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滯留軍區(qū)
做夢，不行嗎
七月半把手機扔到枕頭邊，屏幕上的時間顯示凌晨兩點十七分。
明天——不，今天——還有早班，但她的大腦像被灌了鉛，沉重卻無法沉入睡眠。
天花板上的裂紋在黑暗中若隱若現(xiàn)，像一張嘲笑她的臉。
"算了，睡吧，小命要緊。
"她對自己說，然后閉上眼睛，任由意識滑入那個她每晚都會造訪的平行世界。
黑暗漸漸褪去，刺眼的陽光突然灑下來。
七月半瞇起眼，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軍區(qū)大門前，身邊是好友小雨。
這個幻想中的自己有一頭如瀑的黑發(fā)，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168cm的身高讓她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我就送到這兒了，你自己進去吧。
"七月半對小雨說，聲音比她現(xiàn)實中沙啞的嗓音清亮許多。
就在這時，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徹整個軍區(qū)。
紅色警示燈開始旋轉(zhuǎn)，大門處的士兵迅速行動起來。
"緊急情況！
全面封鎖！
所有人員立即回到指定位置！
"喇叭里傳來冰冷的命令。
七月半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一名士兵攔住了去路："抱歉，女士，現(xiàn)在任何人不得進出。
""可我只是來送朋友的，我不是軍屬——""規(guī)定就是規(guī)定。
"士兵面無表情地說。
小雨己經(jīng)被人帶進了軍區(qū)深處，留下七月半一個人站在大門內(nèi)，手足無措。
她掏出手機，發(fā)現(xiàn)信號己經(jīng)被屏蔽。
"你是被滯留的訪客？
"一個低沉的男聲從背后傳來。
七月半轉(zhuǎn)身，看到一個穿著筆挺軍裝的高大男人。
他比她高出大半個頭，肩膀?qū)掗煹脦缀跄軗踝￡柟狻?br>
棱角分明的臉上有一雙鷹隼般銳利的眼睛，此刻正不帶感情地打量著她。
"我...我只是來送朋友的。
"七月半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fā)抖。
男人看了一眼她的訪客證："七月半？
奇怪的名字。
""***上的名字更奇怪。
"她下意識回嘴，然后立刻后悔了——現(xiàn)實中她從來不敢這樣對陌生人說話。
出乎意料，男人嘴角微微上揚："霍沉。
跟我來，我給你安排臨時住處。
"霍沉走路的姿勢像一頭巡視領(lǐng)地的豹子，七月半不得不小跑著才能跟上。
他們穿過幾棟灰色建筑，最后來到一棟看起來像是家屬樓的地方。
"這里平時接待探親家屬，現(xiàn)在空著。
"霍沉掏出一把鑰匙，打開三樓的一個房間，"你暫時住這里。
每天三餐會有人送來。
"房間簡單但整潔，一張床，一個書桌，還有個小衛(wèi)生間。
比七月半現(xiàn)實中租的隔斷間好多了。
"我...要在這里待多久？
"她小心翼翼地問。
霍沉的表情又恢復(fù)了冷峻："看情況。
至少一周。
""一周？！
"七月半聲音拔高了，"我的工作怎么辦？”
"軍隊有規(guī)定。
"霍沉打斷她，"你可以用這個。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部***機，"只能打內(nèi)線，但至少能讓你***說明情況。
"七月半接過手機，指尖不小心碰到霍沉的手掌。
他的皮膚干燥而溫暖，讓她想起小時候外婆家的火爐。
"謝謝。
"她小聲說。
霍沉點點頭，轉(zhuǎn)身離開。
七月半站在窗前，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林蔭道盡頭。
陽光透過樹葉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一幅流動的畫。
第二天中午，敲門聲準(zhǔn)時響起。
七月半打開門，驚訝地發(fā)現(xiàn)霍沉親自端著餐盤站在外面。
"今天食堂做了***。
"他說，好像這是世界上最正常的事情。
餐盤里的飯菜冒著熱氣，***油光發(fā)亮，旁邊是清炒時蔬和一碗紫菜蛋湯。
七月半突然意識到自己確實餓了。
"你...親自給每個滯留的人送飯？
"她接過餐盤時問道。
霍沉的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只是順路。
"七月半忍不住笑了。
這個在幻想世界里無所不能的自己，居然也會因為一個男人的小謊言心跳加速。
接下來的幾天，霍沉每天都會準(zhǔn)時出現(xiàn)。
有時候是早餐，有時候是晚餐，但總會有各種"順路"的理由。
七月半漸漸發(fā)現(xiàn)，這個看似冷硬的男人有他獨特的溫柔。
第三天下午，霍沉送來晚餐時，七月半正趴在桌上寫東西——她用霍沉后來提供的筆記本電腦在整理工作資料。
"先吃飯。
"霍沉把餐盤放在她手邊。
七月半頭也不抬："馬上就好，這個報表今天必須..."她的話戛然而止，因為霍沉首接在她對面坐下了，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安靜地等待。
陽光從他背后的窗戶斜**來，給他冷峻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
七月半突然覺得眼眶發(fā)熱。
在現(xiàn)實世界里，從來沒有人會等她吃飯。
"我...馬上好。
"她匆匆保存文件，合上電腦。
霍沉把筷子遞給她："趁熱吃。
"今天的菜是青椒炒肉和西紅柿雞蛋，還有一小碗米飯。
七月半吃到一半就飽了，習(xí)慣性地把剩下一半的飯菜推開。
令她驚訝的是，霍沉很自然地拿過她的碗，把她剩下的飯菜倒進自己帶來的另一個飯盒里。
"你...不嫌棄嗎？
"七月半瞪大眼睛。
霍沉挑眉："糧食不能浪費。
"他說得那么理所當(dāng)然，好像這只是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但七月半知道不是。
在現(xiàn)實中，連她交往三年的前男友都嫌棄她"不衛(wèi)生"。
她看著霍沉平靜地吃完她剩下的飯菜，喉頭突然發(fā)緊。
第五天，霍沉來送早餐時，七月半剛洗完頭發(fā)。
黑亮的長發(fā)還滴著水，把她的白色T恤打濕了一**。
霍沉的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迅速移開："把頭發(fā)擦干。
"七月半抓起毛巾胡亂擦著："軍區(qū)什么時候能**封鎖？
我公司己經(jīng)催了好幾次了。
"霍沉沒有立即回答。
他放下餐盤，突然伸手接過毛巾："你這樣擦不干。
"他的動作出人意料地輕柔，手指偶爾碰到七月半的耳尖，引起一陣細微的戰(zhàn)栗。
七月半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混合著一絲晨露般的清冽。
"再堅持幾天。
"霍沉最后說，"我給你帶了本書，無聊時可以看。
"那是一本《夜航西飛》，書頁己經(jīng)有些泛黃，顯然被翻過很多次。
七月半翻開扉頁，看到一行蒼勁有力的字跡："給阿沉，愿你的心永遠自由。
父親，2005年。
"她抬頭想說什么，卻發(fā)現(xiàn)霍沉己經(jīng)走到門口。
"中午我來收餐盤。
"他說完就離開了，背影挺拔如松。
七月半捧著那本書，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幻想己經(jīng)超出了簡單的逃避。
這個叫霍沉的男人，有著她現(xiàn)實中從未遇到過的品質(zhì)——沉默的擔(dān)當(dāng)，無言的體貼，還有那種不需要解釋的默契。
早餐是豆?jié){和包子，還有一小碟咸菜。
七月半小口喝著豆?jié){，目光落在窗外操場上訓(xùn)練的士兵身上。
在這個由她大腦編織的世界里，時間似乎變得緩慢而珍貴。
她不知道這場幻想會持續(xù)多久，也不知道醒來后要如何面對那個灰暗的現(xiàn)實。
但此刻，在這個陽光明媚的早晨，她允許自己暫時沉溺在這個有霍沉存在的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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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不，今天——還有早班，但她的大腦像被灌了鉛，沉重卻無法沉入睡眠。
天花板上的裂紋在黑暗中若隱若現(xiàn)，像一張嘲笑她的臉。
"算了，睡吧，小命要緊。
"她對自己說，然后閉上眼睛，任由意識滑入那個她每晚都會造訪的平行世界。
黑暗漸漸褪去，刺眼的陽光突然灑下來。
七月半瞇起眼，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軍區(qū)大門前，身邊是好友小雨。
這個幻想中的自己有一頭如瀑的黑發(fā)，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168cm的身高讓她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我就送到這兒了，你自己進去吧。
"七月半對小雨說，聲音比她現(xiàn)實中沙啞的嗓音清亮許多。
就在這時，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徹整個軍區(qū)。
紅色警示燈開始旋轉(zhuǎn)，大門處的士兵迅速行動起來。
"緊急情況！
全面封鎖！
所有人員立即回到指定位置！
"喇叭里傳來冰冷的命令。
七月半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一名士兵攔住了去路："抱歉，女士，現(xiàn)在任何人不得進出。
""可我只是來送朋友的，我不是軍屬——""規(guī)定就是規(guī)定。
"士兵面無表情地說。
小雨己經(jīng)被人帶進了軍區(qū)深處，留下七月半一個人站在大門內(nèi)，手足無措。
她掏出手機，發(fā)現(xiàn)信號己經(jīng)被屏蔽。
"你是被滯留的訪客？
"一個低沉的男聲從背后傳來。
七月半轉(zhuǎn)身，看到一個穿著筆挺軍裝的高大男人。
他比她高出大半個頭，肩膀?qū)掗煹脦缀跄軗踝￡柟狻?br>
棱角分明的臉上有一雙鷹隼般銳利的眼睛，此刻正不帶感情地打量著她。
"我...我只是來送朋友的。
"七月半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fā)抖。
男人看了一眼她的訪客證："七月半？
奇怪的名字。
""***上的名字更奇怪。
"她下意識回嘴，然后立刻后悔了——現(xiàn)實中她從來不敢這樣對陌生人說話。
出乎意料，男人嘴角微微上揚："霍沉。
跟我來，我給你安排臨時住處。
"霍沉走路的姿勢像一頭巡視領(lǐng)地的豹子，七月半不得不小跑著才能跟上。
他們穿過幾棟灰色建筑，最后來到一棟看起來像是家屬樓的地方。
"這里平時接待探親家屬，現(xiàn)在空著。
"霍沉掏出一把鑰匙，打開三樓的一個房間，"你暫時住這里。
每天三餐會有人送來。
"房間簡單但整潔，一張床，一個書桌，還有個小衛(wèi)生間。
比七月半現(xiàn)實中租的隔斷間好多了。
"我...要在這里待多久？
"她小心翼翼地問。
霍沉的表情又恢復(fù)了冷峻："看情況。
至少一周。
""一周？！
"七月半聲音拔高了，"我的工作怎么辦？”
"軍隊有規(guī)定。
"霍沉打斷她，"你可以用這個。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部***機，"只能打內(nèi)線，但至少能讓你***說明情況。
"七月半接過手機，指尖不小心碰到霍沉的手掌。
他的皮膚干燥而溫暖，讓她想起小時候外婆家的火爐。
"謝謝。
"她小聲說。
霍沉點點頭，轉(zhuǎn)身離開。
七月半站在窗前，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林蔭道盡頭。
陽光透過樹葉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一幅流動的畫。
第二天中午，敲門聲準(zhǔn)時響起。
七月半打開門，驚訝地發(fā)現(xiàn)霍沉親自端著餐盤站在外面。
"今天食堂做了***。
"他說，好像這是世界上最正常的事情。
餐盤里的飯菜冒著熱氣，***油光發(fā)亮，旁邊是清炒時蔬和一碗紫菜蛋湯。
七月半突然意識到自己確實餓了。
"你...親自給每個滯留的人送飯？
"她接過餐盤時問道。
霍沉的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只是順路。
"七月半忍不住笑了。
這個在幻想世界里無所不能的自己，居然也會因為一個男人的小謊言心跳加速。
接下來的幾天，霍沉每天都會準(zhǔn)時出現(xiàn)。
有時候是早餐，有時候是晚餐，但總會有各種"順路"的理由。
七月半漸漸發(fā)現(xiàn)，這個看似冷硬的男人有他獨特的溫柔。
第三天下午，霍沉送來晚餐時，七月半正趴在桌上寫東西——她用霍沉后來提供的筆記本電腦在整理工作資料。
"先吃飯。
"霍沉把餐盤放在她手邊。
七月半頭也不抬："馬上就好，這個報表今天必須..."她的話戛然而止，因為霍沉首接在她對面坐下了，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安靜地等待。
陽光從他背后的窗戶斜**來，給他冷峻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
七月半突然覺得眼眶發(fā)熱。
在現(xiàn)實世界里，從來沒有人會等她吃飯。
"我...馬上好。
"她匆匆保存文件，合上電腦。
霍沉把筷子遞給她："趁熱吃。
"今天的菜是青椒炒肉和西紅柿雞蛋，還有一小碗米飯。
七月半吃到一半就飽了，習(xí)慣性地把剩下一半的飯菜推開。
令她驚訝的是，霍沉很自然地拿過她的碗，把她剩下的飯菜倒進自己帶來的另一個飯盒里。
"你...不嫌棄嗎？
"七月半瞪大眼睛。
霍沉挑眉："糧食不能浪費。
"他說得那么理所當(dāng)然，好像這只是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但七月半知道不是。
在現(xiàn)實中，連她交往三年的前男友都嫌棄她"不衛(wèi)生"。
她看著霍沉平靜地吃完她剩下的飯菜，喉頭突然發(fā)緊。
第五天，霍沉來送早餐時，七月半剛洗完頭發(fā)。
黑亮的長發(fā)還滴著水，把她的白色T恤打濕了一**。
霍沉的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迅速移開："把頭發(fā)擦干。
"七月半抓起毛巾胡亂擦著："軍區(qū)什么時候能**封鎖？
我公司己經(jīng)催了好幾次了。
"霍沉沒有立即回答。
他放下餐盤，突然伸手接過毛巾："你這樣擦不干。
"他的動作出人意料地輕柔，手指偶爾碰到七月半的耳尖，引起一陣細微的戰(zhàn)栗。
七月半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混合著一絲晨露般的清冽。
"再堅持幾天。
"霍沉最后說，"我給你帶了本書，無聊時可以看。
"那是一本《夜航西飛》，書頁己經(jīng)有些泛黃，顯然被翻過很多次。
七月半翻開扉頁，看到一行蒼勁有力的字跡："給阿沉，愿你的心永遠自由。
父親，2005年。
"她抬頭想說什么，卻發(fā)現(xiàn)霍沉己經(jīng)走到門口。
"中午我來收餐盤。
"他說完就離開了，背影挺拔如松。
七月半捧著那本書，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幻想己經(jīng)超出了簡單的逃避。
這個叫霍沉的男人，有著她現(xiàn)實中從未遇到過的品質(zhì)——沉默的擔(dān)當(dāng)，無言的體貼，還有那種不需要解釋的默契。
早餐是豆?jié){和包子，還有一小碟咸菜。
七月半小口喝著豆?jié){，目光落在窗外操場上訓(xùn)練的士兵身上。
在這個由她大腦編織的世界里，時間似乎變得緩慢而珍貴。
她不知道這場幻想會持續(xù)多久，也不知道醒來后要如何面對那個灰暗的現(xiàn)實。
但此刻，在這個陽光明媚的早晨，她允許自己暫時沉溺在這個有霍沉存在的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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