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末世三人小隊
末世悍刀行
灰暗的天幕下，一艘龐大的浮空城市懸浮著，如同鑲嵌在鉛云中的璀璨寶石。
五彩斑斕的霓虹在其金屬外殼上流淌跳躍，而城市底部，巨大的湛藍(lán)色引擎噴吐著熾熱的洪流，火焰扭曲了周遭的空氣，形成一層灼熱、扭曲的高溫屏障，將這座鋼鐵堡壘與下方世界徹底隔絕。
浮空城投下的巨大陰影，籠罩著一片破敗蕭瑟的大地。
這里遍布?xì)堅珨啾?，堆積如山的垃圾從上方傾瀉而下，散發(fā)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
在這片骯臟的廢墟之上，無數(shù)衣衫襤褸、骨瘦如柴的人影佝僂著身體，如同螻蟻般在垃圾堆里拼命翻找，只為尋得一點發(fā)霉的食物或尚能使用的工具。
在垃圾區(qū)的東南邊緣，十幾個面黃肌瘦的半大孩子正一寸寸地搜尋著。
他們動作麻利，眼神專注，將找到的金屬碎片、塑料零件等“有用”之物，小心翼翼地塞進(jìn)隨身攜帶的破舊布兜。
隊伍最前方，一個身形格外瘦削的少年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抬起頭，目光穿透污濁的空氣，望向穹頂那座光芒西射的浮空城市，眼中燃燒著難以掩飾的渴望與熾熱。
“要是能成為第九城的居民……”這個念頭在他心中翻騰，帶來一陣短暫的眩暈感。
那上面，是天堂吧？
他抹了把額頭上細(xì)密的汗珠，回頭對身后兩個同樣瘦弱的同伴低聲道：“阿龍，阿虎，時間到了。
還有半小時，那些東西就該出來了?！?br>
“安哥，可……可今天弄到的東西太少了?！?br>
名叫阿虎的少年掂了掂手里輕飄飄的布袋子，愁苦幾乎要從臉上溢出來，“李老大那邊……怕是不好交代?！?br>
“挨餓總比挨打好。”
另一個戴著碎了一半眼鏡的少年阿龍，扶了扶鏡框，語氣里帶著一絲慶幸，“那群人下手沒輕沒重的，挨一頓打，幾天都緩不過來。”
趙小安低頭看了眼手腕上那塊破舊的**電子表，表盤裂痕縱橫，像極了如今荒涼的世道。
他咬了咬牙，壓下心中的不甘，果斷道：“必須走！
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唉……好吧，安哥。”
阿虎嘆了口氣，雖然滿心不甘，但想到那些在夜幕下游蕩、擇人而噬的恐怖怪物，恐懼瞬間壓倒了一切僥幸，“今天只能勒緊褲腰帶了。”
三人迅速收拾好僅有的收獲，朝著遠(yuǎn)處那片由銹蝕鐵皮和混凝土塊搭建的的“基地”快步走去。
剛走出不遠(yuǎn)，一陣壓抑的哭喊和咒罵聲從不遠(yuǎn)處傳來。
只見一群人圍成一圈，圈子中心隱約可見有人倒在地上痛苦**。
“**！
又是鐵耗子那幫**！”
阿虎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拳頭不自覺地攥緊，“自己人搶自己人！
這世道，***不是人過的！”
“阿虎！
閉嘴！”
阿龍立刻緊張地扯了他一把，壓低聲音呵斥，“你忘了上次的教訓(xùn)了？
要不是安哥，你骨頭都涼了！
這年頭，同情心能當(dāng)飯吃？
管好我們自己！”
走在前面的趙小安仿佛沒聽見身后的對話，只是埋著頭，腳步更快了幾分，目標(biāo)明確地繞開那片是非之地。
在這個朝不保夕的末世，多管閑事往往意味著引火燒身。
就在他們剛遠(yuǎn)離人群幾十米時，一個嘶啞的聲音帶著戲謔從身后響起：“喲！
這不是趙小安嗎？
怎么，今天收成不行啊？”
人群分開一條縫，露出里面的景象。
幾個拾荒者被**在地，痛苦地蜷縮著。
而站在中間，一個穿著不合身皮夾克、約莫十八九歲的青年，正漫不經(jīng)心地把玩著一把鋒利的**。
他臉上帶著痞笑，正是這群人的頭目，外號“鐵耗子”的宋子豪，末世前曾是省級拳擊冠軍，身手狠辣。
宋子豪揚了揚下巴，指向旁邊一個手下手里拎著的半透明塑料袋，里面是幾根色澤**的火腿腸。
“怎么樣？
帶著你那倆小兄弟過來跟我混？
這一包，就是給你們的見面禮?！?br>
趙小安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多謝耗子哥看得起。
我們兄弟仨散漫慣了，這樣挺好?！?br>
聽到“火腿腸”三個字，阿虎的眼睛瞬間亮了，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剛想張嘴，卻被旁邊的阿龍狠狠瞪了一眼，并用胳膊肘使勁捅了他一下，把他的話硬生生堵了回去。
宋子豪嗤笑一聲，**在指尖靈活地轉(zhuǎn)了個圈：“行吧，有骨氣。
不過……哪天撐不住了，隨時來找哥。
我這大門，隨時為你們敞開?！?br>
他語氣輕松，眼神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
“耗子哥的話，我記下了?！?br>
趙小安保持著表面的客氣，微微點頭，不再多言，轉(zhuǎn)身帶著阿龍、阿虎繼續(xù)向基地走去。
他后背的肌肉微微繃緊，首到走出足夠遠(yuǎn)，才稍稍放松。
若非他末世前是全國散打少年組的冠軍，有些自保能力，他們?nèi)诉@點微薄的收獲，早就被搶得一干二凈了。
眼看基地那銹跡斑斑的大門就在眼前，阿虎忍不住又嘟囔起來：“安哥，咱們這樣下去真不是辦法啊……拾荒的地盤都被鐵耗子他們幾個大幫會占完了，撿點東西跟做賊似的。
再這樣下去，咱們遲早**……還不如……阿虎！
你胡說什么！”
阿龍氣得又踢了他一腳，臉上滿是怒其不爭，“安哥不是說了嗎？
咱們跟他們不是一路人！
你想去當(dāng)打手搶別人？”
趙小安猛地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目光平靜卻帶著沉重的壓力，落在阿虎臉上。
他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整個金悅小區(qū)，就剩咱們仨了。
阿虎，你要是真想跟他們混，我不攔你。”
“安哥！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阿虎頓時慌了，臉漲得通紅，羞愧地低下頭，“我就是……就是餓得發(fā)昏，瞎抱怨兩句！
安哥你別生氣！
以你的本事，咱們自己拉個隊伍都行……”阿龍也嘆了口氣，眼神復(fù)雜地看向趙小安。
末世的災(zāi)難毫無征兆地降臨，如果不是趙小安在怪物肆虐的混亂中，硬是帶著他和阿虎這兩個“拖油瓶”，一路拼殺逃亡到這個相對安全的基地，他們早就和父母一樣，成了那些恐怖怪物的腹中餐了。
見阿虎不再抱怨，趙小安沒再多說，只是疲憊地?fù)]揮手：“走吧，先回去?！?br>
正如所料，他們今天的“收獲”只換來了一塊巴掌大小、硬得像石頭的黑面餅。
負(fù)責(zé)分配物資的老李頭，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趙小安把面餅扔給阿龍：“分著吃了吧。”
饑餓像冰冷的藤蔓纏繞著胃，但眼下只能忍耐。
在這個基地里，有槍有炮的是管理層，有技術(shù)有手藝的負(fù)責(zé)維護(hù)建設(shè)，而像他們這樣既無強(qiáng)力武器又無特殊技能的老弱病殘，唯一的出路就是加入拾荒隊，在浮空城丟棄的垃圾中尋找一線生機(jī)。
由于天空被終年不散的濃霧籠罩，陽光無法首射，加上土地被未知力量污染異變，地表早己無法大規(guī)模種植莊稼。
因此，幾乎所有的人類幸存者基地，都如同依附巨樹的藤蔓，建立在巨大的浮空城市下方，依靠撿拾上方偶爾“遺漏”的殘渣來茍延殘喘。
“安哥！
快看那邊！”
阿龍忽然激動地拉住趙小安的胳膊，指向基地入口的方向。
趙小安循聲望去，眼中瞬間燃起希望的光芒，是基地的武裝拾荒小隊回來了！
幾輛改裝過的、布滿彈痕和撞擊凹痕的越野車轟鳴著駛?cè)牖?，車斗里堆滿了鼓鼓囊囊的物資袋，甚至能看到一些新鮮的、帶著泥土的塊莖植物。
武裝拾荒隊是基地里真正的精英力量，他們裝備精良，敢于深入更危險的區(qū)域，甚至能帶回一些珍貴的、地表難以獲得的食物和資源。
雖然每次出勤的死亡率高達(dá)驚人的40%，但回報同樣豐厚。
基地規(guī)定，所有收獲的三分之一歸小隊成員所有！
這意味著只要能活著回來，就能吃飽，美美的享受生活！
武裝拾荒者，是趙小安計劃中通往浮空城市的第一步階梯。
只是，基地也有嚴(yán)苛的規(guī)定，必須在基地登記居住滿六個月以上，才有資格報名參加選拔。
看著那些滿載而歸的車輛，趙小安眼中的火焰越發(fā)明亮。
然而，當(dāng)他的目光掃過最后一輛車的車頂時，心臟驟然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鐵手狠狠攥??！
那輛車的車頂上，固定著一個籃球大小的、散發(fā)著幽藍(lán)色微光的金屬圓球。
那光芒并不刺眼，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感。
就在趙小安的視線與那藍(lán)光接觸的剎那。
噗通！
仿佛有一支無形的利箭，瞬間貫穿了他的心臟，劇烈的抽痛讓他眼前猛地一黑，雙腿一軟，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安哥！”
“安哥！”
阿龍和阿虎同時發(fā)出驚恐的尖叫。
阿虎反應(yīng)極快，一個箭步?jīng)_上前，險險地將趙小安癱軟的身體抱在懷里。
劇痛來得快，去得也快。
趙小安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zhuǎn)，隨即視野迅速恢復(fù)了清明。
他躺在阿虎懷里，看著兩張寫滿驚恐和關(guān)切的臉，艱難地扯出一個蒼白的笑容：“……沒事……可能……最近太累了……先……先回去……”他掙扎著站穩(wěn)，努力側(cè)過頭，望向那支己經(jīng)駛遠(yuǎn)的車隊，目光死死鎖定在最后一輛車頂那個幽藍(lán)的圓球上。
一股難以名狀的、冰冷刺骨的惶惑感，如同毒蛇般悄然爬上他的心頭，揮之不去。
五彩斑斕的霓虹在其金屬外殼上流淌跳躍，而城市底部，巨大的湛藍(lán)色引擎噴吐著熾熱的洪流，火焰扭曲了周遭的空氣，形成一層灼熱、扭曲的高溫屏障，將這座鋼鐵堡壘與下方世界徹底隔絕。
浮空城投下的巨大陰影，籠罩著一片破敗蕭瑟的大地。
這里遍布?xì)堅珨啾?，堆積如山的垃圾從上方傾瀉而下，散發(fā)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
在這片骯臟的廢墟之上，無數(shù)衣衫襤褸、骨瘦如柴的人影佝僂著身體，如同螻蟻般在垃圾堆里拼命翻找，只為尋得一點發(fā)霉的食物或尚能使用的工具。
在垃圾區(qū)的東南邊緣，十幾個面黃肌瘦的半大孩子正一寸寸地搜尋著。
他們動作麻利，眼神專注，將找到的金屬碎片、塑料零件等“有用”之物，小心翼翼地塞進(jìn)隨身攜帶的破舊布兜。
隊伍最前方，一個身形格外瘦削的少年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抬起頭，目光穿透污濁的空氣，望向穹頂那座光芒西射的浮空城市，眼中燃燒著難以掩飾的渴望與熾熱。
“要是能成為第九城的居民……”這個念頭在他心中翻騰，帶來一陣短暫的眩暈感。
那上面，是天堂吧？
他抹了把額頭上細(xì)密的汗珠，回頭對身后兩個同樣瘦弱的同伴低聲道：“阿龍，阿虎，時間到了。
還有半小時，那些東西就該出來了?！?br>
“安哥，可……可今天弄到的東西太少了?！?br>
名叫阿虎的少年掂了掂手里輕飄飄的布袋子，愁苦幾乎要從臉上溢出來，“李老大那邊……怕是不好交代?！?br>
“挨餓總比挨打好。”
另一個戴著碎了一半眼鏡的少年阿龍，扶了扶鏡框，語氣里帶著一絲慶幸，“那群人下手沒輕沒重的，挨一頓打，幾天都緩不過來。”
趙小安低頭看了眼手腕上那塊破舊的**電子表，表盤裂痕縱橫，像極了如今荒涼的世道。
他咬了咬牙，壓下心中的不甘，果斷道：“必須走！
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唉……好吧，安哥。”
阿虎嘆了口氣，雖然滿心不甘，但想到那些在夜幕下游蕩、擇人而噬的恐怖怪物，恐懼瞬間壓倒了一切僥幸，“今天只能勒緊褲腰帶了。”
三人迅速收拾好僅有的收獲，朝著遠(yuǎn)處那片由銹蝕鐵皮和混凝土塊搭建的的“基地”快步走去。
剛走出不遠(yuǎn)，一陣壓抑的哭喊和咒罵聲從不遠(yuǎn)處傳來。
只見一群人圍成一圈，圈子中心隱約可見有人倒在地上痛苦**。
“**！
又是鐵耗子那幫**！”
阿虎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拳頭不自覺地攥緊，“自己人搶自己人！
這世道，***不是人過的！”
“阿虎！
閉嘴！”
阿龍立刻緊張地扯了他一把，壓低聲音呵斥，“你忘了上次的教訓(xùn)了？
要不是安哥，你骨頭都涼了！
這年頭，同情心能當(dāng)飯吃？
管好我們自己！”
走在前面的趙小安仿佛沒聽見身后的對話，只是埋著頭，腳步更快了幾分，目標(biāo)明確地繞開那片是非之地。
在這個朝不保夕的末世，多管閑事往往意味著引火燒身。
就在他們剛遠(yuǎn)離人群幾十米時，一個嘶啞的聲音帶著戲謔從身后響起：“喲！
這不是趙小安嗎？
怎么，今天收成不行啊？”
人群分開一條縫，露出里面的景象。
幾個拾荒者被**在地，痛苦地蜷縮著。
而站在中間，一個穿著不合身皮夾克、約莫十八九歲的青年，正漫不經(jīng)心地把玩著一把鋒利的**。
他臉上帶著痞笑，正是這群人的頭目，外號“鐵耗子”的宋子豪，末世前曾是省級拳擊冠軍，身手狠辣。
宋子豪揚了揚下巴，指向旁邊一個手下手里拎著的半透明塑料袋，里面是幾根色澤**的火腿腸。
“怎么樣？
帶著你那倆小兄弟過來跟我混？
這一包，就是給你們的見面禮?！?br>
趙小安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多謝耗子哥看得起。
我們兄弟仨散漫慣了，這樣挺好?！?br>
聽到“火腿腸”三個字，阿虎的眼睛瞬間亮了，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剛想張嘴，卻被旁邊的阿龍狠狠瞪了一眼，并用胳膊肘使勁捅了他一下，把他的話硬生生堵了回去。
宋子豪嗤笑一聲，**在指尖靈活地轉(zhuǎn)了個圈：“行吧，有骨氣。
不過……哪天撐不住了，隨時來找哥。
我這大門，隨時為你們敞開?！?br>
他語氣輕松，眼神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
“耗子哥的話，我記下了?！?br>
趙小安保持著表面的客氣，微微點頭，不再多言，轉(zhuǎn)身帶著阿龍、阿虎繼續(xù)向基地走去。
他后背的肌肉微微繃緊，首到走出足夠遠(yuǎn)，才稍稍放松。
若非他末世前是全國散打少年組的冠軍，有些自保能力，他們?nèi)诉@點微薄的收獲，早就被搶得一干二凈了。
眼看基地那銹跡斑斑的大門就在眼前，阿虎忍不住又嘟囔起來：“安哥，咱們這樣下去真不是辦法啊……拾荒的地盤都被鐵耗子他們幾個大幫會占完了，撿點東西跟做賊似的。
再這樣下去，咱們遲早**……還不如……阿虎！
你胡說什么！”
阿龍氣得又踢了他一腳，臉上滿是怒其不爭，“安哥不是說了嗎？
咱們跟他們不是一路人！
你想去當(dāng)打手搶別人？”
趙小安猛地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目光平靜卻帶著沉重的壓力，落在阿虎臉上。
他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整個金悅小區(qū)，就剩咱們仨了。
阿虎，你要是真想跟他們混，我不攔你。”
“安哥！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阿虎頓時慌了，臉漲得通紅，羞愧地低下頭，“我就是……就是餓得發(fā)昏，瞎抱怨兩句！
安哥你別生氣！
以你的本事，咱們自己拉個隊伍都行……”阿龍也嘆了口氣，眼神復(fù)雜地看向趙小安。
末世的災(zāi)難毫無征兆地降臨，如果不是趙小安在怪物肆虐的混亂中，硬是帶著他和阿虎這兩個“拖油瓶”，一路拼殺逃亡到這個相對安全的基地，他們早就和父母一樣，成了那些恐怖怪物的腹中餐了。
見阿虎不再抱怨，趙小安沒再多說，只是疲憊地?fù)]揮手：“走吧，先回去?！?br>
正如所料，他們今天的“收獲”只換來了一塊巴掌大小、硬得像石頭的黑面餅。
負(fù)責(zé)分配物資的老李頭，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趙小安把面餅扔給阿龍：“分著吃了吧。”
饑餓像冰冷的藤蔓纏繞著胃，但眼下只能忍耐。
在這個基地里，有槍有炮的是管理層，有技術(shù)有手藝的負(fù)責(zé)維護(hù)建設(shè)，而像他們這樣既無強(qiáng)力武器又無特殊技能的老弱病殘，唯一的出路就是加入拾荒隊，在浮空城丟棄的垃圾中尋找一線生機(jī)。
由于天空被終年不散的濃霧籠罩，陽光無法首射，加上土地被未知力量污染異變，地表早己無法大規(guī)模種植莊稼。
因此，幾乎所有的人類幸存者基地，都如同依附巨樹的藤蔓，建立在巨大的浮空城市下方，依靠撿拾上方偶爾“遺漏”的殘渣來茍延殘喘。
“安哥！
快看那邊！”
阿龍忽然激動地拉住趙小安的胳膊，指向基地入口的方向。
趙小安循聲望去，眼中瞬間燃起希望的光芒，是基地的武裝拾荒小隊回來了！
幾輛改裝過的、布滿彈痕和撞擊凹痕的越野車轟鳴著駛?cè)牖?，車斗里堆滿了鼓鼓囊囊的物資袋，甚至能看到一些新鮮的、帶著泥土的塊莖植物。
武裝拾荒隊是基地里真正的精英力量，他們裝備精良，敢于深入更危險的區(qū)域，甚至能帶回一些珍貴的、地表難以獲得的食物和資源。
雖然每次出勤的死亡率高達(dá)驚人的40%，但回報同樣豐厚。
基地規(guī)定，所有收獲的三分之一歸小隊成員所有！
這意味著只要能活著回來，就能吃飽，美美的享受生活！
武裝拾荒者，是趙小安計劃中通往浮空城市的第一步階梯。
只是，基地也有嚴(yán)苛的規(guī)定，必須在基地登記居住滿六個月以上，才有資格報名參加選拔。
看著那些滿載而歸的車輛，趙小安眼中的火焰越發(fā)明亮。
然而，當(dāng)他的目光掃過最后一輛車的車頂時，心臟驟然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鐵手狠狠攥??！
那輛車的車頂上，固定著一個籃球大小的、散發(fā)著幽藍(lán)色微光的金屬圓球。
那光芒并不刺眼，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感。
就在趙小安的視線與那藍(lán)光接觸的剎那。
噗通！
仿佛有一支無形的利箭，瞬間貫穿了他的心臟，劇烈的抽痛讓他眼前猛地一黑，雙腿一軟，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安哥！”
“安哥！”
阿龍和阿虎同時發(fā)出驚恐的尖叫。
阿虎反應(yīng)極快，一個箭步?jīng)_上前，險險地將趙小安癱軟的身體抱在懷里。
劇痛來得快，去得也快。
趙小安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zhuǎn)，隨即視野迅速恢復(fù)了清明。
他躺在阿虎懷里，看著兩張寫滿驚恐和關(guān)切的臉，艱難地扯出一個蒼白的笑容：“……沒事……可能……最近太累了……先……先回去……”他掙扎著站穩(wěn)，努力側(cè)過頭，望向那支己經(jīng)駛遠(yuǎn)的車隊，目光死死鎖定在最后一輛車頂那個幽藍(lán)的圓球上。
一股難以名狀的、冰冷刺骨的惶惑感，如同毒蛇般悄然爬上他的心頭，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