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胃里像有一把鈍刀在攪動，腸子絞在一起，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腹部的劇痛。，身下是一灘不知道什么時候滲出來的污水，散發(fā)著刺鼻的霉味和機(jī)油味。頭頂是銹跡斑斑的鐵皮屋頂，幾處破洞透進(jìn)來慘白的光，在昏暗的空間里劃出幾道光柱。？，手掌按在地上，觸感黏膩惡心。他低頭看了一眼，掌心沾滿了黑色的油污。，記憶如潮水般涌來。，不是他的記憶。
是這具身體原主人的記憶。

張偉——對，這具身體也叫張偉，一個在阿美利加合眾國翡翠城長大的華裔青年。父母都是癮君子，一個月前雙雙因為過量**死在了出租屋里。他被房東趕出來，身無分文，在街頭流浪了幾天后，實在撐不下去了。

要么當(dāng)流浪漢，在垃圾桶里翻吃的，在橋洞下和老鼠搶地盤。

要么加入**，至少能混口飯吃。

原身選擇了后者。

靠著父母生前認(rèn)識的一個**小弟介紹，他來到了這個破爛工廠，準(zhǔn)備正式入伙獅王幫。但這五天來，那個小弟只給了他兩個發(fā)霉的漢堡和一瓶過期的可樂，說是"考驗期"。

原身就這么餓了五天。

今天早上，他終于撐不住了，昏死過去。

然后，張偉來了。

一個來自另一個世界的靈魂，穿越到了這具瀕死的身體里。

"操。"

張偉低聲罵了一句，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嘗到了血腥味。

穿越就穿越吧，好歹給個金手指啊。穿成這副鬼樣子，連口飯都吃不上，這是要他直接**嗎？

正想著，外面?zhèn)鱽砹舜种氐哪_步聲。

"都**給老子起來！登記了！"

一個粗獷的男聲響起，帶著濃重的鼻音，像是感冒了。

張偉抬起頭，看到一個光頭白人走了進(jìn)來。

那人身材魁梧，至少有一米九，膀大腰圓，脖子上紋著一圈黑色的荊棘，手臂上是各種花里胡哨的紋身。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背心，露出滿是肌肉的手臂，腰間別著****。

光頭白人掃了一眼工廠里的人，目光冷漠得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牲口。

張偉這才注意到，工廠里還有其他人。

七八個年輕人，有黑人，有白人，有拉丁裔，還有一個看起來像是亞裔的。每個人都是一副落魄的樣子，衣服破爛，面黃肌瘦，眼神里透著絕望和麻木。

"都過來，排隊！"光頭白人吼道。

張偉咬著牙站起來，雙腿發(fā)軟，差點摔倒。他扶著墻，一步一步挪到隊伍后面。

光頭白人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破舊的筆記本和一支圓珠筆，開始登記。

"名字。"

"馬庫斯·約翰遜。"第一個黑人青年說道，聲音低沉。

"年齡。"

"二十三。"

"有病嗎？"

"有，血液病。"

光頭白人頭也不抬，在本子上記了一筆。

"下一個。"

"杰森·懷特，二十五，**病。"

"卡洛斯·羅德里格斯，二十一，肝病。"

"德肖恩·威廉姆斯，二十二，免疫病。"

一個接一個，每個人報完名字年齡，都會說自已有病。

張偉聽著，心里一沉。

他明白了。

這些人都是社會最底層的人，癮君子、流浪漢、性工作者。在這個世界，這樣的人基本都有病，血液病、**病、肝病，什么都有。

**收他們，不是因為他們有用，而是因為他們便宜。

反正都是要死的人，能榨出一點價值就榨一點。

很快，輪到了張偉。

"名字。"光頭白人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張偉。"

"年齡。"

"二十二。"

"有病嗎？"

張偉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

原身的記憶里，父母都是癮君子，但他自已沒有**。不過在這種環(huán)境下長大，誰知道有沒有被傳染什么病。

"不知道。"張偉老實說。

光頭白人皺了皺眉，在本子上記了一筆，然后揮了揮手。

"下一個。"

登記完畢，光頭白人合上本子，從腰間掏出**，用槍口指了指旁邊的一張桌子。

"都過去，烙印。"

桌子上放著一個電烙鐵，還有幾瓶墨水和針。

一個瘦小的拉丁裔男人坐在桌子后面，手里拿著紋身槍，面無表情。

"獅王幫的規(guī)矩，入幫就要烙印。"光頭白人說道，"左肩，獅子頭。誰**敢反悔，老子一槍崩了他。"

沒人敢反悔。

一個接一個，年輕人們走到桌子前，脫掉上衣，露出瘦骨嶙峋的身體。紋身師傅熟練地操作著紋身槍，嗡嗡的聲音在工廠里回蕩。

很快，輪到了張偉。

他脫掉破爛的T恤，坐在椅子上。

紋身師傅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

張偉的身體雖然瘦弱，但皮膚還算干凈，不像其他人那樣滿是針眼和疤痕。

"新人？"紋身師傅問道。

"嗯。"

"第一次紋身？"

"嗯。"

"會疼。"

話音剛落，紋身槍的針頭刺進(jìn)了皮膚。

張偉咬緊牙關(guān)，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那種疼痛不是刺痛，而是一種持續(xù)的灼燒感，像是有無數(shù)根細(xì)針在皮膚下攪動。他死死抓著椅子的扶手，指節(jié)發(fā)白。

十分鐘后，紋身完成。

張偉低頭看了一眼左肩，一個黑色的獅子頭紋身赫然在目，獅子張著大嘴，露出獠牙，眼神兇狠。

"下一個。"

張偉站起來，穿上衣服，回到隊伍里。

所有人都紋完后，光頭白人再次拿出本子，開始分配去處。

"馬庫斯·約翰遜，去碼頭，搬貨。"

"杰森·懷特，去賭場，看場子。"

"卡洛斯·羅德里格斯，去玫瑰街，收保護(hù)費。"

一個接一個，每個人都被分配到不同的地方。

"張偉，去玫瑰街***，跟著卡門干。"

張偉點了點頭。

他不知道玫瑰街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卡門是誰，但現(xiàn)在他沒有選擇。

就在這時，隊伍里突然有人舉起了手。

"那個……老大。"

光頭白人抬起頭，看向說話的人。

那是一個黑人小伙，看起來很年輕，最多二十歲。他的眼神里沒有其他人那種麻木和絕望，反而透著一股天真和希望。

"什么事？"光頭白人不耐煩地問道。

"我……我想問一下。"黑人小伙**手，有些緊張，"**能不能供我讀書？我很聰明的，真的，我高中成績很好，只是家里沒錢上大學(xué)。如果**能供我讀書，我可以考上大學(xué)，當(dāng)律師或者醫(yī)生，以后為**服務(wù)。"

工廠里安靜了一瞬間。

所有人都看著那個黑人小伙，眼神復(fù)雜。

有人同情，有人嘲諷，有人麻木。

光頭白人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笑了。

"你說你很聰明？"

"是的，老大。"黑人小伙認(rèn)真地點頭。

"你說你很健康？"

"是的，老大。我潔身自好，從不**，也不亂搞。我身體很好，可以為**做很多事。"

光頭白人的笑容越來越大，眼睛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你真的沒有任何?。?

"真的沒有，老大。"黑人小伙拍著**保證。

"哈哈哈哈！"

光頭白人突然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后合。

他轉(zhuǎn)過身，對著門外喊道："杰克！湯米！給老子過來！"

兩個壯漢沖了進(jìn)來。

"把這小子抓起來，送去體檢。"光頭白人指著黑人小伙，眼睛里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如果他真的沒病，把他全身器官都賣了。一個健康的年輕黑人，心臟、肝臟、腎臟、眼角膜，能賣不少錢。"

黑人小伙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不……不，老大，我……"

"閉嘴！"光頭白人一巴掌扇在他臉上，"***以為**是慈善機(jī)構(gòu)？還想讀書當(dāng)律師？老子告訴你，你這副健康的身體，比你當(dāng)十年律師都值錢！"

兩個壯漢沖上去，一左一右架住黑人小伙。

"不！不要！求求你們！我不想死！"

黑人小伙拼命掙扎，但他哪里是兩個壯漢的對手。他被拖出了工廠，凄厲的慘叫聲漸漸遠(yuǎn)去。

工廠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張偉站在隊伍里，渾身冰冷。

他終于明白了。

這不是什么**。

這是地獄。

而他，剛剛踏進(jìn)了地獄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