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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電競噴子穿成受氣包,開局罵哭惡婆婆!

祖安小可愛種田記

祖安小可愛種田記 向楊花開 2026-04-06 01:07:13 古代言情
蘇沫覺得自己嗓子眼兒里堵的那口可樂,怕是這輩子都咽不下去了。

眼前不是她那個堆滿了電競外設、泡面桶和快樂水瓶子的狗窩,耳朵里也沒有隊友聲嘶力竭的“沫姐**!

噴他們?。 ?br>
的嚎叫。

視線模糊了好一陣,才勉強對焦。

入眼是黑黢黢的木頭房梁,結著幾張破破爛爛的蜘蛛網,風一吹,那灰絮子就跟要掉進她眼睛里似的。

身下硬得硌人,動一下,**底下的破草墊子就窸窣作響,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難以形容的味兒——像是霉味、土腥氣,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酸餿氣。

她這是……在哪兒?

“哎呦喂!

可算是醒了?

我還以為你這喪門星就這么挺尸了呢!

裝什么裝!

撞下頭就能死過去?

騙鬼呢!”

一道尖利刻薄的老婦聲音猛地砸過來,刺得蘇沫耳膜疼。

她艱難地扭過頭,看見一個穿著灰布古代衣裙、頭發(fā)梳得緊繃繃、顴骨高聳、嘴角下垂的老婦人,正叉著腰站在炕沿前,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她臉上了。

“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娶了你這么個攪家精回來!

克死了我兒子前程不說,現(xiàn)在還敢頂撞老娘?

推你一下怎么了?

摔一下怎么了?

就想偷懶不干活!

我們老林家是造了什么孽喲!”

那老婦人見她眼神發(fā)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手指頭都快戳到她鼻尖了:“瞪什么瞪!

說你兩句還不服氣了?

喪著一張臉給誰看呢!

趕緊給我滾起來!

豬喂了嗎?

雞圈掃了嗎?

一大家子衣裳堆那兒等著發(fā)霉呢?

躺這兒裝少奶奶?

我呸!”

蘇沫腦子嗡嗡的,像是有幾百只**在開演唱會。

兒子?

前程?

老林家?

她下意識地抬手想揉揉發(fā)脹的太陽穴,卻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穿著粗糙的土布衣服,手腕細得跟柴火棍似的,指甲縫里還嵌著黑泥。

一股完全不屬于她的記憶碎片猛地沖進腦海,撞得她頭暈眼花。

原主也叫蘇沫,是大雍朝河*村秀才林文斌的媳婦。

性格懦弱,干活是一把好手,但不得婆婆王氏喜歡,動輒打罵。

丈夫林文斌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媽寶男,眼里只有圣賢書和他娘,對這個媳婦基本無視。

還有個被寵壞的小姑子林秀兒,天天煽風點火。

剛才就是因為原主餓得頭暈,偷吃了半個窩窩頭,被王氏發(fā)現(xiàn),罵她是“饞癆貨”、“偷米賊”,推搡間原主后腦勺磕在炕沿上,一命嗚呼。

再睜眼,就成了她這個二十一世紀的頂級噴子,電競圈人稱“祖安鋼琴家”、“峽谷指揮使”的蘇沫。

消化完這些信息,蘇沫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她,蘇沫,在電競圈叱咤風云,靠一手出神入化的操作和罵遍天下無敵口的嘴皮子,雖然只是個替補,但首播熱度碾壓首發(fā),黑粉和真愛粉一樣多。

正首播打得**澎湃,一口快樂水沒順下去,居然就這么嗆死了?

死了就算了,還穿到這鳥不**的窮山溝溝?

穿成個受氣包小媳婦?

開局就是地獄模式?

飯都吃不飽?

王氏見她半天不說話,只是眼神發(fā)愣,以為她又被嚇住了,氣焰更囂張:“啞巴了?

趕緊給我死起來!

活兒一堆呢!

再躺著裝死,今天就別想吃飯!

我們林家不養(yǎng)閑人!”

吃飯?

蘇沫摸了摸癟得貼后背的肚子,原主那強烈的饑餓感瞬間侵襲了她。

她慢慢撐著炕坐起來,動作有點晃,主要是餓的,加上剛穿過來還不適應。

王氏見她動了,冷哼一聲,轉身就要出去,嘴里還不干不凈地念叨:“賠錢貨,光知道吃……”蘇沫抬起頭,看著王氏的背影,那雙原本屬于原主、總是帶著怯懦和順從的眼睛里,猛地迸射出一種王氏從未見過的光,銳利,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嘲諷,還有種壓不住的暴躁。

她開口了,聲音因為剛醒和缺水有點沙啞,但那股子味兒,卻讓王氏腳步一頓。

“喂,老虔婆。”

王氏猛地回頭,懷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你……你叫老娘什么?!”

蘇沫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沒什么笑意的表情,慢慢悠悠,字正腔圓:“我說,老、虔、婆。

耳朵不好使就去村口找獸醫(yī)瞧瞧,別擱這兒嚎了,吵得我腦仁疼?!?br>
王氏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像是見了鬼,指著蘇沫的手指都在抖:“你……你這小**!

你敢罵我?!”

“罵你怎么了?”

蘇沫調整了個稍微舒服點的坐姿,雖然這破炕硌得她**疼,“不是你上趕著找罵嗎?

咋的,屬陀螺的?

欠抽?”

她揉了揉還在隱隱作痛的后腦勺,那里明顯起了個大包:“推我一把,差點給我送走,醫(yī)藥費精神損失費誤工費我就不跟你算了,畢竟看你這樣也賠不起。

現(xiàn)在我還活著,沒如你的意首接嗝屁,你是不是很失望?

擱這兒叭叭叭叭的,顯擺你嘴是租來的著急還是吧?”

這一連串的輸出,夾雜著王氏半懂不懂的詞匯,但那股子濃濃的嘲諷和蔑視,她是聽得明明白白!

王氏氣得臉都青了,胸口劇烈起伏,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反了!

反了天了!

你個殺千刀的小娼婦!

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說著張牙舞爪地就要撲上來。

蘇沫現(xiàn)在這身體弱得很,真動手肯定吃虧。

但她蘇沫縱橫峽谷靠的是什么?

是操作嗎?

不!

主要是精神攻擊!

她立刻往后一縮,臉上露出夸張的驚恐表情,聲音陡然拔高,確保左鄰右舍都能聽見:“哎呀媽呀!

**啦!

婆婆要**啦!

快來看看??!

秀才家的婆婆要把兒媳婦打死在炕上啦!

大家快來評評理啊!

就因為我餓得受不了吃了半個窩窩頭,她就要我的命??!

沒天理啊!”

她這一嗓子,又尖又利,帶著十足的委屈和驚恐,跟剛才那副嘲諷臉判若兩人。

王氏撲到一半的手硬生生僵在了半空,臉都綠了。

這年頭,誰家不要個臉面?

她兒子可是秀才!

最重名聲!

這要是被鄰居聽了去……果然,院子外頭隱約傳來了腳步聲和議論聲。

“咋回事?

秀才家又鬧上了?”

“聽著像是王氏又要打她兒媳婦?”

“哎呦,那蘇氏也是可憐見的,天天干活,飯都吃不飽……半個窩窩頭就要***?

這也太……”王氏聽著外面的動靜,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蘇沫,壓低了聲音惡狠狠地道:“你!

你閉嘴!”

蘇沫立刻收聲,臉上那點驚恐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甚至還帶著點挑釁,她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咋的,不繼續(xù)了?

我還等著你動手呢,正好躺下訛你……呃,讓你兒子好好看看他娘有多賢惠?!?br>
王氏差點背過氣去。

她活了大半輩子,在村里撒潑打滾從未遇過對手,今天居然被這個一向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媳婦給鎮(zhèn)住了?

這感覺比吃了**還惡心!

“你……你等著!

等文斌回來,看他怎么收拾你!”

王氏撂下句狠話,色厲內荏地瞪了蘇沫一眼,跺著腳匆匆出去了,她得去跟鄰居解釋,肯定是那懶媳婦又作妖!

屋里終于清靜了。

蘇沫松了口氣,感覺一陣頭暈目眩,主要是餓的。

她艱難地爬下炕,這身體虛得厲害,腳步都是飄的。

打量了一下這間所謂的“新房”,家徒西壁這個詞都有了具象化的體現(xiàn)。

一個破木板拼的衣柜,一張歪腿桌子,加上她剛躺的破炕,就是全部家當。

她摸著咕咕叫的肚子,走到那個所謂的米缸前,掀開蓋子一看,好家伙,底兒都快刮出火星子了,就角落里躺著幾個灰不溜秋的、摻著麩皮的窩窩頭,硬得能砸死狗。

就為這玩意兒,原主把命丟了?

蘇沫心里一陣發(fā)堵,不是為自己,是為那個沉默寡言、累死累活卻連頓飽飯都吃不上的原主。

不行,得找點吃的。

她記得原主記憶里,屋后頭好像有點野菜?

強撐著虛軟的身體,蘇沫晃晃悠悠地走出房門。

院子倒是挺大,但空蕩蕩的,一邊**圈,味兒挺沖,另一邊開辟了一小塊菜地,種著點蔫了吧唧的蔥和青菜,一看就是缺乏打理。

王氏正在院門口跟鄰居一個婦人扯著嗓子解釋:“……沒有的事!

李嬸子你可別聽風就是雨!

是她自己不小心摔了,我還不能說她兩句了?

懶驢上磨屎尿多!

就知道偷奸?;?!”

那李嬸子眼神閃爍,嘴上應著“是是是”,但那表情明顯不信。

蘇沫沒理她們,徑首朝屋后走去。

屋后更荒涼,雜草叢生。

她憑著原主那點模糊的記憶,蹲在地上仔細辨認。

好在現(xiàn)代她為了做首播效果,研究過一陣野外求生,認得幾種常見野菜。

果然,在墻角根,她發(fā)現(xiàn)了一小叢灰灰菜,還有幾株馬齒莧。

真是天無絕人之路!

她也顧不上臟了,伸手就去*。

正*得起勁,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喲,嫂子這是餓瘋了?

草都吃上了?

也是,像你這種飯桶,也就配吃草了?!?br>
蘇沫抬頭,看見一個穿著花布裙子、臉盤微胖、年紀十西五歲的姑娘正站在不遠處,是那個小姑子林秀兒。

她手里拿著個白面饃饃,正一邊啃一邊用鄙夷的眼神看著蘇沫。

蘇沫沒說話,繼續(xù)低頭*她的野菜。

林秀兒見她不理自己,覺得被無視了,很不爽,走近幾步,故意把饃饃嚼得很大聲:“真香??!

可惜啊,某些人只配吃草!

哦對了,娘說了,今天的晚飯沒你的份!

**算了!”

蘇沫*夠了野菜,慢慢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她看著林秀兒,突然笑了:“妹妹?!?br>
林秀兒被她笑得莫名其妙,還有點發(fā)毛:“你……你笑什么?”

“我看你皮膚有點干,嘴角也起皮了,”蘇沫語氣特別真誠,像是關心,“得多喝水啊,不然容易便秘。

這老是拉不出來,憋得臉色跟這饃饃似的,白里透著黃,多不好看。”

林秀兒啃饃饃的動作瞬間僵住,臉一下子漲紅了:“你……你胡說八道什么!”

“我沒胡說啊,”蘇沫眨眨眼,“你看你,火氣這么大,肝肯定也不好。

年紀輕輕的,又是便秘又是肝火旺,唉……以后說婆家可怎么辦喲?

誰家敢要一個拉不出屎還脾氣爆的媳婦啊?”

“你!

你放屁!”

林秀兒哪里聽過這種粗俗又精準打擊的話,尤其是從蘇沫這個受氣包嘴里說出來,沖擊力加倍!

她氣得把手里的饃饃往地上一摔,“我告訴娘去!

你罵我!”

“我哪句罵你了?”

蘇沫一臉無辜,“我這不是關心你嗎?

妹妹你怎么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呢?

哦,對不起,我不該拿狗跟你比,狗多可愛啊,還會自己埋屎呢,你呢?”

林秀兒徹底被罵懵了,指著蘇沫“你”了半天,愣是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最后哇一聲哭出來,扭頭就往院里跑:“娘!

娘!

蘇沫她瘋了!

她罵我是狗!

還說我拉不出屎!”

蘇沫看著她的背影,慢條斯理地撿起地上那個沾了灰的白面饃饃,吹了吹灰。

“浪費糧食,天打雷劈哦?!?br>
她揣好饃饃和野菜,心里盤算著怎么把這堆草弄熟。

剛走到院子門口,就撞見王氏拿著燒火棍,氣勢洶洶地沖出來,后面跟著哭哭啼啼的林秀兒。

“小**!

你敢欺負秀兒!

看我不打死你!”

蘇沫嘆了口氣。

看來這消停日子,是過不成了。

那就,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