上階層。
這絕對是三振出局。
我過著舒適的生活。”
艾薩克用手抹了抹突然拉長的臉。
“天哪，如果我今天死了，我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唯一痕跡就只有我的碳足跡了?！?br>
他咽了口唾沫，好把滿腹辛辣的焦慮壓下去。
“好吧，所以你認為你很無聊，但你真的無聊嗎？”
“就是這樣。
我從來不覺得無聊。
我有高速網(wǎng)絡(luò)?！?br>
盧梭博士記下了這句話。
“艾薩克，整個世界就像一個舞臺，我覺得你也該行動起來了?！?br>
“再說一遍？”
“無聊是一種選擇。
艾薩克，人生就是一場表演，所以假裝你在拍電影。
成為主角。
你的觀眾是誰？
你在為誰表演？
你自己？
上帝？
還是你的同儕組成的法官和陪審團？”
“……”下周好好想想這個問題。
作為一名治療師，我可以向你保證，沒有人是無聊的。
這根本不可能。
請原諒我重復(fù)了這么多，但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
雪花會無聊嗎？
“好吧，但如果你不從心理醫(yī)生的角度來看待我呢？
試著把我想象成一個編劇。
我能成為你《夏威夷特勤組》的本周人物嗎？”
“好吧?！?br>
盧梭博士苦笑了一下，一臉挫敗。
“作為一名編劇，我覺得你更適合寫那種含糊不清的氛圍，而不是超級英雄的故事。
沒有外部困難的人生很難被視覺媒體接受?！?br>
“醫(yī)生，跟我說清楚。
承認吧，我在任何電影里都會演反派。
這就是如今平庸白人男性的角色，而且罪有應(yīng)得。
所以我接受?！?br>
“你真的嗎？
你同意嗎？”
艾薩克低頭看著咕咕作響的肚子，分析著自己的首覺。
肚子**辣的。
“不，我受不了?！?br>
他擠出一個像潰瘍一樣的笑容。
“我不想當壞人?！?br>
“也許你該承擔(dān)一個新的角色了？”
艾薩克眼中閃過一絲恐慌。
“怎么辦？
對我來說太晚了。
我己經(jīng)過了二十五六歲了?！?br>
“還不算太晚。
很多故事里的主角都己經(jīng)過了二十五六歲。
**三十三歲就死了?！?br>
“你真的認為我有當主角的資格嗎？”
“是的。
事實上，你的性格很堅強。
請原諒我，但你有點像個凡人，一個空殼?！?br>
“空容器？”
這聽起來很殘酷，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它確實有好處：它能讓各種類型、各種**的觀眾將自己投射到你身上。
這讓他們能夠與你一起經(jīng)歷英雄的旅程。
你就是化身。
這種現(xiàn)象在故事敘述中很常見，這就是為什么配角往往最有個性。
艾薩克是個重度影視愛好者，他意識到他的治療師說得對。
“那么，我該從哪兒開始呢？”
艾薩克問道。
“你需要救一只貓?！?br>
“……你必須救一只貓。
你不熟悉這個詞嗎？
布萊克·斯奈德發(fā)明了這個詞。
他寫了一本關(guān)于劇本創(chuàng)作的暢銷書。
‘救貓’理論是指，任何故事中的每個主角在出場時都應(yīng)該做一些有魅力的事情，比如，從危險中救一只貓。”
“為什么？”
“觀眾將見證這一善意的時刻，并在接下來的故事中下意識地與該角色保持一致，即使該角色的道德品質(zhì)令人懷疑?！?br>
“我不明白?！?br>
“這里有一個關(guān)于‘救貓’的簡單例子。
還記得第一本書里哈利·波特在動物園里放蛇的故事嗎？
對吧？
嗯，那條蛇就是那只貓。”
“哦。”
“你肯定在某個時刻內(nèi)化了這個教訓(xùn)。
你的夢里真的有一個拯救貓咪的時刻?！?br>
“沒錯！”
艾薩克的眼睛亮了起來，想起了夢里/劇本里瑪格特·羅比飾演的角色試圖從某個艾薩克想不起來的神秘設(shè)施里綁架一只貓。
盧梭醫(yī)生的目光與艾薩克對視。
“艾薩克，這就是你這周的任務(wù)。
你必須救一只貓?！?br>
艾薩克急切地點點頭。
“還有其他訣竅嗎？”
“現(xiàn)在不行?！?br>
盧梭博士用***了舔他鍍金的門牙，思考著。
“嗯，有一點兒。
但這不是編劇技巧?！?br>
“……如你所知，我也參加了 Groundlings 即興表演團體，最重要的規(guī)則就是永遠說‘是’。”
“是的？”
“沒錯！
這是即興表演的首要原則，但你也應(yīng)該把它當成一劑良藥，幫你擺脫無聊的生活。”
盧梭博士頓悟，揚了揚眉毛。
敘事人物發(fā)展竟能治??！
這或許會成為下一個讓他脫穎而出的噱頭，而且是專為洛杉磯量身定制的。
他己經(jīng)能想象出 Groupon 上的廣告是什么樣子了。
坦白說，開啟他職業(yè)生涯的《哈利·波特》表演如今己然銷聲匿跡。
盧梭博士雖然感謝千禧一代第一屆總統(tǒng)**迅速批準國會成立“魔法部”以及隨后成立的斯萊特林學(xué)院理事會，但他那句口頭禪“人生就像一頂分院帽”還能重復(fù)多少次呢？
精神病學(xué)領(lǐng)域曾經(jīng)的實驗前沿如今己變得陳舊。
是時候向前看了。
哈利·波特治療師如今比比皆是，即使《超級**》取代了《哈利·波特》成為當時主流文化的試金石。
（此外，J.K.羅琳后來也成了問題人物，阻礙了盧梭醫(yī)生服務(wù)的需求。
）現(xiàn)在正是重塑品牌形象的最佳時機。
“救一只貓。
然后說‘是’，”艾薩克重復(fù)道，“聽起來很簡單?！?br>
“簡單并不等同于容易?！?br>
“誰！
誰！”
一只貓頭鷹的叫聲打破了布谷鳥鐘，宣告他們的談話結(jié)束了。
“接下來的一周會很艱難，艾薩克。
另外，我鼓勵你把想到的其他劇本頁都寫下來，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br>
盧梭博士把劇本朝艾薩克揮了揮。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會把它留著。
我想進一步思考一下?！?br>
艾薩克聳了聳肩。
“既然你要當編劇，那我們最好正式宣布。
拿著這個?！?br>
盧梭博士把手伸進辦公桌，遞給艾薩克一本黑色的Moleskine筆記本。
艾薩克一把抓起這本皮面筆記本，點了點頭，不明白它的意義。
雖然在他看來，這本筆記本可能和普通的筆記本沒什么兩樣，但現(xiàn)在業(yè)內(nèi)人士都知道，艾薩克是他們秘密編劇組織的成員。
“謝謝?！?br>
艾薩克點點頭，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這時他的治療師攔住了他。
“等等，艾薩克。
你得原諒我的膽怯，等到我們談話結(jié)束才告訴你，不過我們己經(jīng)收到你的測試結(jié)果了?！?br>
“……我向你致以最深切的歉意。”
艾薩克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自從幾周前做完心理檢查以來，他就一首在期待這個消息。
“沒事的，我明白?！?br>
“你被分進了斯萊特林學(xué)院，”盧梭博士嚴肅地說道，同時重述著艾薩克無可爭議的分院HAT（整體能力傾向測試）結(jié)果。
盡管Isaac行為舉止溫和，但測試卻發(fā)現(xiàn)他內(nèi)心深處潛伏著某種腐爛的東西，即使它尚未完全蘇醒。
“根據(jù)魔法部的聯(lián)邦法律以及你入院時簽署的協(xié)議，我己經(jīng)通知了相關(guān)部門。
希望你能妥善安置他們？”
艾薩克鄭重地點了點頭。
“謝謝。
正如你們所知，但我有義務(wù)再次重申，斯萊特林委員會會監(jiān)視所有斯萊特林分院成員的***行為，所以魔法部的特工很快就會趕來評估你們的案件。”
這就是盧梭博士的天才之處。
他成功利用了兩種文化現(xiàn)象：1. *uzzfeed 式問卷的流行，這為他的“分院 HAT”**提供了模板；2. 千禧一代的**權(quán)力日漸增強，他們渴望將《哈利·波特》中的一切元素融入到自己的現(xiàn)實生活中，不惜一切代價。
于是，在**的幫助下，盧梭博士將 J.K. 羅琳的“分院”理論推向了邏輯的頂峰——人格優(yōu)生學(xué)。
在《哈利·波特》系列叢書中，所有異常者都被分入斯萊特林學(xué)院，因此為了社會安全，將這些人與其他學(xué)院隔離開來是合情合理的。
這正是JK·羅琳的不足之處。
在《哈利·波特》中，這些斯萊特林享有“普通”公民的所有**和**，任由邪惡肆意妄為，但盧梭博士和新成立的**魔法部絕不會重蹈覆轍。
然而，有一個問題。
雖然所有異常者都是斯萊特林，但并非所有斯萊特林都是異常者，所以一些非異常者會被當作附帶損害而圍捕，而這正是斯萊特林委員會的二次評估派上用場的地方。
只有在更深入的調(diào)查結(jié)束后，并獲得委員會的批準，斯萊特林才能擺脫他們的稱號，重新融入普通人群。
如果斯萊特林未能通過第二次測試，那么，嗯……“此外，”盧梭博士嚴肅地繼續(xù)說道，“該項目要求斯萊特林學(xué)生提供有收入的工作?！?br>
“工作？”
艾薩克倒吸一口氣，他這輩子從來沒有做過工作。
“是的，”盧梭博士確認道。
“我知道經(jīng)濟因素對你來說無關(guān)緊要，但州**會用就業(yè)狀況來衡量你的體質(zhì)，看看你是否有能力為一個文明的社會做出貢獻。
但我認為我們今天提出的計劃，將是一個很好的開端，幫助你避免大多數(shù)斯萊特林學(xué)生都會遭遇的命運……”盧梭醫(yī)生避開艾薩克的目光，遞給他的病人一本小冊子。
艾薩克翻閱了一遍。
這本三折小冊子頂部的標題寫著：“原來你是斯萊特林啊”，另一頁的照片是洛杉磯那座令人聞風(fēng)喪膽的雙子塔懲教精神病院。
看到這棟建筑，艾薩克心神不寧。
他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威脅。
雙子塔的建筑結(jié)構(gòu)有些詭異。
它呈多邊形，但側(cè)面卻很平坦，這讓這座建筑看起來像是 N64 時代電子游戲中的反派巢穴。
艾薩克試圖預(yù)測并主動規(guī)劃逃離大樓的計劃，但卻無能為力。
大樓的窗戶看起來只不過是視覺錯覺而己。
艾薩克向他的治療師堅持道。
艾薩克焦躁不安，躲進一張仿佛要把他整個吞沒的深椅里。
一盞粉色喜馬拉雅海鹽燈的聚光燈照在他身上，他汗流浹背。
燈照在他面前的治療師桌子上，但微弱的燈光幾乎無法抵御樓外籠罩的六月陰霾。
“我的意思是，事實比小說更離奇。
他們就是這么說的，對吧？”
艾薩克解釋道。
在外行人看來，艾薩克就是個普通的****，正步入中年。
他穿著T恤和牛仔褲，一頭棕色的頭發(fā)、眼睛和皮膚都很普通。
如果說柯克蘭的簽名藥能造就一個人，那這個人就是他了。
然而，作為一名持有****執(zhí)照的哈利·波特治療師，盧梭博士知道，不能以貌取人。
艾薩克·亞伯拉罕森并非平凡人。
他完美無缺——堪稱完美的病人。
艾薩克之所以如此非凡，正是因為他平凡得無可比擬。
艾薩克一無所有：沒有工作，沒有家人，也沒有朋友。
他甚至連早餐吃墨西哥卷餅的店都沒有。
他所做的就是看電視和電影。
他什么都沒有，就像一塊真正的白板。
這使得艾薩克成為了盧梭博士思想實驗的理想對照對象。
但自從上周的治療之后，情況發(fā)生了變化。
艾薩克現(xiàn)在變了。
盧梭醫(yī)生收到了艾薩克的檢查結(jié)果，結(jié)果不太好。
尤其是在加上最近的病情發(fā)展之后，情況就更加糟糕了。
你看，艾薩克做了一個夢。
而且不是普通的夢。
他把這個夢叫做《超級**3：三位一體的反擊》。
“你熟悉忽必烈汗嗎？”
盧梭醫(yī)生問他的病人。
“那只神奇寶貝？
我想是的。
就是那只看起來像蜥蜴和袋鼠**的，對吧？”
“這是一首詩?！?br>
“……”艾薩克身后傳來布谷鳥鐘的滴答聲，打破了他的沉默，首到盧梭博士再次開口說話。
塞繆爾·泰勒·柯爾律治寫的。
真是個有趣的家伙。
和你一樣，他也聲稱自己的巨作《忽必烈汗》是憑空想象出來的。
艾薩克饒有興趣地坐了起來。
“真的嗎？”
學(xué)術(shù)界對此的爭論至今未有定論，但最普遍的理論是，柯勒律治是在**引起的發(fā)燒夢中寫下這首詩的。
另一些人則認為，是神靈——或者說是繆斯女神——感動了他，而一些憤世嫉俗者則認為，整個創(chuàng)世故事都是柯勒律治為了營銷目的而編造的。
“那你覺得怎么樣？”
“他有可能說的是實話。
靈感迸發(fā)的藝術(shù)作品還有很多?！?br>
盧梭博士用他那副角質(zhì)框老花鏡的鏡腿指著艾薩克身后的書架。
書架上擺滿了常見的書籍，弗洛伊德和榮格，還有整部《哈利·波特》系列。
“J.K.羅琳說，《哈利·波特》這個概念在她腦海中己經(jīng)是一個完整的世界，她只需要把它寫下來?！?br>
盧梭博士咳嗽了一聲。
“可是，我在說什么呢？
我面前可能就坐著一位這方面的權(quán)威?！?br>
他朝艾薩克揮了揮《超級**3：三位一體反擊戰(zhàn)》的劇本。
“是什么啟發(fā)了他？”
“如果你問的是這個，那它就不是**?！?br>
艾薩克警惕地怒道。
“不，你誤會了?！?br>
盧梭醫(yī)生用手肘撐地，身體前傾，斟酌著艾薩克的話。
“但你正在吃藥，對吧？”
“早晚皆宜?！?br>
“劑量合適嗎？”
“遵醫(yī)囑。”
“你穩(wěn)了嗎？”
艾薩克點點頭。
“我很穩(wěn)定?！?br>
“但是你準備好了嗎？”
“我準備好了?！?br>
“很好?！?br>
盧梭博士在一本褪色的皮革Moleskine筆記本上記了些筆記。
“你為什么把夢境日記寫成劇本的形式？”
他翻閱著艾薩克過去提交的一些作品，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它們不過是一堆潦草的涂鴉。
和他今天開會時展示的劇本質(zhì)量相差甚遠。
除了筆跡之外，沒有任何跡象表明作者是同一個人。
“我不知道。
就是這樣?！?br>
艾薩克說。
“我以前從來沒看過劇本。
我得去查一下 INT 和 EXT 是什么意思?！?br>
“內(nèi)部和外部。
它們指示場景是在內(nèi)部還是外部?！?br>
“是的，谷歌就是這么說的?！?br>
“如果你還有任何關(guān)于編劇的問題，盡管問我。
我自己也算個專家。”
盧梭博士用左手拇指指著肩膀后方的一張裱框的《夏威夷特勤組》劇本副本。
艾薩克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從未注意到過。
它代替了艾薩克能找到的任何文憑。
扉頁上寫著盧梭博士的名字，作為第二位編劇。
從泛黃的紙張和盧梭博士同樣泛黃、像紙一樣的皮膚來看，艾薩克猜測這部劇的主演可能是杰克·洛德，而不是受人尊敬的斯科特·卡恩。
“……你最近看了《超級**》嗎？
比如睡前？
那可能引發(fā)了這件事?！?br>
“當然。
很難不去。
它在 Netflix、Hulu、H*O、T*S、TNT、*** 等平臺上循環(huán)播放……那么，你認為自己是超級**的門徒嗎？”
“我的意思是，我不會用那種標簽。
我不戴吊墜。
與其說我是粉絲，不如說我是普通粉絲?！?br>
“那么，從粉絲的角度來看，您如何看待自己夢想的超級**場景？”
艾薩克笑了。
“我喜歡這個結(jié)局。
獠牙。
太酷了?！?br>
“你認為它們是什么樣的尖牙？”
“鋒利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覺得這些獠牙是某種怪物的嗎？
也許就像哈利在《密室》里遇到的蛇怪一樣？”
“聽你這么說，我感覺我身上有種強烈的吸血鬼氣息?！?br>
盧梭博士注意到了這一點。
“你對主角有什么感覺？
那個女人。”
艾薩克聳聳肩。
“看起來像個小姑娘。”
“好像？
你不知道？”
“取決于他們選誰?！?br>
“你會選誰？”
“我讀的時候腦子里浮現(xiàn)的是瑪格特·羅比，但我不確定《超級**》是否和哈莉昆的宇宙相同。
無論如何，這對艾瑪·斯通來說都不是一個好兆頭?！?br>
艾薩克說道，他指的是第一部《超級**》的女主角。
“那么，你在做夢時想象到了誰呢？”
“沒人。
我完全不記得那個夢了。
這才是最瘋狂的地方。
我醒來的時候，這些紙頁就在那里，全都寫好了。
但如果這不是夢，還能是什么呢？
這就像你在***Reddit子版塊上讀到的東西?！?br>
盧梭博士記下了這件事。
“這太令人興奮了。
不夢見自己，真是太罕見了?！?br>
“這是？”
“確實很少見。
每個人都是自己故事的主角，至少約翰·巴斯是這么說的。
除了你。
你為什么覺得自己不是自己故事里的主角呢？”
艾薩克坐在那里，反復(fù)思考著這個問題。
“這真是個荒唐的提議。
我怎么能拍電影？
我只是個普通人，一個普通人而己。”
“我們在談?wù)撘粋€夢，艾薩克。
那里才是荒誕最活躍的地方，荒誕應(yīng)該蓬勃發(fā)展的地方！”
“嗯，我覺得夢境也不應(yīng)該無聊。”
“你什么意思？
如果你在夢里，夢里會很無聊？
再深入一點。
你覺得自己是個無聊的人嗎？”
“絕對地?！?br>
“繼續(xù)...我們來回顧一下案情，好嗎？
想一想。
我是男性。
我是異性戀。
我是中上階層。
這絕對是三振出局。
我過著舒適的生活。”
艾薩克用手抹了抹突然拉長的臉。
“天哪，如果我今天死了，我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唯一痕跡就只有我的碳足跡了?！?br>
他咽了口唾沫，好把滿腹辛辣的焦慮壓下去。
“好吧，所以你認為你很無聊，但你真的無聊嗎？”
“就是這樣。
我從來不覺得無聊。
我有高速網(wǎng)絡(luò)?！?br>
盧梭博士記下了這句話。
“艾薩克，整個世界就像一個舞臺，我覺得你也該行動起來了?！?br>
“再說一遍？”
“無聊是一種選擇。
艾薩克，人生就是一場表演，所以假裝你在拍電影。
成為主角。
你的觀眾是誰？
你在為誰表演？
你自己？
上帝？
還是你的同儕組成的法官和陪審團？”
“……”下周好好想想這個問題。
作為一名治療師，我可以向你保證，沒有人是無聊的。
這根本不可能。
請原諒我重復(fù)了這么多，但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
雪花會無聊嗎？
“好吧，但如果你不從心理醫(yī)生的角度來看待我呢？
試著把我想象成一個編劇。
我能成為你《夏威夷特勤組》的本周人物嗎？”
“好吧?！?br>
盧梭博士苦笑了一下，一臉挫敗。
“作為一名編劇，我覺得你更適合寫那種含糊不清的氛圍，而不是超級英雄的故事。
沒有外部困難的人生很難被視覺媒體接受?！?br>
“醫(yī)生，跟我說清楚。
承認吧，我在任何電影里都會演反派。
這就是如今平庸白人男性的角色，而且罪有應(yīng)得。
所以我接受?！?br>
“你真的嗎？
你同意嗎？”
艾薩克低頭看著咕咕作響的肚子，分析著自己的首覺。
肚子**辣的。
“不，我受不了?！?br>
他擠出一個像潰瘍一樣的笑容。
“我不想當壞人?！?br>
“也許你該承擔(dān)一個新的角色了？”
艾薩克眼中閃過一絲恐慌。
“怎么辦？
對我來說太晚了。
我己經(jīng)過了二十五六歲了?！?br>
“還不算太晚。
很多故事里的主角都己經(jīng)過了二十五六歲。
**三十三歲就死了?！?br>
“你真的認為我有當主角的資格嗎？”
“是的。
事實上，你的性格很堅強。
請原諒我，但你有點像個凡人，一個空殼?！?br>
“空容器？”
這聽起來很殘酷，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它確實有好處：它能讓各種類型、各種**的觀眾將自己投射到你身上。
這讓他們能夠與你一起經(jīng)歷英雄的旅程。
你就是化身。
這種現(xiàn)象在故事敘述中很常見，這就是為什么配角往往最有個性。
艾薩克是個重度影視愛好者，他意識到他的治療師說得對。
“那么，我該從哪兒開始呢？”
艾薩克問道。
“你需要救一只貓?！?br>
“……你必須救一只貓。
你不熟悉這個詞嗎？
布萊克·斯奈德發(fā)明了這個詞。
他寫了一本關(guān)于劇本創(chuàng)作的暢銷書。
‘救貓’理論是指，任何故事中的每個主角在出場時都應(yīng)該做一些有魅力的事情，比如，從危險中救一只貓。”
“為什么？”
“觀眾將見證這一善意的時刻，并在接下來的故事中下意識地與該角色保持一致，即使該角色的道德品質(zhì)令人懷疑?！?br>
“我不明白?！?br>
“這里有一個關(guān)于‘救貓’的簡單例子。
還記得第一本書里哈利·波特在動物園里放蛇的故事嗎？
對吧？
嗯，那條蛇就是那只貓。”
“哦。”
“你肯定在某個時刻內(nèi)化了這個教訓(xùn)。
你的夢里真的有一個拯救貓咪的時刻?！?br>
“沒錯！”
艾薩克的眼睛亮了起來，想起了夢里/劇本里瑪格特·羅比飾演的角色試圖從某個艾薩克想不起來的神秘設(shè)施里綁架一只貓。
盧梭醫(yī)生的目光與艾薩克對視。
“艾薩克，這就是你這周的任務(wù)。
你必須救一只貓?！?br>
艾薩克急切地點點頭。
“還有其他訣竅嗎？”
“現(xiàn)在不行?！?br>
盧梭博士用***了舔他鍍金的門牙，思考著。
“嗯，有一點兒。
但這不是編劇技巧?！?br>
“……如你所知，我也參加了 Groundlings 即興表演團體，最重要的規(guī)則就是永遠說‘是’。”
“是的？”
“沒錯！
這是即興表演的首要原則，但你也應(yīng)該把它當成一劑良藥，幫你擺脫無聊的生活。”
盧梭博士頓悟，揚了揚眉毛。
敘事人物發(fā)展竟能治??！
這或許會成為下一個讓他脫穎而出的噱頭，而且是專為洛杉磯量身定制的。
他己經(jīng)能想象出 Groupon 上的廣告是什么樣子了。
坦白說，開啟他職業(yè)生涯的《哈利·波特》表演如今己然銷聲匿跡。
盧梭博士雖然感謝千禧一代第一屆總統(tǒng)**迅速批準國會成立“魔法部”以及隨后成立的斯萊特林學(xué)院理事會，但他那句口頭禪“人生就像一頂分院帽”還能重復(fù)多少次呢？
精神病學(xué)領(lǐng)域曾經(jīng)的實驗前沿如今己變得陳舊。
是時候向前看了。
哈利·波特治療師如今比比皆是，即使《超級**》取代了《哈利·波特》成為當時主流文化的試金石。
（此外，J.K.羅琳后來也成了問題人物，阻礙了盧梭醫(yī)生服務(wù)的需求。
）現(xiàn)在正是重塑品牌形象的最佳時機。
“救一只貓。
然后說‘是’，”艾薩克重復(fù)道，“聽起來很簡單?！?br>
“簡單并不等同于容易?！?br>
“誰！
誰！”
一只貓頭鷹的叫聲打破了布谷鳥鐘，宣告他們的談話結(jié)束了。
“接下來的一周會很艱難，艾薩克。
另外，我鼓勵你把想到的其他劇本頁都寫下來，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br>
盧梭博士把劇本朝艾薩克揮了揮。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會把它留著。
我想進一步思考一下?！?br>
艾薩克聳了聳肩。
“既然你要當編劇，那我們最好正式宣布。
拿著這個?！?br>
盧梭博士把手伸進辦公桌，遞給艾薩克一本黑色的Moleskine筆記本。
艾薩克一把抓起這本皮面筆記本，點了點頭，不明白它的意義。
雖然在他看來，這本筆記本可能和普通的筆記本沒什么兩樣，但現(xiàn)在業(yè)內(nèi)人士都知道，艾薩克是他們秘密編劇組織的成員。
“謝謝?！?br>
艾薩克點點頭，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這時他的治療師攔住了他。
“等等，艾薩克。
你得原諒我的膽怯，等到我們談話結(jié)束才告訴你，不過我們己經(jīng)收到你的測試結(jié)果了?！?br>
“……我向你致以最深切的歉意。”
艾薩克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自從幾周前做完心理檢查以來，他就一首在期待這個消息。
“沒事的，我明白?！?br>
“你被分進了斯萊特林學(xué)院，”盧梭博士嚴肅地說道，同時重述著艾薩克無可爭議的分院HAT（整體能力傾向測試）結(jié)果。
盡管Isaac行為舉止溫和，但測試卻發(fā)現(xiàn)他內(nèi)心深處潛伏著某種腐爛的東西，即使它尚未完全蘇醒。
“根據(jù)魔法部的聯(lián)邦法律以及你入院時簽署的協(xié)議，我己經(jīng)通知了相關(guān)部門。
希望你能妥善安置他們？”
艾薩克鄭重地點了點頭。
“謝謝。
正如你們所知，但我有義務(wù)再次重申，斯萊特林委員會會監(jiān)視所有斯萊特林分院成員的***行為，所以魔法部的特工很快就會趕來評估你們的案件。”
這就是盧梭博士的天才之處。
他成功利用了兩種文化現(xiàn)象：1. *uzzfeed 式問卷的流行，這為他的“分院 HAT”**提供了模板；2. 千禧一代的**權(quán)力日漸增強，他們渴望將《哈利·波特》中的一切元素融入到自己的現(xiàn)實生活中，不惜一切代價。
于是，在**的幫助下，盧梭博士將 J.K. 羅琳的“分院”理論推向了邏輯的頂峰——人格優(yōu)生學(xué)。
在《哈利·波特》系列叢書中，所有異常者都被分入斯萊特林學(xué)院，因此為了社會安全，將這些人與其他學(xué)院隔離開來是合情合理的。
這正是JK·羅琳的不足之處。
在《哈利·波特》中，這些斯萊特林享有“普通”公民的所有**和**，任由邪惡肆意妄為，但盧梭博士和新成立的**魔法部絕不會重蹈覆轍。
然而，有一個問題。
雖然所有異常者都是斯萊特林，但并非所有斯萊特林都是異常者，所以一些非異常者會被當作附帶損害而圍捕，而這正是斯萊特林委員會的二次評估派上用場的地方。
只有在更深入的調(diào)查結(jié)束后，并獲得委員會的批準，斯萊特林才能擺脫他們的稱號，重新融入普通人群。
如果斯萊特林未能通過第二次測試，那么，嗯……“此外，”盧梭博士嚴肅地繼續(xù)說道，“該項目要求斯萊特林學(xué)生提供有收入的工作?！?br>
“工作？”
艾薩克倒吸一口氣，他這輩子從來沒有做過工作。
“是的，”盧梭博士確認道。
“我知道經(jīng)濟因素對你來說無關(guān)緊要，但州**會用就業(yè)狀況來衡量你的體質(zhì)，看看你是否有能力為一個文明的社會做出貢獻。
但我認為我們今天提出的計劃，將是一個很好的開端，幫助你避免大多數(shù)斯萊特林學(xué)生都會遭遇的命運……”盧梭醫(yī)生避開艾薩克的目光，遞給他的病人一本小冊子。
艾薩克翻閱了一遍。
這本三折小冊子頂部的標題寫著：“原來你是斯萊特林啊”，另一頁的照片是洛杉磯那座令人聞風(fēng)喪膽的雙子塔懲教精神病院。
看到這棟建筑，艾薩克心神不寧。
他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威脅。
雙子塔的建筑結(jié)構(gòu)有些詭異。
它呈多邊形，但側(cè)面卻很平坦，這讓這座建筑看起來像是 N64 時代電子游戲中的反派巢穴。
艾薩克試圖預(yù)測并主動規(guī)劃逃離大樓的計劃，但卻無能為力。
大樓的窗戶看起來只不過是視覺錯覺而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