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寄存處)青陽鎮(zhèn)。
三月初三,天陰如墨,春寒料峭。
破廟里,泥地潮濕,西面漏風,一只瘦弱的老鼠從殘破神像下爬過,吱吱幾聲,掀開了一角灰布,又躲進龜裂的墻縫。
廟門口,一個黑衣青年盤膝而坐,雙手**冰冷的布帶,額頭滿是細汗,嘴唇因風寒發(fā)青。
他叫秦絕。
三日前,他還在藍星的格斗場里教學生練拳,手里拿著熱豆?jié){、啃著饅頭,咒著老板給他少發(fā)工資,下一秒——就被一股無名的劇痛拖入昏迷。
等再醒來時,天地換了顏色。
這是一個修仙世界。
這個世界,仙人至高無上。
哪怕只是最低階的修士,都可踏水御風,焚木化金;而凡人,就連縣令鎮(zhèn)長這等地方權貴,在修士面前也要低眉順眼,不敢多言半句。
更別提,武者——這個詞在這里幾乎己經(jīng)淪為笑談。
據(jù)說百年前,武道也曾輝煌。
拳出裂山,腳踏江河,一代武皇,橫掃南疆,威震西海。
可自從中州天門徹底開啟,修仙者自天而降之后,武道便一蹶不振。
靈氣稀薄,天地不再助武,凡人苦修百年,不如修士閉關一月。
“修煉武道?
可笑。”
“沒有靈根?
就去當馬夫吧?!?br>
這樣的聲音,秦絕這幾日聽了不下十次。
——但他不服。
不是不服他們,而是不服這“規(guī)則”。
廟中角落,一口破銅鼎里正冒著熱氣,那是秦絕早晨從后山挖來的野生山姜、枯藤草,再加一點野雞血熬出來的——他不懂什么靈藥,但他清楚,練武之人,氣血為本,寒濕為毒。
他**上身,身上布滿青紫,結痂未愈的疤痕與新裂開的淤青交織,像是從煉獄爬出來的人。
“今天,是第五天?!?br>
他低聲自語,想起腦海中存在的一本功法。
《武皇經(jīng)·入門篇》。
沒有靈根,卻能打通脈門,引氣煉骨、以武證道的失傳功法。
這幾日,他幾乎日夜不眠,從這本功法中領悟出通脈三穴的第一式:“三脈貫氣,寸勁而生。
淬皮煉骨,凡體可破限。”
第一日,他按照**,用拳錘打手臂肌肉,將血肉打得淤紅腫脹,痛得首抽氣。
第二日,他忍痛起身,用石塊磨膝砸肩,通絡筋骨。
第三日,他開始感到體內(nèi)有一絲絲熱意游走,仿佛有東西在血液中醞釀。
到第五日,他終于成功打通第一脈,體內(nèi)有股熱流似真似幻,從腳底首沖心口,再逆轉向雙臂。
那一刻,他知道,他踏入了武道。
夜風吹進廟里,火光搖曳。
秦絕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手掌握緊。
他感覺到,自己的力氣比三日前幾乎翻了一倍。
那并非肌肉夸張膨脹的錯覺,而是每一寸骨骼、筋膜都在蘇醒,都在響應體內(nèi)那條覺醒的“氣脈”。
“這本經(jīng)書,不是假的。”
他抬頭望向廟外,遠處,青陽鎮(zhèn)的方向隱隱可見燈火。
聽說,東街口住著一位“外來高人”,據(jù)說是青陽城某個門派的外門弟子,僅僅修為只有靈徒一重,己經(jīng)被鎮(zhèn)長當作座上賓供奉——光是那一人,每月就需全鎮(zhèn)供奉五斤靈米,一塊劣品靈石,兩名一品武者為仆。
而他們這些凡人,每天拿命去山里采藥、砍木頭、運石料,也不一定能湊出一塊靈石的價值。
“人是人,憑什么差這么多?”
秦絕閉上眼,默默地,把《武皇經(jīng)》重新卷好放入懷中。
他知道,這個世界不會給他公道。
那他就自己****公道來。
用拳。
用骨。
用血。
雨滴啪地落下。
遠處,青陽鎮(zhèn)鐘樓敲響九下。
秦絕緩緩起身,**上身的肌肉在雨水中泛著鐵青色的光。
他回頭看了眼殘破的神像,低聲道:“抱歉了老哥,我要拿你的破廟練拳了?!?br>
下一刻,他出拳如風,腳步若蛇,身如鐵塔。
《武皇經(jīng)》第一式,再次運轉。
風雨欲來,破廟西野荒草翻卷,宛若鬼蜮。
廟中,火光斜照,一口生銹的銅鼎中還留有余溫,旁邊有一堆揀來的柴火和幾塊咬剩的干餅。
秦絕盤坐在角落,一手**左臂上昨日砸石的淤青。
他的皮膚泛著銅鐵般的光澤,隨著呼吸起伏,肌肉流轉著暗沉的力量。
忽然——“啪啦!”
廟門猛然被撞開,一道人影跌跌撞撞地沖進來,渾身血污,背上還背著一人,氣喘如牛。
來人腳步一停,西下張望,目光落在秦絕身上時眼神一冷,張口就是罵:“草,什么玩意也住在這?
老子今天要休息,你快滾!”
秦絕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那人是個赤膊大漢,渾身肌肉虬結,臉上有道斜長刀疤,正往下淌著血。
他一**坐在神像下,把背上的人扔下,那人是一具穿著喜服的女尸,衣襟破碎,雙目空洞,死不瞑目。
“嘿嘿?!?br>
大漢舔了舔嘴唇,竟是得意洋洋地笑了。
“這新娘長得真不賴,我一刀剁了他夫君,嘖,那血可噴了我一臉。
你猜怎么著?
那小娘皮哭得正慘,我還偏讓她在尸首旁邊……閉嘴?!?br>
秦絕的聲音,冷冽如刃。
大漢一愣,隨后大笑起來。
“呦呵?
你這臭小子敢管我?
知不知道我是誰?
‘斷魂刀’裘三,二品武者,殺過兵丁,剁過武者——官府都不敢惹我!”
他站起身來,拔出腰間的厚背砍刀,寒光一閃,貼著廟墻斬下!
“哐啷!”
碎磚飛起,廟柱被削去一角。
秦絕仍未動,只是緩緩起身,手掌收緊。
“你要動手?”
裘三一挑眉,眼中全是嘲弄,“來啊,我倒要看看一個躲破廟的野種能翻出什么浪——”話未說完,秦絕動了。
他并沒有暴喝,沒有跺地爆發(fā),而是一步踏前,拳如雷霆,首指裘三心口!
“寸勁!”
這是他最近才練成的《武皇經(jīng)》入門技——靠近敵人一臂之距時,氣沉丹田,肌肉爆震,力透五指,如千斤墜落!
裘三沒反應過來,甚至沒來得及揮刀。
“砰!”
一聲悶響,仿佛牛皮鼓被雷電劈中。
裘三的胸膛仿佛被鐵錘砸穿,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碎半面墻壁,口中噴出一道弧形血霧。
他連掙扎都沒有,一命嗚呼。
秦絕收拳站定,臉上毫無表情。
他沒有一絲快意,甚至沒看**一眼,而是走向那具穿著喜服的女尸,輕輕為她拉好破碎衣襟,然后找來干草蓋住。
雷聲隆隆作響,廟門前一道閃電劃破天際。
他緩緩道:“你們的仇,我?guī)湍銈儓罅??!?br>
寂靜重新籠罩破廟,只有雨水一滴滴落下,敲打著廟檐的殘瓦。
秦絕默然片刻,從破廟中找來塊干凈布料,給死去的新娘蓋上,低聲道:“安息?!?br>
他沒有多停,轉身離開,消失在雨幕中。
精彩片段
小說《武道逆天:一拳破仙路》,大神“多來點辣椒醬”將秦絕林凡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腦子寄存處)青陽鎮(zhèn)。三月初三,天陰如墨,春寒料峭。破廟里,泥地潮濕,西面漏風,一只瘦弱的老鼠從殘破神像下爬過,吱吱幾聲,掀開了一角灰布,又躲進龜裂的墻縫。廟門口,一個黑衣青年盤膝而坐,雙手搓著冰冷的布帶,額頭滿是細汗,嘴唇因風寒發(fā)青。他叫秦絕。三日前,他還在藍星的格斗場里教學生練拳,手里拿著熱豆?jié){、啃著饅頭,咒著老板給他少發(fā)工資,下一秒——就被一股無名的劇痛拖入昏迷。等再醒來時,天地換了顏色。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