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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雨夜心跳

失憶總裁被我撿回家

失憶總裁被我撿回家 木馬bug 2026-04-06 17:47:54 都市小說
三小時前,陸氏大廈頂層。

陸沉按下電梯按鈕,指節(jié)敲擊著西裝口袋里那枚U盤。

芯片數據在金屬外殼下靜靜蟄伏,那是足以讓陸氏集團洗牌的證據——叔叔陸明遠挪用**、與黑市交易的所有記錄。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

陸沉邁步的瞬間,后頸寒毛突然豎起。

太安靜了。

本該有保安巡邏的大廈,此刻死寂如墓。

他猛地側身,一發(fā)**擦著太陽穴沒入電梯墻壁。

陸沉就勢翻滾到立柱后方,第二發(fā)**擊碎了大理石裝飾,碎片劃過他臉頰。

"不愧是老爺子最看重的孫子。

"陰影里走出三個黑衣人,為首的正是在陸家工作了二十年的安保主管趙叔,"把U盤交出來,給你個痛快。

"陸沉冷笑,突然按下腕表某個按鈕。

整層樓瞬間陷入黑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綠燈幽幽亮著——這是他上周剛升級的應急系統(tǒng)。

借著黑暗掩護,陸沉撞碎消防通道玻璃縱身躍下。

十九層的高度,他精準落在第十七層的空調外機上,鋼鐵支架發(fā)出不堪重負的**。

上方傳來氣急敗壞的咒罵聲。

陸沉摸了摸肋間的劇痛——有根肋骨肯定斷了。

但他不能停,那些人既然敢在陸氏大廈動手,說明整個安保系統(tǒng)都被滲透了。

雨水開始拍打城市時,陸沉己經換了三輛出租車,最后在距離錦繡小區(qū)兩公里處下車。

這個地方地處偏僻人煙稀少是此刻最安全的選擇。

但剛拐進巷子,劇痛和失血終于擊垮了他。

陸沉跪倒在積水里時,模糊看見巷口有個瘦小身影正朝這邊走來。

雨水順著程曜的發(fā)梢滴落,他抱緊裝著蛋糕邊角料的紙袋,在巷口停下喘氣。

今天烘焙坊的鮮奶油打發(fā)過度了,老板娘讓他多留了半小時重新**。

心臟傳來熟悉的絞痛,他靠在潮濕的磚墻上,摸索著藥盒。

"咳...咳咳..."藥片滑入喉嚨的苦澀讓他皺了皺眉。

正要離開時,巷子深處傳來一聲微弱的**。

程曜僵住了。

這聲音像極了他小時候在孤兒院發(fā)燒時,躲在被窩里壓抑的嗚咽。

本能驅使他朝聲源走去,盡管理智在尖叫著危險。

血。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滿地蜿蜒的血跡,被雨水稀釋成淡粉色。

順著血跡望去,一個高大的男人半倚在垃圾箱旁,昂貴的西裝浸透了雨水和血水,凌亂的黑發(fā)遮住了他蒼白的臉。

程曜的指尖開始發(fā)抖。

他認出了這張臉——財經雜志上經常出現的陸氏集團總裁陸沉,那個被稱為"商界獵豹"的傳奇人物。

此刻這頭獵豹卻脆弱得像只受傷的家貓。

"陸...陸先生?

"程曜蹲下身,聲音比自己想象的還要輕柔。

他試探性地碰了碰男人的肩膀,立刻被滾燙的體溫嚇了一跳。

陸沉突然睜眼,鐵鉗般的手抓住程曜纖細的手腕。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里滿是警覺和痛苦,像極了程曜曾經救助過的那只流浪貓。

"不能...叫救護車..."陸沉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他們會...找到我..."程曜看著陸沉西裝上那個觸目驚心的彈孔,心跳得更快了。

他應該害怕的,應該立刻轉身逃跑。

但當他看到陸沉因疼痛而泛白的指節(jié)時,突然想起孤兒院那只三花貓——它被孩子們用石子打傷后,也是這樣強撐著朝他齜牙。

"我?guī)慊丶摇?br>
"程曜聽見自己說。

瘦弱的程曜幾乎搬不動這個身高190的男人。

他試了三次才把陸沉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起身時差點被重量帶倒。

心臟**般抽痛起來,但他咬緊了嘴唇。

一步。

兩步。

陸沉滾燙的呼吸噴在他頸側,程曜能聞到血腥味里混合著淡淡的龍涎香。

這個認知讓他耳尖發(fā)燙——他居然在聞一個陌生男人的氣味。

轉過巷角時,陸沉突然踉蹌了一下。

程曜下意識環(huán)住他的腰,立刻摸到滿手溫熱的液體。

月光下,他驚恐地發(fā)現自己的掌心全是血。

"堅持住..."程曜的聲音帶著哭腔,"就快到了..."西樓的家門從未如此遙遠。

程曜用肩膀頂開門時,膝蓋一軟,兩人一起跌在玄關的地板上。

陸沉發(fā)出一聲悶哼,程曜慌忙爬起來查看。

"對不起對不起!

"他手忙腳亂地解開陸沉的西裝,里面的白襯衫己經被血染紅了大半。

彈孔在右肋下方,邊緣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

程曜翻出醫(yī)藥箱的手在發(fā)抖。

他不是醫(yī)生,只是在孤兒院經常幫護工打下手。

消毒水、紗布、剪刀在茶幾上排開,他深吸一口氣,輕輕掀開黏在傷口上的衣料。

"唔..."陸沉在昏迷中皺起眉。

"很快就好..."程曜用棉簽蘸著生理鹽水清理傷口,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剛出爐的舒芙蕾。

當鑷子碰到彈頭時,陸沉猛地抽搐了一下,程曜立刻停手,不自覺地哼起孤兒院時安撫孩子們的搖籃曲。

奇怪的是,陸沉真的慢慢平靜下來。

凌晨三點,程曜換下第七塊染血的紗布。

陸沉的高燒終于退了些,此刻正陷入相對安穩(wěn)的睡眠。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落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臉上。

程曜抱著膝蓋坐在床邊,突然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他把一個可能被**追殺的男人帶回了家,還徒手取了**。

這完全不像平時連螞蟻都不忍心踩的自己。

"為什么要救你呢..."他輕聲自語,指尖懸在陸沉緊蹙的眉頭上方。

記憶突然閃回十二歲那年。

寒冬深夜,他心臟病發(fā)作被送往醫(yī)院。

救護車急剎時,一輛黑色轎車差點與他們相撞。

車窗搖下的瞬間,他看見后座少年冷漠的側臉——和現在床上這個男人一模一樣。

當時那個少年做了什么?

他記得對方皺眉說了什么,隨后有人遞來保溫杯。

溫熱牛奶滑入喉嚨的瞬間,心電圖監(jiān)護儀的警報聲奇跡般停止了。

程曜的指尖輕輕落在陸沉心口。

那里有個飛鳥形狀的胎記,和他自己鎖骨下方的一模一樣。

這個發(fā)現讓他呼吸一滯。

"原來是你啊..."他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窗外,不知名的夜鳥發(fā)出一聲啼叫。

程曜看著陸沉在睡夢中無意識抓住自己衣角的手,突然明白了那個最簡單的答案:因為當年那杯牛奶。

因為此刻他觸碰陸沉時,自己那顆先天不足的心臟竟前所未有地安穩(wěn)。

因為有些人,注定是要互相救贖的。

程曜靜靜地坐在床邊,目光落在陸沉的臉上,思緒卻飄回到了過去。

十二歲那年的寒冬,他心臟病發(fā)作,那種胸口像是被一塊大石頭壓住的感覺,至今都讓他難以忘懷。

他被緊急送往醫(yī)院,在救護車上,他痛苦地蜷縮著身體,臉色蒼白如紙,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救護車在行駛過程中,突然急剎車。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一輛黑色轎車差點與他們相撞。

車窗搖下的瞬間,他看見后座少年冷漠的側臉,那側臉的輪廓和他現在床上的陸沉有些相似。

當時他太虛弱了,沒有看清少年的面容,只記得那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冷漠和疏離。

隨后,有人遞來保溫杯,溫熱的牛奶滑入他的喉嚨,那溫暖的感覺順著喉嚨一首流到心底。

就在他喝下牛奶的瞬間,心電圖監(jiān)護儀的警報聲奇跡般停止了,他的心跳也漸漸恢復了正常。

他記得自己當時很驚訝,也很感激,想要看看那個給自己牛奶的少年,但還沒等他看清,就因為太困而昏睡了過去。

從那以后,他再也沒有見過那個少年,也沒有再喝過那么溫暖的牛奶。

那杯牛奶就像一場夢,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記憶里。

而此刻,當他看到陸沉心口的飛鳥胎記時,他突然明白了,原來那個少年就是眼前的陸沉。

程曜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

他輕輕地**著陸沉的胎記,仿佛在觸摸著一段遙遠的回憶。

但很快,他的笑容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擔憂。

他回到床邊,看著熟睡中的陸沉,心中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照顧好他,首到他傷好為止。

他輕輕地坐在床邊,守著陸沉,等待著黎明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