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霧與白夜
直到梧桐葉學(xué)會墜落
周敘白撞見江霧的秘密時，她正在畫室里燒畫。
那日，傾盆大雨。
畫室里，火焰從素描本的邊緣開始蠶食，那些灰暗的線條在火光中扭曲變形。
他看見無數(shù)張沒有面孔的人像，被燒成蜷曲的黑色蝶翼，飄落在她腳邊。
窗外的梧桐樹影章投進來，在她小臂未愈的傷痕上跳動，像五線譜上逃竄的音符。
"教導(dǎo)主任在查監(jiān)控。
"周敘白站在門口，手里拿著本該上交的消防檢查表。
他的聲音很平靜，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實驗現(xiàn)象："三分鐘后會查到這層。
"江霧的指尖離火苗只有一厘米。
她抬頭看他時，瞳孔里跳動著橙色的光點："你要告發(fā)我嗎？
周大會長。
"江霧一米七三點身高在大部分女生中己經(jīng)**，即使是男生她穿上高跟鞋也不遑多讓，但在周敘白面前江霧卻要抬頭去看。
燒焦的紙灰突然被風(fēng)卷起。
周敘白走過去，踩滅地上還在發(fā)紅的余燼，然后脫下學(xué)生會制服外套按在燃燒的畫本上。
羊毛纖維灼燒的刺鼻氣味里，他忽然抓住她的手腕——那些排列整齊的傷痕正在結(jié)痂，摸起來像梧桐樹的表皮。
"明天開始，"他從書包里取出嶄新的素描本，封面印著氣象站的圖案，"畫在這里。
"江霧笑了。
她翻開第一頁，看見周敘白己經(jīng)用鉛筆打好了精確的網(wǎng)格，橫縱坐標交匯處標著微小的時間刻度。
"真可怕，"她的指甲劃過紙面，在某個刻度上留下月牙形的凹痕，"連自由都要被你規(guī)劃成1cm×1cm的囚籠。
"下課鈴驟然響起。
周敘白彎腰撿起一片未燃盡的畫紙殘角，上面依稀能辨半張哭泣的臉。
他把這片殘紙夾進消防檢查表的背面，在"安全隱患"欄寫下：1. 美術(shù)室滅火器壓力不足（需立即更換）2. 發(fā)現(xiàn)縱火者一名（建議長期監(jiān)管）3. 西北窗鎖扣損壞（允許梧桐葉攜帶火種進入）表格被對折兩次，最終塞進了江霧的顏料盒深處。
周敘白做完這一切后看了江霧一眼就走了，他不顧及江霧，平時聽她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聽的太多了，今天見到她時沒有驚訝，有的只是對江霧的佩服及...同情?他沒看到江霧的眼神江霧看著他走去的身影眼神閃過一絲**，扭頭看到地上躺著的學(xué)生會制服時挑了挑眉。
第一次的相遇草草結(jié)束——江霧再見到周敘白時是周一的早上。
平岡中學(xué)有個慣例，每周一的早上會讓學(xué)生會的成員去各個班開展晨會，美其名曰，讓學(xué)生們有明確的規(guī)章**。
江霧還在嫌棄學(xué)校的****時，周敘白己經(jīng)站到了248班的***，江霧一抬眼與周敘白眼神對上了，江霧那時才真正看清了周敘白的樣子。
周敘白一身藍白相間的校服在一眾制服中異常顯眼，但身高一米八七的骨架被校服襯衫束得挺拔，像一根過分筆首的標尺。
肩膀的棱角把布料撐出銳利的折痕，讓人想起他筆記本里那些一絲不茍的折線圖。
生人勿近好似就環(huán)繞在他周圍，但凡靠近他的人總?cè)滩蛔∑磷『粑?，生怕打破了周敘白給自己周身所創(chuàng)的平衡。
眉骨投下的陰影剛好能藏住情緒，睫毛在晨會記筆記時會垂下兩道精確的30°弧——那是他唯一允許存在的曲率 。
他的眼中總是有一股淡淡的憂慮，但這憂慮從沒被任何人提起過，那些小迷妹沉醉在周敘白的臉上，沒有人認真觀察過他的情緒，導(dǎo)致沒有被人看出來過。
江霧的鉛筆在素描本上輕輕滑動，勾勒出***那個挺拔的身影。
周敘白的聲音像一條首線，平穩(wěn)地穿過教室的嘈雜："本周三將進行消防演習(xí)，請各班..."她的筆尖在紙面上頓了頓，目光落在周敘白左手腕上——那里有一道幾乎不可見的白色痕跡，被手表帶巧妙地遮掩著。
江霧瞇起眼睛，鉛筆突然在紙上劃出一道尖銳的折線。
"江霧！
"班主任的聲音從后方炸響，"晨會時間你在畫什么？
"全班目光如箭矢般射來。
江霧不慌不忙地合上周敘白給她的素描本，封面的氣象站圖案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她抬頭時，正對上***周敘白的眼睛——那雙總是藏著憂慮的眼睛此刻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波動。
"我在記筆記，老師。
"江霧的聲音像一片飄落的梧桐葉，輕得幾乎聽不見。
班主任狐疑地走近，江霧感覺自己的心跳突然變得異常清晰。
就在那只手即將碰到素描本的瞬間，周敘白的聲音從***傳來："248班的投影儀是不是壞了？
我看到電源燈沒有亮。
"所有人的注意力立刻轉(zhuǎn)向教室后方的設(shè)備。
班主任匆忙轉(zhuǎn)身去檢查，江霧趁機將素描本塞進課桌。
當(dāng)她再次抬頭時，周敘白己經(jīng)恢復(fù)了那副公事公辦的表情，仿佛剛才的解圍從未發(fā)生過。
下課鈴響起，周敘白收拾資料準備離開。
江霧注意到他的動作精確得像在完成某種儀式——先將文件邊緣對齊，再用修長的手指輕輕撫平邊角的褶皺。
當(dāng)他轉(zhuǎn)身時，校服襯衫的后領(lǐng)處露出一小截皮膚，在陽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喂。
"江霧在走廊拐角處堵住了周敘白。
她的突然出現(xiàn)讓他微微后退半步，后背幾乎貼在儲物柜上。
"你的制服。
"江霧從書包里掏出一個紙袋，"我洗過了。
"周敘白接過紙袋，指尖在袋口處停留了一秒。
江霧注意到他的指甲修剪得過分整齊，指節(jié)處有幾道細小的傷痕，像是被紙張劃傷的。
"謝謝。
"他的聲音比晨會時低了一個八度，"素描本用得還習(xí)慣嗎？
"江霧歪著頭看他："你給我的本子上為什么有時間刻度？
"走廊的燈光在周敘白睫毛下投下細密的陰影，他沉默了幾秒才回答："記錄氣象數(shù)據(jù)需要精確到分鐘。
""可我不是氣象站。
"江霧突然湊近，近到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墨水味，"還是說，周大會長把所有人都當(dāng)成數(shù)據(jù)點？
"周敘白的喉結(jié)輕微滾動了一下，但表情紋絲不動："下午西點，圖書館三樓。
如果你想知道答案的話。
"說完，他轉(zhuǎn)身離開，背影挺拔得像一把出鞘的劍。
江霧站在原地，感覺有什么東西在胸腔里輕輕顫動，像是被困在玻璃罐中的蝴蝶。
下午三點五十五分，江霧站在圖書館三樓的窗邊。
從這個角度可以看到學(xué)校的氣象觀測站——一個白色的小房子，周圍環(huán)繞著各種儀器。
她翻開素描本，迅速勾勒出觀測站的輪廓，然后在旁邊畫了一只沒有面孔的小人，手里拿著一把雨傘。
"你遲到了西分鐘。
"周敘白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江霧啪地合上素描本。
他換了一件深藍色毛衣，襯得膚色更加冷白，手里抱著幾本厚重的氣象學(xué)專著。
"我沒答應(yīng)要來。
"江霧轉(zhuǎn)身靠在窗臺上，陽光透過梧桐樹葉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周敘白在她對面坐下，從書中抽出一張折疊的紙："你燒掉的那些畫，為什么都是沒有臉的？
"江霧的表情凝固了。
她伸手想搶那張紙，但周敘白己經(jīng)將它展開——那是半張燒焦的畫，上面依稀可見一個無面人站在雨中。
"還給我。
"江霧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而又伴隨著嘶啞，像玻璃碎裂的聲音。
周敘白沒有理會她的要求，反而從口袋里掏出一支鋼筆，在殘缺的畫面上添了幾筆。
江霧驚訝地看著一個精致的側(cè)臉漸漸成形——那是周敘白自己的輪廓，但眼神比她見過的任何時候都要柔和。
"下次畫這個。
"他將修改后的畫推到她面前，"比燒掉的有價值。
"江霧盯著那張畫看了很久，久到圖書館的燈光自動亮起。
窗外的天色漸暗，周敘白的眼睛在暖黃燈光下呈現(xiàn)出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琥珀色。
"你知道氣象站為什么建在圖書館對面嗎？
"周敘白突然問。
江霧搖頭。
"因為書籍需要恒溫恒濕的環(huán)境。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節(jié)奏精確得像秒針走動，"但人類不需要。
"江霧感覺心臟被什么東西輕輕攥住。
她翻開素描本，在標有9月26日的那頁，畫出了一個溫和的周敘白，唯一不變是只有輪廓沒有五官。
畫完之后在日期旁寫道:發(fā)現(xiàn)憂郁者一名（建議長期觀察）當(dāng)她抬頭時，周敘白正看著她的素描本，窗外，第一顆星星亮了起來。
那日，傾盆大雨。
畫室里，火焰從素描本的邊緣開始蠶食，那些灰暗的線條在火光中扭曲變形。
他看見無數(shù)張沒有面孔的人像，被燒成蜷曲的黑色蝶翼，飄落在她腳邊。
窗外的梧桐樹影章投進來，在她小臂未愈的傷痕上跳動，像五線譜上逃竄的音符。
"教導(dǎo)主任在查監(jiān)控。
"周敘白站在門口，手里拿著本該上交的消防檢查表。
他的聲音很平靜，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實驗現(xiàn)象："三分鐘后會查到這層。
"江霧的指尖離火苗只有一厘米。
她抬頭看他時，瞳孔里跳動著橙色的光點："你要告發(fā)我嗎？
周大會長。
"江霧一米七三點身高在大部分女生中己經(jīng)**，即使是男生她穿上高跟鞋也不遑多讓，但在周敘白面前江霧卻要抬頭去看。
燒焦的紙灰突然被風(fēng)卷起。
周敘白走過去，踩滅地上還在發(fā)紅的余燼，然后脫下學(xué)生會制服外套按在燃燒的畫本上。
羊毛纖維灼燒的刺鼻氣味里，他忽然抓住她的手腕——那些排列整齊的傷痕正在結(jié)痂，摸起來像梧桐樹的表皮。
"明天開始，"他從書包里取出嶄新的素描本，封面印著氣象站的圖案，"畫在這里。
"江霧笑了。
她翻開第一頁，看見周敘白己經(jīng)用鉛筆打好了精確的網(wǎng)格，橫縱坐標交匯處標著微小的時間刻度。
"真可怕，"她的指甲劃過紙面，在某個刻度上留下月牙形的凹痕，"連自由都要被你規(guī)劃成1cm×1cm的囚籠。
"下課鈴驟然響起。
周敘白彎腰撿起一片未燃盡的畫紙殘角，上面依稀能辨半張哭泣的臉。
他把這片殘紙夾進消防檢查表的背面，在"安全隱患"欄寫下：1. 美術(shù)室滅火器壓力不足（需立即更換）2. 發(fā)現(xiàn)縱火者一名（建議長期監(jiān)管）3. 西北窗鎖扣損壞（允許梧桐葉攜帶火種進入）表格被對折兩次，最終塞進了江霧的顏料盒深處。
周敘白做完這一切后看了江霧一眼就走了，他不顧及江霧，平時聽她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聽的太多了，今天見到她時沒有驚訝，有的只是對江霧的佩服及...同情?他沒看到江霧的眼神江霧看著他走去的身影眼神閃過一絲**，扭頭看到地上躺著的學(xué)生會制服時挑了挑眉。
第一次的相遇草草結(jié)束——江霧再見到周敘白時是周一的早上。
平岡中學(xué)有個慣例，每周一的早上會讓學(xué)生會的成員去各個班開展晨會，美其名曰，讓學(xué)生們有明確的規(guī)章**。
江霧還在嫌棄學(xué)校的****時，周敘白己經(jīng)站到了248班的***，江霧一抬眼與周敘白眼神對上了，江霧那時才真正看清了周敘白的樣子。
周敘白一身藍白相間的校服在一眾制服中異常顯眼，但身高一米八七的骨架被校服襯衫束得挺拔，像一根過分筆首的標尺。
肩膀的棱角把布料撐出銳利的折痕，讓人想起他筆記本里那些一絲不茍的折線圖。
生人勿近好似就環(huán)繞在他周圍，但凡靠近他的人總?cè)滩蛔∑磷『粑?，生怕打破了周敘白給自己周身所創(chuàng)的平衡。
眉骨投下的陰影剛好能藏住情緒，睫毛在晨會記筆記時會垂下兩道精確的30°弧——那是他唯一允許存在的曲率 。
他的眼中總是有一股淡淡的憂慮，但這憂慮從沒被任何人提起過，那些小迷妹沉醉在周敘白的臉上，沒有人認真觀察過他的情緒，導(dǎo)致沒有被人看出來過。
江霧的鉛筆在素描本上輕輕滑動，勾勒出***那個挺拔的身影。
周敘白的聲音像一條首線，平穩(wěn)地穿過教室的嘈雜："本周三將進行消防演習(xí)，請各班..."她的筆尖在紙面上頓了頓，目光落在周敘白左手腕上——那里有一道幾乎不可見的白色痕跡，被手表帶巧妙地遮掩著。
江霧瞇起眼睛，鉛筆突然在紙上劃出一道尖銳的折線。
"江霧！
"班主任的聲音從后方炸響，"晨會時間你在畫什么？
"全班目光如箭矢般射來。
江霧不慌不忙地合上周敘白給她的素描本，封面的氣象站圖案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她抬頭時，正對上***周敘白的眼睛——那雙總是藏著憂慮的眼睛此刻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波動。
"我在記筆記，老師。
"江霧的聲音像一片飄落的梧桐葉，輕得幾乎聽不見。
班主任狐疑地走近，江霧感覺自己的心跳突然變得異常清晰。
就在那只手即將碰到素描本的瞬間，周敘白的聲音從***傳來："248班的投影儀是不是壞了？
我看到電源燈沒有亮。
"所有人的注意力立刻轉(zhuǎn)向教室后方的設(shè)備。
班主任匆忙轉(zhuǎn)身去檢查，江霧趁機將素描本塞進課桌。
當(dāng)她再次抬頭時，周敘白己經(jīng)恢復(fù)了那副公事公辦的表情，仿佛剛才的解圍從未發(fā)生過。
下課鈴響起，周敘白收拾資料準備離開。
江霧注意到他的動作精確得像在完成某種儀式——先將文件邊緣對齊，再用修長的手指輕輕撫平邊角的褶皺。
當(dāng)他轉(zhuǎn)身時，校服襯衫的后領(lǐng)處露出一小截皮膚，在陽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喂。
"江霧在走廊拐角處堵住了周敘白。
她的突然出現(xiàn)讓他微微后退半步，后背幾乎貼在儲物柜上。
"你的制服。
"江霧從書包里掏出一個紙袋，"我洗過了。
"周敘白接過紙袋，指尖在袋口處停留了一秒。
江霧注意到他的指甲修剪得過分整齊，指節(jié)處有幾道細小的傷痕，像是被紙張劃傷的。
"謝謝。
"他的聲音比晨會時低了一個八度，"素描本用得還習(xí)慣嗎？
"江霧歪著頭看他："你給我的本子上為什么有時間刻度？
"走廊的燈光在周敘白睫毛下投下細密的陰影，他沉默了幾秒才回答："記錄氣象數(shù)據(jù)需要精確到分鐘。
""可我不是氣象站。
"江霧突然湊近，近到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墨水味，"還是說，周大會長把所有人都當(dāng)成數(shù)據(jù)點？
"周敘白的喉結(jié)輕微滾動了一下，但表情紋絲不動："下午西點，圖書館三樓。
如果你想知道答案的話。
"說完，他轉(zhuǎn)身離開，背影挺拔得像一把出鞘的劍。
江霧站在原地，感覺有什么東西在胸腔里輕輕顫動，像是被困在玻璃罐中的蝴蝶。
下午三點五十五分，江霧站在圖書館三樓的窗邊。
從這個角度可以看到學(xué)校的氣象觀測站——一個白色的小房子，周圍環(huán)繞著各種儀器。
她翻開素描本，迅速勾勒出觀測站的輪廓，然后在旁邊畫了一只沒有面孔的小人，手里拿著一把雨傘。
"你遲到了西分鐘。
"周敘白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江霧啪地合上素描本。
他換了一件深藍色毛衣，襯得膚色更加冷白，手里抱著幾本厚重的氣象學(xué)專著。
"我沒答應(yīng)要來。
"江霧轉(zhuǎn)身靠在窗臺上，陽光透過梧桐樹葉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周敘白在她對面坐下，從書中抽出一張折疊的紙："你燒掉的那些畫，為什么都是沒有臉的？
"江霧的表情凝固了。
她伸手想搶那張紙，但周敘白己經(jīng)將它展開——那是半張燒焦的畫，上面依稀可見一個無面人站在雨中。
"還給我。
"江霧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而又伴隨著嘶啞，像玻璃碎裂的聲音。
周敘白沒有理會她的要求，反而從口袋里掏出一支鋼筆，在殘缺的畫面上添了幾筆。
江霧驚訝地看著一個精致的側(cè)臉漸漸成形——那是周敘白自己的輪廓，但眼神比她見過的任何時候都要柔和。
"下次畫這個。
"他將修改后的畫推到她面前，"比燒掉的有價值。
"江霧盯著那張畫看了很久，久到圖書館的燈光自動亮起。
窗外的天色漸暗，周敘白的眼睛在暖黃燈光下呈現(xiàn)出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琥珀色。
"你知道氣象站為什么建在圖書館對面嗎？
"周敘白突然問。
江霧搖頭。
"因為書籍需要恒溫恒濕的環(huán)境。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節(jié)奏精確得像秒針走動，"但人類不需要。
"江霧感覺心臟被什么東西輕輕攥住。
她翻開素描本，在標有9月26日的那頁，畫出了一個溫和的周敘白，唯一不變是只有輪廓沒有五官。
畫完之后在日期旁寫道:發(fā)現(xiàn)憂郁者一名（建議長期觀察）當(dāng)她抬頭時，周敘白正看著她的素描本，窗外，第一顆星星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