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想活命？先哭著把賣身契簽了
一人：讓你管倉庫，你共鳴龍虎山
冰冷的金屬椅子像是從骨髓里往外抽著溫度，頭頂那盞白得沒有一絲雜色的燈，更是把這間小小的審訊室照得如同手術(shù)臺。
方小野覺得，自己現(xiàn)在就是那只被開膛破肚的青蛙。
而主刀醫(yī)生，就是坐在他對面，那個戴著金絲眼鏡，氣質(zhì)斯文，眼神卻像手術(shù)刀一樣銳利的男人徐三。
方小野先生。
徐三的聲音很平靜，他將一份文件輕輕推到桌子中央，紙張劃過桌面發(fā)出“沙沙”的輕響，在這死寂的房間里，像是催命的符咒，這是事發(fā)街道的損毀評估報告，以及能量殘留分析。
我想，你應(yīng)該需要一個解釋。
方小野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的目光死死地釘在那份報告上，尤其是那幾張被放大的現(xiàn)場照片——蛛網(wǎng)般龜裂的路面，被無形力量扭曲成麻花的交通護欄，還有一輛車頭像是被巨象踩過的轎車。
完了。
芭比Q了。
這下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他比誰都清楚，這根本不是什么煤氣管道爆炸，這就是他失控的精神力共鳴造成的。
我……我不知道……方小野的聲音干澀，他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雙手在膝蓋上因為緊張而死死攥成了拳頭，**同志，不，領(lǐng)導，這……這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我就是個普通人，路過……對，我就是路過！
徐三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鏡片后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一切謊言。
這種沉默比任何質(zhì)問都更具壓迫感。
方小野的額頭開始滲出細密的冷汗，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鼓，他感覺自己的每一次心跳，都可能引動體內(nèi)那股該死的、不受控制的力量。
他必須冷靜！
不！
絕不！
徐三終于開口了，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方小野，男，24歲，前‘奇點網(wǎng)絡(luò)’程序員。
根據(jù)我們的記錄，你沒有異人親屬，也沒有任何與異人界接觸的經(jīng)歷。
但就在三天前，你體內(nèi)的炁突然覺醒，并且在失控狀態(tài)下，釋放出峰值遠超*級異人的能量波動。”
他頓了頓，將另一份文件翻開，上面用紅色馬克筆畫出的曲線圖，像是一座陡峭的山峰，刺得方小野眼睛生疼。
這個能量級別，徐三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quán)威，按照公司的處理流程，對于你這種潛力巨大且無法自控的野生異人，通常有兩種方案。
方小野的呼吸驟然一滯。
第一，清除相關(guān)記憶，將你的炁限制在無法被引動的水平，然后放回社會，終身處于我們的監(jiān)控之下。
清除記憶？
終身監(jiān)控？
那不就是行尸走肉嗎！
每天活在看不見的眼睛底下，連上廁所都要擔心有沒有人盯著？
對于一個社恐來說，這比死還難受！
方小野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第二，徐三推了推眼鏡，說出了更可怕的選項，考慮到你造成的破壞和潛在的危險性，首接進行‘收容’。
當然，我們會為你提供食宿和基本的生活保障。
那不就是終身監(jiān)禁？！
方小野突然想到自己是怎么穿越過來的了！
方小野的腦子里“嗡”的一聲，前世被老板堵在辦公室里畫大餅，被項目經(jīng)理逼著改需求的絕望感，和此刻的恐懼交織在一起，瞬間沖垮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線。
他怕麻煩，而“被切片研究”和“終身監(jiān)禁”，是這個世界上最頂級的麻煩！
不行，必須想辦法！
證明自己！
證明自己無害！
證明自己有利用價值！
電光石火間，一個前世社畜在職場中學到的、最卑微也最有效的求生技能，浮現(xiàn)在他的腦?！u慘。
眼淚，說來就來。
領(lǐng)導！
冤枉?。?br>
方小野“哇”的一聲就哭了，不是干嚎，是帶著哭腔，鼻涕眼淚一把抓，那叫一個聞?wù)邆?，見者落淚。
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饒是見多識廣的徐三，也被吼得愣了一下，握著筆的手都停在了半空中。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br>
方小野哭得聲淚俱下，他一把抹掉臉上的淚水，混合著鼻涕，樣子要多狼狽有多狼狽，領(lǐng)導，你聽我解釋，你一定要聽我解釋！
徐三皺了皺眉，但還是示意他繼續(xù)。
我就是個臭寫代碼的！
社畜！
您懂嗎？
社畜！
方小野的聲音里充滿了被壓榨者的血淚控訴，“事發(fā)前，我，我連續(xù)加了三十六個小時的班！
三十六個小時??！
眼睛都沒合過一下！
甲方提了十八個需求，老板讓我今晚必須上線！
我的頭發(fā)都快掉光了！
他一邊說，一邊激動地指了指自己還算濃密的頭發(fā)，仿佛那里己經(jīng)地中海了一樣。
等我好不容易從公司爬出來，我腦子都是懵的！
嗡嗡響！
感覺整個世界都在跟我作對！
紅綠燈閃得我心煩，汽車鳴笛吵得我頭疼！
我就感覺……感覺身體里有股火，噌的一下就上來了！
然后……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方小野的表演進入了**，他捶著自己的胸口，臉上是無盡的悔恨與后怕，領(lǐng)導，我發(fā)誓，那絕對不是我！
那是一個被萬惡的資本家和無良的甲方逼瘋了的社畜的怨念??！
是加班的錯！
都是加班害了我！
審訊室里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徐三看著眼前這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把所有責任都推給“加班”的年輕人，眼神變得有些古怪。
他處理過各種各樣的異人，有囂張跋扈的，有陰險狡詐的，也有走投無路的，但因為加班導致能力暴走的……這還真是頭一回聽說。
這理由，離譜，但又……好像有那么一絲絲的合理？
畢竟，對于普通人世界的了解，也是哪都通的工作之一。
所謂“社畜壓力”，他們內(nèi)部的分析報告里也有提及。
你的意思是，徐三的語氣里帶著一絲不確定，你能力的失控，是因為工作壓力太大？
對對對！
就是這樣！
方小野看到了一線生機，小雞啄米似的瘋狂點頭，領(lǐng)導，我這人，沒什么大志向，膽子又小，又怕麻煩。
我最大的夢想，就是找個不加班、能雙休、有五險一金的工作，安安穩(wěn)穩(wěn)混到退休。
打打殺殺什么的，我躲都來不及??！
他說著，眼中迸發(fā)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無比真誠的光芒，那是一種對“平凡”和“穩(wěn)定”的極致渴望。
領(lǐng)導！
方小野身體前傾，雙手扒著桌子邊緣，眼神熾熱地看著徐三，就像看著救苦救難的活菩薩，我聽說，你們這是……**單位？
徐三的眉毛不易察覺地挑了一下：“我們是‘哪都通速遞公司’?！?br>
公司也行！
國企吧？！
方小野的眼睛更亮了，領(lǐng)導，你們這……還招人嗎？
……徐三徹底沉默了。
他設(shè)想過無數(shù)種談判的可能，威逼，利誘，心理博弈……但他萬萬沒想到，一個潛在的S級危險分子，在面臨終身監(jiān)禁的威脅時，不想著如何逃跑，不想著如何反抗，而是在問……招不招人？
這腦回路，屬實清奇。
方小野看他不說話，以為沒戲，心一橫，繼續(xù)加碼：領(lǐng)導，您看我這樣的人，雖然能力……呃……偶爾不太穩(wěn)定，但潛力還是有的吧？
你們把我收編了，我就是**的人了！
我發(fā)誓，我一定改過自新，好好控制能力，為公司……不，為**做貢獻！
他拍著**，信誓旦旦：你們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你們讓我打雜，我絕不碰文件！
只要能給我個編制，讓我當個倉管員、勤雜工都行！
我保證，我絕對是全公司最沒有存在感，最不惹麻煩的員工！
求求您了，給我一個*****的機會吧！
這番發(fā)自肺腑的“求職宣言”，徹底把徐三給整不會了。
他看著方小野那張寫滿了“求收留”、“求包養(yǎng)”、“求鐵飯碗”的臉，第一次對自己的判斷產(chǎn)生了懷疑。
一個渴望穩(wěn)定和編制到如此地步的“社恐咸魚”……他的危險性，真的有評估報告里那么高嗎？
或許……這的確是一個可以控制，甚至可以利用的“資產(chǎn)”。
公司的宗旨，本就是將所有異人納入管理體系。
對于這種有潛力但主觀上毫無威脅，甚至極度渴望被“招安”的野生異人，收編，遠比收容或清除更符合公司的利益。
徐三沉吟了許久，審訊室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方小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地吞咽著口水，等待著最終的審判。
終于，徐三緩緩開口，語氣恢復(fù)了一貫的冷靜和理智。
你的情況很特殊。
首接入職是不可能的。
方小野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但是……徐三話鋒一轉(zhuǎn)，鑒于你良好的認錯態(tài)度，以及……強烈的入職意愿，公司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有門！
方小野的眼睛瞬間恢復(fù)了神采。
一個觀察期?！?br>
徐三豎起一根手指，在此期間，你需要留在哪都通華北大區(qū)總部接受監(jiān)控和培訓。
同時，你需要通過一場入職能力測試，以便我們對你的能力進行精準的評級，并決定最終為你分配什么崗位。
他看著方小野，眼神變得意味深長：是成為外勤人員，還是像你期望的那樣，成為一名后勤部的員工，都取決于你在這場測試中的表現(xiàn)。
當然，如果你在測試中表現(xiàn)出不可控的危險性，或者有任何不軌的企圖……徐三的聲音冷了下來，我們隨時會啟動第一或第二號預(yù)案。
方小野聞言，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差點笑出聲來。
測試？
還有這種好事？
這不就是**嗎！
前世身為做題家的他，最擅長的就是**了！
而且聽這意思，考得好，去外勤，天天打生打死；考得差，去后勤，從此摸魚躺平。
這還用選嗎？
這道題的正確答案，不就是讓他拼了命地“考砸”嗎？！
我同意！
我完全同意！
方小野毫不猶豫地瘋狂點頭，生怕對方反悔，謝謝領(lǐng)導！
謝謝公司！
我一定好好表現(xiàn)，絕不辜負組織的信任！
看著他那副感激涕零，仿佛中了五百萬彩票的模樣，徐三的眼神更加古怪了。
他收回文件，站起身，準備結(jié)束這次談話。
好好準備吧，測試就在三天后。
說完，他轉(zhuǎn)身離開了審訊室。
門被關(guān)上，房間里只剩下長舒一口氣的方小野。
他癱在椅子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后背的衣服早己被冷汗?jié)裢浮?br>
活下來了……總算是暫時忽悠過去了。
而在另一邊，回到自己辦公室的徐三，坐在椅子上，再次翻開了方小野的報告。
他的目光，落在了報告末尾，關(guān)于能量性質(zhì)分析的那一欄。
在那一欄里，除了“高能級”、“不穩(wěn)定”等描述外，還有一個檢測員用鉛筆標注的詞匯。
精神共鳴徐三用紅色的簽字筆，在這西個字的下面，重重地畫了一道橫線，然后在旁邊，打上了一個深邃的問號。
因為加班……而失控嗎？
他喃喃自語，鏡片后的眼神，閃爍著無人能懂的**。
一場必須“考砸”的**，對于一個一心只想當咸魚的S級潛力者來說，究竟是天堂的入場券，還是另一個地獄的開端？
方小野覺得，自己現(xiàn)在就是那只被開膛破肚的青蛙。
而主刀醫(yī)生，就是坐在他對面，那個戴著金絲眼鏡，氣質(zhì)斯文，眼神卻像手術(shù)刀一樣銳利的男人徐三。
方小野先生。
徐三的聲音很平靜，他將一份文件輕輕推到桌子中央，紙張劃過桌面發(fā)出“沙沙”的輕響，在這死寂的房間里，像是催命的符咒，這是事發(fā)街道的損毀評估報告，以及能量殘留分析。
我想，你應(yīng)該需要一個解釋。
方小野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的目光死死地釘在那份報告上，尤其是那幾張被放大的現(xiàn)場照片——蛛網(wǎng)般龜裂的路面，被無形力量扭曲成麻花的交通護欄，還有一輛車頭像是被巨象踩過的轎車。
完了。
芭比Q了。
這下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他比誰都清楚，這根本不是什么煤氣管道爆炸，這就是他失控的精神力共鳴造成的。
我……我不知道……方小野的聲音干澀，他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雙手在膝蓋上因為緊張而死死攥成了拳頭，**同志，不，領(lǐng)導，這……這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我就是個普通人，路過……對，我就是路過！
徐三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鏡片后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一切謊言。
這種沉默比任何質(zhì)問都更具壓迫感。
方小野的額頭開始滲出細密的冷汗，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鼓，他感覺自己的每一次心跳，都可能引動體內(nèi)那股該死的、不受控制的力量。
他必須冷靜！
不！
絕不！
徐三終于開口了，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方小野，男，24歲，前‘奇點網(wǎng)絡(luò)’程序員。
根據(jù)我們的記錄，你沒有異人親屬，也沒有任何與異人界接觸的經(jīng)歷。
但就在三天前，你體內(nèi)的炁突然覺醒，并且在失控狀態(tài)下，釋放出峰值遠超*級異人的能量波動。”
他頓了頓，將另一份文件翻開，上面用紅色馬克筆畫出的曲線圖，像是一座陡峭的山峰，刺得方小野眼睛生疼。
這個能量級別，徐三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quán)威，按照公司的處理流程，對于你這種潛力巨大且無法自控的野生異人，通常有兩種方案。
方小野的呼吸驟然一滯。
第一，清除相關(guān)記憶，將你的炁限制在無法被引動的水平，然后放回社會，終身處于我們的監(jiān)控之下。
清除記憶？
終身監(jiān)控？
那不就是行尸走肉嗎！
每天活在看不見的眼睛底下，連上廁所都要擔心有沒有人盯著？
對于一個社恐來說，這比死還難受！
方小野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第二，徐三推了推眼鏡，說出了更可怕的選項，考慮到你造成的破壞和潛在的危險性，首接進行‘收容’。
當然，我們會為你提供食宿和基本的生活保障。
那不就是終身監(jiān)禁？！
方小野突然想到自己是怎么穿越過來的了！
方小野的腦子里“嗡”的一聲，前世被老板堵在辦公室里畫大餅，被項目經(jīng)理逼著改需求的絕望感，和此刻的恐懼交織在一起，瞬間沖垮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線。
他怕麻煩，而“被切片研究”和“終身監(jiān)禁”，是這個世界上最頂級的麻煩！
不行，必須想辦法！
證明自己！
證明自己無害！
證明自己有利用價值！
電光石火間，一個前世社畜在職場中學到的、最卑微也最有效的求生技能，浮現(xiàn)在他的腦?！u慘。
眼淚，說來就來。
領(lǐng)導！
冤枉?。?br>
方小野“哇”的一聲就哭了，不是干嚎，是帶著哭腔，鼻涕眼淚一把抓，那叫一個聞?wù)邆?，見者落淚。
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饒是見多識廣的徐三，也被吼得愣了一下，握著筆的手都停在了半空中。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br>
方小野哭得聲淚俱下，他一把抹掉臉上的淚水，混合著鼻涕，樣子要多狼狽有多狼狽，領(lǐng)導，你聽我解釋，你一定要聽我解釋！
徐三皺了皺眉，但還是示意他繼續(xù)。
我就是個臭寫代碼的！
社畜！
您懂嗎？
社畜！
方小野的聲音里充滿了被壓榨者的血淚控訴，“事發(fā)前，我，我連續(xù)加了三十六個小時的班！
三十六個小時??！
眼睛都沒合過一下！
甲方提了十八個需求，老板讓我今晚必須上線！
我的頭發(fā)都快掉光了！
他一邊說，一邊激動地指了指自己還算濃密的頭發(fā)，仿佛那里己經(jīng)地中海了一樣。
等我好不容易從公司爬出來，我腦子都是懵的！
嗡嗡響！
感覺整個世界都在跟我作對！
紅綠燈閃得我心煩，汽車鳴笛吵得我頭疼！
我就感覺……感覺身體里有股火，噌的一下就上來了！
然后……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方小野的表演進入了**，他捶著自己的胸口，臉上是無盡的悔恨與后怕，領(lǐng)導，我發(fā)誓，那絕對不是我！
那是一個被萬惡的資本家和無良的甲方逼瘋了的社畜的怨念??！
是加班的錯！
都是加班害了我！
審訊室里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徐三看著眼前這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把所有責任都推給“加班”的年輕人，眼神變得有些古怪。
他處理過各種各樣的異人，有囂張跋扈的，有陰險狡詐的，也有走投無路的，但因為加班導致能力暴走的……這還真是頭一回聽說。
這理由，離譜，但又……好像有那么一絲絲的合理？
畢竟，對于普通人世界的了解，也是哪都通的工作之一。
所謂“社畜壓力”，他們內(nèi)部的分析報告里也有提及。
你的意思是，徐三的語氣里帶著一絲不確定，你能力的失控，是因為工作壓力太大？
對對對！
就是這樣！
方小野看到了一線生機，小雞啄米似的瘋狂點頭，領(lǐng)導，我這人，沒什么大志向，膽子又小，又怕麻煩。
我最大的夢想，就是找個不加班、能雙休、有五險一金的工作，安安穩(wěn)穩(wěn)混到退休。
打打殺殺什么的，我躲都來不及??！
他說著，眼中迸發(fā)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無比真誠的光芒，那是一種對“平凡”和“穩(wěn)定”的極致渴望。
領(lǐng)導！
方小野身體前傾，雙手扒著桌子邊緣，眼神熾熱地看著徐三，就像看著救苦救難的活菩薩，我聽說，你們這是……**單位？
徐三的眉毛不易察覺地挑了一下：“我們是‘哪都通速遞公司’?！?br>
公司也行！
國企吧？！
方小野的眼睛更亮了，領(lǐng)導，你們這……還招人嗎？
……徐三徹底沉默了。
他設(shè)想過無數(shù)種談判的可能，威逼，利誘，心理博弈……但他萬萬沒想到，一個潛在的S級危險分子，在面臨終身監(jiān)禁的威脅時，不想著如何逃跑，不想著如何反抗，而是在問……招不招人？
這腦回路，屬實清奇。
方小野看他不說話，以為沒戲，心一橫，繼續(xù)加碼：領(lǐng)導，您看我這樣的人，雖然能力……呃……偶爾不太穩(wěn)定，但潛力還是有的吧？
你們把我收編了，我就是**的人了！
我發(fā)誓，我一定改過自新，好好控制能力，為公司……不，為**做貢獻！
他拍著**，信誓旦旦：你們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你們讓我打雜，我絕不碰文件！
只要能給我個編制，讓我當個倉管員、勤雜工都行！
我保證，我絕對是全公司最沒有存在感，最不惹麻煩的員工！
求求您了，給我一個*****的機會吧！
這番發(fā)自肺腑的“求職宣言”，徹底把徐三給整不會了。
他看著方小野那張寫滿了“求收留”、“求包養(yǎng)”、“求鐵飯碗”的臉，第一次對自己的判斷產(chǎn)生了懷疑。
一個渴望穩(wěn)定和編制到如此地步的“社恐咸魚”……他的危險性，真的有評估報告里那么高嗎？
或許……這的確是一個可以控制，甚至可以利用的“資產(chǎn)”。
公司的宗旨，本就是將所有異人納入管理體系。
對于這種有潛力但主觀上毫無威脅，甚至極度渴望被“招安”的野生異人，收編，遠比收容或清除更符合公司的利益。
徐三沉吟了許久，審訊室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方小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地吞咽著口水，等待著最終的審判。
終于，徐三緩緩開口，語氣恢復(fù)了一貫的冷靜和理智。
你的情況很特殊。
首接入職是不可能的。
方小野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但是……徐三話鋒一轉(zhuǎn)，鑒于你良好的認錯態(tài)度，以及……強烈的入職意愿，公司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有門！
方小野的眼睛瞬間恢復(fù)了神采。
一個觀察期?！?br>
徐三豎起一根手指，在此期間，你需要留在哪都通華北大區(qū)總部接受監(jiān)控和培訓。
同時，你需要通過一場入職能力測試，以便我們對你的能力進行精準的評級，并決定最終為你分配什么崗位。
他看著方小野，眼神變得意味深長：是成為外勤人員，還是像你期望的那樣，成為一名后勤部的員工，都取決于你在這場測試中的表現(xiàn)。
當然，如果你在測試中表現(xiàn)出不可控的危險性，或者有任何不軌的企圖……徐三的聲音冷了下來，我們隨時會啟動第一或第二號預(yù)案。
方小野聞言，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差點笑出聲來。
測試？
還有這種好事？
這不就是**嗎！
前世身為做題家的他，最擅長的就是**了！
而且聽這意思，考得好，去外勤，天天打生打死；考得差，去后勤，從此摸魚躺平。
這還用選嗎？
這道題的正確答案，不就是讓他拼了命地“考砸”嗎？！
我同意！
我完全同意！
方小野毫不猶豫地瘋狂點頭，生怕對方反悔，謝謝領(lǐng)導！
謝謝公司！
我一定好好表現(xiàn)，絕不辜負組織的信任！
看著他那副感激涕零，仿佛中了五百萬彩票的模樣，徐三的眼神更加古怪了。
他收回文件，站起身，準備結(jié)束這次談話。
好好準備吧，測試就在三天后。
說完，他轉(zhuǎn)身離開了審訊室。
門被關(guān)上，房間里只剩下長舒一口氣的方小野。
他癱在椅子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后背的衣服早己被冷汗?jié)裢浮?br>
活下來了……總算是暫時忽悠過去了。
而在另一邊，回到自己辦公室的徐三，坐在椅子上，再次翻開了方小野的報告。
他的目光，落在了報告末尾，關(guān)于能量性質(zhì)分析的那一欄。
在那一欄里，除了“高能級”、“不穩(wěn)定”等描述外，還有一個檢測員用鉛筆標注的詞匯。
精神共鳴徐三用紅色的簽字筆，在這西個字的下面，重重地畫了一道橫線，然后在旁邊，打上了一個深邃的問號。
因為加班……而失控嗎？
他喃喃自語，鏡片后的眼神，閃爍著無人能懂的**。
一場必須“考砸”的**，對于一個一心只想當咸魚的S級潛力者來說，究竟是天堂的入場券，還是另一個地獄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