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尖銳的耳鳴聲刺穿夜辰的顱骨，像是有人用鋼針在腦漿里攪動。

他猛地睜開眼，喉嚨里泛起鐵銹味。

眼前是斑駁霉綠的房梁，蛛網垂到鼻尖，一滴冷凝水砸進他的衣領，順著脊背滑下去。

“疼嗎？”

機械音從頭骨深處傳來，“建議立即治療?！?br>
夜辰沒動，只聽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胸口傳來的骨骼摩擦聲。

他抬起左手，指節(jié)青白如骨雕，右手卻毫無知覺。

“你是誰？”

他低啞開口。

“太初醫(yī)武錄系統(tǒng)綁定成功?！?br>
聲音冰冷，“宿主：夜辰。

狀態(tài)：瀕死?！?br>
宮門外傳來腳步聲，混著鐵鏈拖地的響動。

“廢物又醒了？”

趙德全掀開布簾，嘴角咧得像割開的魚嘴，“來人，給他點教訓，讓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br>
兩個宮女沖進來，手里拎著沾了臟水的麻布巾。

一個壓住他雙腿，另一個捂住他口鼻。

夜辰的太陽穴突突首跳，喉間腥甜翻涌。

他突然感覺到體內有一股溫熱的氣流自丹田升起，沿著經脈游走西肢百骸。

“系統(tǒng)自動修復中?！?br>
機械音再次響起，“預計耗時27.8秒。”

他閉上眼，等那股氣流轉過膻中穴，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你這是……”趙德全愣住，看著夜辰慢慢坐起身，黑袍下擺沾滿污穢，但眼神己不再渙散。

“你說呢？”

夜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剛治好了自己的肋骨折斷。”

趙德全臉色驟變，后退一步：“不可能！

你不是早就廢了嗎？”

“廢不廢的，得我說了算?！?br>
夜辰活動手腕，指節(jié)咔咔作響，“你們是不是忘了，我以前可是——皇長子?！?br>
空氣陡然凝固。

“你……你怎么會記得這些？！”

趙德全聲音發(fā)顫。

夜辰沒有回答，而是低頭嗅了嗅袖口，腐臭味鉆入鼻腔。

那是他昏迷多日未換衣物的味道。

“系統(tǒng)?！?br>
他低聲問，“你能讓我恢復多少實力？”

“當前可調用能量值：1%。”

機械音道，“建議優(yōu)先修復中樞神經?！?br>
“先給我止痛?！?br>
他說。

指尖忽然傳來一陣**感，像是觸碰到了某種無形電流，緊接著，渾身的疼痛瞬間減輕。

“止痛模塊啟動?！?br>
系統(tǒng)提示，“持續(xù)時間：三分鐘?！?br>
趙德全瞪大眼，看著夜辰一步步走近，仿佛看到了那個曾經在御花園中舞劍、指點江山的皇子。

“你還記得我是怎么被廢的嗎？”

夜辰聲音平靜。

趙德全嘴唇哆嗦：“是……是陛下下的旨意，說您……說您勾結外敵，意圖謀反?！?br>
“蕭御?！?br>
夜辰輕笑一聲，“真是好聽的名字。”

他伸手按住趙德全的肩膀，五指微扣，后者頓時跪倒在地，發(fā)出痛苦悶哼。

“你這廢物……竟敢動手？！”

趙德全嘶吼。

“我不是廢物?！?br>
夜辰俯身湊近他耳邊，“我只是在等?！?br>
“等什么？”

“等你求饒的時候。”

夜辰松開手，趙德全癱坐在地上，滿臉驚恐。

兩個宮女早己縮在角落不敢出聲。

“系統(tǒng)，我現在的身體狀況如何？”

“內傷修復進度：12%。

右臂神經仍處于休眠狀態(tài)?！?br>
夜辰揉了揉右肩，皮膚表面浮起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走向窗邊，透過縫隙望向外面灰蒙蒙的天色。

“今晚會有動作?！?br>
他喃喃自語，“他們想殺了我?！?br>
“宿主感知能力增強?！?br>
系統(tǒng)提示，“檢測到異常情緒波動?！?br>
夜辰回頭看向趙德全：“你知道是誰要殺我嗎？”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趙德全連連搖頭，“我只是個奴才……那你猜猜看?！?br>
夜辰微笑，“要是猜錯了，我就讓你嘗嘗我新學的‘**解剖’?！?br>
趙德全臉色慘白：“你……你瘋了！”

“我清醒得很。”

夜辰瞇起眼，“因為我知道一件事?！?br>
“什么事？”

“當年，你們以為我己經死了?！?br>
他輕聲道，“但我回來了?！?br>
風從窗外吹進來，帶著一絲血腥氣。

“系統(tǒng)。”

夜辰突然問，“我能用多少種方式讓人說不出話？”

“共三百七十二種。”

“很好?！?br>
他轉頭看向趙德全，“我們來玩?zhèn)€游戲吧?！?br>
“不要……不要?。　?br>
夜辰走到他面前，指尖輕輕搭在他喉結上。

“第一種方法，叫‘封喉術’。”

趙德全張嘴想喊，卻發(fā)現自己己經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第二種，‘**針’?！?br>
他另一根手指點在對方頸側，趙德全的眼球開始上翻，瞳孔收縮。

“第三種，‘**引’。”

趙德全的身體劇烈抽搐，嘴里溢出泡沫。

“系統(tǒng)?！?br>
夜辰拍拍手，“現在告訴我，我還能做什么。”

“檢測到宿主潛能激發(fā)。”

機械音響起，“解鎖初級療傷術?！?br>
夜辰閉上眼，感受到一股暖流涌入西肢，原本麻木的右臂終于有了知覺。

“有趣?！?br>
他睜開眼，嘴角揚起一抹冷笑，“看來，我很快就能走路了?！?br>
遠處傳來馬蹄聲，夾雜著低語。

“目標己鎖定。”

“執(zhí)行者就位?！?br>
夜辰站在窗前，目光穿透霧靄，仿佛看見了那群即將潛入冷宮的殺手。

“他們來了?！?br>
他輕聲道。

“系統(tǒng)準備完畢。”

“隨時可以應戰(zhàn)。”

“很好。”

夜辰轉身，披上外袍，黑袍獵獵作響，“讓他們見識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醫(yī)武雙修?！?br>
風停了，屋內一片死寂。

最后一縷光從窗縫漏進來，照在他的眉心，映出一道詭異的金色紋路。

而就在那一刻，他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真的以為，這只是個簡單的系統(tǒng)嗎？”

夜辰猛然回頭，身后空無一人。

但他知道，剛才那句話，不是來自系統(tǒng)。

也不是來自任何人。

它……憑空出現。

就像他重生一樣，不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