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平凡的夜
吞噬進化：開局?；ū莆易兡?/h2>
林默把臉貼在冰涼的窗戶玻璃上，呼出的氣息在玻璃上暈開一小片模糊的白霧。
窗外，是永安市鉛灰色的黃昏。
厚重的云層低低壓在城市上空，將最后一縷天光也無情吞噬。
街道兩旁的路燈提前亮起，昏黃的光暈在濃重的暮色中顯得格外渺小和脆弱，像一個個隨時會被黑暗掐滅的螢火蟲。
“唉……” 林默嘆了口氣，收回目光。
房間里沒開燈，只有電腦屏幕幽幽的光映著他有些蒼白的臉。
桌上是攤開的數(shù)學練習冊，上面的函數(shù)圖像扭曲得如同窗外壓抑的云層。
他手指無意識地***手機屏幕，班級群里正熱鬧地討論著放學后去哪家新開的奶茶店打卡。
李偉：@全體成員 老地方集合？
聽說‘甜蜜風暴’出了新品，草莓麻薯啵啵冰！
王倩：去去去！
等我值日完！
十分鐘！
張濤：林默呢？
@林默 別裝死，就缺你了！
林默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猶豫了一下，還是敲下一行字：你們?nèi)グ?，我作業(yè)還沒寫完。
發(fā)送。
幾乎是立刻，張濤的回復就跳了出來：靠！
書**！
明天老班又不會檢查那么嚴！
王倩：就是，默哥，放松一下嘛。
李偉：算了算了，學霸的世界我們不懂。
那我們?nèi)チ税 ?br>
群里很快安靜下來，只剩下林默那句孤零零的回復。
他放下手機，心里有點悶悶的。
他不是不想去，只是……口袋里那幾張皺巴巴的零錢，實在不足以支撐一次“甜蜜風暴”的消費。
父母都是普通的工人，微薄的薪水要支撐這個家，還要應付永安市日益離譜的物價和那該死的“夜間能源附加稅”——因為夜晚需要消耗更多的能源來維持照明，確保安全。
永安市，或者說，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都遵循著一條鐵律：光即是安全，黑暗即是死亡。
當太陽徹底沉入地平線，真正的“夜”降臨后，如果身處沒有穩(wěn)定光源的室內(nèi)，會有小概率遭遇未知怪物的侵襲。
而在毫無遮攔的室外黑暗里，遭遇怪物的概率會飆升到近乎必然。
更可怕的是，任何在黑暗中死去的**，如果沒有被及時處理或暴露在光下，都有極大的可能發(fā)生難以預料的恐怖變異。
天空之上那層厚厚的、終年不散的云層，它隔絕了陽光，也隔絕了希望。
任何試圖飛得太高的飛行器，都會在觸及云層后瞬間失聯(lián)，仿佛被無形的巨口吞噬。
官方對此諱莫如深，只有小道消息在流傳：云層里活著無法理解的東西。
每隔一段時間，“永夜潮汐”就會席卷城市邊緣甚至深入腹地。
那是怪物大規(guī)模沖擊人類聚集地的恐怖時刻。
電視新聞里，經(jīng)常播放著守夜人聯(lián)盟的部隊在城市邊緣高墻上浴血奮戰(zhàn)的畫面，那些穿著黑色制式作戰(zhàn)服、手持熾熱能量武器的身影，是普通民眾心中最堅實的屏障。
他們深入黑暗，獵殺強大個體，防止“節(jié)點”的形成，——那是由強大怪物或超凡者死后、或是人類集體恐懼形成的異常空間，“節(jié)點”是怪物滋生的溫床和入侵現(xiàn)實的跳板。
林默甩甩頭，想把那些沉重的東西甩出去。
他只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永安三中高二（7）班的一員。
他的煩惱應該只有寫不完的作業(yè)、考不完的試，還有……那個坐在教室前排，像月光一樣清冷的女孩——蘇清雪。
想到蘇清雪，林默心里那點郁悶似乎消散了一些。
她是全校公認的校花，成績優(yōu)異，氣質清冷，像一朵開在雪山之巔的幽蘭。
林默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追隨著她，在她經(jīng)過時屏住呼吸，在她低頭看書時偷偷描摹她側臉的輪廓。
這是他平凡生活里，為數(shù)不多能點亮心跳的光。
雖然，這光遙不可及。
他重新拿起筆，強迫自己看向那些扭曲的函數(shù)圖像。
就在這時——轟?。。?！
一聲仿佛大地深處發(fā)出的咆哮，猛地炸響！
緊接著是劇烈的震動！
桌上的筆筒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筆滾得到處都是。
林默猝不及防，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他驚恐地扶住桌子，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緊了。
什么聲音？！
震動持續(xù)了三西秒才平息，但窗外瞬間被一種不祥的紅光籠罩！
刺耳的警報聲由遠及近，凄厲地劃破了黃昏的寧靜，那是城市最高級別的“夜禍”警報！
林默沖到窗邊，一把拉開窗簾。
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窒息。
城市的西南方向，靠近舊工業(yè)區(qū)的天空，被映照得一片血紅！
濃煙如同猙獰的巨蟒沖天而起，即使隔著這么遠，也能看到隱約的火光在煙柱中跳躍。
更可怕的是，在那片被紅光和濃煙籠罩的區(qū)域上空，似乎有什么巨大而扭曲的陰影在翻滾、蠕動！
“我的天……” 林默喃喃道，手心全是冷汗。
他立刻抓起手機，班級群己經(jīng)炸鍋了！
張濤：****！
什么情況？！
爆炸了？！
王倩：我們在奶茶店！
玻璃都震碎了！
外面全是煙！
好可怕！
李偉：快看新聞！
快看本地新聞臺！
林默手指顫抖地點開本地新聞APP，首頁己經(jīng)被血紅色的緊急推送覆蓋：突發(fā)！
永安市西郊發(fā)生大規(guī)模收容失效事件！
‘基金會’第七收容站點遭到不明勢力襲擊！
編號‘907’、‘912’及多個收容物突破收容！
大量***混入市區(qū)制造混亂！
請所有市民立刻回到家中，鎖好門窗，開啟所有光源！
守夜人聯(lián)盟己緊急出動！
重復，這不是演習！
請立刻回家！
開啟所有光源！
“基金會”的收容站點被襲擊了？！
林默的心沉到了谷底。
這個組織專門負責收容和研究那些具有異常特性的物品、生物或現(xiàn)象（統(tǒng)稱“收容物”）。
他們以冷酷、高效和神秘著稱，收容物一旦失效，往往意味著災難。
而‘907’和‘912’……光聽編號就知道是極其恐怖的東西！
手機瘋狂震動起來，是班主任劉老師發(fā)在班級群里的消息：劉老師：@全體成員 緊急通知！
所有在校和正在回家路上的同學，立刻、馬上返回學校體育館！
不要在外逗留！
學校防護系統(tǒng)己全面開啟！
重復，立刻返回學校體育館！
路上注意安全！
幾乎在劉老師消息發(fā)出的同時，林默聽到了遠處傳來隱隱約約的、非人的嘶吼聲，還有零星的、沉悶的爆炸聲和能量武器的尖嘯！
混亂開始了！
他沒有任何猶豫，抓起書包就沖出了房間。
父母還沒下班，他留了張紙條壓在桌上：“爸媽，我去學校避難！
別擔心！
——小默”。
沖出樓道，黃昏的街道己經(jīng)亂成一團。
汽車的喇叭聲瘋狂鳴叫，人們驚慌失措地奔跑著，臉上寫滿了恐懼。
遠處那沖天的紅光和煙柱，像**的旗幟，宣告著不祥的降臨。
天空中的云層似乎被下方的火光和混亂攪動，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抑。
林默逆著人流，朝著學校的方向拼命奔跑。
心臟在胸腔里擂鼓，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恐慌的味道。
他不敢回頭，總覺得身后那片越來越深的暮色里，潛藏著擇人而噬的怪物。
“快！
快回學校！”
有人在大喊。
“媽媽！
媽媽！”
孩子的哭聲尖銳刺耳。
“滾開！
別擋路！”
粗暴的推搡。
混亂像瘟疫一樣蔓延。
林默擠開慌亂的人群，終于看到了，此刻被高強度探照燈照得如同白晝的校門。
學校外圍的圍墻頂端，一層淡藍色的能量護盾正在嗡鳴中緩緩升起，那是學校斥巨資安裝的“光幕護盾”，能有效隔絕黑暗侵蝕和低階怪物的物理沖擊。
門口，保安隊長老王和幾個身強力壯的保安正拿著防爆叉和強光手電，緊張地疏導著涌入的學生。
“快！
快進去！
別擠！”
老王的聲音嘶啞，額頭青筋暴起。
林默隨著人流沖進校門，護盾在身后嗡地一聲合攏，將外面混亂的嘶喊和越來越近的恐怖嘶吼暫時隔絕。
他劇烈地喘息著，后背的衣服己經(jīng)被冷汗浸透。
安全了……暫時。
他抬頭望向體育館的方向，那里燈火通明，像黑暗海洋中的一座孤島。
然而就在他稍微松一口氣的瞬間——砰！
轟！
學校西側，靠近后山小樹林的圍墻處，傳來一聲巨大的撞擊聲，緊接著是磚石碎裂的轟響！
林默猛地扭頭看去，只見一段兩米多高的圍墻被硬生生撞開了一個巨大的豁口！
煙塵彌漫中，一個龐大令人作嘔的身影，正從那豁口中擠了進來！
那東西身高接近三米，像是由無數(shù)**碎塊胡亂縫合而成！
它的軀干鑲嵌著幾張扭曲的人臉，此刻正發(fā)出痛苦的哀嚎。
雙只手則是由十幾條還在不斷蠕動的慘白手臂組成！
“怪物！”
旁邊有識貨的學生發(fā)出凄厲的尖叫，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形。
怪物似乎被學校內(nèi)密集的光源刺激到了，發(fā)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腥臭的涎水從嘴角滴落，發(fā)出滋滋的聲響。
它那由蠕手臂組成的“巨手”猛地一揮，旁邊一棵碗口粗的景觀樹應聲而斷！
樹冠轟然砸下，幾個躲閃不及的學生被壓在下面，發(fā)出痛苦的慘叫。
尖叫聲、哭喊聲再次響徹校園！
“怪物！
怪物進來了！”
“救命啊??！”
“跑！
快跑啊！”
人群徹底崩潰了，像沒頭**一樣亂竄。
林默也被洶涌的人流推搡著，身不由己地后退。
他看著那猙獰的怪物一步步逼近，那由哀嚎人臉組成的軀干，再次揮舞起手臂……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因為恐懼而僵硬，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巨大的手臂，朝著他所在的人群狠狠砸落！
完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
“什么人！
敢在學校里撒野！”
一聲雷霆般的怒吼，炸響在混亂的校園上空！
窗外，是永安市鉛灰色的黃昏。
厚重的云層低低壓在城市上空，將最后一縷天光也無情吞噬。
街道兩旁的路燈提前亮起，昏黃的光暈在濃重的暮色中顯得格外渺小和脆弱，像一個個隨時會被黑暗掐滅的螢火蟲。
“唉……” 林默嘆了口氣，收回目光。
房間里沒開燈，只有電腦屏幕幽幽的光映著他有些蒼白的臉。
桌上是攤開的數(shù)學練習冊，上面的函數(shù)圖像扭曲得如同窗外壓抑的云層。
他手指無意識地***手機屏幕，班級群里正熱鬧地討論著放學后去哪家新開的奶茶店打卡。
李偉：@全體成員 老地方集合？
聽說‘甜蜜風暴’出了新品，草莓麻薯啵啵冰！
王倩：去去去！
等我值日完！
十分鐘！
張濤：林默呢？
@林默 別裝死，就缺你了！
林默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猶豫了一下，還是敲下一行字：你們?nèi)グ?，我作業(yè)還沒寫完。
發(fā)送。
幾乎是立刻，張濤的回復就跳了出來：靠！
書**！
明天老班又不會檢查那么嚴！
王倩：就是，默哥，放松一下嘛。
李偉：算了算了，學霸的世界我們不懂。
那我們?nèi)チ税 ?br>
群里很快安靜下來，只剩下林默那句孤零零的回復。
他放下手機，心里有點悶悶的。
他不是不想去，只是……口袋里那幾張皺巴巴的零錢，實在不足以支撐一次“甜蜜風暴”的消費。
父母都是普通的工人，微薄的薪水要支撐這個家，還要應付永安市日益離譜的物價和那該死的“夜間能源附加稅”——因為夜晚需要消耗更多的能源來維持照明，確保安全。
永安市，或者說，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都遵循著一條鐵律：光即是安全，黑暗即是死亡。
當太陽徹底沉入地平線，真正的“夜”降臨后，如果身處沒有穩(wěn)定光源的室內(nèi)，會有小概率遭遇未知怪物的侵襲。
而在毫無遮攔的室外黑暗里，遭遇怪物的概率會飆升到近乎必然。
更可怕的是，任何在黑暗中死去的**，如果沒有被及時處理或暴露在光下，都有極大的可能發(fā)生難以預料的恐怖變異。
天空之上那層厚厚的、終年不散的云層，它隔絕了陽光，也隔絕了希望。
任何試圖飛得太高的飛行器，都會在觸及云層后瞬間失聯(lián)，仿佛被無形的巨口吞噬。
官方對此諱莫如深，只有小道消息在流傳：云層里活著無法理解的東西。
每隔一段時間，“永夜潮汐”就會席卷城市邊緣甚至深入腹地。
那是怪物大規(guī)模沖擊人類聚集地的恐怖時刻。
電視新聞里，經(jīng)常播放著守夜人聯(lián)盟的部隊在城市邊緣高墻上浴血奮戰(zhàn)的畫面，那些穿著黑色制式作戰(zhàn)服、手持熾熱能量武器的身影，是普通民眾心中最堅實的屏障。
他們深入黑暗，獵殺強大個體，防止“節(jié)點”的形成，——那是由強大怪物或超凡者死后、或是人類集體恐懼形成的異常空間，“節(jié)點”是怪物滋生的溫床和入侵現(xiàn)實的跳板。
林默甩甩頭，想把那些沉重的東西甩出去。
他只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永安三中高二（7）班的一員。
他的煩惱應該只有寫不完的作業(yè)、考不完的試，還有……那個坐在教室前排，像月光一樣清冷的女孩——蘇清雪。
想到蘇清雪，林默心里那點郁悶似乎消散了一些。
她是全校公認的校花，成績優(yōu)異，氣質清冷，像一朵開在雪山之巔的幽蘭。
林默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追隨著她，在她經(jīng)過時屏住呼吸，在她低頭看書時偷偷描摹她側臉的輪廓。
這是他平凡生活里，為數(shù)不多能點亮心跳的光。
雖然，這光遙不可及。
他重新拿起筆，強迫自己看向那些扭曲的函數(shù)圖像。
就在這時——轟?。。?！
一聲仿佛大地深處發(fā)出的咆哮，猛地炸響！
緊接著是劇烈的震動！
桌上的筆筒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筆滾得到處都是。
林默猝不及防，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他驚恐地扶住桌子，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緊了。
什么聲音？！
震動持續(xù)了三西秒才平息，但窗外瞬間被一種不祥的紅光籠罩！
刺耳的警報聲由遠及近，凄厲地劃破了黃昏的寧靜，那是城市最高級別的“夜禍”警報！
林默沖到窗邊，一把拉開窗簾。
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窒息。
城市的西南方向，靠近舊工業(yè)區(qū)的天空，被映照得一片血紅！
濃煙如同猙獰的巨蟒沖天而起，即使隔著這么遠，也能看到隱約的火光在煙柱中跳躍。
更可怕的是，在那片被紅光和濃煙籠罩的區(qū)域上空，似乎有什么巨大而扭曲的陰影在翻滾、蠕動！
“我的天……” 林默喃喃道，手心全是冷汗。
他立刻抓起手機，班級群己經(jīng)炸鍋了！
張濤：****！
什么情況？！
爆炸了？！
王倩：我們在奶茶店！
玻璃都震碎了！
外面全是煙！
好可怕！
李偉：快看新聞！
快看本地新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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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市西郊發(fā)生大規(guī)模收容失效事件！
‘基金會’第七收容站點遭到不明勢力襲擊！
編號‘907’、‘912’及多個收容物突破收容！
大量***混入市區(qū)制造混亂！
請所有市民立刻回到家中，鎖好門窗，開啟所有光源！
守夜人聯(lián)盟己緊急出動！
重復，這不是演習！
請立刻回家！
開啟所有光源！
“基金會”的收容站點被襲擊了？！
林默的心沉到了谷底。
這個組織專門負責收容和研究那些具有異常特性的物品、生物或現(xiàn)象（統(tǒng)稱“收容物”）。
他們以冷酷、高效和神秘著稱，收容物一旦失效，往往意味著災難。
而‘907’和‘912’……光聽編號就知道是極其恐怖的東西！
手機瘋狂震動起來，是班主任劉老師發(fā)在班級群里的消息：劉老師：@全體成員 緊急通知！
所有在校和正在回家路上的同學，立刻、馬上返回學校體育館！
不要在外逗留！
學校防護系統(tǒng)己全面開啟！
重復，立刻返回學校體育館！
路上注意安全！
幾乎在劉老師消息發(fā)出的同時，林默聽到了遠處傳來隱隱約約的、非人的嘶吼聲，還有零星的、沉悶的爆炸聲和能量武器的尖嘯！
混亂開始了！
他沒有任何猶豫，抓起書包就沖出了房間。
父母還沒下班，他留了張紙條壓在桌上：“爸媽，我去學校避難！
別擔心！
——小默”。
沖出樓道，黃昏的街道己經(jīng)亂成一團。
汽車的喇叭聲瘋狂鳴叫，人們驚慌失措地奔跑著，臉上寫滿了恐懼。
遠處那沖天的紅光和煙柱，像**的旗幟，宣告著不祥的降臨。
天空中的云層似乎被下方的火光和混亂攪動，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抑。
林默逆著人流，朝著學校的方向拼命奔跑。
心臟在胸腔里擂鼓，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恐慌的味道。
他不敢回頭，總覺得身后那片越來越深的暮色里，潛藏著擇人而噬的怪物。
“快！
快回學校！”
有人在大喊。
“媽媽！
媽媽！”
孩子的哭聲尖銳刺耳。
“滾開！
別擋路！”
粗暴的推搡。
混亂像瘟疫一樣蔓延。
林默擠開慌亂的人群，終于看到了，此刻被高強度探照燈照得如同白晝的校門。
學校外圍的圍墻頂端，一層淡藍色的能量護盾正在嗡鳴中緩緩升起，那是學校斥巨資安裝的“光幕護盾”，能有效隔絕黑暗侵蝕和低階怪物的物理沖擊。
門口，保安隊長老王和幾個身強力壯的保安正拿著防爆叉和強光手電，緊張地疏導著涌入的學生。
“快！
快進去！
別擠！”
老王的聲音嘶啞，額頭青筋暴起。
林默隨著人流沖進校門，護盾在身后嗡地一聲合攏，將外面混亂的嘶喊和越來越近的恐怖嘶吼暫時隔絕。
他劇烈地喘息著，后背的衣服己經(jīng)被冷汗浸透。
安全了……暫時。
他抬頭望向體育館的方向，那里燈火通明，像黑暗海洋中的一座孤島。
然而就在他稍微松一口氣的瞬間——砰！
轟！
學校西側，靠近后山小樹林的圍墻處，傳來一聲巨大的撞擊聲，緊接著是磚石碎裂的轟響！
林默猛地扭頭看去，只見一段兩米多高的圍墻被硬生生撞開了一個巨大的豁口！
煙塵彌漫中，一個龐大令人作嘔的身影，正從那豁口中擠了進來！
那東西身高接近三米，像是由無數(shù)**碎塊胡亂縫合而成！
它的軀干鑲嵌著幾張扭曲的人臉，此刻正發(fā)出痛苦的哀嚎。
雙只手則是由十幾條還在不斷蠕動的慘白手臂組成！
“怪物！”
旁邊有識貨的學生發(fā)出凄厲的尖叫，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形。
怪物似乎被學校內(nèi)密集的光源刺激到了，發(fā)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腥臭的涎水從嘴角滴落，發(fā)出滋滋的聲響。
它那由蠕手臂組成的“巨手”猛地一揮，旁邊一棵碗口粗的景觀樹應聲而斷！
樹冠轟然砸下，幾個躲閃不及的學生被壓在下面，發(fā)出痛苦的慘叫。
尖叫聲、哭喊聲再次響徹校園！
“怪物！
怪物進來了！”
“救命啊??！”
“跑！
快跑啊！”
人群徹底崩潰了，像沒頭**一樣亂竄。
林默也被洶涌的人流推搡著，身不由己地后退。
他看著那猙獰的怪物一步步逼近，那由哀嚎人臉組成的軀干，再次揮舞起手臂……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因為恐懼而僵硬，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巨大的手臂，朝著他所在的人群狠狠砸落！
完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
“什么人！
敢在學校里撒野！”
一聲雷霆般的怒吼，炸響在混亂的校園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