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火烈帝后蕭如雪》男女主角蕭錦晏清,是小說寫手梅雪生香所寫。精彩內容:,蘊霞殿。,額間沁出的冷汗早已浸濕了鬢發(fā)。一陣緊似一陣的劇痛自腹中傳來,如同最灼熱的火焰在血脈深處翻攪、沖撞,試圖破體而出。這痛楚,已持續(xù)了整整三天三夜。殿內珍貴的暖玉地面映照著侍女們匆匆來往的身影,藥香、靈霧與隱隱的血氣混雜在一起?!巴蹂俸黄ⅰ辟N身女官的聲音帶著哽咽。,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卻倔強地搖頭。她記得懷胎之初,那位云游的入夢仙君曾顯化于夢境,神色凝重地叮囑:“此胎非同小可...
,蘊霞殿。,額間沁出的冷汗早已浸濕了鬢發(fā)。一陣緊似一陣的劇痛自腹中傳來,如同最灼熱的火焰在血脈深處翻攪、沖撞,試圖破體而出。這痛楚,已持續(xù)了整整三天三夜。殿內珍貴的暖玉地面映照著侍女們匆匆來往的身影,藥香、靈霧與隱隱的血氣混雜在一起?!巴蹂?,您再含一片水晶參……”貼身女官的聲音帶著哽咽。,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卻倔強地搖頭。她記得懷胎之初,那位云游的入夢仙君曾顯化于夢境,神色凝重地叮囑:“此胎非同小可,有鳳來儀之姿,天命貴不可言。然則,承載非凡,母體亦需承受非凡之苦。務必靜心養(yǎng)胎,不可有絲毫閃失?!薄暮?,當真能有如此造化嗎?這幾乎要焚盡她神魂的痛楚,是否便是那“非凡”的代價?,本是****的天空突然飄著鵝毛大雪,以幾位白發(fā)長老為首的族中核心人物皆焦急徘徊。熾熱的火烈鳥神力因王妃的痛苦而不穩(wěn)地波動,使得殿周空氣都微微扭曲。每一次內殿傳來的壓抑痛呼,都讓他們的心懸高一分。,蕭錦用盡最后一絲力氣,一聲幾乎撕裂長空的清啼自她喉中逸出——“哇啊——”
嬰孩的啼哭,并未如尋?;鹆银B幼崽般帶著灼熱的火氣,反而清越如玉石相擊,瞬間滌蕩了殿內積郁的焦灼與痛楚。
幾乎在同一時刻,王宮東方天際,層層云靄豁然洞開!漫天霞光如鮮血,又如熔金,潑灑而下,將半個天空與巍峨宮殿染成一片震撼人心的赤紅。那紅光純粹而威嚴,持續(xù)了足足一刻鐘才緩緩散去。
然而,當渾身虛脫的蕭錦顫抖著接過被包裹好的女兒時,心卻微微一沉。懷中的小嬰孩,肌膚雪白得仿佛不是火烈鳥族,唯有眉心一點極淡的、宛若朱砂卻又似火焰的印記。她氣息微弱,哭聲細弱,雖無病容,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揪的脆弱,仿佛稍重的呼吸都能將她吹散。
“我的孩兒……”蕭錦喃喃地抽泣著,疲憊與擔憂淹沒了初為人母的喜悅。
此刻,神界清微天。
整整二十四只羽翼華美、大小不一的神鳥——青鸞、彩鳳、畢方、重明……皆是世間祥瑞之象征——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環(huán)繞著梧清山最高的“觀星臺”,翩躚飛鳴。清越婉轉、又帶著神圣韻律的鳥鳴聲交織回蕩,三日不絕,引得無數仙神駐足仰望,議論紛紛。
麒麟天君愷元與天后攸宜并肩立于玉清宮殿外的玉階上,望著這罕見奇景。
“二十四神鳥朝鳴,持續(xù)三晝,”愷元帝君目露深思,“非有極大祥瑞或天命之人降世,不足以引動如此異象。而且,此象似乎指向下界狐族、妖族、鳥族方向?!?br>
天后攸宜微微頷首,她與下界火烈鳥王妃蕭錦有表親之誼,心中關切更甚:“陛下,是否遣人一觀?”
“正該如此?!睈鹪劬敿磦髁?,“宣天機臺主祭玄穹。”
片刻,身披深紫星斗袍、面容籠罩在朦朧星光后的玄穹無聲而至,聽罷諭令,躬身道:“臣領旨。即刻下界巡視占卜,溯源異象?!?br>
半日后,明光殿內。
玄穹歸來復命,聲音平緩無波:“臣循異象之氣,察訪下界。有蘇青狐族、妖族與鳥族境內,三日內共有三位貴裔降生,其生辰與異象之時皆相合。分別是:有蘇藍尾狐親王之靈韻公主、孔雀明王宮之綠竹郡主,他頓了頓,“還有,火烈鳥王宮之蕭如雪郡主。據報,火烈鳥王妃產女時,大雪下了三天三夜 ,出生后曾有東方赤霞漫天異象,然郡主出生體弱,氣息迥異于其親王一族?!?br>
攸宜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了然與更深切的關心。果然是錦妹的孩子。
“既與吾族有親,更得祥瑞異象,此女命數,卿可能詳析一二?”攸宜溫聲詢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
玄穹沉默片刻,似在斟酌天機,緩緩道:“回稟帝后。上古有云,祥鳥三十六只環(huán)繞乃王者之兆,此乃八千年前二殿下出生時的吉兆,二十四只朝鳴乃后儀之姿。此女引動二十四神鳥,其命格確尊貴非凡,隱有輔弼天命之象?!?br>
他話鋒一轉,語氣微凝:“然而,天命雖貴,亦需承命之資。此女先天有虧,根基與熾烈心脈相悖。若日后能踏上仙途,錘煉仙骨,或可承載命格,煥發(fā)真儀,能擔大任。若……無緣仙道,或承受不住修煉之苦,則恐如精美琉璃器置于烈焰旁,命格反成負累,稍有不慎,便是……”他未盡之言,化作一聲輕輕的嘆息,“玉碎之局?!?br>
殿內一時靜默。攸宜眉間蹙起憂色,愷元也面露沉吟,示意身旁的天后做一安排。
“本宮知曉了。”良久,攸宜開口,聲音恢復了平靜,“有勞主祭。傳旨,按例賞賜有蘇青狐族、孔雀明王宮、火烈鳥王宮處……”她略一思忖,“多加三成,將本宮庫中那株九葉凝芝、一瓶溫養(yǎng)元神的‘玉髓瓊漿’,并陛下前日所賜的‘生生造化丹’取兩粒,一并添入禮單,專程送去。囑托火烈鳥王妃,務必精心調養(yǎng)那孩兒根基?!?br>
“是?!毕墒填I命而去。
備好的賀禮流光溢彩,被恭敬地放置在鋪著云錦的玉盤上。仙侍正欲端出殿外,恰逢一個天界少年,身姿挺拔似松,眼神清澈如水,舉手投足間盡顯風華絕代。正是年方七千歲的二殿下晏清。
他容貌俊逸。見仙侍手中之物華美,便問道:“這是送往哪里?”
仙侍連忙躬身:“回二殿下,是奉天后之命,送往孔雀明王宮與火烈鳥王宮的誕禮?!?br>
“火烈鳥……”晏清點了點頭,覺得這名字聽起來熟悉又炙熱,“兩個禮一樣嗎?”
“按制相同,不過天后顧念親情,火烈鳥王宮那份格外豐厚些,添了許多滋補靈藥。”
晏清“喔”了一聲。他忽然想起自已今日在御花園角落,偶然發(fā)現一株剛結出兩枚果實、靈氣撲鼻的“小朱果”,據說對初生嬰孩固本培元有些微好處。他當時覺得紅彤彤的甚是可愛,便讓仙娥幫忙摘了,用水晶小**裝著,本想留著給妹妹黎舒把玩。
此刻又猶豫了一下,他從懷里掏出那個僅巴掌大、卻剔透晶瑩的水晶匣,里面兩枚紅艷艷的小果子散發(fā)著甜甜的靈氣。他打開盒子,凝神運息,指尖亮起溫潤的白芒。三分精純靈力如春溪般緩緩注入,那鮮果表面霎時泛起一層玉色光華,沉睡的清香被倏然喚醒,在空氣中蕩開清冽的漣漪。待光暈盡斂,果身只余一抹極淡的月白紋路,宛若凝住的霜痕。
他遞給仙侍,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認真:“把這個,也放到給火烈鳥的那個盒子里。給小娃娃的?!?br>
仙侍一愣,看著那雖不貴重卻明顯是二殿下心愛之物的朱果,又看看他清澈的眸子,只得恭敬接過:“是,奴婢遵命?!?br>
晏清點點頭,不再多看,邁著輕盈的步伐朝殿內走去。那裝著朱果的水晶匣,便混在一堆珍貴得多的賀禮中,悄無聲息地送往了那片曾升起赤霞的天空之下,去往那個從一出生,便牽動了神界目光、背負著莫測天命,又意外收到一份來自云端最純粹善意的雪白女嬰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