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錢策事了,底層百姓的日子好過了,開封府里的那位卻點著燈遲遲未眠。
案上的公文亂七八糟堆著,看得出來,此刻主人沒心思整理。
月色又深了幾分,趙光義料定那位少俠今晚要來,早早就堵在窗戶前,將人逮個正著。
“走門?!?br>
少俠嘻嘻笑著,卻寧愿坐窗臺上也不繞路。
“送你的?!?br>
一朵玉樓春變戲法似的從少俠手中浮現(xiàn),趙光義毫不懷疑,他若是接慢了,少俠就敢直接把花**官帽上。
指間的花清白無瑕。
道是白花冷淡,卻自有暗香浮動。
這個清河來的愣小子武功高強,心卻良善似稚童,利用得當(dāng),會是一把很好用的刀。
這不,少俠看見案桌上亂七八糟的公文,就自告奮勇要幫他解決難事。
早就做好打算的趙光義讓少俠在金明池軍力演習(xí)時去偷五牙大艦建造圖紙。
少俠嘴上吐槽著趙二**人居然也會干這種監(jiān)守自盜的不光彩事,答應(yīng)起來卻毫不猶疑。
此事絕密,他只能孤身前往,偷圖紙的路上層層守衛(wèi),一旦被發(fā)現(xiàn),就會被當(dāng)成刺客斬殺,趙光義表明自己不會站出來幫他。
少俠不懼,笑著讓趙光義準(zhǔn)備一壇沒嘗過的好酒等他回來。
演習(xí)快要接近尾聲,鄰國使臣無不感嘆大宋水軍實力雄厚。
趙光義負(fù)手立于高臺,目光卻并未落在演習(xí)的水軍上。
水面如此平靜,應(yīng)該是得手了。
趙光義正想著準(zhǔn)備什么酒給少俠時,五牙大艦上突然傳來猛烈的爆炸聲。
趙光義心里跟著一緊。
那一瞬間,他不明白,自己心里為什么第一個擔(dān)心的不是五牙大艦的建造圖紙,而是那個笑著說等他回來要酒喝的少俠。
他派人秘密打撈,卻半天無果。
如此三天后,趙光義才在府邸的屋檐上再次看見他。
依舊愛笑,依舊肆無忌憚。
這次,趙光義沒斥他不懂規(guī)矩,讓他趕緊下來之類的話。
趙光義回屋將那壇早就準(zhǔn)備多時的梨花釀扔給少俠,未發(fā)一言。
放縱的意味不言而喻。
屋頂偶爾傳來瓦片擠壓的響動,聽著讓人安心了不少。
趙光義心思細(xì)膩,他自然明白自己已經(jīng)不單單是把少俠當(dāng)做趁手的利器。
他動了心。
如此,他更應(yīng)該花心思將人留在開封,留在他身邊才是。
燭光閃爍,趙光義撥弄著燈芯,屋里頓時亮了幾分。
一個無家可歸的游子,會安心在他這富貴庭里停留嗎?
趙光義并不擔(dān)心,這樣一個心思簡單的少年,他有很多手段可以將人留下。
“聽說了嗎?
開封府的趙二**人已經(jīng)心有所屬。
據(jù)說是個不知從哪來的鄉(xiāng)下人,還曾拿劍威逼過趙二官人,沒想到竟令趙二官人傾心折服,嘖嘖嘖,沒想到……”江湖上沒有秘密,奇聞八卦更是傳的飛快。
這種話很快就傳到了喜歡在勾欄瓦肆打探消息的少俠耳朵里。
剛探聽到江湖客說起江無浪和繡金樓的恩怨二三事,少俠還沒消化,突然扯出來這么一件讓人哭笑不得的八卦來,還是關(guān)于他的,真是有趣的很。
這說不得又想去升平橋講給晉中原聽聽,看看他知道江湖人如此編排他,是什么反應(yīng)了。
升平橋連接南門大街與開封府,取四海升平,河清海晏之意。
趙光義無事時,便化名晉中原在橋頭閑坐。
一個沒有官身束縛,自由隨心的俠客。
今日不知是不是開封事少,晉中原在橋頭坐了有半日時間。
往**來這里,或是想聽聽車馬喧囂,看橋下帆船來往,享片刻閑靜。
而今日,單純就是想等一個人。
雖不知何時,那人總會來的。
初入江湖的少俠,總想著行俠仗義,在開封做了不少好事,禍也闖了一大堆,還時常被人騙。
聽屬下來報,這兩日少俠倒是閑下來了,沒去街頭巷尾處理不平事,也沒像個瘋子一樣在日頭下拼命練劍。
“少俠這兩日都在酒肆……沒喝多少酒,倒像是在探聽消息,好像在尋什么人?!?br>
為了擠出時間,昨天伏案到深夜,**病又犯了,晉中原揉揉發(fā)酸的肩頸。
“要不我來?
**閣的手技。”
少俠的聲音總是比人先到。
像春天的風(fēng),吹開了冰層,人們才知道是春天來了。
少俠出現(xiàn)在晉中原身后,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露一手,只是手還未碰到人,晉中原就站起來了。
“想見少俠一面不容易,時間怎么能浪費在這里?!?br>
晉中原的意思很明顯。
少俠居無定所,他若不主動現(xiàn)身,晉中原都找不到他的人。
可就是這么明顯的暗示,少俠也聽不懂。
少俠只知道,每個想找他的人都是遇上了不好解決的事要他出手。
理所當(dāng)然的,這次晉中原找他也是如此。
“說吧,又遇上什么麻煩了?”
晉中原搖搖頭。
麻煩事自然還有不少,不過這都是該趙光義去頭疼的事,晉中原不想管。
他拿出身旁晾了許久的風(fēng)箏,表示自己等了一天沒等到人,現(xiàn)下太陽都落山了,少俠可有話說?
少俠陪笑,接過風(fēng)箏掛在自己背后,又將線圈塞回晉中原手中。
求饒道:“時辰尚早,今晚你說了算,怎么樣?”
晉中原轉(zhuǎn)動著手中的線圈,緊了兩圈后,拉著人一起上了熔爐塔塔頂。
也不知晉中原是不是故意的,兩人就停在當(dāng)初少俠拿劍指著趙光義的那層。
放不了風(fēng)箏,賞個月可還行?
少俠沒想到晉中原會選擇來這兒,更沒想到平日里總端著架子,冷冰冰的趙二**人,脫去了那一身官袍后,也會藏著這樣的小心思。
這不擺明了在提醒他,他曾經(jīng)拿劍指過自己,這事兒他得愧疚,這事兒沒完。
少俠看向身旁,同他一樣隨意坐地板上的晉中原,突然起了心思想**他。
晉中原只感覺腰間的衣服一緊,就見某個笑得賊兮兮的人扯著他的衣擺蓋到自己膝蓋上。
“這里風(fēng)真大,冷?!?br>
說著,那人還挪著**又挨近了些。
趙光義可不喜歡有人在他面前如此沒有邊界感,少不得斥他一句“無禮”。
不知道眼前的人會是什么反應(yīng)。
少俠看著圓月,余光卻全在身旁之人身上。
等了一小會兒,晉中原也只是低頭看了眼自己不翼而飛的衣擺,沒說話。
明顯是視而不見的縱容。
他們真是同一人嗎?
反差怎么這么大?
少俠想不通。
可天上的月亮,也有陰晴圓缺,何況人呢?
趙光義那身官袍,壓著天下大業(yè),他必須挺直背脊撐著。
他有責(zé)任,也有野心,他一直信奉”千秋在我,功過任說“。
但是拋開這些不談,他也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也向往自由隨心的生活。
就像他看不慣少俠沒得規(guī)矩,不過是因為自己沒辦法像他那樣無拘無束。
意氣風(fēng)發(fā)的少俠何嘗不是他想活成的樣子。
心底的羨慕早已在不知不覺間變成了欣賞。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是同一種人,他要讓少俠成為他的同路人。
精彩片段
《燕云小作坊》中的人物趙光義江無浪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仙俠武俠,“巨巨的蟹”創(chuàng)作的內(nèi)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燕云小作坊》內(nèi)容概括:唐錢策事了,底層百姓的日子好過了,開封府里的那位卻點著燈遲遲未眠。案上的公文亂七八糟堆著,看得出來,此刻主人沒心思整理。月色又深了幾分,趙光義料定那位少俠今晚要來,早早就堵在窗戶前,將人逮個正著。“走門?!鄙賯b嘻嘻笑著,卻寧愿坐窗臺上也不繞路?!八湍愕??!币欢溆駱谴鹤儜蚍ㄋ频膹纳賯b手中浮現(xiàn),趙光義毫不懷疑,他若是接慢了,少俠就敢直接把花插他官帽上。指間的花清白無瑕。道是白花冷淡,卻自有暗香浮動。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