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味道。
****沖。
我不是死了嗎?
被醫(yī)鬧的家屬一刀捅穿了心臟,當(dāng)場就沒了氣。
林硯猛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不是醫(yī)院的白熾燈,而是糊著報紙的昏黃屋頂,角落里牽著幾縷蛛網(wǎng)。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老舊木頭和煤灰混合的、獨屬于***代的味道。
他僵硬地轉(zhuǎn)動脖子,看到了墻上那本撕得只剩幾頁的掛歷,最上面用紅色印刷體寫著幾個刺眼的大字——1977年。
“我……重生了?”
林硯的腦子嗡的一聲,無數(shù)記憶碎片像是決堤的洪水,瘋狂涌入。
高考失利,接替父親的崗位進了軋鋼廠,本以為捧上了鐵飯碗,卻在新婚前夜,被親媽、繼父、繼兄聯(lián)手打斷了腿,搶走了工作!
然后,瘸著腿的他被一腳踹到鄉(xiāng)下自生自滅,最終在貧病交加中,死在了恢復(fù)高考的前一年。
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怨恨,所有的痛苦,在這一刻,都化為了他眼神里幾乎要噬人的冰冷!
“吱呀——”房門被推開,一個穿著藍色“的確良”襯衫的中年婦女端著一碗稀飯走了進來,臉上堆著虛偽的笑。
“硯兒,醒了?
快,趁熱把粥喝了?!?br>
是她!
我的親媽,劉淑芬!
上輩子的林硯,還以為這是暴風(fēng)雨來臨前最后的溫情。
可現(xiàn)在的他,只覺得這碗粥,比黃連還苦,比砒霜還毒!
“媽,我不想喝。”
林硯的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從未有過的冷漠。
劉淑芬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fù)如常。
她把碗放到床頭的破桌子上,順勢坐了下來,拉住了林硯的手。
那雙手,粗糙,卻一點溫度都沒有。
“硯兒啊,**走得早,媽一個人拉扯你跟莉莉不容易。
現(xiàn)在又有了你王叔和王浩,一家人,總要相互幫襯,你說是不是?”
來了!
林硯心里冷笑,***經(jīng)典開場白!
每次想從他身上刮油水,都是這套說辭!
“媽,你想說什么就首說吧。”
林硯抽回了自己的手,不想被這個女人多碰一下。
劉淑芬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也不再偽裝那點可憐的母愛了。
她首截了當(dāng)?shù)卣f:“你弟王浩,你也知道,從小就不愛讀書,一天到晚在街上混。
你王叔托了多少關(guān)系,都給他找不到一個正經(jīng)活兒干。
你不一樣,你是高中生,有文化,將來肯定有大出息!”
她頓了頓,終于圖窮匕見。
“所以媽跟你王叔商量了一下,想讓你把軋鋼廠的工作,讓給你弟?!?br>
空氣,瞬間死寂。
即便己經(jīng)經(jīng)歷過一次,林硯的心臟還是被這句話狠狠刺穿!
他看著眼前這個名義上的母親,一字一句地問:“我的工作,憑什么給他?”
“什么叫憑什么?”
劉淑芬的嗓門一下子尖銳起來,“他是你弟!
你當(dāng)哥的,不應(yīng)該讓著他嗎?
再說了,你一個高中生,窩在廠里當(dāng)工人,那是屈才!
你應(yīng)該把眼光放長遠點!”
“呵呵?!?br>
林硯笑了,笑得無比諷刺,“眼光放長遠點,就是讓我變成一個沒工作的待業(yè)青年,然后等著被下放到鄉(xiāng)下?”
劉淑芬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房門再次被推開。
繼父王建強和繼兄王浩走了進來。
王建強是個瘦高個,戴著眼鏡,看著斯斯文文,一肚子壞水。
而王浩,長得五大三粗,一臉的橫肉,看林硯的眼神,就像看一塊馬上要到嘴的肥肉。
“林硯,怎么跟**說話呢?”
王建強一開口就是一副大家長的說教口吻,“**這么做,還不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們這個家好?”
“就是啊,哥!”
王浩湊了上來,臉上掛著討好的笑,“我的好哥哥,你就成全我吧!
等我進了廠,以后每個月發(fā)了工資,都給你買肉吃!”
買肉吃?
上輩子,你們是恨不得吃了我的肉,喝了我的血!
林硯的眼神掃過這一家三口,那丑惡的嘴臉,貪婪的眼神,和他記憶里的畫面完美重合。
他深吸一口氣,坐首了身體,目光如刀。
“我再說一遍,工作,是我的。
誰也別想搶走?!?br>
“你!”
王浩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王建強的臉色也徹底陰沉下來,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后的眼睛里閃爍著毒蛇般的光。
“林硯,我勸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今天這個工作,你是讓也得讓,不讓……也得讓!”
話音剛落,他向王浩使了個眼色。
林硯心頭一緊,來了!
上一世的噩夢,就要重演!
他下意識地想從床上跳下來,可王建強早有準備,一個箭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讓他動彈不得!
“你們要干什么!”
林硯怒吼,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王浩獰笑著,抄起了門后頂門用的那根粗木棍。
那是一根手臂粗的硬木,上面還有常年摩擦留下的油光。
劉淑芬看著這一幕,沒有絲毫阻止的意思,反而默默地轉(zhuǎn)過了頭,仿佛接下來要發(fā)生的事情,與她這個親生母親毫無關(guān)系!
那一瞬間,林硯的心,徹底死了。
“王浩!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王浩吐了口唾沫,雙手高高舉起木棍,對準林硯的左腿,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了下來!
“住手!”
林硯的嘶吼,被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徹底淹沒!
“咔嚓!”
撕心裂肺的劇痛,如同最兇猛的野獸,瞬間啃噬了他所有的神經(jīng)!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左小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了下去。
汗水,瞬間濕透了的全身。
他想慘叫,卻因為極致的痛苦,連一絲聲音都發(fā)不出來,只能張著嘴,像一條瀕死的魚。
王建強松開了手,林硯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床上。
王浩丟掉木棍,看著自己的“杰作”,得意地吹了聲口哨:“哥,這下好了,你腿斷了,想去上班也去不了了。
這工作啊,合該是我的!”
王建強拍了拍他的肩膀,假惺惺地對林硯說:“林硯,別怪叔心狠。
這都是為了你好,等你以后出息了,就會明白我們的苦心了?!?br>
而他的親媽劉淑芬,此刻才終于轉(zhuǎn)過頭來。
她看著林硯慘白如紙的臉和那條斷腿,非但沒有一絲心疼,反而像是松了口氣。
她走上前,用一種施舍般的語氣說道:“兒啊,你看看,這下多好。
你不是不想讓嗎?
現(xiàn)在媽幫你做了決定。
你安心養(yǎng)傷,工作的事,就交給你弟了?!?br>
多么可笑!
打斷親生兒子的腿,搶走他安身立命的工作,竟然能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林硯死死地咬著牙,任由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他沒有哭,也沒有求饒。
他的眼神,穿過劇痛,冷冷地、清晰地,將這三張**的嘴臉,牢牢刻進了靈魂深處!
等著吧。
上輩子我引頸就戮,是為愚孝。
這輩子我若再讓你們好過,我林硯,誓不為人!
看著林硯那雙狼崽子一樣狠厲的眼睛,劉淑芬心里莫名一突。
但她很快就把這點不適壓了下去,一個斷了腿的廢物,還能翻出什么浪花來?
她從口袋里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工作轉(zhuǎn)讓書和印泥,遞到林硯面前。
“硯兒,你看,現(xiàn)在腿斷了,這工作你也去不了了。
把這轉(zhuǎn)讓書簽了吧,媽這也是為你好啊?!?br>
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咖啡土豆杯的《七零:媽斷我腿,女廠長:借一下》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nèi)容:消毒水的味道。真他媽的沖。我不是死了嗎?被醫(yī)鬧的家屬一刀捅穿了心臟,當(dāng)場就沒了氣。林硯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醫(yī)院的白熾燈,而是糊著報紙的昏黃屋頂,角落里牽著幾縷蛛網(wǎng)。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老舊木頭和煤灰混合的、獨屬于七十年代的味道。他僵硬地轉(zhuǎn)動脖子,看到了墻上那本撕得只剩幾頁的掛歷,最上面用紅色印刷體寫著幾個刺眼的大字——1977年?!拔摇厣耍俊绷殖幍哪X子嗡的一聲,無數(shù)記憶碎片像是決堤的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