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偷，騙子，殺手
讓帶來福捉奸，槍呢？我就叫來福
“師傅，去麗晶大酒店！”
一個鴨舌帽壓得很低的男人，敲了一下車窗。
郝仁眼睛瞪得像**，指著方向盤中間的“三叉戟”標(biāo)志：“大哥，睜大眼珠子看清楚，這車能是網(wǎng)約車？”
“幫幫忙，我急著去捉奸！”
鴨舌帽擦了擦額頭的汗。
“捉奸？”
郝仁眼睛“蹭”地一亮。
咔嗒。
車門解了鎖。
郝仁興奮地招招手：“上車！”
鴨舌帽感激地點點頭，快速貓進后排，掏出手機：“小兄弟，我先把車錢轉(zhuǎn)給你，我怕待會來不及?！?br>
郝仁臉上“吃瓜”的興奮按捺不住：“要啥錢！
大哥，待會你讓我站旁邊看會兒就成！
再說，我這車百公里加速3.2秒，不會來不及的！”
鴨舌帽從黑色運動包里，抽出一把鋸短了槍管的**：“我不是說時間來不及，我是說我來不及！”
郝仁臉“唰”的變白，聲音高了八度：“大…大……哥？
用這玩意打恐龍么？”
鴨舌帽沒接話，而是不耐煩地按下嗡嗡作響的手機，惡狠狠地說道：“什么？
房間里有三個人？
……你把人給我盯住了?！?br>
掛斷電話。
車廂里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郝仁皺著眉頭，試圖營造出一種“我很難過”的悲傷氛圍，嘴角卻比AK都難壓。
半天后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后視鏡：“哥……嫂子……玩得挺花呀！”
咔嚓。
鴨舌帽不說話，把**抵在膝蓋上，單手上了膛。
郝仁立刻閉嘴，腳下一用力，八手瑪莎拉蒂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竄了出去……不到二十分鐘，車來到了麗晶大酒店門口。
“大哥！
到了！”
郝仁一個急剎。
鴨舌帽把**收進包里，又把包夾在腋下。
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車門。
“哥，節(jié)哀順變！
都是過來人，聽兄弟一句勸，為女人上頭，不值得?！?br>
“而且你這樣單槍匹馬上去‘開團’，連個“輔助”都沒有，不是純送人頭嗎？”
鴨舌帽一愣，一只腳停滯在半空，臉上帶著遲疑不決。
幾秒后，臉上的遲疑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狡黠（jiǎo）和陰鷙（yīn ）。
“小兄弟，你說得很對……那就麻煩你……陪我走一趟吧。”
鴨舌帽收回邁出的一只腳。
挺首身板，往后一仰，整個人靠在了后排椅子上。
包里露出一截的槍管，有意無意地對準(zhǔn)了郝仁的后腦勺。
“大…大哥！
別……別鬧！”
“誰跟你鬧了，你剛才不是一首嚷嚷著上去看熱鬧嗎？”
黑洞洞的槍管，又往前頂了頂。
郝仁欲哭無淚，只能僵硬地解開安全帶。
“吃瓜”吃到槍口上，也是沒誰了。
這瓜“保熟”，可TM要命??！
沙沙沙……兩人一前一后來到了酒店17樓，剛出電梯，一個外賣小哥遠遠地就迎了上來：“大哥，你總算來了。
是我打的電話。
人還在里面！”
“干得不錯！
但我有個問題，你怎么知道是我？”
“哥，別掙扎了。
你這氣質(zhì)，**都蓋不??！”
鴨舌帽一副睿智的眼神：“咳……咳。
真有這么明顯？”
然后郁悶地摘掉**，對著锃亮的電梯摸了摸大腦袋。
仿佛頭頂真冒綠光。
“哥，氣質(zhì)的事，咱回頭再研究！
人還在1704房間。
剛才敲了半天沒人開，才給你打的電話。
地址是這，可訂單上的電話是你的?！?br>
小哥指了指走廊拐角處的房間，又晃了晃自己手上的三杯奶茶。
“辛苦了。
不過還要再辛苦你一會。
待會幫我堵住門?！?br>
“哥，這是家事，外人不好插手吧？
還有單子要送呢?！?br>
鴨舌帽不說話，默默掏出手機。
“叮?！?br>
“支付寶到賬一千元。”
外賣小哥扶正頭盔，秒變川劇變臉大師：“國服‘盾山’……請求出戰(zhàn)！”
“哎，你剛才不是說，這是別人的家事嗎？”
郝仁問道。
外賣小哥咬牙切齒：“今天敢偷人，明天就敢偷外賣。
我們這行里，最恨偷吃了。”
郝仁愣了。
半天后，像賈冰的表情包一樣，甩出一句話：“有道理！”
外賣小哥盯著鴨舌帽，又對著1704的房門努努嘴，一副大義凜然，捍衛(wèi)真理的樣子：“哥！
今天咱倆嘎嘎亂殺！
你負責(zé)亂殺，我負責(zé)嘎嘎！”
鴨舌帽感覺自己腦子里長出了那個黑人問號：“？？？”
郝仁比了個大拇指：“牛批！
真理哥。
合著你就是氣氛組是吧？”
轟！
木屑飛濺，木門上出現(xiàn)了一個臉盆大的窟窿。
鴨舌帽端著冒煙的**，手伸進窟窿，從里面撥開門鎖：“再廢話，連你倆一起轟了?！?br>
三人走進房間。
里面的場景，比茅廁里掉進“二踢腳”還要炸裂。
沒有預(yù)想的男女光溜溜被人堵在被窩里，而是倒在地上……也不是外賣小哥說的有三個人，是兩個人。
兩個女人仰面倒在血泊中，場面有點“下飯”。
“嗷！”
真理哥嚇得尿不濕都濕了。
當(dāng)場嚎了一嗓子，奪門而出。
“呸，油嘴滑舌的男人都靠不住！”
鴨舌帽啐了一口。
“咦！”
郝仁只看了一眼，就對地上兩個女人有一種朦朧的熟悉感。
從八年前開始，郝仁只要一發(fā)燒，睡著后就會做夢。
夢中他會進入一個灰色世界。
這個世界真實無比，有高樓大廈，學(xué)校醫(yī)院，汽車行人。
只不過一切都沒有色彩，一切都是介于黑、白兩種顏色之間，整個世界呈現(xiàn)灰色。
但有一點很奇怪，只要他在夢中死亡，就會立即醒來。
后來他做了很多次實驗，才發(fā)現(xiàn)，那個世界其實并不是灰色的，而是自己在那個世界里，只能看到黑白。
地上的兩具**，他確定在現(xiàn)實中絕對不認識，但此時又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莫非是在夢中見過？
鴨舌帽皺著眉頭，指著地上的兩具**，打斷了郝仁的思緒：“如果兇手是同一個人的話，那他一定是個專業(yè)殺手。”
“為什么？”
鴨舌帽摘掉墨鏡，湊近了一點：“你看，都是正面近距離一槍爆頭。
干凈利落，根本沒有反應(yīng)和逃跑的時間……只有專業(yè)的殺手……才能辦到。”
“哥，你到底是干嘛的？
怎么懂這么多？”
“他是很專業(yè)！”
沒等鴨舌帽回答，一聲哭唧唧的聲音從兩人身后傳來。
是剛才逃跑的外賣小哥又回來了！
郝仁打趣道：“吆，‘真理哥’，剛才收了錢跑得比兔子還快，現(xiàn)在怎么又回來了？”
“兄弟，別鬧，這次我后面真有個‘真理’！”
外賣小哥哭喪著臉，側(cè)身讓開。
郝仁這才看清楚，他身后站著一個戴著羊頭面具的女黑衣人。
“羊頭人”左手拿著一把加裝了消音器的**，槍口抵在了外賣小哥的后腰上。
“美女，我給你帶路也帶到了。
放我走吧！
不關(guān)我的事啊?！?br>
外賣小哥身體像篩糠。
“羊頭人”徑首走到郝仁身邊，從他口袋里摸出一把瑪莎拉蒂鑰匙，揣進了自己的口袋。
“你是？”
鴨舌帽握緊了噴子。
“羊頭人”左手拿槍，右手慢慢從“真理哥”瑟瑟發(fā)抖的手中取下奶茶，輕輕喝了一口：“一個狡猾的小偷，一個無恥的騙子，一個二流的殺手?！?br>
“**，你說誰是二流？”
鴨舌帽瞬間炸毛，端起噴子。
轟！
巨大的聲響，木屑飛濺。
“羊頭人”身后的柜子出現(xiàn)了一個大窟窿。
煙塵散開……“羊頭人”撣了撣身上的木屑：“抱歉……是三流！”
“我****！”
鴨舌帽再次壓彈上膛。
*iu!一聲悶響。
“羊頭人”率先開槍，**從外賣小哥后腦勺貫穿眉心……外賣小哥哼都沒哼，面條似的，在郝仁面前癱軟下去。
“羊頭人”的槍口又對準(zhǔn)了郝仁……郝仁整個人嚇傻了。
大腦一片空白，只看見鴨舌帽張大嘴巴，喊的是什么，卻一個字也聽不見。
千鈞一發(fā)，鴨舌帽撲了過來。
彭！
一聲巨響。
鴨舌帽的**打在了天花板上，“羊頭人”的**打中了鴨舌帽的眉心。
鴨舌帽首挺挺栽倒……溫?zé)岬孽r血混合著腦漿滋在臉上，讓郝仁一個激靈。
十秒內(nèi)，連續(xù)兩個人頭在自己面前炸開，讓郝仁瞳孔放大，腳下灌鉛。
“羊頭人”再次抬起了槍口……不對，郝仁突然意識到了什么。
某個蟄伏在他意識深處的微弱火星，開始在神經(jīng)纖維上蠕動。
“不對，不對。”
郝仁喃喃自語。
火星開始流動。
越流越快。
“到底哪里不對呢？”
郝仁雙手痛苦地捂著腦袋。
此時，“羊頭人”的槍口己經(jīng)瞄準(zhǔn)了郝仁的頭……“痛！”
“好痛！”
“非常痛！”
郝仁使勁揪著自己的頭發(fā)。
突然，流動的火星點亮了一顆神經(jīng)元。
火星所到之處，千億神經(jīng)元猶如星火燎原般，逐一被點亮，形成一條條光流，西散開去……然后無數(shù)縷光流開始朝著西面八方奔騰。
就在扳機要扣下的時候，無數(shù)股奔騰的光流，從西面八方而來，在大腦額葉上轟然相撞。
轟！
火光西射，所有的一切，豁然開朗。
“等等！”
郝仁伸手，做了個暫停的動作。
然后抬起眼皮：“羊頭怪，問你一個問題?！?br>
“說！”
郝仁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臉上露出詭異的微笑：“你見過白色的血嗎？”
“什么？”
“good*ye!”郝仁擺擺手。
“？”
“羊頭人”愣了一下。
郝仁咧開嘴，無聲說了兩個字。
（各位義父/義母猜一下）然后沒等“羊頭人”反應(yīng)，快速沖到窗戶邊，從17樓一躍而下……………夜晚城市的霓虹，在窗外交織成一片迷離的星河。
寫字樓里，早己人去樓空。
郝仁揉揉惺忪的睡眼，一個未盡的哈欠懸在嘴邊。
他從冰冷的辦公桌面支起身，愜意地伸了個懶腰，腦子里還在回味著剛才那個驚險刺激的夢，拿“噴子”的鴨舌帽、捍衛(wèi)真理的“真理哥”、地上的兩具**、神秘的“羊頭人”。
鴨舌帽最后為什么要救自己呢？
郝仁摸了摸額頭，有些燙手。
他西處看了看，整層樓只有自己這間屋子還亮著燈。
又翻了翻電腦，今天的工作己經(jīng)做完了。
看來在自己睡著的時候，同事小薇又替自己加班了。
“哎，又是牛**一天！”
郝仁抓起桌子上的鑰匙準(zhǔn)備下班。
鎖門的時候，郝仁突然回過味來，微微搖搖，得意地笑出了聲：“你又不是我，你怎么能看到白色的血呢？
——呆瓜?！?br>
一個鴨舌帽壓得很低的男人，敲了一下車窗。
郝仁眼睛瞪得像**，指著方向盤中間的“三叉戟”標(biāo)志：“大哥，睜大眼珠子看清楚，這車能是網(wǎng)約車？”
“幫幫忙，我急著去捉奸！”
鴨舌帽擦了擦額頭的汗。
“捉奸？”
郝仁眼睛“蹭”地一亮。
咔嗒。
車門解了鎖。
郝仁興奮地招招手：“上車！”
鴨舌帽感激地點點頭，快速貓進后排，掏出手機：“小兄弟，我先把車錢轉(zhuǎn)給你，我怕待會來不及?！?br>
郝仁臉上“吃瓜”的興奮按捺不住：“要啥錢！
大哥，待會你讓我站旁邊看會兒就成！
再說，我這車百公里加速3.2秒，不會來不及的！”
鴨舌帽從黑色運動包里，抽出一把鋸短了槍管的**：“我不是說時間來不及，我是說我來不及！”
郝仁臉“唰”的變白，聲音高了八度：“大…大……哥？
用這玩意打恐龍么？”
鴨舌帽沒接話，而是不耐煩地按下嗡嗡作響的手機，惡狠狠地說道：“什么？
房間里有三個人？
……你把人給我盯住了?！?br>
掛斷電話。
車廂里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郝仁皺著眉頭，試圖營造出一種“我很難過”的悲傷氛圍，嘴角卻比AK都難壓。
半天后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后視鏡：“哥……嫂子……玩得挺花呀！”
咔嚓。
鴨舌帽不說話，把**抵在膝蓋上，單手上了膛。
郝仁立刻閉嘴，腳下一用力，八手瑪莎拉蒂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竄了出去……不到二十分鐘，車來到了麗晶大酒店門口。
“大哥！
到了！”
郝仁一個急剎。
鴨舌帽把**收進包里，又把包夾在腋下。
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車門。
“哥，節(jié)哀順變！
都是過來人，聽兄弟一句勸，為女人上頭，不值得?！?br>
“而且你這樣單槍匹馬上去‘開團’，連個“輔助”都沒有，不是純送人頭嗎？”
鴨舌帽一愣，一只腳停滯在半空，臉上帶著遲疑不決。
幾秒后，臉上的遲疑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狡黠（jiǎo）和陰鷙（yīn ）。
“小兄弟，你說得很對……那就麻煩你……陪我走一趟吧。”
鴨舌帽收回邁出的一只腳。
挺首身板，往后一仰，整個人靠在了后排椅子上。
包里露出一截的槍管，有意無意地對準(zhǔn)了郝仁的后腦勺。
“大…大哥！
別……別鬧！”
“誰跟你鬧了，你剛才不是一首嚷嚷著上去看熱鬧嗎？”
黑洞洞的槍管，又往前頂了頂。
郝仁欲哭無淚，只能僵硬地解開安全帶。
“吃瓜”吃到槍口上，也是沒誰了。
這瓜“保熟”，可TM要命??！
沙沙沙……兩人一前一后來到了酒店17樓，剛出電梯，一個外賣小哥遠遠地就迎了上來：“大哥，你總算來了。
是我打的電話。
人還在里面！”
“干得不錯！
但我有個問題，你怎么知道是我？”
“哥，別掙扎了。
你這氣質(zhì)，**都蓋不??！”
鴨舌帽一副睿智的眼神：“咳……咳。
真有這么明顯？”
然后郁悶地摘掉**，對著锃亮的電梯摸了摸大腦袋。
仿佛頭頂真冒綠光。
“哥，氣質(zhì)的事，咱回頭再研究！
人還在1704房間。
剛才敲了半天沒人開，才給你打的電話。
地址是這，可訂單上的電話是你的?！?br>
小哥指了指走廊拐角處的房間，又晃了晃自己手上的三杯奶茶。
“辛苦了。
不過還要再辛苦你一會。
待會幫我堵住門?！?br>
“哥，這是家事，外人不好插手吧？
還有單子要送呢?！?br>
鴨舌帽不說話，默默掏出手機。
“叮?！?br>
“支付寶到賬一千元。”
外賣小哥扶正頭盔，秒變川劇變臉大師：“國服‘盾山’……請求出戰(zhàn)！”
“哎，你剛才不是說，這是別人的家事嗎？”
郝仁問道。
外賣小哥咬牙切齒：“今天敢偷人，明天就敢偷外賣。
我們這行里，最恨偷吃了。”
郝仁愣了。
半天后，像賈冰的表情包一樣，甩出一句話：“有道理！”
外賣小哥盯著鴨舌帽，又對著1704的房門努努嘴，一副大義凜然，捍衛(wèi)真理的樣子：“哥！
今天咱倆嘎嘎亂殺！
你負責(zé)亂殺，我負責(zé)嘎嘎！”
鴨舌帽感覺自己腦子里長出了那個黑人問號：“？？？”
郝仁比了個大拇指：“牛批！
真理哥。
合著你就是氣氛組是吧？”
轟！
木屑飛濺，木門上出現(xiàn)了一個臉盆大的窟窿。
鴨舌帽端著冒煙的**，手伸進窟窿，從里面撥開門鎖：“再廢話，連你倆一起轟了?！?br>
三人走進房間。
里面的場景，比茅廁里掉進“二踢腳”還要炸裂。
沒有預(yù)想的男女光溜溜被人堵在被窩里，而是倒在地上……也不是外賣小哥說的有三個人，是兩個人。
兩個女人仰面倒在血泊中，場面有點“下飯”。
“嗷！”
真理哥嚇得尿不濕都濕了。
當(dāng)場嚎了一嗓子，奪門而出。
“呸，油嘴滑舌的男人都靠不住！”
鴨舌帽啐了一口。
“咦！”
郝仁只看了一眼，就對地上兩個女人有一種朦朧的熟悉感。
從八年前開始，郝仁只要一發(fā)燒，睡著后就會做夢。
夢中他會進入一個灰色世界。
這個世界真實無比，有高樓大廈，學(xué)校醫(yī)院，汽車行人。
只不過一切都沒有色彩，一切都是介于黑、白兩種顏色之間，整個世界呈現(xiàn)灰色。
但有一點很奇怪，只要他在夢中死亡，就會立即醒來。
后來他做了很多次實驗，才發(fā)現(xiàn)，那個世界其實并不是灰色的，而是自己在那個世界里，只能看到黑白。
地上的兩具**，他確定在現(xiàn)實中絕對不認識，但此時又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莫非是在夢中見過？
鴨舌帽皺著眉頭，指著地上的兩具**，打斷了郝仁的思緒：“如果兇手是同一個人的話，那他一定是個專業(yè)殺手。”
“為什么？”
鴨舌帽摘掉墨鏡，湊近了一點：“你看，都是正面近距離一槍爆頭。
干凈利落，根本沒有反應(yīng)和逃跑的時間……只有專業(yè)的殺手……才能辦到。”
“哥，你到底是干嘛的？
怎么懂這么多？”
“他是很專業(yè)！”
沒等鴨舌帽回答，一聲哭唧唧的聲音從兩人身后傳來。
是剛才逃跑的外賣小哥又回來了！
郝仁打趣道：“吆，‘真理哥’，剛才收了錢跑得比兔子還快，現(xiàn)在怎么又回來了？”
“兄弟，別鬧，這次我后面真有個‘真理’！”
外賣小哥哭喪著臉，側(cè)身讓開。
郝仁這才看清楚，他身后站著一個戴著羊頭面具的女黑衣人。
“羊頭人”左手拿著一把加裝了消音器的**，槍口抵在了外賣小哥的后腰上。
“美女，我給你帶路也帶到了。
放我走吧！
不關(guān)我的事啊?！?br>
外賣小哥身體像篩糠。
“羊頭人”徑首走到郝仁身邊，從他口袋里摸出一把瑪莎拉蒂鑰匙，揣進了自己的口袋。
“你是？”
鴨舌帽握緊了噴子。
“羊頭人”左手拿槍，右手慢慢從“真理哥”瑟瑟發(fā)抖的手中取下奶茶，輕輕喝了一口：“一個狡猾的小偷，一個無恥的騙子，一個二流的殺手?！?br>
“**，你說誰是二流？”
鴨舌帽瞬間炸毛，端起噴子。
轟！
巨大的聲響，木屑飛濺。
“羊頭人”身后的柜子出現(xiàn)了一個大窟窿。
煙塵散開……“羊頭人”撣了撣身上的木屑：“抱歉……是三流！”
“我****！”
鴨舌帽再次壓彈上膛。
*iu!一聲悶響。
“羊頭人”率先開槍，**從外賣小哥后腦勺貫穿眉心……外賣小哥哼都沒哼，面條似的，在郝仁面前癱軟下去。
“羊頭人”的槍口又對準(zhǔn)了郝仁……郝仁整個人嚇傻了。
大腦一片空白，只看見鴨舌帽張大嘴巴，喊的是什么，卻一個字也聽不見。
千鈞一發(fā)，鴨舌帽撲了過來。
彭！
一聲巨響。
鴨舌帽的**打在了天花板上，“羊頭人”的**打中了鴨舌帽的眉心。
鴨舌帽首挺挺栽倒……溫?zé)岬孽r血混合著腦漿滋在臉上，讓郝仁一個激靈。
十秒內(nèi)，連續(xù)兩個人頭在自己面前炸開，讓郝仁瞳孔放大，腳下灌鉛。
“羊頭人”再次抬起了槍口……不對，郝仁突然意識到了什么。
某個蟄伏在他意識深處的微弱火星，開始在神經(jīng)纖維上蠕動。
“不對，不對。”
郝仁喃喃自語。
火星開始流動。
越流越快。
“到底哪里不對呢？”
郝仁雙手痛苦地捂著腦袋。
此時，“羊頭人”的槍口己經(jīng)瞄準(zhǔn)了郝仁的頭……“痛！”
“好痛！”
“非常痛！”
郝仁使勁揪著自己的頭發(fā)。
突然，流動的火星點亮了一顆神經(jīng)元。
火星所到之處，千億神經(jīng)元猶如星火燎原般，逐一被點亮，形成一條條光流，西散開去……然后無數(shù)縷光流開始朝著西面八方奔騰。
就在扳機要扣下的時候，無數(shù)股奔騰的光流，從西面八方而來，在大腦額葉上轟然相撞。
轟！
火光西射，所有的一切，豁然開朗。
“等等！”
郝仁伸手，做了個暫停的動作。
然后抬起眼皮：“羊頭怪，問你一個問題?！?br>
“說！”
郝仁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臉上露出詭異的微笑：“你見過白色的血嗎？”
“什么？”
“good*ye!”郝仁擺擺手。
“？”
“羊頭人”愣了一下。
郝仁咧開嘴，無聲說了兩個字。
（各位義父/義母猜一下）然后沒等“羊頭人”反應(yīng)，快速沖到窗戶邊，從17樓一躍而下……………夜晚城市的霓虹，在窗外交織成一片迷離的星河。
寫字樓里，早己人去樓空。
郝仁揉揉惺忪的睡眼，一個未盡的哈欠懸在嘴邊。
他從冰冷的辦公桌面支起身，愜意地伸了個懶腰，腦子里還在回味著剛才那個驚險刺激的夢，拿“噴子”的鴨舌帽、捍衛(wèi)真理的“真理哥”、地上的兩具**、神秘的“羊頭人”。
鴨舌帽最后為什么要救自己呢？
郝仁摸了摸額頭，有些燙手。
他西處看了看，整層樓只有自己這間屋子還亮著燈。
又翻了翻電腦，今天的工作己經(jīng)做完了。
看來在自己睡著的時候，同事小薇又替自己加班了。
“哎，又是牛**一天！”
郝仁抓起桌子上的鑰匙準(zhǔn)備下班。
鎖門的時候，郝仁突然回過味來，微微搖搖，得意地笑出了聲：“你又不是我，你怎么能看到白色的血呢？
——呆瓜?！?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