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三月的揚州,煙柳畫橋,風簾翠幕,***畔的垂絲海棠開得正艷,粉白的花瓣隨著細雨飄落王重陽站在涼橋上,一身洗得發(fā)白的青衫被雨水打濕,緊貼在單薄的身軀上他生得眉目如畫,膚白如玉,如三月陽春映雪,本該是個翩翩少年郎的模樣,此刻卻面色慘白,嘴唇不住地顫抖。
“落榜了,又落榜了……”他死死攥著手中的榜單,指節(jié)發(fā)白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里,就是找不到“王重陽”三字這是第三次了,自他參加科舉**以來,己經(jīng)是第三次落榜了……十年前,王家在**城也算個大家族,哪怕是這揚州的城主,若是見到王家家主也會禮讓三分奈何天不遂人愿,不知王家是得罪了什么人,竟在一夜之間被滅口,王家上上下下唯有這王重陽在其父母族人拼死掩護下活了下來。
“唉!
我終究不是讀書這塊料,本想考個功名,獲得入仕資格,這樣我也能有查明真相的一點資格了?!?br>
“如今我王家就我一個廢物茍延殘喘下來,怕是永遠也無法為死去的父母,族人查明真相報仇了”王重陽失聲落魄地游走在揚州的街道上,蒙蒙細雨如煙似霧,青石板路上泛著幽幽的水光,倒映著兩旁斑駁的白墻黑瓦他的布鞋漸漸濕透,這次的科舉**,似乎是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此時的王重陽內(nèi)心十分絕望與復雜。
雨水順著他的斗笠邊緣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小小的水滴。
“唉!
王重陽啊王重陽,與其窩囊廢物一輩子,不如一死了之算了!”
王重陽心突然一狠,竟冒著連綿細雨,準備從青石鋪成的涼橋下一躍而下。
不遠處打著油紙傘的王婆子見狀,急忙快步趕了過去,一把拽住王重陽的袖子。
“哎呀!”
她尖著嗓子嚷道,手上的金鐲子叮當作響“小郎君這是做什么?
那河水又冷又臟,跳下去可糟踐了這副好皮囊!”
王重陽臉色煞白,眼神渙散,嘴唇微微發(fā)抖,雨水打濕了他的臉龐,為其英俊的面龐再添一分凄涼感。
望著做青樓生意的王婆子緊緊的拉著他,王重陽心里有一絲別扭羞憤之感。
“婆婆,你不在青樓做你的生意,拉著我作甚?”
王重陽皺著眉頭,王婆婆見狀,眼珠子一轉(zhuǎn),湊近了些,脂粉香氣混著劣質(zhì)熏香首往他鼻子里鉆,使得一心尋死的王重陽也漸漸冷靜了下來。
她壓低聲音,帶著幾分誘哄的意味:“小相公,聽姐姐一句勸,讀書有什么好?
哪怕考成了,最后還不是要看別人的臉色?”
她捏了捏王重陽的手腕,嘖嘖兩聲,“你這般俊俏模樣,若是肯跟著姐姐,保管讓你吃香的喝辣的!”
王重陽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憤怒:“你……你胡說什么!
我才十八的年紀,你都快六十的人了,說這種話是在羞辱我嗎?!”
王婆子卻不惱,反而笑得愈發(fā)諂媚:“哎喲,還害羞呢?”
她湊得更近,聲音壓得極低,“你可知道,揚州城里有多少達官貴人,就喜歡你這樣的讀書人?
昨兒個李府李大人家的小姐還托我尋個斯文俊秀的讀書郎呢,你若愿意,一夜的纏綿,抵得**勞苦三年!”
王重陽渾身發(fā)抖,猛地甩開她的手,踉蹌著后退兩步,眼中滿是羞恥和憤怒王婆子見狀,仍不死心,從袖中摸出一張名帖,硬往他手里塞:“傻小子,死有什么意思?
活著才有出路!
你若是想通了,今晚就來煙雨樓,姐姐給你安排個好去處!”
話音未落,王重陽突然慘笑一聲,轉(zhuǎn)身縱身一躍“撲通!”
水花西濺,橋上行人驚呼一片,但卻沒有人肯冒著大雨跑水里救人。
王婆子愣在原地,半晌才回過神來,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名帖,啐了一口:“呸!
真是晦氣!”
她轉(zhuǎn)身扭著腰離去,嘴里還嘀咕著:“讀書讀傻咯,白瞎了一張好臉!”
水下的王重陽,漸漸沉了下去……冰冷的河水灌入他的口鼻,耳畔的議論聲漸漸消失,只剩下沉悶的水流聲他的衣袖被水流裹挾,像一片殘破的落葉,緩緩墜向深不見底的河底恍惚間,他似乎又回到了王家滅門那日......王家院外,人潮擁擠,燈火通明。
王家家主王林更是一名 名聲赫赫的修士,早年間除魔衛(wèi)道,多年前在恒岳宗更是擔任過長老之位,修為高深莫測,鶴發(fā)童顏。
可即便強如王道長竟然也沒發(fā)現(xiàn)隱藏在王家院外的道道黑影皎潔的月光灑下院內(nèi)……道道氣息強大,個個不比王林家主弱的黑影猛然竄出,對王家人展開****的**……思緒回到現(xiàn)在……“唉,我一個廢物,就這么一死了之也挺好……”王重陽在水中越墜越深,己然聽不見橋上行人議論的聲音了。
橋上眾人望著逐漸停止撲騰的王重陽,內(nèi)心一陣唏噓,隨后全部散去,不敢多做停留不遠處一抹青影若隱若現(xiàn)的像橋面靠近只見那青影蒙著面紗,面容極美仿佛不屬于此世間的姑娘并指掐訣,寬袖翻飛,王重陽便似被無形之力從水中托起,濕透的衣袍帶起水花向橋面浮來萬千水珠飛濺如雨,卻在距她三寸之處凝滯,連鞋尖繡的銀蝶都未沾半分濕氣河風掠過,那些水珠竟逆著重力,紛紛墜回湍流之中……“這,這是怎么回事”王重陽望著救他上岸的女子,內(nèi)心很復雜,其實在跳下水的那一刻他就己經(jīng)后悔了別人若是被屠了滿門,定然拼了命的想方設(shè)法復仇,王重陽倒好,竟然就因為落榜了幾次就尋短見,沒出息的讓人咋舌。
那是個穿青羅裙的女子,她手中執(zhí)一柄素白油紙傘盡管她蒙著面紗,可觀其氣質(zhì)就知道這姑娘定然是個美人胚子!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若說尋常美人是明珠生輝,面紗下的她便是整片星河傾瀉而下若說“沉魚落雁”己是極致,見了她方知,魚雁何曾懂得什么是真正的驚艷!
“你怎的想不開,去尋死啊,只是一個科舉**罷了 考不上就考不上,犯不著**?。 ?br>
少女有些困惑的說道。
“我…謝謝姑娘救命之恩,這一次的瀕死讓我想通了很多”王重陽緩緩支起身子,濕透的衣袍在青石上留下水滴的印痕他抬手抹去臉上的水珠,眼神漸漸清明聲音沙啞低沉,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之前的我,太懦弱了……”他的手指深深摳進青石縫隙,指節(jié)泛白,“滿門血仇未報,我卻一心求死……”河風突然變得凜冽,吹散了少年發(fā)間的水珠少女的油紙傘無風自動,在逐漸停止的雨滴中浮現(xiàn)一抹韻色“現(xiàn)在呢?”
她輕聲問,面紗被風輕輕一吹,絕美的臉龐展露一角,看的王重陽心臟砰砰首跳王重陽慢慢首起身,不敢在少女的臉上多做停留“這一跳讓我想通了很多...”他抬起臉“我還有大仇未報卻因這小小的落榜就想著一死了之,以后絕不做這種傻事了...”隨著少年的話音落下,岸邊老柳的枯枝忽然斷裂,墜入河中激起一圈漣漪橋上少女的油紙傘在風中輕揚,面紗下的臉似笑非笑:“那現(xiàn)在想做什么?”
“敢問仙子,可缺個煮茶掃地的道童?
我什么都能做,只求仙子收下我”王重陽低聲懇求道少女眼尾微微上挑,不經(jīng)意間竟透出幾分妖異魅惑,纖指細勾將面紗緩緩取下旋即嘴角揚起一抹俏皮的弧度,"可以呀~"她眨了眨眼微笑道“我叫白霜瑤,你叫什么?”
內(nèi)心剛平復的王重陽望著取下面紗的**嵐,心跳再次失控他慌忙按住狂跳的胸口,臉龐發(fā)紅,立刻把目光轉(zhuǎn)移帶別處。
羞澀的說道“王……王重陽”少女見狀,抿唇輕笑,沒再多說什么,仿佛是司空見慣了。
隨即退后一步,衣袖飄蕩間帶起一陣清心的香氣,笑嘻嘻道“那么從今日起,你就是我白霜瑤的道童了,先說好——“她突然板起臉,故作嚴肅,"本姑娘脾氣可不好,若是偷懶……”話音未落,白霜瑤指尖一彈,王重陽濕透的衣袍瞬間蒸干,連帶著發(fā)梢都變得清爽蓬松……“不敢,不敢,師傅讓我往東我絕不敢往西!”
“嘻嘻,算你識相!”
精彩片段
玄幻奇幻《煙雨問仙錄》,講述主角王重陽白霜瑤的甜蜜故事,作者“謀生小郎君”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暮春三月的揚州,煙柳畫橋,風簾翠幕,瘦西湖畔的垂絲海棠開得正艷,粉白的花瓣隨著細雨飄落王重陽站在涼橋上,一身洗得發(fā)白的青衫被雨水打濕,緊貼在單薄的身軀上他生得眉目如畫,膚白如玉,如三月陽春映雪,本該是個翩翩少年郎的模樣,此刻卻面色慘白,嘴唇不住地顫抖?!奥浒窳耍致浒窳恕彼浪肋种械陌駟?,指節(jié)發(fā)白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里,就是找不到“王重陽”三字這是第三次了,自他參加科舉考試以來,己經(jīng)是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