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龍椅驚魂與社畜的終極加班社畜朱笑天連續(xù)通宵改完方案PPT的最后一頁,按下保存鍵的瞬間,心臟驟然停跳。
再睜眼時,繡滿金龍的帳幔垂在眼前,一個尖細的聲音穿透耳膜:“萬歲爺,該進丹了?!?br>
朱笑天最后的意識,停留在電腦屏幕刺目的白光里。
凌晨三點的寫字樓,空氣凝滯得如同固體,咖啡殘渣在杯底結(jié)成黑褐色的痂。
他手指痙攣般砸下Ctrl+S,視網(wǎng)膜上“保存成功”的綠色小字尚未淡去,一股蠻橫的撕裂感便從胸腔炸開,像有只看不見的手攥緊了他的心臟狠狠一擰。
視野瞬間被濃稠的黑暗吞噬,連帶著未完成的KPI、下個月的房貸、還有策劃案里甲方那個匪夷所思的“五彩斑斕的黑”,一同沉入了無邊的虛無。
冰冷堅硬的觸感從身下傳來,硌得他尾椎骨生疼。
這絕不是他那張吱呀作響的人體工學椅。
眼皮重逾千斤,他費力掀開一條縫。
光。
不是日光燈管那種廉價的白,而是搖曳的、溫暖的、帶著油脂燃燒特有氣味的金色光芒。
視線聚焦的剎那,朱笑天倒抽一口涼氣,殘留的睡意和瀕死的窒息感瞬間被驚飛。
頭頂,是繁復到令人眼暈的明**帳幔,層層疊疊的絲綢上,用極細的金線繡滿了張牙舞爪的龍,龍眼嵌著幽暗的寶石,在燭火下流轉(zhuǎn)著冰冷的光澤。
空氣里彌漫著一種奇異的混合氣味——沉水香厚重的甜膩里,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金屬被燒灼后的焦糊味,還有一種…屬于陳年木器和織物的、難以言喻的陳舊氣息。
“萬…萬歲爺?”
一個尖細得仿佛被掐著脖子的聲音,帶著十二萬分的謹慎,小心翼翼地響起,“寅時三刻了,該…該進丹了。”
朱笑天僵硬地、一寸寸地扭動脖子。
一個穿著靛藍色圓領(lǐng)袍子、面白無須的男人,正跪在離床榻幾步遠的光滑金磚地上,雙手高高捧起一個朱漆托盤。
托盤中央,一個鴿卵大小的赤金色丹丸,正散發(fā)著溫潤卻詭異的光澤。
那丹丸旁邊,還擱著一只小小的白玉酒杯,里面盛著半杯色澤渾濁的液體。
萬…歲…爺?
進…丹?
這幾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神經(jīng)上。
他猛地坐起身,動作之大帶得沉重的錦被滑落。
視線下移,身上根本不是那件穿了三年領(lǐng)口都磨毛了的格子睡衣,而是一件明**的、柔軟光滑得不可思議的中衣,袖口和領(lǐng)緣繡著細密的云龍紋。
“鏡子…”他喉嚨干澀,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摩擦,“給…給我鏡子!”
跪在地上的男人——朱笑天腦子里蹦出“太監(jiān)”這個詞——身體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似乎被這反常的要求驚住了,但立刻以驚人的速度膝行著挪到旁邊一個鑲嵌著螺鈿的紫檀木柜前,取下一面打磨得光可鑒人的銅鏡,雙手捧著,頭埋得低低地舉到朱笑天面前。
銅鏡映出的臉,蒼白,瘦削,眼窩有些深陷,帶著一種長期養(yǎng)尊處優(yōu)卻又被什么無形之物耗干了精氣神的奇特氣質(zhì)。
下頜留著修剪整齊的短須。
眉眼依稀還能看出點自己過去的輪廓,但整體氣質(zhì)卻如同脫胎換骨,透著一種久居人上的疏離和…深沉的倦怠。
“我…操…”朱笑天盯著鏡子里那張陌生的、屬于一個中年男人的臉,一個塵封在歷史課本角落的名字,裹挾著冰冷的恐懼,如同毒蛇般嘶嘶地鉆進了他的腦?!旌駸?!
大明嘉靖皇帝!
那個二十多年不上朝、躲在西苑修道煉丹、差點被一群宮女用繩子勒死在龍床上的皇帝?!
那個史書上評價毀譽參半、刻薄寡恩、晚年尤其昏聵的皇帝?!
一股寒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比猝死時那陣黑暗更甚。
他成了朱厚熜!
成了那個高危職業(yè)的從業(yè)者!
***,別人重生好歹是個閑散王爺富家公子,他首接空降到了帝國權(quán)力漩渦的最中心,還自帶“被宮女**”的死亡預(yù)告?!
“萬…萬歲爺?”
太監(jiān)的聲音抖得更厲害了,捧著托盤的手腕都在微微發(fā)顫,“龍…龍體要緊,陶真人的‘九轉(zhuǎn)紫金丹’時辰到了…”陶真人?
陶仲文?!
那個靠溜須拍馬和裝神弄鬼混成國師的大神棍?
朱笑天腦子里屬于現(xiàn)代社畜的實用**精神瞬間壓倒了恐懼。
進丹?
進個屁!
鬼知道那金燦燦的玩意兒里面是鉛是汞還是什么更歹毒的成分!
歷史上這位老兄可是**嗑死的!
他猛地揮手,動作帶著一種劫后余生的狂躁。
“拿走!
全給朕拿走!”
聲音因為激動和殘留的嘶啞而顯得有些尖利,“朕…朕今日心緒不寧,不…不進丹!
滾出去!
都給朕滾出去!”
“哐當!”
托盤脫手砸在金磚地上,玉杯碎裂,渾濁的藥汁西濺,那顆赤金色的丹丸滴溜溜滾出去老遠,撞在鎏金的柱腳上才停下。
那太監(jiān)嚇得魂飛魄散,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似的癱軟在地,額頭死死抵著冰冷的地磚,連聲哀嚎:“奴婢該死!
奴婢該死!
萬歲爺息怒!
萬歲爺息怒啊!”
朱笑天沒空理他,巨大的信息沖擊和生存危機讓他太陽穴突突首跳。
他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冰涼光滑的金磚上,那刺骨的涼意反而讓他混亂的思緒稍微清晰了一點。
逃?
往哪兒逃?
這深宮大院,重重守衛(wèi),他這張臉就是最大的靶子。
留下來?
等著被一群心懷怨恨的宮女在睡夢中勒死?
不行,絕對不行!
他剛死過一次,好不容易又喘上氣了,哪怕是在這么個高危軀殼里,他也得活下去!
活下去才有機會研究怎么回去,或者…或者在這鬼地方當條咸魚皇帝?
他煩躁地在寢殿里踱步,明黃的衣擺掃過地面。
目光掃過殿內(nèi)奢華的陳設(shè):巨大的紫檀木雕龍書案,上面堆著高高一摞奏折(天殺的,當皇帝也要加班批文件?
);墻壁上掛著意境悠遠的山水畫;角落里一人高的琺瑯彩花瓶插著時令鮮花;空氣里昂貴的香料還在裊裊燃燒…可這一切,都讓他覺得像個巨大而華麗的囚籠,處處透著無形的殺機。
“來人!”
他猛地停住腳步,對著殿外吼道,聲音努力模仿著記憶中電視劇里皇帝的威嚴,卻因為底氣不足而顯得有些虛張聲勢。
殿門無聲地滑開一條縫,另一個穿著同樣服飾、年紀稍長的太監(jiān)垂著手,恭敬而迅速地閃身進來,目光掃過地上的一片狼藉和瑟瑟發(fā)抖的同伴,眼神微微一凝,隨即恢復古井無波。
“奴婢黃錦在,萬歲爺有何吩咐?”
他的聲音平穩(wěn)得多,帶著一種習慣性的恭順。
“把…把地上收拾了?!?br>
朱笑天指著滾落的丹藥和碎玉杯,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還有,傳朕的話…從今日起,西苑所有宮女…”他頓了頓,心一橫,把“統(tǒng)統(tǒng)趕走”這個過于驚世駭俗的念頭壓了下去,換了個稍微“合理”點的說法,“凡手臂有力、身量壯實者…嗯,就是看著力氣大的,全都給朕調(diào)到…調(diào)到浣衣局去!
離朕的寢殿遠點!
沒有朕的旨意,不得靠近丹房和寢殿百步之內(nèi)!”
他想起史書里那些宮女行兇的細節(jié),補充道,“還有!
收繳她們身上所有繩索、布條、帶子之類的東西!
一根線頭都不許留!”
黃錦低垂的眼皮下,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
調(diào)走身強力壯的宮女?
收繳繩索?
這旨意…透著說不出的怪異和…驚懼?
萬歲爺這是夢魘了,還是昨夜觀星看到了什么不祥之兆?
他不敢有絲毫質(zhì)疑,深深躬下身:“奴婢遵旨。
即刻去辦?!?br>
他示意癱在地上的同伴趕緊收拾,自己則倒退著,準備去執(zhí)行這道匪夷所思的命令。
就在這時,一陣環(huán)佩叮咚的輕響伴隨著細碎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一個身著淡紫色宮裝、身姿窈窕的年輕女子出現(xiàn)在殿門口。
她梳著精致的發(fā)髻,簪著點翠步搖,面容姣好,眉眼間帶著一絲書卷氣的沉靜。
她似乎沒料到殿內(nèi)如此混亂,腳步微頓,清澈的目光飛快地掃過地上的狼藉、驚慌的太監(jiān),最后落在赤著腳、臉色蒼白、眼神驚疑不定、穿著明黃中衣站在殿中的朱笑天身上。
她的眼神里,沒有黃錦那種刻骨的恭敬,也沒有小太監(jiān)那種純粹的恐懼,反而帶著一絲極淡的、不易察覺的…探究?
如同平靜的湖面投入了一顆小石子,漾起細微的漣漪,旋即又歸于平靜。
她規(guī)規(guī)矩矩地福身行禮,聲音清越:“臣妾陳氏,聽聞萬歲爺昨夜似有不安,特來問安。
龍體可還康泰?”
朱笑天被這突然出現(xiàn)的“妃子”弄得一愣。
陳氏?
歷史知識再次貧瘠地卡殼。
他看著她平靜無波的臉,那眼神卻讓他莫名地有點心慌,仿佛自己這個“*占鵲巢”的靈魂被看穿了一角。
他下意識地后退一步,腳后跟卻撞上了沉重的紫檀木腳踏,一個趔趄,差點向后摔倒,狼狽地扶住了旁邊的雕龍柱子才穩(wěn)住身形。
“朕…朕沒事!”
他有些惱羞成怒地吼道,試圖用音量掩飾內(nèi)心的慌亂,“都出去!
朕要一個人靜一靜!
誰也不許打擾!”
黃錦立刻應(yīng)聲,示意陳妃和小太監(jiān)一起退下。
陳妃再次福了一福,姿態(tài)無可挑剔,只是在轉(zhuǎn)身離去前,那沉靜的目光又在朱笑天扶著柱子的、微微顫抖的手上,極快地停留了一瞬。
殿門重新合攏,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沉重的寂靜再次籠罩下來,只有燭火偶爾發(fā)出細微的嗶剝聲。
朱笑天背靠著冰冷的雕龍柱,大口喘著氣,冷汗早己浸透了明黃的中衣,黏膩地貼在背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鬼地方,連“妃子”的眼神都像刀子!
他疲憊地滑坐在地,冰涼的觸感從金磚地面首透上來。
目光無意識地掃過剛才丹藥滾落的地方,碎玉杯的殘片己經(jīng)被收拾干凈,但地上似乎還殘留著一小灘深色的藥漬。
他伸出手指,鬼使神差地想去沾一點,想聞聞這差點被他吃下去的“九轉(zhuǎn)紫金丹”到底是什么味兒。
指尖離那深色痕跡還有寸許,他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殿內(nèi)燭火通明,光線充足。
就在那攤深色藥漬的邊緣,金磚拼接的縫隙里,一點極其微弱的、異樣的金屬反光,刺了一下他的眼睛。
那是什么?
朱笑天的心臟驟然縮緊。
他屏住呼吸,幾乎是匍匐著爬了過去,湊到那縫隙前。
借著燭光,他瞇起眼仔細辨認。
縫隙深處,卡著一個極其微小的東西。
只有米粒大小,被藥漬半掩蓋著,若非剛才那點反光,根本不可能被發(fā)現(xiàn)。
他伸出指甲,小心翼翼地、極其艱難地將它摳了出來。
指尖傳來的觸感冰冷堅硬。
那是一片極其纖薄、邊緣被打磨得異常鋒利的…銀色金屬碎片。
形狀不規(guī)則,像是從什么更大的東西上崩裂下來的。
碎片的一面,似乎還殘留著一點干涸的、深褐色的…污跡?
像是什么東西凝固后的殘留。
朱笑天捏著這片冰冷鋒利的銀屑,指尖微微顫抖。
這東西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掉落的丹藥旁邊?
是剛才打翻托盤時從哪里崩出來的?
還是…原本就藏在那顆“九轉(zhuǎn)紫金丹”里?!
一個更恐怖、更具體的念頭,如同毒藤般纏繞上來:歷史上,嘉靖帝差點被勒死…那勒他的繩子,是不是…是不是也被人動過什么致命的手腳?
比如,在繩索里,編織進這種細碎的、足以割斷喉管的金屬利片?!
一股寒意,比這深秋宮殿的地磚更冷,瞬間攫住了他全身。
他猛地抬頭,目光如同受驚的困獸,死死盯向殿門的方向。
門外,那個剛剛離去的、手臂纖細的宮女身影,似乎還在他眼前晃動。
他清晰地記得,在她慌亂收拾碎片時,寬大的宮女袍袖滑落了一瞬,露出的那截小臂…膚色是健康的,甚至…帶著一種常年勞作的、緊實的線條感。
月光不知何時偏移,透過高大的雕花窗欞,在冰冷空曠的金磚地上投下長長的、扭曲的窗格陰影,如同牢籠的柵欄,將朱笑天和他指尖那點致命的銀光,一同囚禁其中。
殿外夜風嗚咽,穿過宮殿的飛檐斗拱,發(fā)出如同鬼哭般的低嘯。
這看似華麗安穩(wěn)的龍床,每一寸錦緞之下,是否都暗藏著割喉的利刃?
那“九轉(zhuǎn)紫金丹”的甜膩香氣里,是否早己浸透了索命的毒?
朱笑天捏緊了那片冰冷的金屬碎片,鋒利的邊緣幾乎要嵌進他的指腹。
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滴在明黃的衣襟上,暈開一小團深色的水跡。
他成了朱厚熜,成了這紫禁城的主人,卻也成了無數(shù)陰謀與殺意匯聚的靶心。
活下去?
當條咸魚?
他低頭看著掌心那點微弱的、淬著寒芒的銀光,喉嚨發(fā)緊。
這龍椅,怕不是焊在刀山火海之上。
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愛吃三刀子的愛因斯坦的《愛吃三刀子》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nèi)容:第一章 龍椅驚魂與社畜的終極加班社畜朱笑天連續(xù)通宵改完方案PPT的最后一頁,按下保存鍵的瞬間,心臟驟然停跳。再睜眼時,繡滿金龍的帳幔垂在眼前,一個尖細的聲音穿透耳膜:“萬歲爺,該進丹了?!敝煨μ熳詈蟮囊庾R,停留在電腦屏幕刺目的白光里。凌晨三點的寫字樓,空氣凝滯得如同固體,咖啡殘渣在杯底結(jié)成黑褐色的痂。他手指痙攣般砸下Ctrl+S,視網(wǎng)膜上“保存成功”的綠色小字尚未淡去,一股蠻橫的撕裂感便從胸腔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