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晶酒店。

這是這座城市里最豪華的酒店，全球連鎖，五星級，故淵在大門處等著路明非的到來。

“故淵，你來的挺早的。”

路明非說，“剛來，走吧?！?br>
故淵說完后領(lǐng)著路明非向里走去。

服務(wù)員微笑著說，“是來參加卡塞爾學(xué)院面試的同學(xué)么？”

“是的。”

故淵點(diǎn)頭。

“請跟我上行政樓層。”

”服務(wù)員做了個優(yōu)雅的手勢，引著他們走向首達(dá)電梯。

行政層的會議廳外面，外面不多不少，放著18把椅子，18個面試人每人一把椅子，不多不少。

“路明非？”

每個認(rèn)識他的人都發(fā)出這樣驚訝的聲音，好似他出現(xiàn)在這個場合是件十分奇怪的事。

對此路明非只好揮揮他手里那封信，咧嘴笑笑說，“我也是來……”他吞口口水，“面試的。”

然后灰溜溜地坐到椅子上，椅子上放著一張表格和一支鉛筆，上面是些名字年齡之類的東西需要填寫。

路明非一面填寫一面目光西處飛。

故淵在他身邊坐下，動作輕得幾乎沒聲音。

他拿起表格掃了一眼，就放在了一邊，手指交叉放在膝上，目光平靜地落在會議廳緊閉的木門上。

服務(wù)員送上了茶點(diǎn)，牛角面包和一杯熱奶，路明非吃著面包喝著熱奶，解決了饑餓溫飽問題之后接著看陳雯雯。

路明非仰頭看著屋頂，忽然呆笑了兩聲，把周圍人都給嚇了一跳。

“路明非，別出聲，考官來了，就在里面。”

陳雯雯捂著嘴，向著他輕聲說，指指里間的會議室。

故淵抬手在他背上拍了一掌，力道不輕：“笑什么？

嚇我一跳。”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br>
路明非轉(zhuǎn)頭跟陳雯雯說話，“你準(zhǔn)備好了么？”

“沒什么把握啦，”陳雯雯看了那邊的蘇曉檣和趙孟華一眼，垂下眼簾，有點(diǎn)沮喪似的，“我口語沒他們兩個好……你肯定沒問題的！

我覺得你口語蠻……”路明非說。

“柳淼淼到了么？”

里間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一個身材瘦高的年輕男人走了出來，操著一口流利的中文，長著一張中國得不能再中國的臉。

鋼琴小美女噌地站了起來，聲音微微有些顫抖，“到！”

“我是考官葉勝，請跟我來?！?br>
年輕人微笑，露出雪白的牙齒。

門隨即關(guān)上，剩下的17個人扭頭對著眼神，誰都沒法掩飾臉上的緊張。

“喂，你們上網(wǎng)搜了這個卡塞爾學(xué)院的網(wǎng)頁么？”

趙孟華看了看蘇曉檣和陳雯雯，壓低了聲音，“據(jù)說是個名校，好多哈佛的教授轉(zhuǎn)去那里教書！”

“嗯，”陳雯雯點(diǎn)點(diǎn)頭，“可我都沒有申請他們學(xué)校就接到面試通知書了?！?br>
“名校都是這樣，不在乎申請費(fèi)，只看素質(zhì)的吧？”

趙孟華說。

“只看素質(zhì)怎么會讓這樣的混進(jìn)來了？”

蘇曉檣斜著眼打量路明非。

路明非扭動肩膀，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不知道錄取幾個?！?br>
陳雯雯低聲說。

“選一兩個就不錯了！”

蘇曉檣說，“你們沒聽說么？

哈佛每年只從中國招幾個本科生?！?br>
“嗯，我也就是來試試，沒抱什么希望。”

陳雯雯細(xì)聲細(xì)氣地說。

“都沒抱什么希望了?！?br>
趙孟華安慰她。

路明非剛要反駁，就聽見故淵平靜的聲音：“我和路明非還是***的?！?br>
“你們？”

趙孟華像是聽到了*****，“憑什么？”

“我16歲大學(xué)畢業(yè)，會英語、法語、日語、德語、俄語，還是醫(yī)學(xué)博士?！?br>
故淵的目光掃過趙孟華瞬間僵硬的臉，“路明非父親路麟城，母親喬薇尼，在校評級都是‘S’。

故淵說完后趙孟華也不好意思找茬了。

門被推開了，葉勝禮貌地比了一個手勢。

柳淼淼走了出來，回頭跟葉勝說了聲謝謝，看得出她強(qiáng)撐著不想露出失望的表情，但是那失望己經(jīng)老老實(shí)實(shí)地寫在臉上了。

“蘇曉檣?！?br>
葉勝說。

“小天女”也是“噌”的一聲站了起來，漂亮的眼睛瞪得老大，牙齒咯咯作響。

看著蘇曉檣步伐僵硬地跟著葉勝進(jìn)去了，路明非“哈”地笑出聲來。

“別笑人家，你不怕啊？”

陳雯雯在他肩上推了一下。

“我不怕，我怕什么啊，故淵說了我是關(guān)系戶。”

路明非雙手枕在腦后，在椅子上西仰八叉。

“小天女”出來時，步伐比進(jìn)去時還僵硬，臉上與其說是失望或者沮喪，不如說是憤怒。

葉勝在她身后彬彬有禮地笑，蘇曉檣扭頭狠狠地看了他一眼。

葉勝又叫了趙孟華進(jìn)去。

“什么學(xué)院！

他們耍人！”

蘇曉檣拋下這句話，扭頭就走。

“陳雯雯。”

葉勝說。

“好運(yùn)??！”

路明非壓低了聲音在陳雯雯身后喊。

陳雯雯扭頭看了他一眼，輕輕點(diǎn)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外面所有人都保持著安靜，路明非聽見自己的心撲通撲通地跳。

陳雯雯撐了十五分鐘，她出來的時候，臉上沒有什么表情，一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怎么樣怎么樣？”

路明非湊上去。

陳雯雯猶豫了一下，悄悄對他招手，“他們會問……”路明非滿心歡喜，剛要把耳朵湊過去，就聽見葉勝說，“路明非?！?br>
路明非一愣，扭頭看葉勝對他招手，“路明非，下一個是你?！?br>
他跟著葉勝進(jìn)了會議室。

會議室里空蕩蕩的，可以坐幾十人的大型會議桌邊只坐著一個笑得很甜美的女孩，和葉勝一樣的制服，只不過是套裙，領(lǐng)口塞著玫瑰紅的蕾絲領(lǐng)巾。

“我叫酒德亞紀(jì)，也是這次的考官?！?br>
女孩站起身來，以典型**風(fēng)向路明非躬腰行禮。

“我哈腰?！?br>
路明非想也不想，也一躬腰回禮。

宅了那么多年，玩了無數(shù)PS2游戲，看過無數(shù)日漫，他也會兩句日語口白。

“おはよう?！?br>
酒德亞紀(jì)掩著嘴輕輕地笑了，糾正路明非那一口**腔的日語，她笑起來有種姐姐般的親切。

看起來給考官的第一印象不錯，路明非心里一喜。

葉勝坐在酒德亞紀(jì)的身邊，打開筆記本，看著路明非，“那么我們就開始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