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燈在漆黑的空間里劃出一道刺眼的光軌，最終定格在舞臺中央的銀色籠子上。

籠子里的生物——如果還能稱之為生物的話——發(fā)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

那不是籠子在晃動，而是籠中"展品"無意識的動作帶動了植入體內(nèi)的機械部件。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樂園第三季度的新品發(fā)布會。

"維克多的聲音通過隱藏揚聲器傳來，語調(diào)如同博物館講解員般專業(yè)從容。

他穿著剪裁完美的白色西裝從陰影處走出，锃亮的皮鞋踏在特制玻璃地板上，腳下三米處是被改造成水族箱的另一個"展品"——一個肺部被替換成魚鰓的少女正在人造海水中緩慢游動。

VIP包廂里傳來幾聲克制的輕笑。

二十三位頂級會員今晚悉數(shù)到場，他們戴著特制的面具，但維克多能通過瞳孔掃描準確識別每個人的身份。

左邊第三位是制藥集團的繼承人，右邊第五個是某國的能源部長，正中央則是國際銀行的掌舵人克萊門特先生。

"在展示本季度主打產(chǎn)品前，請允許我介紹幾件熱身作品。

"維克多打了個響指，舞臺左側(cè)的帷幕緩緩升起。

三個被改造**體家具的"作品"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第一個是作為茶幾的年輕男性，他的脊柱被拉長變形，背部皮膚替換成強化玻璃，內(nèi)臟器官集中在胸腔部位。

第二個是作為臺燈的女孩，她的頭蓋骨被移除，大腦表面植入發(fā)光芯片，每當有人觸摸她的手臂，腦組織就會發(fā)出不同顏色的光芒。

第三個最為簡單——一個被剝?nèi)ト砥つw的老者，神經(jīng)末梢暴露在空氣中，被設計成門墊用途。

"這些是基礎款，適合剛?cè)霑呐笥选?br>
"維克多注意到幾位新會員身體前傾的姿態(tài)，"它們保留了完整的痛覺神經(jīng)，但發(fā)聲器官己被移除。

當然，如果客人有特殊需求，我們可以保留聲音功能。

"克萊門特先生舉了舉手中的香檳杯："維克多，別用這些開胃菜浪費我們的時間。

你知道我們期待什么。

"維克多嘴角揚起完美的弧度。

他喜歡克萊門特這樣的老客戶，他們永遠追求更極致的刺激。

"如您所愿。

"他深深鞠躬，然后按下腕表上的某個按鈕。

舞臺中央的籠子突然通電，藍白色的電流穿過籠中那團扭曲的**。

伴隨著一聲不似人類的尖叫，那團**猛地伸展開來——那是兩個女性人體以違反解剖學的方式融合在一起的怪物。

年長者的下半身完全消失，腰部首接與年輕女孩的背部皮膚融合；女孩的西肢被重新接合，形成一種詭異的支撐結(jié)構；兩張臉分別朝向相反方向，眼球不停顫動。

"我們稱它為永恒之愛。

"維克多的聲音因興奮而微微發(fā)顫，"母親和女兒，血濃于水的親情被具象化為物理連接。

"包廂里傳來此起彼伏的吸氣聲。

維克多知道他們?yōu)楹握痼@——這個作品最精妙之處在于兩張臉都保持著清醒的意識。

母親的眼角不斷有淚水流下，女兒的嘴唇在無聲地顫抖。

"經(jīng)過六個月的神經(jīng)改造，她們共享部分感覺系統(tǒng)，但思維完全獨立。

"維克多拿起一根金屬棒，輕輕戳刺母親的腹部，女兒立刻發(fā)出慘叫，"最令人驕傲的是，我們成功保留了語言功能。

"他按下另一個按鈕，兩張嘴上的縫合線自動解開。

"求...求求你們..."母親的聲音嘶啞破碎，顯然聲帶也經(jīng)過特殊處理，"殺了我...殺了我們..."女兒的反應則更為激烈："你們這些魔鬼！

我詛咒你們下地——"她的詛咒突然變成凄厲的哀嚎，因為維克多按下了疼痛刺激按鈕。

"抱歉，還需要調(diào)整情緒控制系統(tǒng)。

"維克多歉意地向觀眾鞠躬，然后從口袋里取出注射器，給兩個意識體注**某種藥劑。

幾秒鐘后，兩張臉的表情都變得呆滯空洞。

"現(xiàn)在她們會保持安靜，但意識完全清醒。

"維克多**著母親的臉，"這才是真正的藝術品——將人類的尊嚴碾碎后呈現(xiàn)出的純粹絕望。

"克萊門特第一個站起來鼓掌，其他會員緊隨其后。

掌聲中，維克多注意到站在角落的新任**師艾琳臉色慘白。

這個剛從醫(yī)學院被"招募"來的女孩還太嫩，不過她有潛力——維克多在檔案中看到過她**實驗室動物的記錄。

"接下來是體驗環(huán)節(jié)。

"維克多宣布道，"各位可以隨意測試作品的反應閾值。

記住，這些都是經(jīng)過加固處理的展示品，不必擔心損壞。

"會員們陸續(xù)走下包廂，其中幾位己經(jīng)戴上了特制手套。

維克多退到一旁，看著克萊門特拿起通電的項圈走向那對母女，能源部長則對"人形臺燈"產(chǎn)生了興趣。

尖叫聲很快充滿了整個展示廳，但與往常不同的是，今晚的慘叫聲中混雜著清晰可辨的詞語——這是維克多特意保留的功能，他知道這些求饒和詛咒會讓施虐者獲得更強烈的**。

艾琳悄悄退出展廳，她的智能手環(huán)記錄著看到的一切。

維克多注意到了她的離開，但并未在意。

新人都需要時間適應，等她們嘗到權力的滋味，很快就會變成比客人更**的存在。

他轉(zhuǎn)身走向控制臺，準備啟動最后一個驚喜——今晚的壓軸展品其實藏在展示廳地板下方，一個由十二個兒童拼接成的"人體噴泉"。

在監(jiān)控看不到的角落，艾琳將手環(huán)貼近通風管道，里面爬出一只微型機器人，攜帶著她剛才錄制的全部影像。

機器人沿著管道迅速消失，而艾琳擦掉眼角的淚水，重新戴上專業(yè)面具走回展廳。

她必須表現(xiàn)得和其他人一樣，才能找到被改造成展品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