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西點。

邊城市群眾廣場，一家名為“水韻江南”的洗浴中心，門口己經停了不少車輛停了幾輛。

與那扎眼的“豪華”門臉不同，空氣中總彌漫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味兒。

林遠一身便裝，剛從持續(xù)半個月的野外演習場下來，硝煙味還沒散干凈，此刻只想找個地方泡泡澡，松松快要散架的骨頭。

他本是來探訪一位轉業(yè)到此地的老同學，順道溜達至此。

推開沉重的玻璃門，一股混合著廉價香薰和消毒水的熱浪撲面而來。

“帥哥，第一次來呀？”

一個穿著緊身旗袍，身段妖嬈的服務員扭著腰肢迎了上來。

她叫小麗，妝容精致，眼波流轉，透著股子職業(yè)性的熱情。

林遠點點頭。

“嗯，隨便泡泡，解解乏?！?br>
他的聲音略帶沙啞，眉宇間是化不開的疲憊。

小麗眼睛一亮，上下打量著林遠。

這男人，T恤衫洗得有些發(fā)舊，牛仔褲也是普通貨色，但身板筆挺，眼神銳利，有種說不出的氣場。

“我們這兒****可多了，保證您滿意到家！”

小麗笑得花枝招展，領著林遠往里走，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地板上，發(fā)出“嗒嗒”的脆響。

進了一間所謂的“VIP包房”，燈光曖昧。

小麗反手帶上門，湊近林遠，吐氣如蘭。

“哥，累了吧？”

她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鉤子。

“我們這兒新到的‘妹妹’，個頂個的盤靚條順，活兒還好，包您爽歪歪！”

她說著，手指有意無意地劃過林遠的手臂。

“要不要試試我們這兒的‘帝王套餐’？

絕對讓您‘原地起飛’，忘掉一切煩惱！”

林遠不動聲色地側了側身，避開她的碰觸。

他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不用了?！?br>
聲音不大，但清晰干脆。

“我就泡個澡，然后找個師傅正經按按肩頸就行。”

他強調了“正經”兩個字。

小麗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哥，您這就沒意思了啊?！?br>
她嗲聲嗲氣的腔調還在，但甜度明顯下降。

“來我們‘水韻江南’的，有幾個是真來‘正經**’的？”

她撇了撇嘴，風情萬種地撩了下頭發(fā)。

“都是爺們兒，我懂的。

您就別端著了?！?br>
林遠眼神平靜地看著她。

“我就是那個‘真來正經**’的?！?br>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決。

“麻煩你，安排一下?！?br>
小麗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那張年輕貌美的臉蛋，像是川劇變臉，唰地一下，從春光明媚切換到了寒冬臘月。

她首起身，雙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眼神也從剛才的媚眼如絲，變成了冷冰冰的審視。

“切！”

她從鼻子里發(fā)出一聲輕蔑的哼聲。

“裝什么蒜啊？”

聲音尖細了些，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沒那個消費能力就首說，別在這兒耽誤老娘時間！”

“老娘我見過的男人比你吃過的鹽都多，你那點小心思，當我看不出來？”

她翻了個白眼，嘴角向下撇著。

“窮酸！”

小麗丟下這兩個字，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她轉身就走，旗袍的開衩在身后甩出一個不耐煩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