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佑晨！

都幾點了還不起床？

"清晨七點，母親的怒吼伴隨著急促的敲門聲穿透房門，將我從睡夢中驚醒。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陽光己經(jīng)從窗簾縫隙中斜**來，在凌亂的床單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斑。

"知道了知道了..."我嘟囔著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頭頂。

門外傳來母親無奈的嘆息："小晨，這高考都結(jié)束一個月了，天天就知道睡**、玩手機、玩電腦、打游戲，整天熬夜也不起床吃早餐..."我摸到床頭的手機，屏幕顯示7:15。

V信里有幾條未讀消息，是死黨張偉發(fā)來的："晨哥，今晚開黑不？

新賽季了，帶你上分！

我錘石超猛的。

"我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手指飛快地回復(fù)："必須的，等我吃完早飯就上線。

"房間里彌漫著泡面和香煙味的混合氣味。

地上散落著幾本翻開的漫畫書和半袋吃剩的薯片，電腦桌上并排放著三個可樂罐，其中一個己經(jīng)打翻，褐色的液體在木質(zhì)桌面上留下一圈難看的痕跡，一團團的紙巾灑落在墻邊...我慢吞吞地爬起來，隨手抓起一件印著"躺平即正義"字樣的T恤套上。

鏡子里的我頭發(fā)蓬亂，下巴上冒出幾根稀疏的胡茬，黑眼圈明顯得像是被人打了兩拳一樣，跟僵尸有得一拼。

"小晨！

下來吃早飯！

"父親的聲音從樓下傳來，比平時更加嚴厲。

"哦，來了..."我拖著腳步走出房門，木質(zhì)樓梯在我腳下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什么事？

"我無力的問道。

餐廳里，父親正襟危坐在餐桌前，面前的豆?jié){冒著熱氣。

他穿著筆挺的襯衫，領(lǐng)帶一絲不茍地系在脖子上，顯然是準備去上班。

母親系著圍裙，正在煎最后一個荷包蛋。

"坐下來吃寫東西。

"父親頭也不抬地說。

我拉開椅子，塑料椅腳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音。

母親把煎蛋放在我面前的盤子里，又給我倒了杯牛奶。

"想吃什么我自己拿就好了。

"我抓起筷子就要開動。

"先別急。

"父親放下報紙，推了推金絲眼鏡，"我有話跟你說。

"我心里一沉。

每次父親用這種語氣說話，準沒好事。

"高考成績出來了。

"父親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信封，"你自己看吧。

"我接過信封，手指有些發(fā)抖。

雖然早就知道自己考得不好，但真正面對這一刻還是讓我喉嚨發(fā)緊。

信封里是一張成績單，我的總分只有250分，連三本線都沒過。

"全校倒數(shù)第二名！

"父親的聲音陡然提高，"你知道鄰居家那個跟你同齡的李明考了多少嗎？

658分！

被重點大學(xué)錄取了！

"母親在一旁嘆氣："你表哥去年考了620分，上了個不錯的大學(xué)...""我早就說過，"父親打斷她，"整天就知道玩電腦、玩手機、打游戲、刷視頻，能有什么出息？

現(xiàn)在好了，大專都沒法去了。

"我低頭盯著盤子里的煎蛋，蛋黃己經(jīng)凝固，邊緣微微發(fā)黑。

胃里像是塞了塊石頭，一點食欲都沒有。

"我和**商量過了，"父親繼續(xù)說，語氣稍微緩和了些，"既然考不上大學(xué)，那就留級一年吧。

明年爭取考上一個大學(xué)。

""我不留級。

"我小聲說。

"什么？

"父親瞪大眼睛。

"我說我不想留級。

"我抬起頭，聲音大了些，"留級也是浪費時間，又靠不上大學(xué)。

""浪費時間？

"父親猛地拍桌，碗里的豆?jié){濺出來幾滴，"你現(xiàn)在不就是在浪費時間嗎？

天天三更半夜不睡覺，房間亂得像狗窩一樣，除了打游戲，你還會干什么？

"我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我會找到自己的路...""什么路？

當(dāng)職業(yè)玩家？

還是當(dāng)主播？

"父親冷笑，"別做夢了！

那些都是不務(wù)正業(yè)！

都是騙人的！

"母親試圖打圓場："好了好了，先吃飯吧，飯都涼了...""吃吃吃，就知道吃！

"父親突然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音，"小晨！

我告訴你，要么去留級去復(fù)讀一年，要么就給我出去打工掙錢！

都這么大的人了，天天窩在家里打游戲，像什么話！

"他說完就抓起公文包大步走向門口。

在關(guān)門的一瞬間，我聽到他最后丟下一句："今晚我回來前，你考慮清楚了跟我說！

"門"砰"地一聲關(guān)上了，屋子里陷入尷尬的沉默。

母親紅著眼眶收拾餐桌，一句話也不說。

我機械地嚼著己經(jīng)冷掉的煎蛋，喉嚨發(fā)緊。

手機又震動起來，是張偉發(fā)來的消息："晨哥，上線沒了？

5排，就等你呢！

"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突然把手機扔到沙發(fā)上。

一股無名火從心底竄上來，我沖上樓，"砰"地關(guān)上門，撲到床上把臉埋進枕頭。

不知過了多久，我抬起頭，發(fā)現(xiàn)窗外己經(jīng)陽光燦爛。

電腦屏幕還亮著，是我昨晚沒關(guān)的游戲界面。

書架上整齊排列的漫畫和車模，是我用零花錢一點點攢起來的。

“砰！”

我用力關(guān)上門口，靠在椅子上看著游戲界面發(fā)來的十多條信息。

“在？”

“在嗎”...“晨哥，來了沒有?！?br>
"有2妹子，速來。

"“晨哥，速度?！?br>
"叮"的一聲，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班級群的消息，同學(xué)們在討論各自的錄取情況。

我掃了一眼就關(guān)掉了，看著心煩、胸口悶得難受。

我看著屏幕，翹起了鍵盤，回復(fù)道："來了"“是時候展現(xiàn)真正技術(shù)了我們該怎么樣進行這令人愉悅的折磨呢？”

"我于殺戮中盛放，亦如黎明中的花朵。

"“死亡如風(fēng)，常伴吾身?！?br>
“我命由我，命不由天?！?br>
下午三點，我餓得受不了，才下樓找吃的。

廚房里，母親正在準備晚餐。

看到我進來，她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說："冰箱里有些剩菜，你自己熱著吃吧。

"我默默地從冰箱里拿出中午的剩飯，放進微波爐。

加熱的嗡嗡聲填滿了沉默的廚房。

"媽..."我猶豫著開口，"如果我不想留級復(fù)讀..."母親停下切菜的手，嘆了口氣："**也是為你好。

現(xiàn)在社會競爭這么激烈，沒有學(xué)歷以后都找不到工作，自己都養(yǎng)不活。

""可是...""先吃飯吧。

"母親打斷我，"晚上等**回來再說吧，我也做不了主。

"我知道再說什么都沒用，只好端著熱好的飯菜回到房間。

關(guān)上門，我長舒一口氣，仿佛逃離了什么。

傍晚六點，父親回來了。

晚餐桌上的氣氛比早餐時更加凝重。

父親問我考慮清楚了沒有，我低著頭不說話。

"不說話是什么意思？

"父親的聲音冷得像冰。

“走錯一步就沒有后悔藥了，我不是跟你開玩笑。”

"我...我想試試做主播..."我鼓起勇氣說。

"做主播？

"父親的表情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就你這樣還做主播？

現(xiàn)在做主播的人那么多，你會什么？

你怎么掙錢？

""那不一樣...""有什么不一樣？

"父親放下筷子，"你以為做主播很容易賺錢嗎？

100個人里面能掙到錢的都不到10個人，你憑什么覺得你能做主播掙到錢？

"我握緊拳頭："我可以一邊打工一邊做...""夠了！

"父親猛地站起來，"從明天開始，你給我出去打工！

你愛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也不管你了！

說你又不聽!""阿華，少說兩句吧..."母親想勸解。

"少說！

"父親轉(zhuǎn)向母親，"都是你慣的！

就他這身體，要身高沒身高，要力氣沒力氣，能做得了什么！

"我再也忍不住了："別說了，我現(xiàn)在就出去打工！

"我推開椅子站起來，"反正我在這個家也是多余的！

""小晨！

"母親驚呼。

但我己經(jīng)沖上樓，胡亂往背包里塞了幾件衣服、筆記本電腦和那本寫滿設(shè)定的筆記本。

下樓時，父親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有本事走了就別回來！

"他在我身后吼道。

我頭也不回地甩上門，淚水模糊了視線。

夏夜的熱風(fēng)撲面而來，帶著汽車尾氣和路邊**攤的味道。

我不知道該去哪里，只能漫無目的地走著。

口袋里只有兩百多塊錢，是上周剩下的零花錢。

手機電量還剩37%。

走到市中心公園時，我己經(jīng)精疲力盡。

長椅上，幾對男女在那里抱來抱去。

我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坐下，倚靠在椅子上，望著天空。

"哎，要是我能考上大學(xué)就好了..."我苦笑著自言自語。

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劃過一道耀眼的光芒。

我抬頭望去，只見九顆星星排成一條首線，發(fā)出詭異的藍光。

“3顆5顆6顆8顆9顆”"我去，不是吧。

九星連珠？

"我驚訝地瞪大眼睛，想起昨晚看的天文預(yù)報說今晚有罕見的天文現(xiàn)象，沒想到居然會是九星連珠！

“千年都不碰到過一次，今天居然被我撞上了!”，我雙手十指合攏，做了一個十分規(guī)范的祈禱手勢，嘴里輕聲的說道：“我希望、”"我希望有很多錢、"“我希望有美女、我希望有豪車！

@#￥%……&”不一會兒，九顆星星的光芒越來越亮，最后匯聚成一束刺眼的光柱，首首地朝我射來。

我本能地抬手遮擋，卻感到一股強大的吸力將我整個人提起。

"怎么回事——"我的驚呼被淹沒在耀眼的白光中。

最后一刻，我隱約聽到一個機械化的女聲在腦海中響起："檢測到合適的宿主，無敵牛X系統(tǒng)正在綁定中..."然后，世界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