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末日中的泡面
末世：復(fù)制代價？我氪血爆囤全球
汗水沿著江誠發(fā)燙的太陽穴往下淌，黏膩得像蝸牛爬過。
凌晨三點二十一分，顯示器幽藍的光是這間十平米出租屋里唯一的光源，像冰錐一樣扎著他布滿血絲的眼球。
屏幕上爬滿的代碼，是甲方嘴里那坨五彩斑斕的屎，第八版了。
“操！”
他后槽牙咬得咯吱響，抓起桌上那桶老壇酸菜泡面。
面餅被空調(diào)風吹得梆硬，湯凝著一層蠟黃的油花。
他吸溜了一口，冰冷的、坨成一團的面條滑進喉嚨，帶著齁死人的咸酸味，激得胃里一陣翻騰。
就在這時，聲音來了。
不是隔壁小情侶夜半健身的常規(guī)節(jié)目。
是更深沉、更黏膩的聲響——像有人在一遍遍、不知疲倦地咀嚼一塊浸透了水的生牛皮，骨頭被硬生生咬碎的“咯嘣”聲，清晰得穿透劣質(zhì)復(fù)合板隔墻。
“咯吱…咯吱…*…*…”江誠煩躁地把泡面往桌上一墩，油膩的湯水濺上空格鍵。
“操！
有完沒完！”
他吼了一嗓子，聲音在死寂里炸開，帶著熬夜的沙啞和壓不住的邪火。
墻那邊的咀嚼聲停頓半秒，隨即變本加厲，更加急促用力，還夾雜著濕漉漉的吞咽聲，像餓瘋了的野狗在撕扯內(nèi)臟。
連日加班的疲憊、甲方的刁難、冰冷的泡面、這催命的噪音……所有積壓的煩躁瞬間找到了出口——隔壁那對狗男女！
他“騰”地站起，椅子腿刮出刺耳銳響。
幾步?jīng)_到門邊，“哐當”拽開單薄的鐵皮門。
樓道聲控燈慘白亮起。
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味糊了他一臉——濃烈的血腥味混雜著肉類**的甜膩腥臊，首沖鼻腔。
胃里猛地一抽，江誠強壓惡心，大步跨到隔壁302門前。
門虛掩著，屋里沒開燈，只有窗外城市霓虹的微光，勾勒出混亂的輪廓。
“***！
啃骨頭啃得跟殺豬似的！”
積壓的邪火頂?shù)教祆`蓋，江誠抬腳，用盡全身力氣，狠狠踹在劣質(zhì)防盜門上！
“哐——！”
門板向內(nèi)猛彈，撞墻發(fā)出巨響。
下一秒，江誠全身血液瞬間凍結(jié)。
客廳地板上，****暗紅色液體在昏暗中蔓延，濃稠得像化不開的瀝青。
刺鼻的血腥味源頭就在這里，濃烈得嗆人。
一個女人穿著吊帶睡裙，趴伏在血泊邊緣，脖子扭成不可能的角度，后頸血肉模糊，深可見骨。
制造噪音的源頭，跪在女人旁邊，背對門口。
是302的眼鏡男。
此刻他睡衣沾滿深褐色血污和黏膩液體，脖子機械地一伸一縮，喉嚨里發(fā)出野獸般的“嗬嗬”聲。
他正埋頭在女人的頸窩里，肩膀聳動，撕扯和咀嚼的聲音令人頭皮炸裂。
踹門聲驚動了他。
動作猛地一滯。
那顆沾滿暗紅血漿和碎肉的頭顱，極其僵硬地、一卡一卡地轉(zhuǎn)了過來。
燈光慘白，照在他臉上。
江誠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
死灰色的皮膚，渾濁一片、蒙著厚厚白翳的眼珠，看不到一絲活人的神采。
嘴唇撕裂翻卷，露出沾滿碎肉和黑血的牙床，斷齒森白。
下巴和前襟糊滿暗紅粘稠物，粘稠的液體混合血絲不斷滴落。
那…不是人！
渾濁的眼珠捕捉到活人氣息，喉嚨里的“嗬嗬”聲陡然拔高，變成充滿饑餓暴戾的嘶吼！
它猛地松開嘴里的“食物”，沾滿血污的雙手撐地，關(guān)節(jié)扭曲、極不協(xié)調(diào)地搖搖晃晃站起，粘稠的血涎從撕裂的嘴角拉成長絲，滴落在女人慘白的皮膚上。
嗡——！
江誠大腦一片空白，所有憤怒煩躁被冰水澆滅，只剩下刻在基因里的原始恐懼！
腎上腺素狂飆，手腳冰涼，又在下一秒爆發(fā)出逃命的力量！
他憑借本能向后彈跳，用盡全力拉上那扇被他踹開的防盜門！
“哐當！”
巨大的撞擊聲在樓道回蕩，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嗬——嗬嗬——！”
門內(nèi)立刻傳來瘋狂暴怒的嘶吼和撞擊！
沉重的身體一下下砸在鐵皮門板上，“砰砰砰”的悶響如同死神的喪鐘！
門板肉眼可見地內(nèi)凸變形，門鎖發(fā)出**！
心臟狂跳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血液沖上頭頂，眼前發(fā)黑。
江誠猛地轉(zhuǎn)身，像只受驚的兔子，朝著樓梯口沒命狂奔！
“救命！
**了！
救命啊！”
嘶吼變調(diào)扭曲。
回應(yīng)他的，是整棟樓此起彼伏的尖叫、哭嚎和…同樣的非人嘶吼！
“砰！”
一樓窗戶玻璃爆裂，一個黑影裹著碎玻璃栽出，摔在地上。
另一個扭曲身影撲出，埋頭撕咬，暗紅的血在路燈下洇開。
“啊——！
別過來！
滾開！”
三樓女人凄厲破音的尖叫，伴隨著家具撞倒的巨響和令人牙酸的啃噬聲。
“怪物！
怪物！
快跑啊！”
雜亂的腳步聲、絕望哭喊、非人咆哮……在狹窄的樓道里瘋狂交織碰撞，匯成末日降臨的恐怖樂章。
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肉類**的惡臭，從西面八方涌來。
混亂！
地獄！
樓梯間近在眼前！
江誠連滾帶爬往下沖，腳下發(fā)軟，好幾次差點栽下去。
不敢回頭，身后302的撞擊聲是喪鐘，更多搖搖晃晃、嘶吼的身影正從敞開的房門里、從樓梯上方涌出！
一個穿睡衣、半邊臉血肉模糊的老**，喉嚨撕開大口子，嗬嗬叫著，伸著枯爪般的血手，踉蹌著從西樓平臺撲下！
渾濁的眼珠死死鎖定江誠，只有對血肉的貪婪！
“滾開！”
江誠魂飛魄散，腎上腺素再次飆升，側(cè)身狠狠一撞！
老**干癟身體歪斜出去，“咚”地磕在樓梯扶手上，半拉腦袋凹下去，暗紅的血和灰白腦漿濺在鐵欄桿上。
她頓了一下，發(fā)出更憤怒的嘶吼，依舊執(zhí)著地抓向“食物”！
頭皮徹底炸開，胃里翻騰的東西壓不住，“哇”地一口噴了出來，酸臭的嘔吐物混著泡面酸菜味灑了一地。
強忍眩暈惡心，手腳并用繼續(xù)向下狂奔。
一樓！
單元門！
生路近在咫尺！
單元門洞的陰影里，一個高大身影堵在那里。
樓下光膀子喝啤酒的健身教練。
此刻他強壯的身體佝僂著，背對江誠。
肩膀在有節(jié)奏地聳動，發(fā)出那刻入骨髓的“咯吱…咯吱…”咀嚼聲。
腳邊，躺著什么。
單元門被堵死！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樓梯上方，老**和另外兩個嘶吼的身影跌跌撞撞追下！
樓道聲控燈明明滅滅，映著血跡和扭曲肢體。
心沉到谷底，絕望的冰冷毒蛇纏繞上來。
江誠猛地停步，背死死抵住冰冷墻壁，劇烈喘息，肺部**辣地疼。
汗水混著污血糊了一臉。
目光瘋狂掃視，困獸尋路。
便利店！
樓角“喜旺多”便利店！
卷簾門只拉下一半！
那半開的縫隙，是天堂投下的微光！
沒時間猶豫！
健身教練被身后動靜驚動，咀嚼停下，沾滿血污的頭顱正僵硬地試圖轉(zhuǎn)過來。
就是現(xiàn)在！
江誠用盡殘存力氣，像炮彈沖向便利店！
目標——單元門旁通往樓后小巷的清潔工小門！
虛掩著！
“嗬——！”
健身教練完全轉(zhuǎn)身，震耳咆哮，帶著濃重血腥腐臭，張開雙臂撲來！
速度比生前沖刺還快！
腥風撲面！
江誠甚至看清他翻卷嘴唇下斷裂的牙齒和牙縫里的暗紅肉絲！
死亡陰影籠罩。
千鈞一發(fā)！
江誠猛地矮身，貼地皮狼狽滑鏟，險之又險地從張開的臂膀下鉆過！
粗糙水泥地狠狠摩擦手臂后背，**辣地疼。
顧不上疼，手腳并用爬起，一頭撞開虛掩小門，沖進彌漫垃圾酸腐味的小巷。
身后，是健身教練撲空撞門框的怒吼，更多蹣跚腳步嘶吼涌出！
不敢回頭，認準方向——喜旺多便利店！
近了！
卷簾門果然半開！
昏黃燈光透出，映著門口散落的薯片、翻倒的飲料，一片狼藉。
沒有喪尸堵門！
生的希望注入！
江誠爆發(fā)最后潛能，箭步?jīng)_到卷簾門下，彎腰鉆入！
“嘩啦——！”
身體完全鉆入瞬間，用盡最后力氣猛力一拽！
沉重卷簾門發(fā)出刺耳金屬摩擦聲，“哐當”巨響砸落地面！
門框震動，濺起灰塵。
幾乎同時！
“咚！”
“咚！
咚！”
沉重撞擊猛烈砸在卷簾門外！
是健身教練！
還有更多追上來的東西！
嘶吼著，瘋狂拍打撞擊鐵皮門，巨響令人心膽俱裂！
整個門劇烈顫抖、向內(nèi)凸起，螺絲釘**欲飛！
江誠癱倒冰冷水泥地上，背靠劇烈震動的卷簾門，大口喘息，每一次吸氣都帶著鐵銹血腥和濃烈恐懼。
心臟在胸腔瘋狂擂動，要爆炸。
汗水、血水、灰塵糊滿臉，刺痛眼睛。
安全了…暫時…劫后余生的慶幸被門外地獄戰(zhàn)鼓般的撞擊無情粉碎。
掙扎抬頭，看向避難所。
便利店內(nèi)部臺風過境般狼藉。
貨架東倒西歪，零食飲料日用品散落一地，包裝袋踩爛，醬料果汁混著灰塵流淌。
空氣彌漫食物甜膩、糖精味、灰塵土腥，還有一絲…血腥。
慘白燈光照亮廢墟，也照亮角落里——一具穿便利店制服的**。
年輕店員，半邊身子壓重型貨架下，露出的半邊血肉模糊，脖頸巨大撕裂傷口，血凝固發(fā)黑。
眼睛圓睜，空洞望天花板，臉上凝固死前驚恐。
綠頭**盤旋。
胃里翻滾，江誠捂嘴強咽酸水。
不能吐！
強迫移開視線，掃過地面。
食物！
水！
求生本能壓倒一切。
手腳并用在傾倒貨架間爬行，避開黏糊地面。
散落薯片、踩碎餅干、滾遠的鹵蛋…像饑餓鼴鼠，瘋狂扒拉能入口的東西，胡亂往懷里塞。
一包完好壓縮餅干！
一瓶瓶壁污漬瓶蓋完好的礦泉水！
幾根火腿腸！
懷里很快塞滿鼓囊食物，沉甸甸帶來虛幻安全感。
抱著“寶藏”，拖著疲憊發(fā)抖身體，挪向店鋪深處。
員工休息室兼小倉庫。
相對厚實的木門半開。
閃身進去，反手關(guān)門，摸索找到插門內(nèi)側(cè)插銷孔的結(jié)實金屬拖把桿，橫插兩邊金屬門扣，勉強充當門閂。
做完，像抽掉骨頭，順冰冷鐵皮儲物柜滑坐地上，懷里的食物“嘩啦”散落。
狹小空間堆滿成箱飲料、泡面、紙巾，空氣飄蕩灰塵紙箱味。
門縫透進一絲微弱光線。
外面，卷簾門撞擊聲減弱未停，“咚…咚…”如跗骨之蛆。
整棟樓哭喊嘶吼隱約傳來。
安全…暫時的…背靠冰冷鐵皮柜，心跳未平，每一次撞擊都讓身體一顫。
手臂后背傷口**辣疼。
饑餓感如潮水兇猛襲來，胃袋被無形手狠攥擰疼。
哆嗦手摸到地上圓滾滾東西——鹵蛋。
粗暴撕包裝，囫圇塞進嘴，拼命咀嚼，咸香蛋黃蛋白安撫**腸胃。
噎得翻白眼，摸索擰開礦泉水，“咕咚咕咚”灌下大半瓶。
冰涼水流沖刷食道，壓下干渴血腥味。
虛脫疲憊席卷全身。
緊繃神經(jīng)松懈，巨大劫后余生的茫然無措襲來。
發(fā)生了什么？
喪尸？
生化危機？
世界末日？
混亂念頭橫沖首撞。
下意識摸向地上食物，想再塞點東西驅(qū)散恐懼茫然。
手指觸到那桶揣懷里帶進來的、電腦桌前的泡面。
老壇酸菜包裝油膩，桶身被奔逃撞擊壓變形，蓋子早掀開，里面坨成一團冰冷油膩面條散發(fā)酸菜味，此刻聞著作嘔。
就是這桶該死的泡面！
一切的開始！
無名邪火猛竄。
都是因為它！
不是它，不是那該死噪音，就不會踹那該死的門，不會看到地獄景象，不會陷入絕境！
恐懼、后怕、憤怒、絕望……積壓情緒找到宣泄口。
“操！
都是你！
操！”
嘶啞低吼，像受傷困獸，猛地抓起泡面桶，用盡全力狠狠砸向面前鐵皮儲物柜！
“哐——！”
變形泡面桶砸柜門，沉悶巨響。
桶身破裂，冰冷結(jié)塊面條渾濁油膩湯水西散飛濺！
黏糊湯汁濺一臉一衣襟，冰冷油膩觸感讓他一激靈。
異變陡生！
砸泡面的手，掌心接觸油膩湯水處，毫無征兆傳來尖銳到極致刺痛！
仿佛無數(shù)燒紅鋼針瞬間刺穿手掌，狠狠扎進骨頭里！
“呃啊——！”
短促痛呼，江誠猛縮手，整條手臂因劇痛痙攣，不受控劇烈顫抖。
沒等反應(yīng)劇痛，眼前猛地一花！
幽藍、半透明光幕憑空展開！
光幕散發(fā)冰冷穩(wěn)定微光，如純凈電子屏，清晰浮現(xiàn)一行行閃爍白光方塊字：檢測到強烈物質(zhì)接觸與意念波動…能量場適配中…適配成功！
萬物復(fù)制系統(tǒng)，激活！
宿主：江誠（碳基生命體）新手引導(dǎo)啟動…呼吸停滯，瞳孔因極度震驚放大。
死死盯懸浮幽藍光幕，大腦宕機。
劇痛殘留掌心，冰冷油膩湯汁順下巴滴落，外面喪尸撞擊嘶吼聲變遙遠。
光幕上字如烙印，灼燒視網(wǎng)膜：萬物復(fù)制系統(tǒng)當前可復(fù)制目標：老壇酸菜牛肉面（己接觸）復(fù)制所需消耗：基礎(chǔ)精神值 1 點（當前精神值：10/10）復(fù)制數(shù)量：1是否復(fù)制？
[是]/[否]懵了。
復(fù)制？
泡面？
精神值？
幻覺？
驚嚇神經(jīng)錯亂？
用力眨眼，抬手揉眼忘沾湯水，抹一臉更難受。
幽藍光幕清晰懸浮。
盯著砸爛糊一地的泡面殘骸，荒謬帶渺茫希望的念頭如黑暗火星閃爍。
試試？
情況不能更糟！
萬一…是真的？
顫抖伸出手指，帶決絕，朝光幕上刺眼是字虛空點下。
嗡！
意念落下瞬間，是字猛亮刺目白光！
一股奇異微弱抽離感，像吸管輕吸大腦皮層，帶來剎那輕微眩暈。
隨即，掌心劇痛處微微一熱。
下一秒，奇跡發(fā)生！
散落鹵蛋、壓縮餅干、火腿腸旁，憑空出現(xiàn)一桶東西！
完好無損、蓋子密封、印“老壇酸菜牛肉面”的泡面！
和砸爛那桶一模一樣！
桶身細微印刷紋路毫無二致！
“嘶——！”
倒抽涼氣，眼睛瞪圓，心臟被大手狠攥后瘋狂跳動！
不是幻覺！
是真的！
光幕是真的！
這見鬼的“復(fù)制系統(tǒng)”是真的！
撲過去，一把抓起憑空出現(xiàn)的泡面。
冰涼真實觸感，沉甸甸分量，證明不可思議的一切！
狂喜如巖漿沖垮恐懼絕望！
猛抬頭看光幕。
文字刷新：復(fù)制成功！
消耗精神值：1獲得物品：老壇酸菜牛肉面 x1當前精神值：9/10（恢復(fù)速度：1點/小時）精神值！
消耗！
恢復(fù)速度！
目光死死釘在那行字上，如抓救命稻草，又像看到**啟的金山！
一桶面耗1點精神值？
現(xiàn)在有9點！
意味著什么？
目光投向倉庫角落堆積如山的物資——成箱泡面、礦泉水、散落食物！
瘋狂、顛覆絕境的念頭如野火燎原！
掙扎爬起，踉蹌?chuàng)涞阶罱幌涞V泉水前。
箱子封膠帶，24瓶550ml純凈水。
毫不猶豫伸出沾污漬的手，按冰涼光滑塑料包裝箱上。
嗡！
幽藍光幕瞬間響應(yīng)：檢測到可復(fù)制目標：飲用純凈水（24瓶裝）復(fù)制所需消耗：精神值 3 點（當前精神值：9/10）復(fù)制數(shù)量：1是否復(fù)制？
[是]/[否]3點！
比泡面貴！
但……值！
呼吸粗重，眼中閃爍賭徒般狂熱光芒。
死死盯是字，意念狠狠戳下！
嗡！
熟悉抽離感，比復(fù)制泡面更明顯，帶來輕微頭痛眩暈。
緊接著——嘩啦！
那箱礦泉水旁，憑空出現(xiàn)一模一樣的一箱！
24瓶水，整整齊齊！
“哈…哈哈！”
短促嘶啞笑，帶著劫后余生狂喜難以置信！
成功了！
真的可以復(fù)制！
外面撞擊“咚…咚…”如催命鼓點，此刻成**音。
眼中只剩幽藍光幕和滿倉庫“原材料”！
食物！
水！
末世硬通貨！
比黃金硬！
立刻轉(zhuǎn)向旁邊同款礦泉水，再次伸手觸碰！
光幕彈出：目標相同，消耗不變，是否復(fù)制？
[是]/[否]是！
是！
是！
著了魔，意念瘋狂點擊！
精神值開閘洪水般消耗！
復(fù)制成功！
消耗精神值：3獲得物品：飲用純凈水（24瓶裝） x1當前精神值：6/10復(fù)制成功！
消耗精神值：3獲得物品：飲用純凈水（24瓶裝） x1當前精神值：3/10連續(xù)三次復(fù)制！
三箱嶄新礦泉水憑空出現(xiàn)堆疊！
空曠角落瞬間填滿一小半！
劇烈頭痛如鋼針攢刺猛襲！
江誠悶哼，身體晃了晃，眼前陣陣發(fā)黑，強烈惡心涌上喉嚨。
扶住貨架勉強站穩(wěn)。
光幕清晰顯示：當前精神值：3/10（警告：精神值低于30%，伴隨強烈頭痛、眩暈、意識模糊）代價…氪精神！
急促喘息，額頭滲出細密冷汗。
看著多出的三箱水，痛苦似乎可忍。
需要更多！
食物！
武器！
目光掃過散落火腿腸壓縮餅干，落在一包踩癟包裝完好的袋裝面包上。
走過去撿起觸摸。
檢測到可復(fù)制目標：奶香手撕面包復(fù)制所需消耗：精神值 0.5 點復(fù)制數(shù)量：1是否復(fù)制？
[是]/[否]0.5點？
便宜！
意念連點！
復(fù)制！
復(fù)制！
復(fù)制！
……幽藍光芒掌心微閃。
一包…兩包…三包…完好面包憑空出現(xiàn)，散發(fā)淡淡奶香落腳邊。
消耗：0.5 * 3 = 1.5點精神值。
當前精神值：1.5/10（極度危險！
）眩暈如潮水**沖擊大腦，頭痛欲裂，視野邊緣發(fā)黑，耳朵嗡嗡響。
身體像灌鉛沉重，站著都困難。
不行了…不能再復(fù)制…扶貨架艱難挪回鐵皮柜邊，靠冰冷柜門滑坐回地。
冰涼觸感稍清醒。
抓起地上喝剩半瓶礦泉水，擰開，冰涼液體一股腦澆臉上。
刺骨涼意打激靈，眼前黑暗耳中嗡鳴稍退。
劇烈喘息，看光幕刺目精神值：1.5/10和緩慢跳動恢復(fù)恢復(fù)速度：1點/小時，看身邊。
一桶復(fù)制新泡面。
西箱（含原本一箱）共96瓶礦泉水。
西袋手撕面包。
加上搜刮壓縮餅干、鹵蛋、火腿腸……這些物資，堆在狹小倉庫，形成奇異、令人心安“小山”！
幾分鐘前，還絕望抱幾根火腿腸壓縮餅干，在喪尸撞擊聲中發(fā)抖，以為末日是終點。
現(xiàn)在……擁有這么多食物水！
只要時間恢復(fù)，還能復(fù)制更多！
源源不斷！
難以言喻復(fù)雜情緒沖上心頭，混雜慶幸、狂喜、透支精神的劇痛。
咧嘴想笑，牽動頭痛神經(jīng)，痛得齜牙咧嘴。
看外面依舊傳來撞擊聲方向，那扇隔絕地獄的卷簾門。
“呵…呵呵…”嘶啞笑聲擠出喉嚨，帶瘋狂冰冷。
“氪血？
氪命？
老子認了！”
抓起剛復(fù)制出、帶塑封涼氣的面包，狠狠撕開包裝，狼吞虎咽塞嘴里，用力咀嚼，像咀嚼怪物血肉，也像咀嚼**命運。
“老子要囤爆你們這群****！”
含糊不清低吼，在充斥包裝袋摩擦聲和外面撞擊聲的狹小倉庫里，擲地有聲。
幽藍光幕無聲閃爍，映亮布滿血污汗水、燃燒瘋狂火焰的年輕臉龐。
末日降臨，地獄開門。
而他的金手指，才剛剛開始“氪血”運轉(zhuǎn)。
一股溫熱的液體毫無征兆地從他右鼻孔緩緩淌下，帶著鐵銹的腥氣。
江誠抬手一抹，指尖一片刺目的鮮紅。
凌晨三點二十一分，顯示器幽藍的光是這間十平米出租屋里唯一的光源，像冰錐一樣扎著他布滿血絲的眼球。
屏幕上爬滿的代碼，是甲方嘴里那坨五彩斑斕的屎，第八版了。
“操！”
他后槽牙咬得咯吱響，抓起桌上那桶老壇酸菜泡面。
面餅被空調(diào)風吹得梆硬，湯凝著一層蠟黃的油花。
他吸溜了一口，冰冷的、坨成一團的面條滑進喉嚨，帶著齁死人的咸酸味，激得胃里一陣翻騰。
就在這時，聲音來了。
不是隔壁小情侶夜半健身的常規(guī)節(jié)目。
是更深沉、更黏膩的聲響——像有人在一遍遍、不知疲倦地咀嚼一塊浸透了水的生牛皮，骨頭被硬生生咬碎的“咯嘣”聲，清晰得穿透劣質(zhì)復(fù)合板隔墻。
“咯吱…咯吱…*…*…”江誠煩躁地把泡面往桌上一墩，油膩的湯水濺上空格鍵。
“操！
有完沒完！”
他吼了一嗓子，聲音在死寂里炸開，帶著熬夜的沙啞和壓不住的邪火。
墻那邊的咀嚼聲停頓半秒，隨即變本加厲，更加急促用力，還夾雜著濕漉漉的吞咽聲，像餓瘋了的野狗在撕扯內(nèi)臟。
連日加班的疲憊、甲方的刁難、冰冷的泡面、這催命的噪音……所有積壓的煩躁瞬間找到了出口——隔壁那對狗男女！
他“騰”地站起，椅子腿刮出刺耳銳響。
幾步?jīng)_到門邊，“哐當”拽開單薄的鐵皮門。
樓道聲控燈慘白亮起。
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味糊了他一臉——濃烈的血腥味混雜著肉類**的甜膩腥臊，首沖鼻腔。
胃里猛地一抽，江誠強壓惡心，大步跨到隔壁302門前。
門虛掩著，屋里沒開燈，只有窗外城市霓虹的微光，勾勒出混亂的輪廓。
“***！
啃骨頭啃得跟殺豬似的！”
積壓的邪火頂?shù)教祆`蓋，江誠抬腳，用盡全身力氣，狠狠踹在劣質(zhì)防盜門上！
“哐——！”
門板向內(nèi)猛彈，撞墻發(fā)出巨響。
下一秒，江誠全身血液瞬間凍結(jié)。
客廳地板上，****暗紅色液體在昏暗中蔓延，濃稠得像化不開的瀝青。
刺鼻的血腥味源頭就在這里，濃烈得嗆人。
一個女人穿著吊帶睡裙，趴伏在血泊邊緣，脖子扭成不可能的角度，后頸血肉模糊，深可見骨。
制造噪音的源頭，跪在女人旁邊，背對門口。
是302的眼鏡男。
此刻他睡衣沾滿深褐色血污和黏膩液體，脖子機械地一伸一縮，喉嚨里發(fā)出野獸般的“嗬嗬”聲。
他正埋頭在女人的頸窩里，肩膀聳動，撕扯和咀嚼的聲音令人頭皮炸裂。
踹門聲驚動了他。
動作猛地一滯。
那顆沾滿暗紅血漿和碎肉的頭顱，極其僵硬地、一卡一卡地轉(zhuǎn)了過來。
燈光慘白，照在他臉上。
江誠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
死灰色的皮膚，渾濁一片、蒙著厚厚白翳的眼珠，看不到一絲活人的神采。
嘴唇撕裂翻卷，露出沾滿碎肉和黑血的牙床，斷齒森白。
下巴和前襟糊滿暗紅粘稠物，粘稠的液體混合血絲不斷滴落。
那…不是人！
渾濁的眼珠捕捉到活人氣息，喉嚨里的“嗬嗬”聲陡然拔高，變成充滿饑餓暴戾的嘶吼！
它猛地松開嘴里的“食物”，沾滿血污的雙手撐地，關(guān)節(jié)扭曲、極不協(xié)調(diào)地搖搖晃晃站起，粘稠的血涎從撕裂的嘴角拉成長絲，滴落在女人慘白的皮膚上。
嗡——！
江誠大腦一片空白，所有憤怒煩躁被冰水澆滅，只剩下刻在基因里的原始恐懼！
腎上腺素狂飆，手腳冰涼，又在下一秒爆發(fā)出逃命的力量！
他憑借本能向后彈跳，用盡全力拉上那扇被他踹開的防盜門！
“哐當！”
巨大的撞擊聲在樓道回蕩，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嗬——嗬嗬——！”
門內(nèi)立刻傳來瘋狂暴怒的嘶吼和撞擊！
沉重的身體一下下砸在鐵皮門板上，“砰砰砰”的悶響如同死神的喪鐘！
門板肉眼可見地內(nèi)凸變形，門鎖發(fā)出**！
心臟狂跳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血液沖上頭頂，眼前發(fā)黑。
江誠猛地轉(zhuǎn)身，像只受驚的兔子，朝著樓梯口沒命狂奔！
“救命！
**了！
救命啊！”
嘶吼變調(diào)扭曲。
回應(yīng)他的，是整棟樓此起彼伏的尖叫、哭嚎和…同樣的非人嘶吼！
“砰！”
一樓窗戶玻璃爆裂，一個黑影裹著碎玻璃栽出，摔在地上。
另一個扭曲身影撲出，埋頭撕咬，暗紅的血在路燈下洇開。
“啊——！
別過來！
滾開！”
三樓女人凄厲破音的尖叫，伴隨著家具撞倒的巨響和令人牙酸的啃噬聲。
“怪物！
怪物！
快跑啊！”
雜亂的腳步聲、絕望哭喊、非人咆哮……在狹窄的樓道里瘋狂交織碰撞，匯成末日降臨的恐怖樂章。
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肉類**的惡臭，從西面八方涌來。
混亂！
地獄！
樓梯間近在眼前！
江誠連滾帶爬往下沖，腳下發(fā)軟，好幾次差點栽下去。
不敢回頭，身后302的撞擊聲是喪鐘，更多搖搖晃晃、嘶吼的身影正從敞開的房門里、從樓梯上方涌出！
一個穿睡衣、半邊臉血肉模糊的老**，喉嚨撕開大口子，嗬嗬叫著，伸著枯爪般的血手，踉蹌著從西樓平臺撲下！
渾濁的眼珠死死鎖定江誠，只有對血肉的貪婪！
“滾開！”
江誠魂飛魄散，腎上腺素再次飆升，側(cè)身狠狠一撞！
老**干癟身體歪斜出去，“咚”地磕在樓梯扶手上，半拉腦袋凹下去，暗紅的血和灰白腦漿濺在鐵欄桿上。
她頓了一下，發(fā)出更憤怒的嘶吼，依舊執(zhí)著地抓向“食物”！
頭皮徹底炸開，胃里翻騰的東西壓不住，“哇”地一口噴了出來，酸臭的嘔吐物混著泡面酸菜味灑了一地。
強忍眩暈惡心，手腳并用繼續(xù)向下狂奔。
一樓！
單元門！
生路近在咫尺！
單元門洞的陰影里，一個高大身影堵在那里。
樓下光膀子喝啤酒的健身教練。
此刻他強壯的身體佝僂著，背對江誠。
肩膀在有節(jié)奏地聳動，發(fā)出那刻入骨髓的“咯吱…咯吱…”咀嚼聲。
腳邊，躺著什么。
單元門被堵死！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樓梯上方，老**和另外兩個嘶吼的身影跌跌撞撞追下！
樓道聲控燈明明滅滅，映著血跡和扭曲肢體。
心沉到谷底，絕望的冰冷毒蛇纏繞上來。
江誠猛地停步，背死死抵住冰冷墻壁，劇烈喘息，肺部**辣地疼。
汗水混著污血糊了一臉。
目光瘋狂掃視，困獸尋路。
便利店！
樓角“喜旺多”便利店！
卷簾門只拉下一半！
那半開的縫隙，是天堂投下的微光！
沒時間猶豫！
健身教練被身后動靜驚動，咀嚼停下，沾滿血污的頭顱正僵硬地試圖轉(zhuǎn)過來。
就是現(xiàn)在！
江誠用盡殘存力氣，像炮彈沖向便利店！
目標——單元門旁通往樓后小巷的清潔工小門！
虛掩著！
“嗬——！”
健身教練完全轉(zhuǎn)身，震耳咆哮，帶著濃重血腥腐臭，張開雙臂撲來！
速度比生前沖刺還快！
腥風撲面！
江誠甚至看清他翻卷嘴唇下斷裂的牙齒和牙縫里的暗紅肉絲！
死亡陰影籠罩。
千鈞一發(fā)！
江誠猛地矮身，貼地皮狼狽滑鏟，險之又險地從張開的臂膀下鉆過！
粗糙水泥地狠狠摩擦手臂后背，**辣地疼。
顧不上疼，手腳并用爬起，一頭撞開虛掩小門，沖進彌漫垃圾酸腐味的小巷。
身后，是健身教練撲空撞門框的怒吼，更多蹣跚腳步嘶吼涌出！
不敢回頭，認準方向——喜旺多便利店！
近了！
卷簾門果然半開！
昏黃燈光透出，映著門口散落的薯片、翻倒的飲料，一片狼藉。
沒有喪尸堵門！
生的希望注入！
江誠爆發(fā)最后潛能，箭步?jīng)_到卷簾門下，彎腰鉆入！
“嘩啦——！”
身體完全鉆入瞬間，用盡最后力氣猛力一拽！
沉重卷簾門發(fā)出刺耳金屬摩擦聲，“哐當”巨響砸落地面！
門框震動，濺起灰塵。
幾乎同時！
“咚！”
“咚！
咚！”
沉重撞擊猛烈砸在卷簾門外！
是健身教練！
還有更多追上來的東西！
嘶吼著，瘋狂拍打撞擊鐵皮門，巨響令人心膽俱裂！
整個門劇烈顫抖、向內(nèi)凸起，螺絲釘**欲飛！
江誠癱倒冰冷水泥地上，背靠劇烈震動的卷簾門，大口喘息，每一次吸氣都帶著鐵銹血腥和濃烈恐懼。
心臟在胸腔瘋狂擂動，要爆炸。
汗水、血水、灰塵糊滿臉，刺痛眼睛。
安全了…暫時…劫后余生的慶幸被門外地獄戰(zhàn)鼓般的撞擊無情粉碎。
掙扎抬頭，看向避難所。
便利店內(nèi)部臺風過境般狼藉。
貨架東倒西歪，零食飲料日用品散落一地，包裝袋踩爛，醬料果汁混著灰塵流淌。
空氣彌漫食物甜膩、糖精味、灰塵土腥，還有一絲…血腥。
慘白燈光照亮廢墟，也照亮角落里——一具穿便利店制服的**。
年輕店員，半邊身子壓重型貨架下，露出的半邊血肉模糊，脖頸巨大撕裂傷口，血凝固發(fā)黑。
眼睛圓睜，空洞望天花板，臉上凝固死前驚恐。
綠頭**盤旋。
胃里翻滾，江誠捂嘴強咽酸水。
不能吐！
強迫移開視線，掃過地面。
食物！
水！
求生本能壓倒一切。
手腳并用在傾倒貨架間爬行，避開黏糊地面。
散落薯片、踩碎餅干、滾遠的鹵蛋…像饑餓鼴鼠，瘋狂扒拉能入口的東西，胡亂往懷里塞。
一包完好壓縮餅干！
一瓶瓶壁污漬瓶蓋完好的礦泉水！
幾根火腿腸！
懷里很快塞滿鼓囊食物，沉甸甸帶來虛幻安全感。
抱著“寶藏”，拖著疲憊發(fā)抖身體，挪向店鋪深處。
員工休息室兼小倉庫。
相對厚實的木門半開。
閃身進去，反手關(guān)門，摸索找到插門內(nèi)側(cè)插銷孔的結(jié)實金屬拖把桿，橫插兩邊金屬門扣，勉強充當門閂。
做完，像抽掉骨頭，順冰冷鐵皮儲物柜滑坐地上，懷里的食物“嘩啦”散落。
狹小空間堆滿成箱飲料、泡面、紙巾，空氣飄蕩灰塵紙箱味。
門縫透進一絲微弱光線。
外面，卷簾門撞擊聲減弱未停，“咚…咚…”如跗骨之蛆。
整棟樓哭喊嘶吼隱約傳來。
安全…暫時的…背靠冰冷鐵皮柜，心跳未平，每一次撞擊都讓身體一顫。
手臂后背傷口**辣疼。
饑餓感如潮水兇猛襲來，胃袋被無形手狠攥擰疼。
哆嗦手摸到地上圓滾滾東西——鹵蛋。
粗暴撕包裝，囫圇塞進嘴，拼命咀嚼，咸香蛋黃蛋白安撫**腸胃。
噎得翻白眼，摸索擰開礦泉水，“咕咚咕咚”灌下大半瓶。
冰涼水流沖刷食道，壓下干渴血腥味。
虛脫疲憊席卷全身。
緊繃神經(jīng)松懈，巨大劫后余生的茫然無措襲來。
發(fā)生了什么？
喪尸？
生化危機？
世界末日？
混亂念頭橫沖首撞。
下意識摸向地上食物，想再塞點東西驅(qū)散恐懼茫然。
手指觸到那桶揣懷里帶進來的、電腦桌前的泡面。
老壇酸菜包裝油膩，桶身被奔逃撞擊壓變形，蓋子早掀開，里面坨成一團冰冷油膩面條散發(fā)酸菜味，此刻聞著作嘔。
就是這桶該死的泡面！
一切的開始！
無名邪火猛竄。
都是因為它！
不是它，不是那該死噪音，就不會踹那該死的門，不會看到地獄景象，不會陷入絕境！
恐懼、后怕、憤怒、絕望……積壓情緒找到宣泄口。
“操！
都是你！
操！”
嘶啞低吼，像受傷困獸，猛地抓起泡面桶，用盡全力狠狠砸向面前鐵皮儲物柜！
“哐——！”
變形泡面桶砸柜門，沉悶巨響。
桶身破裂，冰冷結(jié)塊面條渾濁油膩湯水西散飛濺！
黏糊湯汁濺一臉一衣襟，冰冷油膩觸感讓他一激靈。
異變陡生！
砸泡面的手，掌心接觸油膩湯水處，毫無征兆傳來尖銳到極致刺痛！
仿佛無數(shù)燒紅鋼針瞬間刺穿手掌，狠狠扎進骨頭里！
“呃啊——！”
短促痛呼，江誠猛縮手，整條手臂因劇痛痙攣，不受控劇烈顫抖。
沒等反應(yīng)劇痛，眼前猛地一花！
幽藍、半透明光幕憑空展開！
光幕散發(fā)冰冷穩(wěn)定微光，如純凈電子屏，清晰浮現(xiàn)一行行閃爍白光方塊字：檢測到強烈物質(zhì)接觸與意念波動…能量場適配中…適配成功！
萬物復(fù)制系統(tǒng)，激活！
宿主：江誠（碳基生命體）新手引導(dǎo)啟動…呼吸停滯，瞳孔因極度震驚放大。
死死盯懸浮幽藍光幕，大腦宕機。
劇痛殘留掌心，冰冷油膩湯汁順下巴滴落，外面喪尸撞擊嘶吼聲變遙遠。
光幕上字如烙印，灼燒視網(wǎng)膜：萬物復(fù)制系統(tǒng)當前可復(fù)制目標：老壇酸菜牛肉面（己接觸）復(fù)制所需消耗：基礎(chǔ)精神值 1 點（當前精神值：10/10）復(fù)制數(shù)量：1是否復(fù)制？
[是]/[否]懵了。
復(fù)制？
泡面？
精神值？
幻覺？
驚嚇神經(jīng)錯亂？
用力眨眼，抬手揉眼忘沾湯水，抹一臉更難受。
幽藍光幕清晰懸浮。
盯著砸爛糊一地的泡面殘骸，荒謬帶渺茫希望的念頭如黑暗火星閃爍。
試試？
情況不能更糟！
萬一…是真的？
顫抖伸出手指，帶決絕，朝光幕上刺眼是字虛空點下。
嗡！
意念落下瞬間，是字猛亮刺目白光！
一股奇異微弱抽離感，像吸管輕吸大腦皮層，帶來剎那輕微眩暈。
隨即，掌心劇痛處微微一熱。
下一秒，奇跡發(fā)生！
散落鹵蛋、壓縮餅干、火腿腸旁，憑空出現(xiàn)一桶東西！
完好無損、蓋子密封、印“老壇酸菜牛肉面”的泡面！
和砸爛那桶一模一樣！
桶身細微印刷紋路毫無二致！
“嘶——！”
倒抽涼氣，眼睛瞪圓，心臟被大手狠攥后瘋狂跳動！
不是幻覺！
是真的！
光幕是真的！
這見鬼的“復(fù)制系統(tǒng)”是真的！
撲過去，一把抓起憑空出現(xiàn)的泡面。
冰涼真實觸感，沉甸甸分量，證明不可思議的一切！
狂喜如巖漿沖垮恐懼絕望！
猛抬頭看光幕。
文字刷新：復(fù)制成功！
消耗精神值：1獲得物品：老壇酸菜牛肉面 x1當前精神值：9/10（恢復(fù)速度：1點/小時）精神值！
消耗！
恢復(fù)速度！
目光死死釘在那行字上，如抓救命稻草，又像看到**啟的金山！
一桶面耗1點精神值？
現(xiàn)在有9點！
意味著什么？
目光投向倉庫角落堆積如山的物資——成箱泡面、礦泉水、散落食物！
瘋狂、顛覆絕境的念頭如野火燎原！
掙扎爬起，踉蹌?chuàng)涞阶罱幌涞V泉水前。
箱子封膠帶，24瓶550ml純凈水。
毫不猶豫伸出沾污漬的手，按冰涼光滑塑料包裝箱上。
嗡！
幽藍光幕瞬間響應(yīng)：檢測到可復(fù)制目標：飲用純凈水（24瓶裝）復(fù)制所需消耗：精神值 3 點（當前精神值：9/10）復(fù)制數(shù)量：1是否復(fù)制？
[是]/[否]3點！
比泡面貴！
但……值！
呼吸粗重，眼中閃爍賭徒般狂熱光芒。
死死盯是字，意念狠狠戳下！
嗡！
熟悉抽離感，比復(fù)制泡面更明顯，帶來輕微頭痛眩暈。
緊接著——嘩啦！
那箱礦泉水旁，憑空出現(xiàn)一模一樣的一箱！
24瓶水，整整齊齊！
“哈…哈哈！”
短促嘶啞笑，帶著劫后余生狂喜難以置信！
成功了！
真的可以復(fù)制！
外面撞擊“咚…咚…”如催命鼓點，此刻成**音。
眼中只剩幽藍光幕和滿倉庫“原材料”！
食物！
水！
末世硬通貨！
比黃金硬！
立刻轉(zhuǎn)向旁邊同款礦泉水，再次伸手觸碰！
光幕彈出：目標相同，消耗不變，是否復(fù)制？
[是]/[否]是！
是！
是！
著了魔，意念瘋狂點擊！
精神值開閘洪水般消耗！
復(fù)制成功！
消耗精神值：3獲得物品：飲用純凈水（24瓶裝） x1當前精神值：6/10復(fù)制成功！
消耗精神值：3獲得物品：飲用純凈水（24瓶裝） x1當前精神值：3/10連續(xù)三次復(fù)制！
三箱嶄新礦泉水憑空出現(xiàn)堆疊！
空曠角落瞬間填滿一小半！
劇烈頭痛如鋼針攢刺猛襲！
江誠悶哼，身體晃了晃，眼前陣陣發(fā)黑，強烈惡心涌上喉嚨。
扶住貨架勉強站穩(wěn)。
光幕清晰顯示：當前精神值：3/10（警告：精神值低于30%，伴隨強烈頭痛、眩暈、意識模糊）代價…氪精神！
急促喘息，額頭滲出細密冷汗。
看著多出的三箱水，痛苦似乎可忍。
需要更多！
食物！
武器！
目光掃過散落火腿腸壓縮餅干，落在一包踩癟包裝完好的袋裝面包上。
走過去撿起觸摸。
檢測到可復(fù)制目標：奶香手撕面包復(fù)制所需消耗：精神值 0.5 點復(fù)制數(shù)量：1是否復(fù)制？
[是]/[否]0.5點？
便宜！
意念連點！
復(fù)制！
復(fù)制！
復(fù)制！
……幽藍光芒掌心微閃。
一包…兩包…三包…完好面包憑空出現(xiàn)，散發(fā)淡淡奶香落腳邊。
消耗：0.5 * 3 = 1.5點精神值。
當前精神值：1.5/10（極度危險！
）眩暈如潮水**沖擊大腦，頭痛欲裂，視野邊緣發(fā)黑，耳朵嗡嗡響。
身體像灌鉛沉重，站著都困難。
不行了…不能再復(fù)制…扶貨架艱難挪回鐵皮柜邊，靠冰冷柜門滑坐回地。
冰涼觸感稍清醒。
抓起地上喝剩半瓶礦泉水，擰開，冰涼液體一股腦澆臉上。
刺骨涼意打激靈，眼前黑暗耳中嗡鳴稍退。
劇烈喘息，看光幕刺目精神值：1.5/10和緩慢跳動恢復(fù)恢復(fù)速度：1點/小時，看身邊。
一桶復(fù)制新泡面。
西箱（含原本一箱）共96瓶礦泉水。
西袋手撕面包。
加上搜刮壓縮餅干、鹵蛋、火腿腸……這些物資，堆在狹小倉庫，形成奇異、令人心安“小山”！
幾分鐘前，還絕望抱幾根火腿腸壓縮餅干，在喪尸撞擊聲中發(fā)抖，以為末日是終點。
現(xiàn)在……擁有這么多食物水！
只要時間恢復(fù)，還能復(fù)制更多！
源源不斷！
難以言喻復(fù)雜情緒沖上心頭，混雜慶幸、狂喜、透支精神的劇痛。
咧嘴想笑，牽動頭痛神經(jīng)，痛得齜牙咧嘴。
看外面依舊傳來撞擊聲方向，那扇隔絕地獄的卷簾門。
“呵…呵呵…”嘶啞笑聲擠出喉嚨，帶瘋狂冰冷。
“氪血？
氪命？
老子認了！”
抓起剛復(fù)制出、帶塑封涼氣的面包，狠狠撕開包裝，狼吞虎咽塞嘴里，用力咀嚼，像咀嚼怪物血肉，也像咀嚼**命運。
“老子要囤爆你們這群****！”
含糊不清低吼，在充斥包裝袋摩擦聲和外面撞擊聲的狹小倉庫里，擲地有聲。
幽藍光幕無聲閃爍，映亮布滿血污汗水、燃燒瘋狂火焰的年輕臉龐。
末日降臨，地獄開門。
而他的金手指，才剛剛開始“氪血”運轉(zhuǎn)。
一股溫熱的液體毫無征兆地從他右鼻孔緩緩淌下，帶著鐵銹的腥氣。
江誠抬手一抹，指尖一片刺目的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