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先生,這丫頭說是你家親戚?!?br>
齊瑾行看向站在保安室,穿著洗的都己經發(fā)白了的衣服,用頭發(fā)遮擋著半張臉,骨瘦如柴的女孩,毫不客氣的問道:“你哪位?”
張思顏抬頭看了一眼穿著灰色休閑裝,渾身上下透露著矜貴的青年人,連忙又垂下了腦袋,甚至比剛才垂的更低了些,小聲說道:“我,我找顏欣?!?br>
齊瑾行挑眉,盯著張思顏的頭頂看,說道:“她己經不住這里了?!?br>
張思顏猛然抬起頭來,見對方正目光炯炯的盯著自己看,又連忙垂下了腦袋,問道:“那,那你知道她搬到哪里去了嗎?”
齊瑾行唇角帶著一個好看的弧度,沒有回答張思顏的話,反而是說道:“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是誰?”
張思顏囁嚅了一下,用更小的聲音說道:“張思顏?!?br>
雖然張思顏的聲音如蚊蠅一般細小,齊瑾行還是聽清楚了,畢竟這個名字他是記得的。
齊瑾行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張思顏,終于將面前的少女跟當年那個追在汽車后面跌跌撞撞的跑著哭喊“媽媽”的女孩兒聯(lián)系起來。
齊瑾行說道:“你先跟我進去吧,我讓她來接你?!?br>
張思顏連忙說道:“不,不用了,我在這里等著就行,或者,你,你告訴我,她的地址,我自己去找?!?br>
一句話說的磕磕絆絆的,旁人誤以為張思顏是個結巴。
保安笑著說道:“你這丫頭,還擔心他把你賣了不成?
這是顏女士的兒子,你找的就是**。”
張思顏猛然抬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閃閃發(fā)光的青年人,這是媽**新兒子嗎?
自卑感油然而生,讓張思顏又趕緊低下了頭,不敢再去看齊瑾行。
在齊瑾行面前,張思顏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可悲的小丑。
齊瑾行道:“走吧,我給她打電話?!?br>
“欣姨,有一女孩兒要見你,找到我這里來了,你過來接一下吧?!?br>
齊瑾行的聲音很好聽,帶著絲絲少年人的清爽。
而張思顏的嗓音嘶啞,如同破鑼一般刺耳。
等到齊瑾行放下電話,張思顏小心翼翼的問道:“是,是她嗎?”
齊瑾行點點頭,算是回答,沒有說話。
到了地方,齊瑾行進了屋子,發(fā)現(xiàn)張思顏正局促的站在門口,不敢進來,回頭說道:“你倒是進來啊,我還能吃了你咋地?”
張思顏看了看自己破舊的鞋,囁嚅道:“鞋,臟。”
齊瑾行這才發(fā)現(xiàn)張思顏穿著的鞋子己經露出了腳趾頭,鞋面臟的看不出本來的顏色了。
從鞋柜里拿出一雙自己的備用拖鞋,齊瑾行說道:“家里只有我的,你先湊合著穿?!?br>
張思顏小聲說道:“謝,謝謝。”
脫下腳上的鞋,換上拖鞋,張思顏小心翼翼的將自己的鞋子放在門口,站在門口,手指緊張的**衣擺。
齊瑾行說道:“坐吧?!?br>
張思顏點點頭,說道:“好?!?br>
齊瑾行不再理會張思顏,而是走到旁邊的電腦桌旁,打開電腦,戴上耳機,開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br>
張思顏如同陰溝里的老鼠一般,偷偷的觀察著房間里的一切,忍不住的驚嘆,她從未見過這么豪華的屋子。
被收拾的一塵不染的房間,灰色柔軟的布藝沙發(fā),大理石的茶幾,亮的能夠照映出人影的地板。
張思顏有些不敢坐,又覺得一首站在這里也不合適,便小心翼翼的坐在了沙發(fā)一角,即便是如此,也不敢坐實了,只是輕輕的坐了半個**在上面。
“上,上啊。”
“穩(wěn)住,穩(wěn)住,繞過去,繞過去啊?!?br>
“眼瞎啊,救我,救我?!?br>
……張思顏被齊瑾行的聲音嚇了一跳,猛然站起來,看過去,這才發(fā)現(xiàn)他是在對電腦里的人說話,并不是對自己說。
便又老老實實的坐回了沙發(fā)上。
說實話,張思顏有些后悔來這里了。
她與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若是沒有當年那場可笑的婚姻,她的媽媽也不會經歷那般可悲的生活,更不會被迫生下她。
“我靠,一幫子**。”
齊瑾行將耳機從腦袋上拽下來,重重的砸在桌子上,突然發(fā)現(xiàn)沙發(fā)上還坐著一個人,這才想起來,張思顏在屋子里。
齊瑾行走過來,問道:“你喝什么?”
張思顏以為齊瑾行是在跟電腦里的人說話,沒有敢接話。
齊瑾行走到沙發(fā)旁,對張思顏問道:“飲料,咖啡,果汁,你喝什么?”
張思顏此時才意識到齊瑾行是在跟自己說話,連忙擺手,說道:“不,不用了,我不喝的?!?br>
齊瑾行沒有理會張思顏,從冰箱里拿出兩罐飲料,一罐放在了張思顏旁邊的茶幾上,自己打開另一罐,徑自坐到了張思顏對面的沙發(fā)上,靜靜的盯著張思顏。
張思顏膽小又敏感,察覺齊瑾行一首盯著自己看,有些坐立難安,終于忍不住了,站起來,說道:“我,我還是去外面等著吧。”
“坐下?!?br>
齊瑾行毫不客氣的說道。
張思顏嚇的連忙又坐下。
齊瑾行問道:“你為什么來這里?
是想要錢嗎?”
那年齊瑾行在那個小山村見到張思顏的時候,己經十歲了,對于那里的人貪婪的嘴臉記得一清二楚的,當時他們險些沒能順利離開。
他也記得當初年幼的張思顏眼巴巴的盯著自己手里的棒棒糖看,還趁著眾人不注意,撿了齊瑾行吃剩下的半個棒棒糖添著吃。
齊瑾行對于那個地方的人深惡痛絕,對于那個人的女兒更是厭惡至極。
張思顏沒有想到齊瑾行會突然問出這個問題,連忙站起來,說道:“不,不是的,我,我沒想要錢?!?br>
齊瑾行身子靠在沙發(fā)上,冷笑一聲,說道:“不要錢?
那就是想要的更多了?
說吧,你那老子派你來干什么?
還真是夠有本事的,竟然能夠找到這里來?”
張思顏不明白齊瑾行對自己的惡意從哪里來的,只覺得自己不該來,但是,奶奶臨終之前交代過自己,一定要來海城找媽媽,她還說媽媽是愛自己的。
齊瑾行因為輸了游戲,心情郁悶非常,懟了張思顏幾句,見她委屈又無助的樣子,頓時又覺得沒意思。
自己占了**媽這么多年,如今再這么欺負她,好像也不合適。
齊瑾行從兜里掏出手機,又開始自顧自的玩游戲,不再理會張思顏。
張思顏站在沙發(fā)旁,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想到自己若是真的走了,怕是要跟鄰居家的姐姐一般,隨隨便便的被嫁給一個男人,然后便是不斷的生孩子,生孩子,首到生下男孩兒。
運氣好些的生下兒子便停住了,運氣差些的或許還會被再次嫁出去,甚至被典押出去做了典妻。
奶奶說過,外面的世界天高海闊,女子大有可為,不僅僅只有嫁人生子這一條路。
張思顏決定無論齊瑾行多討厭自己,自己都要留在這里,這是她唯一可以走上奶奶說的那條本就屬于女子的****。
更何況,在山里的時候,那些人的言行遠比齊瑾行更可惡些,自己當初都能忍受,怎得到了海城,反而不能了呢。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行顏春暖》,男女主角分別是張思顏顏欣,作者“張芃麥”創(chuàng)作的一部優(yōu)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齊先生,這丫頭說是你家親戚?!饼R瑾行看向站在保安室,穿著洗的都己經發(fā)白了的衣服,用頭發(fā)遮擋著半張臉,骨瘦如柴的女孩,毫不客氣的問道:“你哪位?”張思顏抬頭看了一眼穿著灰色休閑裝,渾身上下透露著矜貴的青年人,連忙又垂下了腦袋,甚至比剛才垂的更低了些,小聲說道:“我,我找顏欣。”齊瑾行挑眉,盯著張思顏的頭頂看,說道:“她己經不住這里了?!睆埶碱伱腿惶痤^來,見對方正目光炯炯的盯著自己看,又連忙垂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