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末日回溯:隊友們變成了什么鬼?
......呲...——嗶—“嗚—嗚....,扭曲成野獸的哀嚎。人類的尖叫被掐斷,只剩下喉嚨撕裂的嘶嘶漏氣聲。,從地底傳來,也從裂縫的天空傳來——那是某種巨大存在在呼吸,吸氣時整個世界的光線暗下去,呼氣時所有影子開始跳舞。,耳蝸里灌滿警報嘶鳴與建筑物筋絡(luò)斷裂的**?!耙来芜M(jìn)入!”安溪吼,“間隔三秒!吳鋼第一個,林玥跟上,然后陳蔓、趙山河、錢小樂、博士,我斷后!”,走向漩渦。在邊緣停了一步,回頭看了安溪一眼,點點頭,踏進(jìn)去。身體被黑暗吞沒,沒發(fā)出任何聲音。
林玥沖安溪比了個拇指,跳進(jìn)去。
陳蔓合上通訊設(shè)備,深呼吸,走入黑暗。
趙山河把**扔下,咧嘴笑了:“隊長,下輩子見。”
“不是下輩子?!卑蚕f,“是七十二小時前?!?br>
趙山河哈哈一笑,轉(zhuǎn)身消失。
錢小樂抱著電腦,走到漩渦邊,突然說:“安隊,如果回去后我變成美少女了,你會對我負(fù)責(zé)嗎?”
“滾進(jìn)去?!?br>
錢小樂滾進(jìn)去了。
孫博士站起來,腿在發(fā)抖。他走到安溪面前,把一個微型存儲芯片塞進(jìn)安溪手里。
“如果……如果回溯出問題,如果我們中的誰回不到正確的時間點……”博士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安溪能聽見,“這個芯片,只有你的腦波頻率能讀取。里面有一個坐標(biāo),一個名字。找到他,拯救他,拯救——嗶—..”
他的話斷了。
因為天空裂開了。
天空在哭。
不是下雨。是天空本身在龜裂,裂縫里滲出粘稠的暗紅色光,像潰爛的傷口在淌膿。云層被無形的手撕開,露出一片片無法理解的幾何圖案,那些圖案在蠕動,在重組,盯著看超過三秒,眼球就會發(fā)脹,視野邊緣開始爬滿黑色的細(xì)線。
建筑在融化。
不是火災(zāi)?;炷翂γ嫦蛳铝魈?,像加熱過頭的蠟。鋼筋從墻體里滑出來,軟綿綿地垂在地上,扭成麻花又突然繃直,刺穿路過的人體。
玻璃窗上映出的不是外面的街景,是一張張陌生又熟悉的臉在無聲尖叫,那些臉屬于昨天、前天、上周已經(jīng)死去的人。
聲音在失真。
不是比喻。那道**天際的裂縫猛然擴(kuò)張,像一張巨嘴張開。嘴里不是黑暗,是無數(shù)重疊的畫面在高速閃回:史前祭祀、王朝戰(zhàn)爭、工業(yè)**、核爆蘑菇云、網(wǎng)絡(luò)數(shù)據(jù)流……所有人類歷史的碎片攪在一起,形成一片混沌的色塊風(fēng)暴。風(fēng)暴中心,有一只眼睛睜開了。
沒有瞳孔,沒有眼白,只有一片不斷演算的幾何圖形。
眼睛看向平臺。
孫博士僵住了。他的身體開始透明,皮膚下浮現(xiàn)出文字,是那些他寫過的公式,一行行從血肉里浮出來,飄向空中。他張著嘴,但發(fā)不出聲音,只是用口型對安溪說:快走。
安溪抓住博士的胳膊,把他推向漩渦。視域左上角的生命體征監(jiān)測列表,七個名字正一個接一個熄滅。林玥的名字暗下去時,屏幕映出他瞳孔里最后一點光也坍縮了。
“隊長?!睂O博士的聲音從通訊器裂縫里擠出來,每個字都裹著血沫,“錨點……偏移了。”
安溪沒低頭看自已腹部。軍裝布料被某種超出認(rèn)知的顏色浸透,那顏色不像血,更像被撕碎的光譜。他能感覺到規(guī)則從傷口處潰散,像沙塔底部被抽走的積木。
控制室穹頂?shù)姆雷o(hù)罩裂開第一道紋路。整個平臺開始崩塌。不是向下垮,而是向四面八方散開,磚石、鋼筋、儀器、**,所有東西都在解構(gòu)成最基本的粒子,粒子又重組成無法理解的形狀——一朵金屬的花,一只玻璃的鳥,一片尖叫的墻。
漩渦在縮小。 窗外,首都“辰垣”的輪廓正在融化。不是燃燒,是更徹底的消解——高樓的邊緣像蠟遇熱般卷曲、滴落,街道上奔跑的人影在觸及某條無形界線時驟然拉伸成噪點,然后靜音。
認(rèn)知污染最后的吞噬階段。世界正被自已的恐懼消化。
研究所的院子里,士兵們在和影子作戰(zhàn)。**穿過影子,打在地上濺起火星。影子碰到人,人就僵住,然后身體開始變形,皮膚下鼓起游走的腫塊,四肢反向折疊,最后炸開,變成一團(tuán)增殖的肉塊,肉塊上長出眼睛,眼睛盯著天空裂縫。
“記住?!卑蚕硨Υ蠹?,聲音被風(fēng)吹得有些散,“回溯后,我們可能不在一起,可能失去部分記憶,可能遇到無法預(yù)料的狀況。但有兩件事不能忘?!?br>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找到彼此。用約定好的密語,用只有我們知道的記號。七個人,一個都不能少?!?br>
豎起第二根。
“第二,找到污染源頭,在它爆發(fā)前摧毀它。不惜任何代價。”
他轉(zhuǎn)過身。琥珀金色的眼睛掃過每個人的臉,像在刻印。
“我們失敗過一次?!彼f,“這次不會了?!?br>
他沒有等回應(yīng)。指尖按下主控臺中央那枚透明晶體時,觸感不是金屬或塑料,而是某種類似嬰兒頭骨的溫潤與脆弱。
博士最后的理論在他腦內(nèi)閃回:時間不是河流,是無數(shù)重疊的鏡面。他們不是要逆流而上,是要打碎一面鏡子,跌進(jìn)另一片映照里。
代價是可能永遠(yuǎn)留在碎片之間。
晶體亮了。
光不是從儀器內(nèi)部發(fā)出,而是從安溪按下的指尖開始,沿著血管倒灌,燙穿四肢百骸,然后他看見了鏡子。
無數(shù)個,層層疊疊,每一面都映出不同時間切片里的自已:二十歲授銜時的僵硬,二十五歲第一次帶隊執(zhí)行暗面任務(wù)的緊繃,三十歲站在博士面前說“我接受回溯計劃”時眼下的陰影。鏡子里的安溪們齊齊轉(zhuǎn)頭,看向此刻正在碎裂的這個。
某一面鏡子里,有個六歲左右的孩子,穿著過大的白色實驗服,坐在高腳椅上,小腿懸空晃蕩。
安溪盯著那個孩子。
孩子也盯著他。
穹頂徹底崩塌的前一秒,安溪對孩子說了句話。沒有聲音,但口型清晰:
“找到他們?!?br>
鏡子碎了。
.....
黑暗吞沒一切。
.....
有什么東西在響。
滴滴,滴滴,規(guī)律,固執(zhí)。
“嗚....”.
“—嗚——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