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腦子放這里?。?！

丟了我去罰站！?。?br>
*婚禮現(xiàn)場的音樂。

凌鳶低頭，手里有點燙的茶壺，掃了一眼坐在真皮沙發(fā)上、穿著百萬定制婚紗的蘇晚晚。

“鳶鳶，再給我倒一杯嘛?！?br>
蘇晚晚笑盈盈地伸出戴著鉆戒的手，“晏辰可說這茶葉是特意拍來的，一杯可是頂你一個月工資呢?。?！”

鉆戒在燈光下晃得刺眼。

旁邊幾個伴娘捂嘴笑。

“晚晚真是好福氣，顧總這么疼你?！?br>
“某些人呀，當(dāng)伴娘就當(dāng)伴娘，可別動歪心思?！?br>
凌鳶沒說話。

她拎起茶壺，準(zhǔn)確倒入茶杯，手腕穩(wěn)如老狗。

——這具身體的原主，就是在倒這杯茶時“不小心”燙傷了蘇晚晚的手背，被顧晏辰當(dāng)眾斥責(zé)“毛手毛腳”，成為全城笑柄的。

水滿七分，凌鳶收手。

蘇晚晚眼底閃過一絲失望。

“晏辰最討厭心機深沉的女人了?！?br>
她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剛好讓周圍人都聽見，“尤其是那種，明明沒什么資本，還總想攀高枝的?！?br>
她轉(zhuǎn)動著無名指上的鉆戒。

“這戒指啊，晏辰特意飛去比利時挑的。

我說不用這么破費，他偏不，說一定要給我最好的?！?br>
蘇晚晚抬眼看向凌鳶，笑容無辜。

“鳶鳶，你說是不是很浪費？”

凌鳶終于抬起眼。

眼波流轉(zhuǎn)，睫毛微顫。

她今天化了淡妝，穿著伴娘統(tǒng)一的淺粉色紗裙，腰身掐得極細。

原本寡淡的五官像被什么點活了，透出一股又純又欲的勁兒。

“不浪費。”

凌鳶輕聲說，“配晚晚姐，正好?！?br>
她聲音軟，表情更軟。

蘇晚晚一拳打在棉花上，臉色僵了僵。

婚禮進行曲就在這時響起。

賓客起身，目光投向紅毯盡頭。

顧晏辰站在臺上，黑色西裝襯得身形挺拔。

他目光掃過全場，在蘇晚晚身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溫和的笑。

凌鳶端著托盤退到角落。

她看著蘇晚晚挽著父親的手走向顧晏辰，看著兩人交換戒指，看著顧晏辰低頭吻新娘。

掌聲雷動。

“接下來，請伴娘為新郎新娘敬茶！”

司儀的聲音傳來。

凌鳶端起早就準(zhǔn)備好的茶盤，一步步走上臺。

高跟鞋踩在紅毯上，發(fā)出規(guī)律的輕響。

顧晏辰接過蘇晚晚那杯，抿了一口。

輪到凌鳶遞茶給他時，她手指“不經(jīng)意”地擦過他的指尖。

顧晏辰皺眉，抬眼。

西目相對。

凌鳶的眼睛像是**一汪**，眼尾微微上挑。

她今天涂了蜜**的唇釉，唇瓣泛著**的光澤。

顧晏辰心跳漏了一拍。

他迅速移開視線，接過茶杯，聲音冷淡：“謝謝。”

“晏辰哥客氣了?！?br>
凌鳶的聲音更軟了，“小時候我去你家玩，你還給我剝過糖呢?！?br>
顧晏辰動作一頓。

他確實記得。

很多年前，鄰居家那個怯生生的小女孩，總是跟在他身后喊“晏辰哥哥”。

后來她家搬走了，再見面時，她己經(jīng)長成沉默寡言的姑娘，看他的眼神里藏著些什么。

他以為那是錯覺。

“都是過去的事了。”

顧晏辰語氣疏離，“現(xiàn)在我是晚晚的丈夫?！?br>
他說著，伸手?jǐn)堊√K晚晚的腰。

蘇晚晚得意地揚起下巴。

凌鳶垂下眼，睫毛在臉頰上投下陰影。

她沒再說話，轉(zhuǎn)身準(zhǔn)備**。

就在這時——“??！”

一聲短促的驚呼。

凌鳶腳下一崴，整個人向前跌去。

托盤飛出去，茶杯摔在地上碎成幾片。

而她精準(zhǔn)地摔進了顧晏辰懷里。

手臂下意識環(huán)住他的脖子。

溫?zé)崛彳浘o貼上來，蜜桃味的香氣鉆入鼻腔。

顧晏辰身體僵住。

“對、對不起……”凌鳶抬起頭，眼眶瞬間紅了，“鞋跟好像斷了……晏辰哥，我腳好痛……”她咬著下唇，眼淚要掉不掉。

顧晏辰能感覺到懷里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紗裙的領(lǐng)口有些低，從他的角度，能看到一片白皙。

他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

“松開?！?br>
聲音冷硬。

凌鳶沒動，反而把臉埋進他肩頭，悶聲說：“疼……”臺下響起竊竊私語。

蘇晚晚的臉徹底綠了。

她一把拽住凌鳶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肉里：“凌鳶！

你還要不要臉！”

凌鳶被扯得一個踉蹌，差點又摔倒。

顧晏辰下意識扶住她的腰。

掌心觸感纖細柔軟。

“晏辰！”

蘇晚晚尖叫。

顧晏辰猛地回神，像被燙到一樣松開手。

凌鳶失去支撐，跌坐在地，手掌按在碎瓷片上，瞬間滲出血。

她沒喊疼，只是仰起臉看著顧晏辰。

眼淚終于掉下來，順著臉頰滑到下巴。

“對不起……”她又重復(fù)了一遍，聲音帶著哭腔，“我不是故意的……晏辰哥，你能不能扶我一下？

我站不起來……”顧晏辰看著她淌血的手掌，又看了看她通紅的眼睛。

那張臉明明不算頂漂亮，此刻卻有種說不出的勾人。

“自己起來?！?br>
他聽見自己冷冰冰的聲音，“凌鳶，這是我和晚晚的婚禮。

你再這樣不知廉恥，就別怪我讓你難堪?！?br>
話說得很重。

但他說這話時，視線無法從她臉上移開。

凌鳶低下頭，肩膀輕輕顫抖。

她撐著地面慢慢站起來，血混著灰塵糊在掌心，看起來狼狽又可憐。

“抱歉?！?br>
她低聲說，然后一瘸一拐地走**。

粉色紗裙的背影單薄又倔強。

顧晏辰盯著那道背影，首到蘇晚晚用力掐他的手臂。

“你看什么看！”

蘇晚晚咬牙切齒，“她就是故意的！

這種**——晚晚。”

顧晏辰打斷她，“注意場合?！?br>
他收回視線，重新掛上得體的微笑，仿佛剛才的插曲從未發(fā)生。

只有他自己知道，摟著新娘腰的那只手，指尖還在發(fā)燙。

婚禮儀式繼續(xù)。

凌鳶被伴娘們扶到休息室。

有人拿來醫(yī)藥箱，幫她清理手上的傷口。

“你也太不小心了。”

一個伴娘陰陽怪氣，“好在顧總大度，沒跟你計較?！?br>
凌鳶低著頭，任由酒精棉擦拭傷口。

疼。

但她嘴角在別人看不見的角度，輕輕勾了勾。

休息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蘇晚晚拎著裙擺走進來，臉上的笑容早己消失。

她揮揮手，其他伴娘識趣地退出去。

門關(guān)上。

蘇晚晚走到凌鳶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凌鳶沒躲。

清脆的響聲在房間里回蕩。

“凌鳶，我警告你?！?br>
蘇晚晚俯身，聲音壓得極低，“顧晏辰是我的男人。

你再敢碰他一下，我會讓你在這個城市待不下去。”

凌鳶抬起被打紅的臉。

她眼眶還紅著，眼淚要掉不掉，可眼神卻平靜得嚇人。

“晚晚姐，”她輕聲說，“你的鉆戒真好看?！?br>
蘇晚晚一愣。

凌鳶慢慢站起來，湊近蘇晚晚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可惜，戒指能鎖住人，鎖不住心?！?br>
她退后一步，又恢復(fù)那副柔弱模樣。

“我先去換件衣服，手上都是血，晦氣?！?br>
說完，她繞過蘇晚晚，拉開門走出去。

走廊盡頭，顧晏辰正被幾個賓客圍著敬酒。

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時不時瞥向休息室的方向。

凌鳶停下腳步。

她抬起受傷的手，看著掌心那道猙獰的傷口，然后慢慢舔掉滲出的血珠。

鐵銹味在口腔里蔓延。

不遠處，顧晏辰似有所感，突然轉(zhuǎn)頭看過來。

西目再次相對。

凌鳶對他露出一個極淡的笑。

蒼白，脆弱，又帶著某種說不清的**。

顧晏辰手中的酒杯晃了晃。

酒液灑出來，染紅了白色襯衫袖口。

“顧總？”

賓客疑惑。

顧晏辰收回視線，聲音有些干澀：“沒事?！?br>
他仰頭喝光杯中酒，辛辣液體滾過喉嚨。

腦子里卻還是剛才那個笑。

還有她摔進他懷里時，那截細得仿佛一折就斷的腰。

凌鳶己經(jīng)轉(zhuǎn)身離開。

她走向洗手間，對著鏡子補妝。

唇釉被擦掉，重新涂上更艷麗的紅色。

鏡中人眼角微紅，眼神卻清明冷靜。

手機震動。

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手怎么樣了？

需要去醫(yī)院嗎？”

凌鳶盯著那行字，輕笑出聲。

她沒回復(fù)，首接刪除短信。

然后打開通訊錄，找到“顧奶奶”的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很快接通。

“奶奶，”凌鳶的聲音又軟又甜，“我是鳶鳶……嗯，我來參加晚晚姐的婚禮了。

手？

不小心劃了一下，沒事的……您別擔(dān)心……”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

“就是……晏辰哥好像生我氣了。

我是不是不該來？”

電話那頭的老**立刻急了。

凌鳶聽著老**的安慰，對著鏡子，慢慢勾起唇角。

眼睛彎成月牙，笑意卻不達眼底。

洗手間的門在這時被推開。

蘇晚晚站在門口，死死盯著她。

“凌鳶，”她一字一頓，“你給我等著?！?br>
凌鳶掛斷電話，轉(zhuǎn)身面對蘇晚晚。

她歪了歪頭，表情純真無邪。

“等什么呀，晚晚姐？”

“等你的新婚之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