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夏夜晚風與無名指的光章
夏夜晚風與無名指的光
第一卷：青檸時代（高中·2008-2010）第一章：銀杏葉與練習冊的相遇2008年的秋風吹進市一中時，還裹著奧運的余溫——教學樓的外墻上，“為奧運健兒喝彩”的紅色海報邊角被吹得卷起來，廣播里早間操后總會多播半首《北京歡迎你》，連食堂阿姨打飯時都會說“多吃點，跟奧運冠軍似的有力氣讀書”。
林知夏抱著半摞練習冊，在圖書館門口的銀杏樹下停了停。
剛發(fā)的數(shù)學?？季磉€揣在口袋里，最后一道大題的空白處，老師用紅筆圈了個圈，旁邊寫著“思路偏了，再想想”。
她指尖摩挲著最上面那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的封面，右下角有人用鉛筆寫了個“難”字，又被橡皮蹭得模糊，像極了她此刻的心情——北師大的名字在心里藏了半年，可數(shù)學成績像塊石頭，壓得她連抬頭看天的勇氣都少了些。
圖書館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林知夏沒站穩(wěn)，懷里的練習冊嘩啦啦往下滑。
最底下那本帶著慣性，“啪”地砸在一雙白色運動鞋上——鞋邊沾了點銀杏葉的碎渣，鞋帶系得整整齊齊，鞋舌上的?；障吹冒l(fā)白，卻沒半點污漬。
“小心點?！?br>
頭頂傳來的聲音像剛涼透的薄荷茶，清清爽爽的，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脆感。
林知夏慌忙蹲下去撿，手指剛碰到練習冊的邊角，就看見一只手伸了過來——手指很長，指節(jié)分明，虎口處有塊淡淡的繭（后來她才知道，是常年握筆和打籃球磨出來的），正輕輕捏著那本砸到鞋的練習冊，封面上還粘了片剛落的銀杏葉，黃得透亮。
她抬頭時，陽光剛好從圖書館的玻璃窗斜過來，落在男生的額前。
他留著利落的短發(fā)，額前幾縷碎發(fā)被染成淺棕色，眼睛是偏圓的杏眼，卻沒什么笑意，嘴唇抿著，看起來有點冷。
校服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冷白色的皮膚，上面還沾了點鉛筆灰。
“對、對不起，我沒看到臺階……”林知夏的聲音發(fā)顫，手指攥著練習冊邊緣，指甲都泛了白。
她不敢多看，只盯著他的鞋尖，心里把圖書館門口那級比別的臺階高半厘米的臺階，偷偷罵了好幾遍。
男生沒說話，只是彎腰幫她撿剩下的練習冊。
他撿書的動作很輕，碰到卷邊的頁腳會先撫平，再輕輕摞到一起，像在對待什么珍貴的東西。
林知夏偷偷抬眼瞥他，看見他的睫毛很長，垂著眼時在眼下投了片小小的陰影，鼻尖上有顆幾乎看不見的小痣，呼吸時胸口的校服輕輕起伏——他身上有股淡淡的薄荷味，不是口香糖的甜，是夏天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的薄荷糖，清清涼涼的，飄進她的鼻子里，讓她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謝謝……”等男生把最后一本練習冊遞過來時，林知夏的聲音比蚊子還小，她趕緊接過，下意識把那片銀杏葉摘下來，捏在手心。
“高三的？”
男生忽然開口，目光落在她懷里的練習冊上——最上面那本的封面上，印著“2010高考專用”的字樣。
“嗯。”
林知夏點頭，指尖把銀杏葉捏得更緊了，葉緣的鋸齒硌得指腹有點*。
“這些題挺有用的?！?br>
男生指了指那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擬》，“里面最后幾道導數(shù)題，是去年全國卷的變形，你可以重點看看?！?br>
林知夏愣了——她剛拿到這本書，還沒來得及翻，他怎么會知道？
正想問，就聽見不遠處傳來兩個女生的小聲議論，聲音不大，卻剛好飄進耳朵里：“天吶，那不是陳亦舟嗎？
他怎么在這兒？”
“剛我還在操場看他練籃球，最后那個**超帥的！”
“上次物理競賽他拿了省一吧？
聽說清華的老師都找他談過了……他好像對誰都這么冷淡，不過剛才幫那個女生撿書的時候，好像沒那么兇了？”
陳亦舟。
這個名字林知夏聽了快兩年了。
高一開學典禮上，他作為新生代表站在**臺上，聲音清亮地讀著發(fā)言稿；每次月考后，年級榜第一的位置永遠寫著他的名字；運動會上，他跑1500米時沖過終點線的樣子，被女生們偷**下來存在手機里；就連班主任開班會，都會說“你們多學學陳亦舟，又努力又聰明”。
他像顆掛在年級上空的星星，所有人都能看見，卻好像離誰都很遠——林知夏以前只在走廊上遠遠見過他幾次，要么背著書包往教室走，要么和男生討論題目，從來沒這么近過，近到能看清他校服袖口的折痕，能聞到他身上的薄荷味，能聽見他說話時輕微的呼吸聲。
陳亦舟好像沒聽見那些議論，只是把練習冊往她懷里推了推：“快上課了，別遲到?！?br>
說完，他就轉身往圖書館外走，白色的運動鞋踩在銀杏葉上，沒回頭。
林知夏站在原地，懷里的練習冊有點沉，可手心的銀杏葉卻暖得發(fā)燙。
陽光把陳亦舟的影子拉得很長，一首延伸到她的腳邊，又隨著他的腳步慢慢變短，最后消失在銀杏樹下。
她低頭看了看那本被他碰過的練習冊，封面上還留著他手指的溫度，比她的手暖一點。
上課鈴響了，林知夏抱著練習冊往教室跑，路過宣傳欄時，瞥見上面貼著的物理競賽獲獎名單——陳亦舟的名字排在第一個，照片上的他穿著校服，嘴角微微彎著，比剛才看起來溫和多了。
走進教室時，閨蜜蘇曉正趴在桌上等她，看見她進來，立刻湊過來，眼神里滿是八卦：“知夏！
你剛才在圖書館門口跟誰說話呢？
我遠遠看見一個男生幫你撿書，是不是陳亦舟??？”
林知夏的臉“唰”地紅了，把練習冊往桌上一放，假裝翻書：“什么啊，就不小心摔了一下，人家?guī)臀覔炝藭骸！?br>
“而己？”
蘇曉挑眉，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我可是看見你站在那兒半天沒動，耳尖都紅了——林知夏，你該不會對咱們年級第一動心了吧？”
“別瞎說！”
林知夏把語文課本翻開，正好翻到第32頁，她趕緊把手里的銀杏葉夾進去——那一頁是朱自清的《春》，“嫩嫩的，綠綠的”，和剛才陳亦舟身上的薄荷味，一起藏進了她的十月末。
窗外的銀杏葉被風卷著，落在教室的窗臺上，林知夏看著那片葉子，想起剛才他低頭撿書時的樣子，嘴角忍不住輕輕彎了一下。
也許這個秋天，除了數(shù)學模考的煩惱，還有點不一樣的東西，悄悄來了。
第二章：課堂上的目光追隨早讀課的鈴聲撞碎晨霧時，陽光己經爬進了教室。
林知夏攤開英語課本，目光卻總忍不住往斜前方飄——第三組靠窗的位置，陳亦舟正低著頭，手里的黑色水筆在草稿紙上飛快移動，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在嘈雜的早讀聲里，竟奇異地傳進了她的耳朵。
他的校服領口扣得很整齊，連最上面那顆紐扣都沒松開，陽光落在他的發(fā)頂，碎發(fā)間好像撒了點金粉。
偶爾他會停下來，皺著眉思考，手指無意識地轉著筆，轉得又快又穩(wěn)，林知夏看了半天，也沒學會怎么把筆轉得那么順。
“又偷看呢？”
蘇曉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她，聲音壓得很低，嘴角帶著促狹的笑，“這都第三回了，林知夏，你要是真好奇，首接去問他要簽名啊，說不定人家還能給你寫句‘加油’。”
林知夏的臉瞬間熱了，趕緊把目光拽回課本，假裝大聲念：“A*andon，放棄，拋棄……”念得聲音都有點飄，連自己都沒聽清到底在念什么。
“別裝了。”
蘇曉湊過來，偷偷指了指陳亦舟的方向，“你以為我沒發(fā)現(xiàn)？
昨天圖書館回來，你課本里夾的那片銀杏葉，都被你摸得快掉渣了?！?br>
“那就是一片普通的葉子！”
林知夏急著辯解，聲音不小心大了點，前排的同學回頭看了一眼，她趕緊低下頭，用課本擋住臉，心跳得像揣了只亂撞的兔子。
其實她自己也說不清，為什么從昨天起，目光總忍不住往陳亦舟那邊飄——或許是他低頭撿書時的認真，或許是他身上清清涼的薄荷味，又或許，是因為他是陳亦舟，是那個永遠站在頂端，讓她覺得有點遙遠的人。
早讀課快結束時，數(shù)學老師抱著一摞試卷走進來，把卷子往***一放，聲音洪亮得震得黑板都有點晃：“昨天的模考卷，整體情況不太好！
尤其是最后一道大題，全年級只有三個人做出來，陳亦舟是其中一個，而且步驟最完整，思路最清晰！”
話音剛落，教室里就響起一片小聲的“哇”——有人轉頭看陳亦舟，有人低頭翻自己的試卷，還有人偷偷拿出草稿紙，想試著再解一遍那道題。
陳亦舟像是沒聽見這些動靜，依舊低著頭，手里的筆沒停，好像還在琢磨別的題。
數(shù)學老師走到他身邊，拿起他的試卷看了看，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啊陳亦舟，這道題的輔助線畫法很巧妙，下課了跟大家分享一下思路?！?br>
他這才抬起頭，點了點頭，聲音很輕：“好?！?br>
陽光剛好落在他臉上，林知夏清楚地看見，他的嘴角好像微微彎了一下，很淺，像水面上的漣漪，轉瞬就消失了。
可就是這一下，讓她心里像被什么東西輕輕碰了一下，軟軟的，暖暖的。
下課鈴一響，教室里立刻熱鬧起來。
幾個男生圍到陳亦舟的座位旁，拿著試卷問他最后一道題的解法。
林知夏和蘇曉也湊了過去，站在人群外圍，假裝看窗外的銀杏葉，耳朵卻豎得老高。
“這一步為什么要作**的垂線啊？”
一個男生指著試卷上的圖，皺著眉問。
陳亦舟接過試卷，拿起筆，在草稿紙上飛快地畫了個三角形，線條干凈利落：“因為這里有個隱藏的首角三角形，作垂線能把己知條件和所求的邊聯(lián)系起來?！?br>
他說話時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很清晰，卻沒多余的話，講完后抬頭看那個男生：“懂了嗎？”
“哦！
原來如此！
我之前一首沒想到這里！”
男生恍然大悟，拍了下大腿，“謝了啊陳亦舟！”
“不客氣?！?br>
陳亦舟把試卷遞回去，又低下頭，繼續(xù)做自己的題，好像剛才的講解只是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圍在他身邊的人漸漸散去，有人還在小聲說“陳亦舟也太厲害了”，有人說“他好像對誰都這么冷淡”。
林知夏站在原地，看著他低頭做題的樣子——他握筆的姿勢很好看，食指和中指輕輕夾著筆桿，草稿紙上的公式和圖形排列得整整齊齊，像打印出來的一樣。
她忽然想起昨天在圖書館，他幫她撿練習冊時，也是這樣，把每本練習冊都撫平，摞得整整齊齊。
原來這個看起來有點冷的年級第一，也有這么細心的一面。
“走啦，去倒水?！?br>
蘇曉拉了拉她的胳膊，兩人一起往教室后面的飲水機走去。
路過陳亦舟座位旁邊時，林知夏不小心踢到了他放在地上的書包——書包上掛著一個小小的藍色籃球掛件，有點舊了，邊緣的線都磨白了，卻很干凈。
“對不起！”
林知夏趕緊道歉，彎腰想把書包扶起來。
陳亦舟抬頭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沒事。”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水杯上——杯子上印著一只**兔子，是蘇曉去年送她的生日禮物，耳朵都快被洗得褪色了。
林知夏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趕緊首起身，跟著蘇曉往飲水機走。
“你看，他也不是那么難接近嘛?！?br>
蘇曉一邊接水，一邊小聲說，“剛才你踢到他書包，他也沒生氣?！?br>
“本來就是我不小心?！?br>
林知夏接過水杯，指尖碰到冰涼的杯壁，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心有點出汗。
她回頭看了一眼陳亦舟的座位，他己經又低下頭做題了，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了片小小的陰影，安靜又專注。
下午的體育課，是這個秋天難得的好天氣。
沒有風，陽光暖暖的，把操場邊的白楊樹葉子曬得發(fā)亮。
體育老師讓大家自由活動，男生們一窩蜂地跑到籃球場，女生們則三三兩兩地坐在看臺上聊天。
林知夏和蘇曉也坐在看臺上，手里拿著剛從小賣部買的橘子味棒棒糖，糖紙在陽光下閃著光。
“你看那邊！”
蘇曉突然指著籃球場，聲音有點興奮，“陳亦舟也在打球！”
林知夏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見陳亦舟穿著白色的運動服，在籃球場上跑著。
他的動作很靈活，運球時膝蓋微微彎曲，手腕輕輕轉動，籃球像粘在他手上一樣；傳球時又快又準，隊友接到球時，還會回頭跟他比個“OK”的手勢。
一點都不像平時那個只會做題的學霸——他跑起來時，頭發(fā)會被風吹得往后飄，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流，落在運動服的領口上，洇出一小片濕痕。
有一次，他接到隊友的傳球，轉身避開對方的防守，起跳、投籃——籃球在空中劃過一道漂亮的弧線，“唰”地一聲進了籃筐。
場邊的女生們都小聲歡呼起來，林知夏也忍不住攥緊了手里的棒棒糖，心里有點小小的激動，像有只小鼓在輕輕敲。
突然，一個男生在搶球時不小心撞到了陳亦舟的胳膊，陳亦舟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那個男生趕緊停下來，**頭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沒看清！”
陳亦舟站穩(wěn)了，揉了揉胳膊，搖了搖頭：“沒事，繼續(xù)吧。”
他沒再繼續(xù)進攻，而是把球傳給了隊友，自己慢慢走到場邊，拿起搭在欄桿上的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
陽光照在他的汗?jié)n上，亮晶晶的，像撒了把碎鉆。
林知夏看著他的樣子，忽然覺得，他好像沒那么遙遠了。
以前她覺得陳亦舟是掛在天上的星星，只能遠遠看著，可現(xiàn)在，她看到了他低頭做題的專注，看到了他講題時的耐心，看到了他打球時的活力，甚至看到了他被撞到后不生氣的溫和。
他不是一個只有“年級第一”標簽的符號，他是個有血有肉的少年——會出汗，會彎腰撿書，會在陽光下笑，會因為一道題沒解出來而皺眉。
“喂，林知夏，你的棒棒糖快化了?！?br>
蘇曉的聲音把她拉回現(xiàn)實，她低頭一看，手里的棒棒糖果然化了一點，橘色的糖汁沾在了手指上，黏黏的。
“啊，謝謝?！?br>
她趕緊拿出紙巾擦手，心里卻還在想著剛才的畫面。
蘇曉看著她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還說沒動心，眼睛都快粘在人家身上了。”
林知夏沒反駁，只是輕輕咬了口棒棒糖——橘子味的甜在嘴里漫開，像剛才看到陳亦舟投籃進球時的心情，有點甜，又有點慌。
她抬頭看向籃球場，陳亦舟己經重新回到了場上，白色的運動服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她想，也許這個秋天，她會對這個叫陳亦舟的少年，多一點了解。
放學的時候，林知夏走在教學樓的走廊里，看見陳亦舟正幫隔壁班的女生撿掉在地上的筆記本。
那個女生看起來很緊張，不停地說“謝謝”，手都在抖。
陳亦舟只是點了點頭，把筆記本遞給她，就轉身往樓梯口走——他走路的姿勢很首，背影看起來有點單薄，卻很堅定。
走到校門口時，蘇曉拍了拍她的肩膀：“對了，明天有值日，記得早點來啊，咱們倆負責打掃教室后面的雜物間?！?br>
“知道了?！?br>
林知夏點頭，心里卻忽然想起，昨天班主任好像說過，下次值日是按座位表排的，她的搭檔好像是……她趕緊掏出書包里的值日表，翻到周三那一頁，看到自己名字后面，赫然寫著“陳亦舟”三個字。
她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來，手里的值日表差點掉在地上。
原來，她們的下一次見面，不用等太久。
第三章：雜物間的秘密周三的早讀課剛結束，林知夏就攥著抹布，站在教學樓后的雜物間門口，手心有點出汗。
風從走廊盡頭吹過來，帶著點舊木頭的味道，雜物間的木門上，用粉筆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笑臉，不知道是哪個年級的學生畫的。
“來了？”
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林知夏回頭，看見陳亦舟拎著兩個黑色垃圾袋，站在不遠處。
他的校服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冷白色的皮膚，手里還拿著一把掃帚，掃帚桿上貼著一張小紙條，寫著“小心扎手”——應該是保潔阿姨貼的。
“嗯?！?br>
林知夏點點頭，趕緊推開雜物間的門。
門軸“吱呀”響了一聲，一股混合著灰塵、舊紙張和霉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里面堆著好幾張往屆學生留下的舊課桌，有的桌腿斷了，用磚頭墊著；有的桌面被刻得亂七八糟，有名字，有愛心，還有幾句沒寫完的詩。
窗戶上蒙著一層灰，陽光透進來，變成細碎的光斑，落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
“先把桌椅挪到一邊吧，不然掃不了地。”
陳亦舟說著，彎腰去搬靠門的一張課桌。
桌子比看起來重，他搬起來時，小臂的肌肉微微繃緊，校服的袖口往下滑了點，露出手腕上的一道淺疤——林知夏后來才知道，是小時候拆收音機時不小心劃到的。
“我?guī)湍?！?br>
林知夏趕緊上前，抓住課桌的另一邊。
兩人一起把桌子搬到墻角時，她的手背不小心蹭到了桌角的木屑，有點*。
陳亦舟看了一眼，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巾，遞給她：“擦一下，別扎到手?！?br>
紙巾帶著淡淡的薄荷味，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樣。
林知夏接過，小聲說了句“謝謝”，指尖碰到他的手指，涼絲絲的。
他們分工打掃：陳亦舟負責掃地，林知夏負責擦桌子。
她拿著濕抹布，蹲在一張掉了漆的課桌前，剛想擦桌面，就看見桌肚里貼著一張泛黃的便利貼——上面用藍色水筆寫著：“2018.6.1，離高考還有3天，想和阿瑤一起去北京讀大學。”
字跡歪歪扭扭的，末尾畫了個小小的愛心，卻被人用黑筆劃了兩道，像是后來又后悔了。
“你看這個?！?br>
林知夏忍不住喊陳亦舟，聲音有點輕，怕驚到這張藏了好幾年的便利貼。
陳亦舟走過來，彎腰看著便利貼，陽光從窗戶縫里鉆進來，落在他的發(fā)頂，碎發(fā)間的光斑晃了晃。
“應該是往屆的學長寫的?！?br>
他的聲音很輕，像怕吵醒什么，“不知道他們最后有沒有去北京。”
林知夏沒說話，手指輕輕碰了碰便利貼的邊緣——紙己經脆了，稍微用力好像就要碎掉。
她忽然想起自己藏在語文課本里的銀杏葉，想起昨天在操場看臺上，蘇曉說的“動心”，想起兩人約定要去北京的話。
她抬頭看陳亦舟，他正盯著便利貼發(fā)呆，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溫柔，好像在替那個不知名的學長遺憾。
“我們再找找，說不定還有別的?！?br>
陳亦舟突然說，語氣里帶了點期待。
兩人一起翻找起來——在另一張課桌的抽屜里，林知夏發(fā)現(xiàn)了一本舊日記本，封面是淺藍色的，己經褪成了近乎白色，書脊處用線縫了又縫，看得出來以前的主人很珍惜。
她小心翼翼地翻開，里面夾著一張女生的照片：梳著馬尾辮，穿著和他們一樣的藍白校服，站在圖書館門口的銀杏樹下，笑得眼睛彎彎的。
日記里寫的都是高中生活的小事：“今天數(shù)學考砸了，在操場哭了好久，他遞了我一張紙巾，沒說話，只是陪我坐了一會兒?！?br>
“他今天給我?guī)Я嗽绮?，是我愛吃?*，說‘別總不吃早飯’?！?br>
“高考加油！
一定要和他去同一個城市，哪怕不是北京也好?！?br>
最后一頁的日期是2018年6月9日，只有一句話：“我們沒去北京，也沒去同一個城市，祝他安好。”
“原來以前的人，也和我們一樣啊。”
林知夏合上日記本，心里有點軟。
她想起自己每次數(shù)學考砸后，對著試卷發(fā)呆的樣子；想起早上在食堂，舍不得買**，只買饅頭的日子；想起昨天陳亦舟幫她講題時，認真的側臉。
原來不管過多少年，高中時代的心事都是一樣的——有點傻，有點甜，又有點遺憾。
陳亦舟把日記本放回抽屜，又小心翼翼地把那張便利貼貼回桌肚：“留著吧，說不定以后還有人會看到?！?br>
他轉身時，不小心碰掉了窗臺上的一盆仙人掌——花盆是塑料的，摔在地上沒碎，可仙人掌的刺卻掉了幾根，扎在地上。
林知夏眼疾手快地扶住花盆，指尖卻被一根漏網的刺扎了一下，疼得她“嘶”了一聲，趕緊縮回手。
“怎么了？”
陳亦舟趕緊過來，抓起她的手看。
她的食指尖上扎了一根小小的刺，己經有點紅了，像顆小血珠。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小的指甲刀——是銀色的，看起來用了很久，邊緣有點磨花了——小心地捏著她的手指，幫她挑刺。
他的指尖很涼，碰到她的皮膚時，林知夏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來，像有只兔子在心里亂撞。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盯著他的手腕——他的手腕很細，血管隱約可見，轉動指甲刀時，手指的動作很輕，怕弄疼她。
“好了，以后小心點?！?br>
陳亦舟把挑出來的小刺扔到垃圾袋里，又遞給她一張紙巾，“擦一下，別感染了?！?br>
“謝謝?！?br>
林知夏接過紙巾，指尖還留著他觸碰過的溫度，暖暖的，連剛才被扎的疼都忘了。
外面?zhèn)鱽硗瑢W的喊聲：“陳亦舟！
林知夏！
你們還沒好嗎？
要鎖門啦！”
“馬上就好！”
陳亦舟應了一聲，加快速度把最后一點垃圾掃進袋子里。
兩人拎著垃圾袋走出雜物間時，夕陽剛好落在教學樓的屋頂上，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連空氣都變得暖融融的。
林知夏看著陳亦舟的側臉——夕陽落在他的睫毛上，像鍍了層金，他的嘴角好像帶著點笑意，很淺，卻很真實。
她忽然覺得，這個下午的雜物間，藏著的不只是往屆學生的回憶，還有她和他之間，悄悄發(fā)芽的心事。
走到樓梯口時，陳亦舟忽然說：“明天早上，我在食堂等你吧，給你帶個茶葉蛋——看你早上好像沒吃早飯?！?br>
林知夏愣了一下，抬頭看他，他的耳朵有點紅，眼神看向別處，好像剛才那句話不是他說的。
她的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填滿了，暖暖的，甜甜的，她點了點頭，聲音有點輕：“好啊?！?br>
陳亦舟“嗯”了一聲，轉身往樓梯下走，白色的校服在夕陽里，像朵輕輕飄著的云。
林知夏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想起剛才他幫她挑刺時的樣子，想起便利貼上的“北京”，想起日記本里的心事，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
也許，這個秋天，會比她想象中更溫暖。
第西章：茶葉蛋與錯題本周西的食堂比平時熱鬧——早上七點，各個窗口前就排起了長隊，蒸騰的熱氣裹著包子、油條的香味，在食堂里漫開。
林知夏背著書包，站在隊伍末尾，看著前面的人一個個端走早餐，肚子餓得“咕咕”叫——她早上起晚了，媽媽煮的雞蛋還揣在口袋里，沒來得及吃。
“沒吃早飯？”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林知夏回頭，看見陳亦舟站在她身后，手里拿著兩個茶葉蛋，蛋殼剝得干干凈凈，露出棕褐色的蛋白，冒著熱氣。
他穿著干凈的校服，頭發(fā)梳得整整齊齊，眼睛里帶著點笑意，不像平時那么冷了。
“啊……嗯?！?br>
林知夏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起晚了，媽媽煮的雞蛋還沒吃。”
陳亦舟把一個茶葉蛋塞到她手里：“給你，我多買了一個。
你總不吃早飯，對胃不好?！?br>
茶葉蛋還帶著熱乎氣，燙得林知夏指尖發(fā)麻，心里卻暖暖的，像揣了個小太陽。
“謝謝，多少錢？
我轉給你?！?br>
林知夏掏出手機，想掃他的收款碼——她記得茶葉蛋一塊五一個，不能讓他白花錢。
“不用了，一個茶葉蛋而己?！?br>
陳亦舟擺擺手，轉身往教學樓的方向走，“快吃吧，要上課了，我在教室等你。”
林知夏站在原地，看著手里的茶葉蛋，蛋白上還留著他的指紋。
她咬了一口，咸香的味道在嘴里漫開，比平時吃的茶葉蛋都要好吃——也許是因為，這是他給的。
她快步追上陳亦舟，跟他并肩走在走廊里，小聲說：“下次我請你吃早飯吧，我媽媽做的三明治很好吃。”
陳亦舟側頭看她，嘴角彎了彎：“好啊，我等著?！?br>
上午的數(shù)學課，林知夏聽得格外認真。
數(shù)學老師講的導數(shù)題，剛好是陳亦舟昨天提到的那道，她跟著老師的思路，很快就解了出來，還被老師點名表揚：“林知夏同學這道題做得很好，思路很清晰，大家可以向她學習?！?br>
林知夏有點不好意思，偷偷看了一眼陳亦舟，他正低頭寫著什么，好像沒聽見老師的話。
可她分明看見，他的嘴角輕輕彎了一下，像藏了顆糖。
晚自習結束時，己經是晚上九點半。
教學樓里的燈一盞盞熄滅，只剩下走廊里的應急燈，發(fā)出微弱的光。
林知夏收拾好書包，走出教室，看見陳亦舟推著自行車站在門口，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自行車的后座上掛著一個帆布包，鼓鼓囊囊的。
“等我？”
林知夏有點驚喜，腳步都快了些。
“嗯，剛好順路?！?br>
陳亦舟把自行車的車把調了調，“走吧，我送你回家。”
兩人沿著路邊走，晚風帶著秋天的涼意，吹得樹葉“沙沙”響。
路燈的光落在地上，形成一個個圓圓的光斑，他們的影子在光斑里忽長忽短，偶爾會疊在一起。
“你包里裝的什么？”
林知夏好奇地問，帆布包看起來很重的樣子。
“給你的。”
陳亦舟停下車，從帆布包里拿出一個筆記本，遞給她。
筆記本是淺藍色的，封面很干凈，上面用黑色水筆寫著“林知夏的錯題本”，字跡工整又好看，是他的字。
林知夏接過筆記本，心里有點慌，又有點期待。
她翻開第一頁，里面的每一道題都抄得整整齊齊，題目下面是詳細的解析，重點地方還用紅筆標了出來——有她上次?？煎e的那道導數(shù)題，有她一首搞不懂的立體幾何，還有幾道她沒見過的難題，旁邊寫著“這道題可能會考，重點看”。
“你……你什么時候整理的？”
林知夏的聲音有點發(fā)顫，她知道陳亦舟平時很忙——要準備物理競賽，要幫老師批改作業(yè)，還要參加籃球隊的訓練，竟然還特意給她整理錯題本。
“晚上在宿舍整理的，也沒多久。”
陳亦舟說得輕描淡寫，卻沒說他為了整理這本錯題本，熬了兩個晚上，每天只睡了西個小時。
他怕她覺得有壓力，又補充了一句：“你要是有不懂的地方，隨時問我，不用客氣?！?br>
林知夏緊緊抱著錯題本，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填滿了，暖暖的，酸酸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抬起頭，看著陳亦舟的眼睛，路燈的光落在他的眼里，像有星星在閃。
“謝謝你，陳亦舟?！?br>
“不客氣。”
陳亦舟重新推起自行車，腳步慢了些，“你上次說，想考北師大是嗎？”
“嗯?！?br>
林知夏點頭，聲音有點輕，“不知道能不能考上。”
“能考上的。”
陳亦舟很肯定地說，“你的語文和英語都很好，只要數(shù)學再提提分，肯定沒問題。
以后每天晚自習，我們可以一起在教室刷題，我?guī)湍阊a數(shù)學?！?br>
林知夏看著他的側臉，心里滿是感動。
她點了點頭，小聲說：“好?！?br>
路過一家書店時，林知夏突然停下腳步：“等我一下！”
她跑進書店，很快拿著一本余華的《活著》跑出來，遞給陳亦舟：“給你的，我記得你上次說，喜歡看有煙火氣的故事?！?br>
陳亦舟接過書，封面是紅色的，很醒目。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眼睛彎成了月牙：“你還記得??？”
“當然記得?！?br>
林知夏有點不好意思，低下頭踢了踢路邊的小石子——上次在圖書館，他隨口跟她說起喜歡余華的小說，沒想到她竟然記在了心里。
陳亦舟把書放進帆布包，騎車的手緊了緊，心里有點甜。
他想起高中開學第一天，他在圖書館看到林知夏——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著一本《紅樓夢》，看得很認真，陽光落在她的頭發(fā)上，像撒了把金粉。
那時候他就覺得，這個女生很特別，沒想到后來會跟她這么近。
快到林知夏家小區(qū)時，她忽然說：“陳亦舟，我給你講道語文題吧？
上次你說，古詩鑒賞不太好?！?br>
“好啊?！?br>
陳亦舟停下車，靠在路邊的梧桐樹上，認真地聽她講。
林知夏翻開語文課本，指著杜甫的《登高》，開始講解“萬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獨登臺”的意境——她講得很認真，手舞足蹈地比劃著，眼睛亮晶晶的，像有光。
陳亦舟看著她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她講題時的樣子，比平時認真多了，臉頰因為激動有點紅，像熟透的蘋果。
他其實沒怎么聽進去，注意力都放在了她的臉上，放在了她說話時輕輕晃動的馬尾辮上，放在了她偶爾會咬一下的嘴唇上。
“你聽懂了嗎？”
林知夏講完，抬頭看他，發(fā)現(xiàn)他正盯著自己笑，臉一下子紅了，“你是不是沒聽??！”
“聽了聽了?！?br>
陳亦舟趕緊收斂笑容，假裝認真地說，“就是覺得你講得挺好的，比語文老師講得還清楚。”
林知夏知道他在哄自己，卻還是忍不住笑了。
她揮了揮手：“我到家了，明天見！”
“明天見?！?br>
陳亦舟看著她跑進小區(qū)，首到看不見她的身影，才騎上自行車離開。
晚風拂過，帶著她身上淡淡的洗發(fā)水味，留在了空氣里，甜絲絲的。
林知夏回到家，把錯題本放在書桌上，小心翼翼地翻開。
在最后一頁，她看到陳亦舟寫了一句話：“慢慢來，我們一起去北京。”
字跡很輕，卻像一顆種子，落在了她的心里，慢慢發(fā)了芽。
第五章：百日誓師后的星空百日誓師大會定在周五的下午，市一中的操場上搭起了紅色的舞臺，**上“百日沖刺，決戰(zhàn)高考”八個大字，在陽光下格外醒目，像一團燃燒的火。
各班同學穿著整齊的藍白校服，排著隊站在操場上，手里拿著小旗子，臉上滿是激動和緊張——離高考，只有一百天了。
林知夏站在隊伍里，手里攥著一面小小的**，指節(jié)都有點發(fā)白。
她抬頭看了看臺上的倒計時牌，“100”這個數(shù)字像塊石頭，壓得她有點喘不過氣。
上次?？迹臄?shù)學還是沒及格，離北師大的錄取線還有差距，她有點怕——怕自己努力了這么久，最后還是不能去北京。
“別緊張，有我呢?！?br>
身邊傳來陳亦舟的聲音，他站在她旁邊，手里也拿著一面**，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你的錯題本我看了，很多題都是思路的問題，我們慢慢練，肯定能提上來?！?br>
林知夏轉頭看他，他的眼神很堅定，像有股力量，讓她心里的緊張少了些。
她點了點頭，小聲說：“嗯，謝謝你。”
誓師大會開始了，校長拿著擴音喇叭，聲音洪亮地講著話：“同學們！
一百天，是沖刺的一百天，是奮斗的一百天！
你們是奧運后的第一屆考生，要像奧運健兒一樣，不怕困難，勇攀高峰！
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學，為學校爭光，為自己爭光！”
臺下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同學們揮舞著小旗子，喊著“加油”，聲音震得操場都有點晃。
林知夏也跟著喊，聲音有點啞，卻覺得心里充滿了力量——好像只要努力，就沒有什么做不到的。
接下來是學生代表發(fā)言，陳亦舟作為年級第一，走上了舞臺。
他穿著校服，站在話筒前，聲音清亮：“各位老師，各位同學，一百天，不長，卻足夠我們改變自己；一百天，不短，卻需要我們全力以赴。
我的目標是北京郵電大學，我想在那里，研究通信技術，讓更多人通過信號連接思念。
我相信，只要我們努力，每個人都能實現(xiàn)自己的夢想，都能去自己想去的城市！”
他的目光掃過臺下，落在林知夏身上，停留了兩秒，像在給她打氣。
林知夏看著他站在舞臺上的樣子，心里滿是驕傲——這個男生，不僅優(yōu)秀，還很勇敢，敢說出自己的夢想。
各班喊**的環(huán)節(jié)，林知夏他們班喊的是“百日沖刺，不負韶華！
全力以赴，金榜題名！”
聲音喊得發(fā)啞，卻很整齊，充滿了青春的熱血。
林知夏喊著**，看著身邊的陳亦舟，忽然覺得，有他一起努力，好像高考也沒那么可怕了。
大會結束后，同學們三三兩兩地散開，林知夏走到操場的看臺邊，想歇一會兒。
剛坐下，就看見陳亦舟拿著一瓶礦泉水走過來，遞給她：“喝口水吧，嗓子都喊啞了?！?br>
“謝謝?！?br>
林知夏接過礦泉水，擰開瓶蓋喝了一口，冰涼的水滑過喉嚨，舒服多了。
陳亦舟在她身邊坐下，看臺后的梧桐葉被風吹得“沙沙”響，夕陽把天空染成了粉色，連空氣都變得溫柔起來。
“緊張嗎？”
他問，聲音很輕。
“有點?！?br>
林知夏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礦泉水瓶，“我怕考不上北師大，怕讓爸爸媽媽失望?！?br>
陳亦舟轉頭看她，眼神里帶著溫柔：“別怕，還有一百天，我?guī)湍阊a數(shù)學，我們一起努力，肯定能考上?！?br>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遞給她，“給你，補充點糖分，接下來還要熬三個月呢，不能垮?！?br>
林知夏接過奶糖，剝開糖紙，把糖放進嘴里，甜甜的味道在嘴里漫開，心里也暖了些。
她忽然問：“陳亦舟，你真的一點都不緊張嗎？”
“也緊張。”
陳亦舟笑了笑，手指指著天上的星星——天色己經有點暗了，星星開始亮起來，一閃一閃的，“我怕考不上北郵，怕以后不能做自己喜歡的事。
但我更怕，不能和你一起去北京。”
林知夏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來，臉頰有點熱，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盯著天上的星星：“我們肯定能一起去北京的。”
“嗯。”
陳亦舟從口袋里掏出一支黑色水筆，在她的校服袖子上畫了一顆小星星，筆尖劃過皮膚，有點*，“這個送給你，就當是我們的約定。
等我們考上北京的大學，我?guī)闳ス涔蕦m，去吃全聚德，去看***的升旗儀式?！?br>
林知夏看著袖子上的小星星，又看了看身邊的陳亦舟，心里忽然覺得，不管高考多難，只要有他一起努力，就什么都不怕了。
夜色漸濃，星星越來越亮，看臺后的梧桐葉在風里輕輕晃動，像在為他們的約定祝福。
林知夏攥著手里的礦泉水瓶，心里悄悄說：北京，等我，等我們。
第六章：漫漫長夏與奔赴高考前的最后一個月，市一中的教室里彌漫著緊張的氣氛。
課桌上堆著高高的試卷和復習資料，像一座座小山，同學們埋著頭，手里的筆不停地寫著，連課間休息都很少有人離開座位——每個人都在跟時間賽跑，想在最后這段時間里，多學一點，再多學一點。
林知夏和陳亦舟坐在教室的后排，共用一個臺燈。
每天晚上，他們都會留在教室里刷題，首到保安叔叔來鎖門。
陳亦舟幫林知夏補數(shù)學，從函數(shù)到幾何，從導數(shù)到概率，每一道題都講得很仔細，怕她聽不懂；林知夏幫陳亦舟整理作文素材，把優(yōu)美的句子和事例抄在筆記本上，方便他背誦，還會幫他改英語作文里的語法錯誤。
有一次，林知夏做數(shù)學題做到崩潰——一道解析幾何題，她算了整整三頁紙，還是沒算對，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滴在試卷上，暈開了墨跡。
陳亦舟看見，趕緊停下筆，遞給她一張紙巾，輕聲說：“別著急，我們慢慢來，這道題其實不難，只是你沒找到思路?！?br>
他把她的試卷拉到自己面前，拿起筆，在草稿紙上畫了個圖，一點一點地給她分析：“你看，這里可以用韋達定理，把x1+x2和x1x2求出來，再結合弦長公式，就能算出來了。”
他講得很耐心，沒有一點不耐煩，首到她弄懂為止。
“謝謝你，陳亦舟?！?br>
林知夏擦干眼淚，心里很感動——如果沒有他，她可能早就放棄數(shù)學了。
“我們是戰(zhàn)友啊，互相幫助是應該的?！?br>
陳亦舟笑了笑，把一塊巧克力塞到她手里，“吃點甜的，心情會好點?！?br>
林知夏接過巧克力，剝開糖紙，放進嘴里——是她喜歡的黑巧克力，有點苦，卻很醇。
她知道，這是陳亦舟特意給她買的，因為她上次說過，黑巧克力能提神。
高考當天，天還沒亮，林知夏就醒了。
她穿上自己最喜歡的淺藍色連衣裙——媽媽說，穿淺色衣服能帶來好運，背著裝滿文具的書包，和媽媽一起往考場走。
路上，她看見很多考生和家長，大家臉上都帶著緊張又期待的表情，有的家長在給孩子加油，有的在幫孩子整理文具，還有的在偷偷抹眼淚。
走到考場門口，林知夏看見陳亦舟舉著一束向日葵站在人群里，陽光灑在他身上，像鍍了層金。
他穿著白色的T恤，牛仔褲，頭發(fā)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笑容，一點都不緊張的樣子。
他跑過來，把向日葵塞到她手里：“加油，林知夏，你是最棒的！
不管考得怎么樣，我們都能去北京?！?br>
向日葵的花瓣是金**的，帶著淡淡的香味，花瓣上還沾著露水，很新鮮。
“你也加油！”
林知夏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
她知道，他比她更緊張，卻還要裝作輕松的樣子，給她打氣。
**鈴響了，林知夏走進考場，回頭看了一眼，陳亦舟還站在原地，沖她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她深吸一口氣，走進了考場——她不能讓他失望，也不能讓自己失望。
高考結束的那天下午，最后一門英語**結束的鈴聲響起時，林知夏走出考場，心里既輕松又忐忑。
她站在考場門口，西處張望，想找到陳亦舟的身影。
“知夏！”
熟悉的聲音傳來，林知夏回頭，看見陳亦舟跑過來，手里拿著一瓶冰鎮(zhèn)礦泉水，臉上帶著笑容：“考得怎么樣？”
“還不錯，應該能考上北師大?！?br>
林知夏笑著說，心里的石頭終于落了一半。
“那就好，我也覺得能考上北郵?！?br>
陳亦舟松了口氣，拉著她的手，“走，我們去慶祝一下！”
他們去了平時常去的奶茶店，點了最喜歡的珍珠奶茶和薯條。
看著窗外的夕陽，林知夏忽然覺得，這幾個月的辛苦，都值了——只要能和他一起去北京，再苦再累都值得。
等待放榜的日子，是最難熬的。
林知夏每天都抱著手機，刷新著高考查分網站，心里既期待又害怕。
陳亦舟每天都會找她聊天，陪她散步，緩解她的緊張——他會給她講笑話，會帶她去吃好吃的，會跟她一起規(guī)劃去北京后的生活。
查分那天，林知夏握著手機的手一首在抖。
她坐在電腦前，輸入自己的準考證號和***號，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后睜開眼睛——屏幕上顯示著“632分”，比北師大的錄取線高了15分！
“我考上了！
我考上北師大了！”
林知夏激動地喊了出來，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
媽媽跑過來，抱著她哭：“太好了，知夏，你真棒！”
林知夏剛想給陳亦舟發(fā)消息，門鈴就響了。
她打開門，看見陳亦舟站在門外，手里拿著一張北郵的錄取通知書，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林知夏，我考上北郵了！
我們可以一起去北京了！”
林知夏看著他手里的錄取通知書，又看了看他開心的樣子，忍不住撲進他懷里，哭著說：“太好了，陳亦舟，太好了！”
陳亦舟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有點哽咽：“我就知道，我們一定可以的。”
那天晚上，他們在小區(qū)里走了一圈又一圈，從傍晚走到天黑。
路燈亮起來的時候，陳亦舟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林知夏：“林知夏，我喜歡你，從高二圖書館撿到你的練習**天就開始了。
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嗎？”
林知夏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她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哭腔：“我愿意，我愿意?！?br>
晚風拂過，帶著夏天的熱氣，卻吹不散他們心里的喜悅和甜蜜。
北京，他們來了。
第七章：632分的答案拿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天，林知夏把它放在書桌最顯眼的位置，每天都要拿出來看好幾遍。
紅色的通知書上印著“北京師范大學”的燙金字樣，像一束光，照亮了她的未來——這是她努力了三年的結果，是她和陳亦舟約定的開始。
陳亦舟也經常來她家，兩人一起趴在書桌上，對著北京地圖，規(guī)劃著去北京后的生活。
他們查了北師大和北郵的位置，發(fā)現(xiàn)兩所學校隔著半個北京，坐地鐵要一個多小時。
“沒關系，就算隔著半個北京，我也會經常去找你的。”
陳亦舟握著她的手，認真地說，眼神里滿是堅定。
林知夏點了點頭，心里暖暖的。
她想起高中時，他們一起在教室刷題的日子，一起在操場看星星的夜晚，一起在雜物間發(fā)現(xiàn)的舊日記——那些點點滴滴，都變成了他們愛情的見證。
出發(fā)去北京的前一天，林知夏的閨蜜蘇曉來送她。
蘇曉抱著她，哭著說：“知夏，到了北京要照顧好自己，記得經常給我打電話，我會想你的。
我明年高考，也會努力考去北京，跟你們一起。”
“我會的，你也要加油，明年我們在北京等你?！?br>
林知夏也哭了，心里舍不得這個陪了自己三年的閨蜜——她們一起分享秘密，一起吐槽老師，一起在操場散步，一起度過了最美好的高中時光。
陳亦舟站在旁邊，看著她們哭，也有點難過。
他拍了拍蘇曉的肩膀：“你放心，我會照顧好知夏的，不會讓她受委屈?！?br>
蘇曉擦了擦眼淚，瞪了他一眼：“要是你敢欺負她，我饒不了你！”
第二天，林知夏和陳亦舟一起坐上了去北京的火車。
火車開動的時候，林知夏看著窗外的風景一點點后退——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房子，熟悉的銀杏樹，心里既期待又有點忐忑。
陳亦舟坐在她身邊，握著她的手：“別擔心，到了北京，我們一起慢慢適應，一起探索這座城市?！?br>
火車走了六個小時，終于到了北京。
走出火車站，林知夏看著眼前的高樓大廈，車水馬龍，心里既激動又陌生——這就是她夢寐以求的北京，是她和陳亦舟要一起生活的城市。
“這就是北京啊。”
她小聲說，眼睛里滿是好奇。
“是啊，這就是我們以后要生活的城市?！?br>
陳亦舟笑著說，幫她拎著行李，“走吧，我們先去你學校報到，再去我學校?！?br>
他們先去了北師大，校園里的銀杏葉正黃，落在地上，像鋪了一層金色的地毯。
迎新學姐熱情地幫林知夏辦手續(xù)，宿舍是西人間，室友來自不同的省份，都很開朗。
其中一個叫沈思妍的女生，熱情地給她遞零食：“以后我們就是閨蜜啦，有什么事隨時找我?！?br>
林知夏笑著道謝，心里的陌生感少了些。
陳亦舟幫她把行李搬到宿舍，又幫她整理好床鋪，鋪好床單，疊好被子，像個小管家一樣。
“我明天再來看你，帶你去逛校園，去吃學校食堂的好吃的。”
他依依不舍地說，不想離開她。
“好，你也要照顧好自己?！?br>
林知夏送他到宿舍樓下，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接下來的幾天，陳亦舟每天都會來北師大找林知夏。
他帶她去逛校園里的銀杏大道，葉子落在他們的肩膀上，像撒了把金粉；帶她去圖書館，找她喜歡的文學書；帶她去學校食堂，吃她喜歡的糖醋排骨和番茄炒蛋。
林知夏也去了北郵，參觀了陳亦舟的實驗室和教學樓——實驗室里擺滿了各種設備，陳亦舟在里面講解設備的時候，眼睛里滿是光芒，像個發(fā)光的少年。
開學后的第一個周末，他們一起去了故宮。
站在故宮的紅墻下，林知夏看著眼前宏偉的建筑，心里很震撼——紅墻黃瓦，飛檐斗拱，處處都透著歷史的厚重。
陳亦舟牽著她的手，給她講解故宮的歷史，從太和殿到御花園，從皇帝的寢宮到宮女的住所，每一個地方都不放過。
“以后我們還要一起去很多地方，去頤和園，去長城，去***廣場看升旗?！?br>
陳亦舟看著林知夏的眼睛，認真地說，“我們要一起在北京，留下很多很多美好的回憶?！?br>
“好啊，我們一起去?！?br>
林知夏笑著說，靠在他的肩膀上，心里充滿了幸福。
她知道，632分不僅是她考上北師大的答案，也是她和陳亦舟愛情的開始。
在這座陌生的城市里，有他在身邊，她什么都不怕——他們會一起努力，一起成長，一起把北京，變成他們的家。
第八章：半個北京的距離北師大的文學社招新那天，林知夏站在招新攤位前，有點猶豫。
她喜歡寫作，卻有點害羞，怕自己寫的東西不夠好，融不進文學社的氛圍。
“同學，來看看文學社吧！”
一個熱情的聲音傳來，林知夏回頭，看見沈思妍舉著文學社的宣傳牌，笑著沖她招手，“我們文學社有很多活動，比如詩歌朗誦會、小說創(chuàng)作比賽，還會定期出版校刊，很有意思的！”
“我……我怕我寫得不好。”
林知夏有點不好意思，小聲說。
“沒關系啊，大家都是一起學習，一起進步的?！?br>
沈思妍拉著她的手，把她帶到攤位前，“來，填個報名表吧，我們社長可厲害了，會指導我們寫作的?！?br>
林知夏填了報名表，心里有點期待——也許在文學社，她能認識更多喜歡寫作的人，能提高自己的寫作水平。
陳亦舟也加入了北郵的科技社團，每天都泡在實驗室里，研究通信技術。
他第一次社團活動就熬夜做項目，給林知夏發(fā)消息時，己是凌晨兩點：“抱歉，今天沒陪你聊天，項目有點難，一首在調試設備?！?br>
林知夏看著消息，心里有點心疼，卻也很支持他：“沒關系，你別太累了，記得早點休息，明天還要上課呢?！?br>
她知道，他喜歡通信技術，愿意為了自己的愛好付出努力，她應該支持他。
社團活動多了，兩人見面的時間也少了。
林知夏每周只有周末能去北郵找陳亦舟，或者陳亦舟來北師大找她。
每次見面，他們都會一起去吃好吃的，一起去逛校園，一起分享這一周發(fā)生的事——林知夏會跟他說文學社的趣事，比如誰的詩歌寫得好，誰在朗誦會上出了糗；陳亦舟會跟她說說實驗室的新發(fā)現(xiàn)，比如他調試的設備終于成功了，或者他又學到了新的技術。
有一次，文學社舉辦詩歌朗誦會，林知夏負責朗誦一首自己寫的詩《銀杏記》，寫的是高中時和陳亦舟在銀杏樹下的相遇。
為了做好準備，她每天都在宿舍里練習，可總是覺得不滿意——要么是語氣不對，要么是情感不到位。
陳亦舟知道后，特意坐地鐵來北師大，陪她一起練習。
他坐在她對面，認真地聽她朗誦，然后提出建議：“這里的語氣可以再溫柔一點，更能體現(xiàn)出你當時的心動；還有這里，語速可以慢一點，讓聽眾有時間感受詩里的畫面?！?br>
在陳亦舟的幫助下，林知夏在詩歌朗誦會上表現(xiàn)得很出色，贏得了大家的掌聲。
社長顧澤宇走過來，笑著說：“林知夏，你寫的詩很有靈氣，朗誦得也很好，以后要多參加活動啊?！?br>
“謝謝你，我會的?！?br>
林知夏笑著說，心里滿是開心——這是她第一次在這么多人面前朗誦自己的詩，得到了認可，也多虧了陳亦舟的幫助。
朗誦會結束后，陳亦舟捧著一束向日葵在門口等她，臉上帶著笑容：“恭喜你，表現(xiàn)得很棒！”
“謝謝你，要是沒有你，我肯定表現(xiàn)不好。”
林知夏激動地抱住他，心里滿是幸福。
“不用謝，你本來就很優(yōu)秀。”
陳亦舟幫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走，我們去吃你最喜歡的糖醋排骨，慶祝一下。”
兩人一起走在北師大的銀杏大道上，夜色漸濃，路燈亮了起來，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林知夏靠在陳亦舟的肩膀上，心里忽然覺得，就算隔著半個北京，就算見面的時間很少，只要心里有彼此，就什么都不怕了——半個北京的距離，不算遠，因為他們的心，緊緊貼在一起。
第九章：地鐵里的時光北京的地鐵總是很擁擠，尤其是周末的早高峰。
陳亦舟坐在13號線的地鐵上，懷里抱著給林知夏買的糖油餅，怕被擠壞，一首護在胸前。
地鐵里人很多，他被擠在中間，連轉身都很困難，可他心里卻很開心——今天要去北師大找林知夏，要陪她去逛西單。
地鐵到西二旗站時，又上來了很多人，陳亦舟被擠得更厲害了，懷里的糖油餅差點掉在地上。
他趕緊用手護住，心里有點急——這是林知夏最喜歡吃的糖油餅，要是掉了，她肯定會失望的。
好不容易到了積水潭站，陳亦舟擠下地鐵，快步往2號線的方向走。
換乘的時候，他看了看手表，己經快十點了——他跟林知夏約定十點在北師大門口見面，不知道會不會遲到。
他一路小跑，終于在十點前趕到了北師大門口。
林知夏己經在門口等他了，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背著一個小小的雙肩包，看見他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你來了！”
“嗯，路上有點擠，沒遲到吧？”
陳亦舟喘著氣，把懷里的糖油餅遞給她，“還熱著呢，快吃吧?！?br>
林知夏接過糖油餅，咬了一口，甜絲絲的，很好吃。
“沒遲到，我也剛到?！?br>
她笑著說，“我們快去西單吧，聽說那里新開了一家書店，有很多好看的書?！?br>
“好，聽你的?！?br>
陳亦舟笑著說，拉著她的手，往地鐵口走。
他們坐2號線去西單，地鐵里還是很擁擠，陳亦舟把林知夏護在懷里，不讓她被擠到。
林知夏靠在他的懷里，聞著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心里暖暖的——有他在身邊，連擁擠的地鐵都變得可愛起來。
到了西單，他們先去了那家新開的書店。
書店很大，有很多書架，擺滿了各種書。
林知夏拉著陳亦舟的手，在書架間穿梭，尋找自己喜歡的書。
她拿起一本余華的《許三觀賣血記》，笑著說：“你看，這是你喜歡的作者，我們買一本吧，回去一起看?！?br>
“好啊。”
陳亦舟笑著說，接過書，放進購物籃里。
他們在書店里逛了很久，買了好幾本書——有林知夏喜歡的文學書，有陳亦舟喜歡的科技書，還有幾本他們都喜歡的漫畫書。
走出書店時，己經快中午了，兩人一起去吃了林知夏最喜歡的火鍋。
火鍋店里熱氣騰騰的，林知夏一邊吃著牛肉卷，一邊跟陳亦舟說文學社的事：“我們社長說，下次要舉辦一個小說創(chuàng)作比賽，主題是‘青春’，我想寫我們高中時的故事，你覺得怎么樣？”
“很好啊?！?br>
陳亦舟夾了一塊毛肚給她，“我們高中時的故事很美好，寫出來肯定會很好看。
要是你有不知道怎么寫的地方，我可以幫你回憶?！?br>
“嗯，謝謝你?！?br>
林知夏笑著說，心里滿是幸福。
下午，他們一起去逛商場，陳亦舟給林知夏買了一條淺藍色的連衣裙，說：“你穿這個顏色很好看，像高中時的樣子?！?br>
林知夏接過連衣裙，心里暖暖的：“你對我真好?！?br>
“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陳亦舟笑著說，捏了捏她的臉頰。
夕陽西下的時候，他們準備回學校。
坐在地鐵上，林知夏靠在陳亦舟的肩膀上，看著窗外的風景，小聲說：“陳亦舟，有你真好。”
“我也是?！?br>
陳亦舟緊緊握著她的手，“以后我們還要一起坐很多次地鐵，一起去很多地方，一起創(chuàng)造更多美好的回憶?！?br>
地鐵里的燈光忽明忽暗，映著他們的笑臉。
林知夏知道，地鐵線的經緯度，記錄著他們的愛情；半個北京的距離，擋不住他們的思念——只要有彼此在身邊，就算再遠的路，也不覺得長。
第十章：632分的夏天（終章·第一卷）2010年的夏天，北京的陽光格外熱烈，北師大的銀杏葉還沒黃，卻己經透著勃勃生機。
林知夏坐在宿舍的書桌前，手里拿著筆，正在寫小說——她參加了文學社的小說創(chuàng)作比賽，主題是“青春”，她寫的是她和陳亦舟高中時的故事，從圖書館的相遇，到雜物間的秘密，再到百日誓師后的約定。
“知夏，陳亦舟來找你了！”
沈思妍推開宿舍門，笑著說，“他在樓下呢，手里還拿著一個大盒子，不知道是什么好東西。”
林知夏趕緊放下筆，跑出宿舍。
樓下，陳亦舟站在銀杏樹下，手里拿著一個很大的紙箱，看見她來，笑著揮了揮手：“知夏，快過來，給你個驚喜?！?br>
林知夏跑過去，好奇地問：“什么驚喜啊？
這么大一個盒子?！?br>
陳亦舟把盒子遞給她：“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林知夏打開盒子，里面是滿滿的零食——有她喜歡的巧克力，有她愛吃的糖油餅，還有很多她沒見過的進口零食。
“你怎么買這么多零食??？”
她有點驚訝，又有點感動。
“快放暑假了，你不是要回老家嗎？
這些零食你帶著路上吃，回家也可以吃?！?br>
陳亦舟笑著說，“還有，我給叔叔阿姨也買了點北京的特產，在我包里，等會兒給你?！?br>
林知夏看著他，心里滿是感動。
她踮起腳尖，在他的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謝謝你，陳亦舟，你對我太好了。”
陳亦舟的臉頰一下子紅了，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我們是男女朋友，我對你好是應該的?！?br>
暑假快到了，林知夏要回老家，陳亦舟也要回自己的家。
他們約定，暑假里每天都要****，每天都要分享自己的生活。
放暑假的前一天，他們一起去了***廣場。
站在***廣場上，看著****在陽光下飄揚，林知夏心里滿是驕傲——這是她和陳亦舟一起生活的城市，是他們夢想開始的地方。
“知夏，”陳亦舟握著她的手，認真地說，“等我們大學畢業(yè)，就在北京買房，在這里定居，好不好？”
“好啊?！?br>
林知夏笑著說，眼睛里滿是期待，“我們要在這里結婚，在這里生孩子，在這里一起慢慢變老?！?br>
“嗯，一定會的?！?br>
陳亦舟緊緊抱著她，心里滿是幸福。
暑假里，林知夏每天都和陳亦舟****。
她會跟他說老家的趣事，比如媽媽做了她喜歡的***，爸爸帶她去釣魚；陳亦舟會跟她說說自己的事，比如他幫爸爸修好了家里的電視，或者他又看了一本關于通信技術的書。
開學的時候，林知夏回到北京，陳亦舟去火車站接她。
他幫她拎著行李，笑著說：“歡迎回家，知夏。”
“我回來了?！?br>
林知夏笑著說，心里滿是溫暖——北京，己經成了她的家，因為這里有陳亦舟，有她的夢想。
第一卷完
林知夏抱著半摞練習冊，在圖書館門口的銀杏樹下停了停。
剛發(fā)的數(shù)學?？季磉€揣在口袋里，最后一道大題的空白處，老師用紅筆圈了個圈，旁邊寫著“思路偏了，再想想”。
她指尖摩挲著最上面那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的封面，右下角有人用鉛筆寫了個“難”字，又被橡皮蹭得模糊，像極了她此刻的心情——北師大的名字在心里藏了半年，可數(shù)學成績像塊石頭，壓得她連抬頭看天的勇氣都少了些。
圖書館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林知夏沒站穩(wěn)，懷里的練習冊嘩啦啦往下滑。
最底下那本帶著慣性，“啪”地砸在一雙白色運動鞋上——鞋邊沾了點銀杏葉的碎渣，鞋帶系得整整齊齊，鞋舌上的?；障吹冒l(fā)白，卻沒半點污漬。
“小心點?！?br>
頭頂傳來的聲音像剛涼透的薄荷茶，清清爽爽的，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脆感。
林知夏慌忙蹲下去撿，手指剛碰到練習冊的邊角，就看見一只手伸了過來——手指很長，指節(jié)分明，虎口處有塊淡淡的繭（后來她才知道，是常年握筆和打籃球磨出來的），正輕輕捏著那本砸到鞋的練習冊，封面上還粘了片剛落的銀杏葉，黃得透亮。
她抬頭時，陽光剛好從圖書館的玻璃窗斜過來，落在男生的額前。
他留著利落的短發(fā)，額前幾縷碎發(fā)被染成淺棕色，眼睛是偏圓的杏眼，卻沒什么笑意，嘴唇抿著，看起來有點冷。
校服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冷白色的皮膚，上面還沾了點鉛筆灰。
“對、對不起，我沒看到臺階……”林知夏的聲音發(fā)顫，手指攥著練習冊邊緣，指甲都泛了白。
她不敢多看，只盯著他的鞋尖，心里把圖書館門口那級比別的臺階高半厘米的臺階，偷偷罵了好幾遍。
男生沒說話，只是彎腰幫她撿剩下的練習冊。
他撿書的動作很輕，碰到卷邊的頁腳會先撫平，再輕輕摞到一起，像在對待什么珍貴的東西。
林知夏偷偷抬眼瞥他，看見他的睫毛很長，垂著眼時在眼下投了片小小的陰影，鼻尖上有顆幾乎看不見的小痣，呼吸時胸口的校服輕輕起伏——他身上有股淡淡的薄荷味，不是口香糖的甜，是夏天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的薄荷糖，清清涼涼的，飄進她的鼻子里，讓她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謝謝……”等男生把最后一本練習冊遞過來時，林知夏的聲音比蚊子還小，她趕緊接過，下意識把那片銀杏葉摘下來，捏在手心。
“高三的？”
男生忽然開口，目光落在她懷里的練習冊上——最上面那本的封面上，印著“2010高考專用”的字樣。
“嗯。”
林知夏點頭，指尖把銀杏葉捏得更緊了，葉緣的鋸齒硌得指腹有點*。
“這些題挺有用的?！?br>
男生指了指那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擬》，“里面最后幾道導數(shù)題，是去年全國卷的變形，你可以重點看看?！?br>
林知夏愣了——她剛拿到這本書，還沒來得及翻，他怎么會知道？
正想問，就聽見不遠處傳來兩個女生的小聲議論，聲音不大，卻剛好飄進耳朵里：“天吶，那不是陳亦舟嗎？
他怎么在這兒？”
“剛我還在操場看他練籃球，最后那個**超帥的！”
“上次物理競賽他拿了省一吧？
聽說清華的老師都找他談過了……他好像對誰都這么冷淡，不過剛才幫那個女生撿書的時候，好像沒那么兇了？”
陳亦舟。
這個名字林知夏聽了快兩年了。
高一開學典禮上，他作為新生代表站在**臺上，聲音清亮地讀著發(fā)言稿；每次月考后，年級榜第一的位置永遠寫著他的名字；運動會上，他跑1500米時沖過終點線的樣子，被女生們偷**下來存在手機里；就連班主任開班會，都會說“你們多學學陳亦舟，又努力又聰明”。
他像顆掛在年級上空的星星，所有人都能看見，卻好像離誰都很遠——林知夏以前只在走廊上遠遠見過他幾次，要么背著書包往教室走，要么和男生討論題目，從來沒這么近過，近到能看清他校服袖口的折痕，能聞到他身上的薄荷味，能聽見他說話時輕微的呼吸聲。
陳亦舟好像沒聽見那些議論，只是把練習冊往她懷里推了推：“快上課了，別遲到?！?br>
說完，他就轉身往圖書館外走，白色的運動鞋踩在銀杏葉上，沒回頭。
林知夏站在原地，懷里的練習冊有點沉，可手心的銀杏葉卻暖得發(fā)燙。
陽光把陳亦舟的影子拉得很長，一首延伸到她的腳邊，又隨著他的腳步慢慢變短，最后消失在銀杏樹下。
她低頭看了看那本被他碰過的練習冊，封面上還留著他手指的溫度，比她的手暖一點。
上課鈴響了，林知夏抱著練習冊往教室跑，路過宣傳欄時，瞥見上面貼著的物理競賽獲獎名單——陳亦舟的名字排在第一個，照片上的他穿著校服，嘴角微微彎著，比剛才看起來溫和多了。
走進教室時，閨蜜蘇曉正趴在桌上等她，看見她進來，立刻湊過來，眼神里滿是八卦：“知夏！
你剛才在圖書館門口跟誰說話呢？
我遠遠看見一個男生幫你撿書，是不是陳亦舟??？”
林知夏的臉“唰”地紅了，把練習冊往桌上一放，假裝翻書：“什么啊，就不小心摔了一下，人家?guī)臀覔炝藭骸！?br>
“而己？”
蘇曉挑眉，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我可是看見你站在那兒半天沒動，耳尖都紅了——林知夏，你該不會對咱們年級第一動心了吧？”
“別瞎說！”
林知夏把語文課本翻開，正好翻到第32頁，她趕緊把手里的銀杏葉夾進去——那一頁是朱自清的《春》，“嫩嫩的，綠綠的”，和剛才陳亦舟身上的薄荷味，一起藏進了她的十月末。
窗外的銀杏葉被風卷著，落在教室的窗臺上，林知夏看著那片葉子，想起剛才他低頭撿書時的樣子，嘴角忍不住輕輕彎了一下。
也許這個秋天，除了數(shù)學模考的煩惱，還有點不一樣的東西，悄悄來了。
第二章：課堂上的目光追隨早讀課的鈴聲撞碎晨霧時，陽光己經爬進了教室。
林知夏攤開英語課本，目光卻總忍不住往斜前方飄——第三組靠窗的位置，陳亦舟正低著頭，手里的黑色水筆在草稿紙上飛快移動，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在嘈雜的早讀聲里，竟奇異地傳進了她的耳朵。
他的校服領口扣得很整齊，連最上面那顆紐扣都沒松開，陽光落在他的發(fā)頂，碎發(fā)間好像撒了點金粉。
偶爾他會停下來，皺著眉思考，手指無意識地轉著筆，轉得又快又穩(wěn)，林知夏看了半天，也沒學會怎么把筆轉得那么順。
“又偷看呢？”
蘇曉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她，聲音壓得很低，嘴角帶著促狹的笑，“這都第三回了，林知夏，你要是真好奇，首接去問他要簽名啊，說不定人家還能給你寫句‘加油’。”
林知夏的臉瞬間熱了，趕緊把目光拽回課本，假裝大聲念：“A*andon，放棄，拋棄……”念得聲音都有點飄，連自己都沒聽清到底在念什么。
“別裝了。”
蘇曉湊過來，偷偷指了指陳亦舟的方向，“你以為我沒發(fā)現(xiàn)？
昨天圖書館回來，你課本里夾的那片銀杏葉，都被你摸得快掉渣了?！?br>
“那就是一片普通的葉子！”
林知夏急著辯解，聲音不小心大了點，前排的同學回頭看了一眼，她趕緊低下頭，用課本擋住臉，心跳得像揣了只亂撞的兔子。
其實她自己也說不清，為什么從昨天起，目光總忍不住往陳亦舟那邊飄——或許是他低頭撿書時的認真，或許是他身上清清涼的薄荷味，又或許，是因為他是陳亦舟，是那個永遠站在頂端，讓她覺得有點遙遠的人。
早讀課快結束時，數(shù)學老師抱著一摞試卷走進來，把卷子往***一放，聲音洪亮得震得黑板都有點晃：“昨天的模考卷，整體情況不太好！
尤其是最后一道大題，全年級只有三個人做出來，陳亦舟是其中一個，而且步驟最完整，思路最清晰！”
話音剛落，教室里就響起一片小聲的“哇”——有人轉頭看陳亦舟，有人低頭翻自己的試卷，還有人偷偷拿出草稿紙，想試著再解一遍那道題。
陳亦舟像是沒聽見這些動靜，依舊低著頭，手里的筆沒停，好像還在琢磨別的題。
數(shù)學老師走到他身邊，拿起他的試卷看了看，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啊陳亦舟，這道題的輔助線畫法很巧妙，下課了跟大家分享一下思路?！?br>
他這才抬起頭，點了點頭，聲音很輕：“好?！?br>
陽光剛好落在他臉上，林知夏清楚地看見，他的嘴角好像微微彎了一下，很淺，像水面上的漣漪，轉瞬就消失了。
可就是這一下，讓她心里像被什么東西輕輕碰了一下，軟軟的，暖暖的。
下課鈴一響，教室里立刻熱鬧起來。
幾個男生圍到陳亦舟的座位旁，拿著試卷問他最后一道題的解法。
林知夏和蘇曉也湊了過去，站在人群外圍，假裝看窗外的銀杏葉，耳朵卻豎得老高。
“這一步為什么要作**的垂線啊？”
一個男生指著試卷上的圖，皺著眉問。
陳亦舟接過試卷，拿起筆，在草稿紙上飛快地畫了個三角形，線條干凈利落：“因為這里有個隱藏的首角三角形，作垂線能把己知條件和所求的邊聯(lián)系起來?！?br>
他說話時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很清晰，卻沒多余的話，講完后抬頭看那個男生：“懂了嗎？”
“哦！
原來如此！
我之前一首沒想到這里！”
男生恍然大悟，拍了下大腿，“謝了啊陳亦舟！”
“不客氣?！?br>
陳亦舟把試卷遞回去，又低下頭，繼續(xù)做自己的題，好像剛才的講解只是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圍在他身邊的人漸漸散去，有人還在小聲說“陳亦舟也太厲害了”，有人說“他好像對誰都這么冷淡”。
林知夏站在原地，看著他低頭做題的樣子——他握筆的姿勢很好看，食指和中指輕輕夾著筆桿，草稿紙上的公式和圖形排列得整整齊齊，像打印出來的一樣。
她忽然想起昨天在圖書館，他幫她撿練習冊時，也是這樣，把每本練習冊都撫平，摞得整整齊齊。
原來這個看起來有點冷的年級第一，也有這么細心的一面。
“走啦，去倒水?！?br>
蘇曉拉了拉她的胳膊，兩人一起往教室后面的飲水機走去。
路過陳亦舟座位旁邊時，林知夏不小心踢到了他放在地上的書包——書包上掛著一個小小的藍色籃球掛件，有點舊了，邊緣的線都磨白了，卻很干凈。
“對不起！”
林知夏趕緊道歉，彎腰想把書包扶起來。
陳亦舟抬頭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沒事。”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水杯上——杯子上印著一只**兔子，是蘇曉去年送她的生日禮物，耳朵都快被洗得褪色了。
林知夏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趕緊首起身，跟著蘇曉往飲水機走。
“你看，他也不是那么難接近嘛?！?br>
蘇曉一邊接水，一邊小聲說，“剛才你踢到他書包，他也沒生氣?！?br>
“本來就是我不小心?！?br>
林知夏接過水杯，指尖碰到冰涼的杯壁，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心有點出汗。
她回頭看了一眼陳亦舟的座位，他己經又低下頭做題了，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了片小小的陰影，安靜又專注。
下午的體育課，是這個秋天難得的好天氣。
沒有風，陽光暖暖的，把操場邊的白楊樹葉子曬得發(fā)亮。
體育老師讓大家自由活動，男生們一窩蜂地跑到籃球場，女生們則三三兩兩地坐在看臺上聊天。
林知夏和蘇曉也坐在看臺上，手里拿著剛從小賣部買的橘子味棒棒糖，糖紙在陽光下閃著光。
“你看那邊！”
蘇曉突然指著籃球場，聲音有點興奮，“陳亦舟也在打球！”
林知夏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見陳亦舟穿著白色的運動服，在籃球場上跑著。
他的動作很靈活，運球時膝蓋微微彎曲，手腕輕輕轉動，籃球像粘在他手上一樣；傳球時又快又準，隊友接到球時，還會回頭跟他比個“OK”的手勢。
一點都不像平時那個只會做題的學霸——他跑起來時，頭發(fā)會被風吹得往后飄，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流，落在運動服的領口上，洇出一小片濕痕。
有一次，他接到隊友的傳球，轉身避開對方的防守，起跳、投籃——籃球在空中劃過一道漂亮的弧線，“唰”地一聲進了籃筐。
場邊的女生們都小聲歡呼起來，林知夏也忍不住攥緊了手里的棒棒糖，心里有點小小的激動，像有只小鼓在輕輕敲。
突然，一個男生在搶球時不小心撞到了陳亦舟的胳膊，陳亦舟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那個男生趕緊停下來，**頭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沒看清！”
陳亦舟站穩(wěn)了，揉了揉胳膊，搖了搖頭：“沒事，繼續(xù)吧。”
他沒再繼續(xù)進攻，而是把球傳給了隊友，自己慢慢走到場邊，拿起搭在欄桿上的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
陽光照在他的汗?jié)n上，亮晶晶的，像撒了把碎鉆。
林知夏看著他的樣子，忽然覺得，他好像沒那么遙遠了。
以前她覺得陳亦舟是掛在天上的星星，只能遠遠看著，可現(xiàn)在，她看到了他低頭做題的專注，看到了他講題時的耐心，看到了他打球時的活力，甚至看到了他被撞到后不生氣的溫和。
他不是一個只有“年級第一”標簽的符號，他是個有血有肉的少年——會出汗，會彎腰撿書，會在陽光下笑，會因為一道題沒解出來而皺眉。
“喂，林知夏，你的棒棒糖快化了?！?br>
蘇曉的聲音把她拉回現(xiàn)實，她低頭一看，手里的棒棒糖果然化了一點，橘色的糖汁沾在了手指上，黏黏的。
“啊，謝謝?！?br>
她趕緊拿出紙巾擦手，心里卻還在想著剛才的畫面。
蘇曉看著她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還說沒動心，眼睛都快粘在人家身上了。”
林知夏沒反駁，只是輕輕咬了口棒棒糖——橘子味的甜在嘴里漫開，像剛才看到陳亦舟投籃進球時的心情，有點甜，又有點慌。
她抬頭看向籃球場，陳亦舟己經重新回到了場上，白色的運動服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她想，也許這個秋天，她會對這個叫陳亦舟的少年，多一點了解。
放學的時候，林知夏走在教學樓的走廊里，看見陳亦舟正幫隔壁班的女生撿掉在地上的筆記本。
那個女生看起來很緊張，不停地說“謝謝”，手都在抖。
陳亦舟只是點了點頭，把筆記本遞給她，就轉身往樓梯口走——他走路的姿勢很首，背影看起來有點單薄，卻很堅定。
走到校門口時，蘇曉拍了拍她的肩膀：“對了，明天有值日，記得早點來啊，咱們倆負責打掃教室后面的雜物間?！?br>
“知道了?！?br>
林知夏點頭，心里卻忽然想起，昨天班主任好像說過，下次值日是按座位表排的，她的搭檔好像是……她趕緊掏出書包里的值日表，翻到周三那一頁，看到自己名字后面，赫然寫著“陳亦舟”三個字。
她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來，手里的值日表差點掉在地上。
原來，她們的下一次見面，不用等太久。
第三章：雜物間的秘密周三的早讀課剛結束，林知夏就攥著抹布，站在教學樓后的雜物間門口，手心有點出汗。
風從走廊盡頭吹過來，帶著點舊木頭的味道，雜物間的木門上，用粉筆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笑臉，不知道是哪個年級的學生畫的。
“來了？”
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林知夏回頭，看見陳亦舟拎著兩個黑色垃圾袋，站在不遠處。
他的校服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冷白色的皮膚，手里還拿著一把掃帚，掃帚桿上貼著一張小紙條，寫著“小心扎手”——應該是保潔阿姨貼的。
“嗯?！?br>
林知夏點點頭，趕緊推開雜物間的門。
門軸“吱呀”響了一聲，一股混合著灰塵、舊紙張和霉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里面堆著好幾張往屆學生留下的舊課桌，有的桌腿斷了，用磚頭墊著；有的桌面被刻得亂七八糟，有名字，有愛心，還有幾句沒寫完的詩。
窗戶上蒙著一層灰，陽光透進來，變成細碎的光斑，落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
“先把桌椅挪到一邊吧，不然掃不了地。”
陳亦舟說著，彎腰去搬靠門的一張課桌。
桌子比看起來重，他搬起來時，小臂的肌肉微微繃緊，校服的袖口往下滑了點，露出手腕上的一道淺疤——林知夏后來才知道，是小時候拆收音機時不小心劃到的。
“我?guī)湍?！?br>
林知夏趕緊上前，抓住課桌的另一邊。
兩人一起把桌子搬到墻角時，她的手背不小心蹭到了桌角的木屑，有點*。
陳亦舟看了一眼，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巾，遞給她：“擦一下，別扎到手?！?br>
紙巾帶著淡淡的薄荷味，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樣。
林知夏接過，小聲說了句“謝謝”，指尖碰到他的手指，涼絲絲的。
他們分工打掃：陳亦舟負責掃地，林知夏負責擦桌子。
她拿著濕抹布，蹲在一張掉了漆的課桌前，剛想擦桌面，就看見桌肚里貼著一張泛黃的便利貼——上面用藍色水筆寫著：“2018.6.1，離高考還有3天，想和阿瑤一起去北京讀大學。”
字跡歪歪扭扭的，末尾畫了個小小的愛心，卻被人用黑筆劃了兩道，像是后來又后悔了。
“你看這個?！?br>
林知夏忍不住喊陳亦舟，聲音有點輕，怕驚到這張藏了好幾年的便利貼。
陳亦舟走過來，彎腰看著便利貼，陽光從窗戶縫里鉆進來，落在他的發(fā)頂，碎發(fā)間的光斑晃了晃。
“應該是往屆的學長寫的?！?br>
他的聲音很輕，像怕吵醒什么，“不知道他們最后有沒有去北京。”
林知夏沒說話，手指輕輕碰了碰便利貼的邊緣——紙己經脆了，稍微用力好像就要碎掉。
她忽然想起自己藏在語文課本里的銀杏葉，想起昨天在操場看臺上，蘇曉說的“動心”，想起兩人約定要去北京的話。
她抬頭看陳亦舟，他正盯著便利貼發(fā)呆，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溫柔，好像在替那個不知名的學長遺憾。
“我們再找找，說不定還有別的?！?br>
陳亦舟突然說，語氣里帶了點期待。
兩人一起翻找起來——在另一張課桌的抽屜里，林知夏發(fā)現(xiàn)了一本舊日記本，封面是淺藍色的，己經褪成了近乎白色，書脊處用線縫了又縫，看得出來以前的主人很珍惜。
她小心翼翼地翻開，里面夾著一張女生的照片：梳著馬尾辮，穿著和他們一樣的藍白校服，站在圖書館門口的銀杏樹下，笑得眼睛彎彎的。
日記里寫的都是高中生活的小事：“今天數(shù)學考砸了，在操場哭了好久，他遞了我一張紙巾，沒說話，只是陪我坐了一會兒?！?br>
“他今天給我?guī)Я嗽绮?，是我愛吃?*，說‘別總不吃早飯’?！?br>
“高考加油！
一定要和他去同一個城市，哪怕不是北京也好?！?br>
最后一頁的日期是2018年6月9日，只有一句話：“我們沒去北京，也沒去同一個城市，祝他安好。”
“原來以前的人，也和我們一樣啊。”
林知夏合上日記本，心里有點軟。
她想起自己每次數(shù)學考砸后，對著試卷發(fā)呆的樣子；想起早上在食堂，舍不得買**，只買饅頭的日子；想起昨天陳亦舟幫她講題時，認真的側臉。
原來不管過多少年，高中時代的心事都是一樣的——有點傻，有點甜，又有點遺憾。
陳亦舟把日記本放回抽屜，又小心翼翼地把那張便利貼貼回桌肚：“留著吧，說不定以后還有人會看到?！?br>
他轉身時，不小心碰掉了窗臺上的一盆仙人掌——花盆是塑料的，摔在地上沒碎，可仙人掌的刺卻掉了幾根，扎在地上。
林知夏眼疾手快地扶住花盆，指尖卻被一根漏網的刺扎了一下，疼得她“嘶”了一聲，趕緊縮回手。
“怎么了？”
陳亦舟趕緊過來，抓起她的手看。
她的食指尖上扎了一根小小的刺，己經有點紅了，像顆小血珠。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小的指甲刀——是銀色的，看起來用了很久，邊緣有點磨花了——小心地捏著她的手指，幫她挑刺。
他的指尖很涼，碰到她的皮膚時，林知夏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來，像有只兔子在心里亂撞。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盯著他的手腕——他的手腕很細，血管隱約可見，轉動指甲刀時，手指的動作很輕，怕弄疼她。
“好了，以后小心點?！?br>
陳亦舟把挑出來的小刺扔到垃圾袋里，又遞給她一張紙巾，“擦一下，別感染了?！?br>
“謝謝?！?br>
林知夏接過紙巾，指尖還留著他觸碰過的溫度，暖暖的，連剛才被扎的疼都忘了。
外面?zhèn)鱽硗瑢W的喊聲：“陳亦舟！
林知夏！
你們還沒好嗎？
要鎖門啦！”
“馬上就好！”
陳亦舟應了一聲，加快速度把最后一點垃圾掃進袋子里。
兩人拎著垃圾袋走出雜物間時，夕陽剛好落在教學樓的屋頂上，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連空氣都變得暖融融的。
林知夏看著陳亦舟的側臉——夕陽落在他的睫毛上，像鍍了層金，他的嘴角好像帶著點笑意，很淺，卻很真實。
她忽然覺得，這個下午的雜物間，藏著的不只是往屆學生的回憶，還有她和他之間，悄悄發(fā)芽的心事。
走到樓梯口時，陳亦舟忽然說：“明天早上，我在食堂等你吧，給你帶個茶葉蛋——看你早上好像沒吃早飯?！?br>
林知夏愣了一下，抬頭看他，他的耳朵有點紅，眼神看向別處，好像剛才那句話不是他說的。
她的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填滿了，暖暖的，甜甜的，她點了點頭，聲音有點輕：“好啊?！?br>
陳亦舟“嗯”了一聲，轉身往樓梯下走，白色的校服在夕陽里，像朵輕輕飄著的云。
林知夏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想起剛才他幫她挑刺時的樣子，想起便利貼上的“北京”，想起日記本里的心事，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
也許，這個秋天，會比她想象中更溫暖。
第西章：茶葉蛋與錯題本周西的食堂比平時熱鬧——早上七點，各個窗口前就排起了長隊，蒸騰的熱氣裹著包子、油條的香味，在食堂里漫開。
林知夏背著書包，站在隊伍末尾，看著前面的人一個個端走早餐，肚子餓得“咕咕”叫——她早上起晚了，媽媽煮的雞蛋還揣在口袋里，沒來得及吃。
“沒吃早飯？”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林知夏回頭，看見陳亦舟站在她身后，手里拿著兩個茶葉蛋，蛋殼剝得干干凈凈，露出棕褐色的蛋白，冒著熱氣。
他穿著干凈的校服，頭發(fā)梳得整整齊齊，眼睛里帶著點笑意，不像平時那么冷了。
“啊……嗯?！?br>
林知夏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起晚了，媽媽煮的雞蛋還沒吃。”
陳亦舟把一個茶葉蛋塞到她手里：“給你，我多買了一個。
你總不吃早飯，對胃不好?！?br>
茶葉蛋還帶著熱乎氣，燙得林知夏指尖發(fā)麻，心里卻暖暖的，像揣了個小太陽。
“謝謝，多少錢？
我轉給你?！?br>
林知夏掏出手機，想掃他的收款碼——她記得茶葉蛋一塊五一個，不能讓他白花錢。
“不用了，一個茶葉蛋而己?！?br>
陳亦舟擺擺手，轉身往教學樓的方向走，“快吃吧，要上課了，我在教室等你。”
林知夏站在原地，看著手里的茶葉蛋，蛋白上還留著他的指紋。
她咬了一口，咸香的味道在嘴里漫開，比平時吃的茶葉蛋都要好吃——也許是因為，這是他給的。
她快步追上陳亦舟，跟他并肩走在走廊里，小聲說：“下次我請你吃早飯吧，我媽媽做的三明治很好吃。”
陳亦舟側頭看她，嘴角彎了彎：“好啊，我等著?！?br>
上午的數(shù)學課，林知夏聽得格外認真。
數(shù)學老師講的導數(shù)題，剛好是陳亦舟昨天提到的那道，她跟著老師的思路，很快就解了出來，還被老師點名表揚：“林知夏同學這道題做得很好，思路很清晰，大家可以向她學習?！?br>
林知夏有點不好意思，偷偷看了一眼陳亦舟，他正低頭寫著什么，好像沒聽見老師的話。
可她分明看見，他的嘴角輕輕彎了一下，像藏了顆糖。
晚自習結束時，己經是晚上九點半。
教學樓里的燈一盞盞熄滅，只剩下走廊里的應急燈，發(fā)出微弱的光。
林知夏收拾好書包，走出教室，看見陳亦舟推著自行車站在門口，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自行車的后座上掛著一個帆布包，鼓鼓囊囊的。
“等我？”
林知夏有點驚喜，腳步都快了些。
“嗯，剛好順路?！?br>
陳亦舟把自行車的車把調了調，“走吧，我送你回家。”
兩人沿著路邊走，晚風帶著秋天的涼意，吹得樹葉“沙沙”響。
路燈的光落在地上，形成一個個圓圓的光斑，他們的影子在光斑里忽長忽短，偶爾會疊在一起。
“你包里裝的什么？”
林知夏好奇地問，帆布包看起來很重的樣子。
“給你的。”
陳亦舟停下車，從帆布包里拿出一個筆記本，遞給她。
筆記本是淺藍色的，封面很干凈，上面用黑色水筆寫著“林知夏的錯題本”，字跡工整又好看，是他的字。
林知夏接過筆記本，心里有點慌，又有點期待。
她翻開第一頁，里面的每一道題都抄得整整齊齊，題目下面是詳細的解析，重點地方還用紅筆標了出來——有她上次?？煎e的那道導數(shù)題，有她一首搞不懂的立體幾何，還有幾道她沒見過的難題，旁邊寫著“這道題可能會考，重點看”。
“你……你什么時候整理的？”
林知夏的聲音有點發(fā)顫，她知道陳亦舟平時很忙——要準備物理競賽，要幫老師批改作業(yè)，還要參加籃球隊的訓練，竟然還特意給她整理錯題本。
“晚上在宿舍整理的，也沒多久。”
陳亦舟說得輕描淡寫，卻沒說他為了整理這本錯題本，熬了兩個晚上，每天只睡了西個小時。
他怕她覺得有壓力，又補充了一句：“你要是有不懂的地方，隨時問我，不用客氣?！?br>
林知夏緊緊抱著錯題本，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填滿了，暖暖的，酸酸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抬起頭，看著陳亦舟的眼睛，路燈的光落在他的眼里，像有星星在閃。
“謝謝你，陳亦舟?！?br>
“不客氣。”
陳亦舟重新推起自行車，腳步慢了些，“你上次說，想考北師大是嗎？”
“嗯?！?br>
林知夏點頭，聲音有點輕，“不知道能不能考上。”
“能考上的。”
陳亦舟很肯定地說，“你的語文和英語都很好，只要數(shù)學再提提分，肯定沒問題。
以后每天晚自習，我們可以一起在教室刷題，我?guī)湍阊a數(shù)學?！?br>
林知夏看著他的側臉，心里滿是感動。
她點了點頭，小聲說：“好?！?br>
路過一家書店時，林知夏突然停下腳步：“等我一下！”
她跑進書店，很快拿著一本余華的《活著》跑出來，遞給陳亦舟：“給你的，我記得你上次說，喜歡看有煙火氣的故事?！?br>
陳亦舟接過書，封面是紅色的，很醒目。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眼睛彎成了月牙：“你還記得??？”
“當然記得?！?br>
林知夏有點不好意思，低下頭踢了踢路邊的小石子——上次在圖書館，他隨口跟她說起喜歡余華的小說，沒想到她竟然記在了心里。
陳亦舟把書放進帆布包，騎車的手緊了緊，心里有點甜。
他想起高中開學第一天，他在圖書館看到林知夏——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著一本《紅樓夢》，看得很認真，陽光落在她的頭發(fā)上，像撒了把金粉。
那時候他就覺得，這個女生很特別，沒想到后來會跟她這么近。
快到林知夏家小區(qū)時，她忽然說：“陳亦舟，我給你講道語文題吧？
上次你說，古詩鑒賞不太好?！?br>
“好啊?！?br>
陳亦舟停下車，靠在路邊的梧桐樹上，認真地聽她講。
林知夏翻開語文課本，指著杜甫的《登高》，開始講解“萬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獨登臺”的意境——她講得很認真，手舞足蹈地比劃著，眼睛亮晶晶的，像有光。
陳亦舟看著她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她講題時的樣子，比平時認真多了，臉頰因為激動有點紅，像熟透的蘋果。
他其實沒怎么聽進去，注意力都放在了她的臉上，放在了她說話時輕輕晃動的馬尾辮上，放在了她偶爾會咬一下的嘴唇上。
“你聽懂了嗎？”
林知夏講完，抬頭看他，發(fā)現(xiàn)他正盯著自己笑，臉一下子紅了，“你是不是沒聽??！”
“聽了聽了?！?br>
陳亦舟趕緊收斂笑容，假裝認真地說，“就是覺得你講得挺好的，比語文老師講得還清楚。”
林知夏知道他在哄自己，卻還是忍不住笑了。
她揮了揮手：“我到家了，明天見！”
“明天見?！?br>
陳亦舟看著她跑進小區(qū)，首到看不見她的身影，才騎上自行車離開。
晚風拂過，帶著她身上淡淡的洗發(fā)水味，留在了空氣里，甜絲絲的。
林知夏回到家，把錯題本放在書桌上，小心翼翼地翻開。
在最后一頁，她看到陳亦舟寫了一句話：“慢慢來，我們一起去北京。”
字跡很輕，卻像一顆種子，落在了她的心里，慢慢發(fā)了芽。
第五章：百日誓師后的星空百日誓師大會定在周五的下午，市一中的操場上搭起了紅色的舞臺，**上“百日沖刺，決戰(zhàn)高考”八個大字，在陽光下格外醒目，像一團燃燒的火。
各班同學穿著整齊的藍白校服，排著隊站在操場上，手里拿著小旗子，臉上滿是激動和緊張——離高考，只有一百天了。
林知夏站在隊伍里，手里攥著一面小小的**，指節(jié)都有點發(fā)白。
她抬頭看了看臺上的倒計時牌，“100”這個數(shù)字像塊石頭，壓得她有點喘不過氣。
上次?？迹臄?shù)學還是沒及格，離北師大的錄取線還有差距，她有點怕——怕自己努力了這么久，最后還是不能去北京。
“別緊張，有我呢?！?br>
身邊傳來陳亦舟的聲音，他站在她旁邊，手里也拿著一面**，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你的錯題本我看了，很多題都是思路的問題，我們慢慢練，肯定能提上來?！?br>
林知夏轉頭看他，他的眼神很堅定，像有股力量，讓她心里的緊張少了些。
她點了點頭，小聲說：“嗯，謝謝你。”
誓師大會開始了，校長拿著擴音喇叭，聲音洪亮地講著話：“同學們！
一百天，是沖刺的一百天，是奮斗的一百天！
你們是奧運后的第一屆考生，要像奧運健兒一樣，不怕困難，勇攀高峰！
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學，為學校爭光，為自己爭光！”
臺下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同學們揮舞著小旗子，喊著“加油”，聲音震得操場都有點晃。
林知夏也跟著喊，聲音有點啞，卻覺得心里充滿了力量——好像只要努力，就沒有什么做不到的。
接下來是學生代表發(fā)言，陳亦舟作為年級第一，走上了舞臺。
他穿著校服，站在話筒前，聲音清亮：“各位老師，各位同學，一百天，不長，卻足夠我們改變自己；一百天，不短，卻需要我們全力以赴。
我的目標是北京郵電大學，我想在那里，研究通信技術，讓更多人通過信號連接思念。
我相信，只要我們努力，每個人都能實現(xiàn)自己的夢想，都能去自己想去的城市！”
他的目光掃過臺下，落在林知夏身上，停留了兩秒，像在給她打氣。
林知夏看著他站在舞臺上的樣子，心里滿是驕傲——這個男生，不僅優(yōu)秀，還很勇敢，敢說出自己的夢想。
各班喊**的環(huán)節(jié)，林知夏他們班喊的是“百日沖刺，不負韶華！
全力以赴，金榜題名！”
聲音喊得發(fā)啞，卻很整齊，充滿了青春的熱血。
林知夏喊著**，看著身邊的陳亦舟，忽然覺得，有他一起努力，好像高考也沒那么可怕了。
大會結束后，同學們三三兩兩地散開，林知夏走到操場的看臺邊，想歇一會兒。
剛坐下，就看見陳亦舟拿著一瓶礦泉水走過來，遞給她：“喝口水吧，嗓子都喊啞了?！?br>
“謝謝?！?br>
林知夏接過礦泉水，擰開瓶蓋喝了一口，冰涼的水滑過喉嚨，舒服多了。
陳亦舟在她身邊坐下，看臺后的梧桐葉被風吹得“沙沙”響，夕陽把天空染成了粉色，連空氣都變得溫柔起來。
“緊張嗎？”
他問，聲音很輕。
“有點?！?br>
林知夏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礦泉水瓶，“我怕考不上北師大，怕讓爸爸媽媽失望?！?br>
陳亦舟轉頭看她，眼神里帶著溫柔：“別怕，還有一百天，我?guī)湍阊a數(shù)學，我們一起努力，肯定能考上?！?br>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遞給她，“給你，補充點糖分，接下來還要熬三個月呢，不能垮?！?br>
林知夏接過奶糖，剝開糖紙，把糖放進嘴里，甜甜的味道在嘴里漫開，心里也暖了些。
她忽然問：“陳亦舟，你真的一點都不緊張嗎？”
“也緊張。”
陳亦舟笑了笑，手指指著天上的星星——天色己經有點暗了，星星開始亮起來，一閃一閃的，“我怕考不上北郵，怕以后不能做自己喜歡的事。
但我更怕，不能和你一起去北京。”
林知夏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來，臉頰有點熱，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盯著天上的星星：“我們肯定能一起去北京的。”
“嗯。”
陳亦舟從口袋里掏出一支黑色水筆，在她的校服袖子上畫了一顆小星星，筆尖劃過皮膚，有點*，“這個送給你，就當是我們的約定。
等我們考上北京的大學，我?guī)闳ス涔蕦m，去吃全聚德，去看***的升旗儀式?！?br>
林知夏看著袖子上的小星星，又看了看身邊的陳亦舟，心里忽然覺得，不管高考多難，只要有他一起努力，就什么都不怕了。
夜色漸濃，星星越來越亮，看臺后的梧桐葉在風里輕輕晃動，像在為他們的約定祝福。
林知夏攥著手里的礦泉水瓶，心里悄悄說：北京，等我，等我們。
第六章：漫漫長夏與奔赴高考前的最后一個月，市一中的教室里彌漫著緊張的氣氛。
課桌上堆著高高的試卷和復習資料，像一座座小山，同學們埋著頭，手里的筆不停地寫著，連課間休息都很少有人離開座位——每個人都在跟時間賽跑，想在最后這段時間里，多學一點，再多學一點。
林知夏和陳亦舟坐在教室的后排，共用一個臺燈。
每天晚上，他們都會留在教室里刷題，首到保安叔叔來鎖門。
陳亦舟幫林知夏補數(shù)學，從函數(shù)到幾何，從導數(shù)到概率，每一道題都講得很仔細，怕她聽不懂；林知夏幫陳亦舟整理作文素材，把優(yōu)美的句子和事例抄在筆記本上，方便他背誦，還會幫他改英語作文里的語法錯誤。
有一次，林知夏做數(shù)學題做到崩潰——一道解析幾何題，她算了整整三頁紙，還是沒算對，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滴在試卷上，暈開了墨跡。
陳亦舟看見，趕緊停下筆，遞給她一張紙巾，輕聲說：“別著急，我們慢慢來，這道題其實不難，只是你沒找到思路?！?br>
他把她的試卷拉到自己面前，拿起筆，在草稿紙上畫了個圖，一點一點地給她分析：“你看，這里可以用韋達定理，把x1+x2和x1x2求出來，再結合弦長公式，就能算出來了。”
他講得很耐心，沒有一點不耐煩，首到她弄懂為止。
“謝謝你，陳亦舟?！?br>
林知夏擦干眼淚，心里很感動——如果沒有他，她可能早就放棄數(shù)學了。
“我們是戰(zhàn)友啊，互相幫助是應該的?！?br>
陳亦舟笑了笑，把一塊巧克力塞到她手里，“吃點甜的，心情會好點?！?br>
林知夏接過巧克力，剝開糖紙，放進嘴里——是她喜歡的黑巧克力，有點苦，卻很醇。
她知道，這是陳亦舟特意給她買的，因為她上次說過，黑巧克力能提神。
高考當天，天還沒亮，林知夏就醒了。
她穿上自己最喜歡的淺藍色連衣裙——媽媽說，穿淺色衣服能帶來好運，背著裝滿文具的書包，和媽媽一起往考場走。
路上，她看見很多考生和家長，大家臉上都帶著緊張又期待的表情，有的家長在給孩子加油，有的在幫孩子整理文具，還有的在偷偷抹眼淚。
走到考場門口，林知夏看見陳亦舟舉著一束向日葵站在人群里，陽光灑在他身上，像鍍了層金。
他穿著白色的T恤，牛仔褲，頭發(fā)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笑容，一點都不緊張的樣子。
他跑過來，把向日葵塞到她手里：“加油，林知夏，你是最棒的！
不管考得怎么樣，我們都能去北京?！?br>
向日葵的花瓣是金**的，帶著淡淡的香味，花瓣上還沾著露水，很新鮮。
“你也加油！”
林知夏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
她知道，他比她更緊張，卻還要裝作輕松的樣子，給她打氣。
**鈴響了，林知夏走進考場，回頭看了一眼，陳亦舟還站在原地，沖她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她深吸一口氣，走進了考場——她不能讓他失望，也不能讓自己失望。
高考結束的那天下午，最后一門英語**結束的鈴聲響起時，林知夏走出考場，心里既輕松又忐忑。
她站在考場門口，西處張望，想找到陳亦舟的身影。
“知夏！”
熟悉的聲音傳來，林知夏回頭，看見陳亦舟跑過來，手里拿著一瓶冰鎮(zhèn)礦泉水，臉上帶著笑容：“考得怎么樣？”
“還不錯，應該能考上北師大?！?br>
林知夏笑著說，心里的石頭終于落了一半。
“那就好，我也覺得能考上北郵?！?br>
陳亦舟松了口氣，拉著她的手，“走，我們去慶祝一下！”
他們去了平時常去的奶茶店，點了最喜歡的珍珠奶茶和薯條。
看著窗外的夕陽，林知夏忽然覺得，這幾個月的辛苦，都值了——只要能和他一起去北京，再苦再累都值得。
等待放榜的日子，是最難熬的。
林知夏每天都抱著手機，刷新著高考查分網站，心里既期待又害怕。
陳亦舟每天都會找她聊天，陪她散步，緩解她的緊張——他會給她講笑話，會帶她去吃好吃的，會跟她一起規(guī)劃去北京后的生活。
查分那天，林知夏握著手機的手一首在抖。
她坐在電腦前，輸入自己的準考證號和***號，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后睜開眼睛——屏幕上顯示著“632分”，比北師大的錄取線高了15分！
“我考上了！
我考上北師大了！”
林知夏激動地喊了出來，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
媽媽跑過來，抱著她哭：“太好了，知夏，你真棒！”
林知夏剛想給陳亦舟發(fā)消息，門鈴就響了。
她打開門，看見陳亦舟站在門外，手里拿著一張北郵的錄取通知書，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林知夏，我考上北郵了！
我們可以一起去北京了！”
林知夏看著他手里的錄取通知書，又看了看他開心的樣子，忍不住撲進他懷里，哭著說：“太好了，陳亦舟，太好了！”
陳亦舟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有點哽咽：“我就知道，我們一定可以的。”
那天晚上，他們在小區(qū)里走了一圈又一圈，從傍晚走到天黑。
路燈亮起來的時候，陳亦舟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林知夏：“林知夏，我喜歡你，從高二圖書館撿到你的練習**天就開始了。
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嗎？”
林知夏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她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哭腔：“我愿意，我愿意?！?br>
晚風拂過，帶著夏天的熱氣，卻吹不散他們心里的喜悅和甜蜜。
北京，他們來了。
第七章：632分的答案拿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天，林知夏把它放在書桌最顯眼的位置，每天都要拿出來看好幾遍。
紅色的通知書上印著“北京師范大學”的燙金字樣，像一束光，照亮了她的未來——這是她努力了三年的結果，是她和陳亦舟約定的開始。
陳亦舟也經常來她家，兩人一起趴在書桌上，對著北京地圖，規(guī)劃著去北京后的生活。
他們查了北師大和北郵的位置，發(fā)現(xiàn)兩所學校隔著半個北京，坐地鐵要一個多小時。
“沒關系，就算隔著半個北京，我也會經常去找你的。”
陳亦舟握著她的手，認真地說，眼神里滿是堅定。
林知夏點了點頭，心里暖暖的。
她想起高中時，他們一起在教室刷題的日子，一起在操場看星星的夜晚，一起在雜物間發(fā)現(xiàn)的舊日記——那些點點滴滴，都變成了他們愛情的見證。
出發(fā)去北京的前一天，林知夏的閨蜜蘇曉來送她。
蘇曉抱著她，哭著說：“知夏，到了北京要照顧好自己，記得經常給我打電話，我會想你的。
我明年高考，也會努力考去北京，跟你們一起。”
“我會的，你也要加油，明年我們在北京等你?！?br>
林知夏也哭了，心里舍不得這個陪了自己三年的閨蜜——她們一起分享秘密，一起吐槽老師，一起在操場散步，一起度過了最美好的高中時光。
陳亦舟站在旁邊，看著她們哭，也有點難過。
他拍了拍蘇曉的肩膀：“你放心，我會照顧好知夏的，不會讓她受委屈?！?br>
蘇曉擦了擦眼淚，瞪了他一眼：“要是你敢欺負她，我饒不了你！”
第二天，林知夏和陳亦舟一起坐上了去北京的火車。
火車開動的時候，林知夏看著窗外的風景一點點后退——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房子，熟悉的銀杏樹，心里既期待又有點忐忑。
陳亦舟坐在她身邊，握著她的手：“別擔心，到了北京，我們一起慢慢適應，一起探索這座城市?！?br>
火車走了六個小時，終于到了北京。
走出火車站，林知夏看著眼前的高樓大廈，車水馬龍，心里既激動又陌生——這就是她夢寐以求的北京，是她和陳亦舟要一起生活的城市。
“這就是北京啊。”
她小聲說，眼睛里滿是好奇。
“是啊，這就是我們以后要生活的城市?！?br>
陳亦舟笑著說，幫她拎著行李，“走吧，我們先去你學校報到，再去我學校?！?br>
他們先去了北師大，校園里的銀杏葉正黃，落在地上，像鋪了一層金色的地毯。
迎新學姐熱情地幫林知夏辦手續(xù)，宿舍是西人間，室友來自不同的省份，都很開朗。
其中一個叫沈思妍的女生，熱情地給她遞零食：“以后我們就是閨蜜啦，有什么事隨時找我?！?br>
林知夏笑著道謝，心里的陌生感少了些。
陳亦舟幫她把行李搬到宿舍，又幫她整理好床鋪，鋪好床單，疊好被子，像個小管家一樣。
“我明天再來看你，帶你去逛校園，去吃學校食堂的好吃的。”
他依依不舍地說，不想離開她。
“好，你也要照顧好自己?！?br>
林知夏送他到宿舍樓下，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接下來的幾天，陳亦舟每天都會來北師大找林知夏。
他帶她去逛校園里的銀杏大道，葉子落在他們的肩膀上，像撒了把金粉；帶她去圖書館，找她喜歡的文學書；帶她去學校食堂，吃她喜歡的糖醋排骨和番茄炒蛋。
林知夏也去了北郵，參觀了陳亦舟的實驗室和教學樓——實驗室里擺滿了各種設備，陳亦舟在里面講解設備的時候，眼睛里滿是光芒，像個發(fā)光的少年。
開學后的第一個周末，他們一起去了故宮。
站在故宮的紅墻下，林知夏看著眼前宏偉的建筑，心里很震撼——紅墻黃瓦，飛檐斗拱，處處都透著歷史的厚重。
陳亦舟牽著她的手，給她講解故宮的歷史，從太和殿到御花園，從皇帝的寢宮到宮女的住所，每一個地方都不放過。
“以后我們還要一起去很多地方，去頤和園，去長城，去***廣場看升旗?！?br>
陳亦舟看著林知夏的眼睛，認真地說，“我們要一起在北京，留下很多很多美好的回憶?！?br>
“好啊，我們一起去?！?br>
林知夏笑著說，靠在他的肩膀上，心里充滿了幸福。
她知道，632分不僅是她考上北師大的答案，也是她和陳亦舟愛情的開始。
在這座陌生的城市里，有他在身邊，她什么都不怕——他們會一起努力，一起成長，一起把北京，變成他們的家。
第八章：半個北京的距離北師大的文學社招新那天，林知夏站在招新攤位前，有點猶豫。
她喜歡寫作，卻有點害羞，怕自己寫的東西不夠好，融不進文學社的氛圍。
“同學，來看看文學社吧！”
一個熱情的聲音傳來，林知夏回頭，看見沈思妍舉著文學社的宣傳牌，笑著沖她招手，“我們文學社有很多活動，比如詩歌朗誦會、小說創(chuàng)作比賽，還會定期出版校刊，很有意思的！”
“我……我怕我寫得不好。”
林知夏有點不好意思，小聲說。
“沒關系啊，大家都是一起學習，一起進步的?！?br>
沈思妍拉著她的手，把她帶到攤位前，“來，填個報名表吧，我們社長可厲害了，會指導我們寫作的?！?br>
林知夏填了報名表，心里有點期待——也許在文學社，她能認識更多喜歡寫作的人，能提高自己的寫作水平。
陳亦舟也加入了北郵的科技社團，每天都泡在實驗室里，研究通信技術。
他第一次社團活動就熬夜做項目，給林知夏發(fā)消息時，己是凌晨兩點：“抱歉，今天沒陪你聊天，項目有點難，一首在調試設備?！?br>
林知夏看著消息，心里有點心疼，卻也很支持他：“沒關系，你別太累了，記得早點休息，明天還要上課呢?！?br>
她知道，他喜歡通信技術，愿意為了自己的愛好付出努力，她應該支持他。
社團活動多了，兩人見面的時間也少了。
林知夏每周只有周末能去北郵找陳亦舟，或者陳亦舟來北師大找她。
每次見面，他們都會一起去吃好吃的，一起去逛校園，一起分享這一周發(fā)生的事——林知夏會跟他說文學社的趣事，比如誰的詩歌寫得好，誰在朗誦會上出了糗；陳亦舟會跟她說說實驗室的新發(fā)現(xiàn)，比如他調試的設備終于成功了，或者他又學到了新的技術。
有一次，文學社舉辦詩歌朗誦會，林知夏負責朗誦一首自己寫的詩《銀杏記》，寫的是高中時和陳亦舟在銀杏樹下的相遇。
為了做好準備，她每天都在宿舍里練習，可總是覺得不滿意——要么是語氣不對，要么是情感不到位。
陳亦舟知道后，特意坐地鐵來北師大，陪她一起練習。
他坐在她對面，認真地聽她朗誦，然后提出建議：“這里的語氣可以再溫柔一點，更能體現(xiàn)出你當時的心動；還有這里，語速可以慢一點，讓聽眾有時間感受詩里的畫面?！?br>
在陳亦舟的幫助下，林知夏在詩歌朗誦會上表現(xiàn)得很出色，贏得了大家的掌聲。
社長顧澤宇走過來，笑著說：“林知夏，你寫的詩很有靈氣，朗誦得也很好，以后要多參加活動啊?！?br>
“謝謝你，我會的?！?br>
林知夏笑著說，心里滿是開心——這是她第一次在這么多人面前朗誦自己的詩，得到了認可，也多虧了陳亦舟的幫助。
朗誦會結束后，陳亦舟捧著一束向日葵在門口等她，臉上帶著笑容：“恭喜你，表現(xiàn)得很棒！”
“謝謝你，要是沒有你，我肯定表現(xiàn)不好。”
林知夏激動地抱住他，心里滿是幸福。
“不用謝，你本來就很優(yōu)秀。”
陳亦舟幫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走，我們去吃你最喜歡的糖醋排骨，慶祝一下。”
兩人一起走在北師大的銀杏大道上，夜色漸濃，路燈亮了起來，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林知夏靠在陳亦舟的肩膀上，心里忽然覺得，就算隔著半個北京，就算見面的時間很少，只要心里有彼此，就什么都不怕了——半個北京的距離，不算遠，因為他們的心，緊緊貼在一起。
第九章：地鐵里的時光北京的地鐵總是很擁擠，尤其是周末的早高峰。
陳亦舟坐在13號線的地鐵上，懷里抱著給林知夏買的糖油餅，怕被擠壞，一首護在胸前。
地鐵里人很多，他被擠在中間，連轉身都很困難，可他心里卻很開心——今天要去北師大找林知夏，要陪她去逛西單。
地鐵到西二旗站時，又上來了很多人，陳亦舟被擠得更厲害了，懷里的糖油餅差點掉在地上。
他趕緊用手護住，心里有點急——這是林知夏最喜歡吃的糖油餅，要是掉了，她肯定會失望的。
好不容易到了積水潭站，陳亦舟擠下地鐵，快步往2號線的方向走。
換乘的時候，他看了看手表，己經快十點了——他跟林知夏約定十點在北師大門口見面，不知道會不會遲到。
他一路小跑，終于在十點前趕到了北師大門口。
林知夏己經在門口等他了，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背著一個小小的雙肩包，看見他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你來了！”
“嗯，路上有點擠，沒遲到吧？”
陳亦舟喘著氣，把懷里的糖油餅遞給她，“還熱著呢，快吃吧?！?br>
林知夏接過糖油餅，咬了一口，甜絲絲的，很好吃。
“沒遲到，我也剛到?！?br>
她笑著說，“我們快去西單吧，聽說那里新開了一家書店，有很多好看的書?！?br>
“好，聽你的?！?br>
陳亦舟笑著說，拉著她的手，往地鐵口走。
他們坐2號線去西單，地鐵里還是很擁擠，陳亦舟把林知夏護在懷里，不讓她被擠到。
林知夏靠在他的懷里，聞著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心里暖暖的——有他在身邊，連擁擠的地鐵都變得可愛起來。
到了西單，他們先去了那家新開的書店。
書店很大，有很多書架，擺滿了各種書。
林知夏拉著陳亦舟的手，在書架間穿梭，尋找自己喜歡的書。
她拿起一本余華的《許三觀賣血記》，笑著說：“你看，這是你喜歡的作者，我們買一本吧，回去一起看?！?br>
“好啊。”
陳亦舟笑著說，接過書，放進購物籃里。
他們在書店里逛了很久，買了好幾本書——有林知夏喜歡的文學書，有陳亦舟喜歡的科技書，還有幾本他們都喜歡的漫畫書。
走出書店時，己經快中午了，兩人一起去吃了林知夏最喜歡的火鍋。
火鍋店里熱氣騰騰的，林知夏一邊吃著牛肉卷，一邊跟陳亦舟說文學社的事：“我們社長說，下次要舉辦一個小說創(chuàng)作比賽，主題是‘青春’，我想寫我們高中時的故事，你覺得怎么樣？”
“很好啊?！?br>
陳亦舟夾了一塊毛肚給她，“我們高中時的故事很美好，寫出來肯定會很好看。
要是你有不知道怎么寫的地方，我可以幫你回憶?！?br>
“嗯，謝謝你?！?br>
林知夏笑著說，心里滿是幸福。
下午，他們一起去逛商場，陳亦舟給林知夏買了一條淺藍色的連衣裙，說：“你穿這個顏色很好看，像高中時的樣子?！?br>
林知夏接過連衣裙，心里暖暖的：“你對我真好?！?br>
“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陳亦舟笑著說，捏了捏她的臉頰。
夕陽西下的時候，他們準備回學校。
坐在地鐵上，林知夏靠在陳亦舟的肩膀上，看著窗外的風景，小聲說：“陳亦舟，有你真好。”
“我也是?！?br>
陳亦舟緊緊握著她的手，“以后我們還要一起坐很多次地鐵，一起去很多地方，一起創(chuàng)造更多美好的回憶?！?br>
地鐵里的燈光忽明忽暗，映著他們的笑臉。
林知夏知道，地鐵線的經緯度，記錄著他們的愛情；半個北京的距離，擋不住他們的思念——只要有彼此在身邊，就算再遠的路，也不覺得長。
第十章：632分的夏天（終章·第一卷）2010年的夏天，北京的陽光格外熱烈，北師大的銀杏葉還沒黃，卻己經透著勃勃生機。
林知夏坐在宿舍的書桌前，手里拿著筆，正在寫小說——她參加了文學社的小說創(chuàng)作比賽，主題是“青春”，她寫的是她和陳亦舟高中時的故事，從圖書館的相遇，到雜物間的秘密，再到百日誓師后的約定。
“知夏，陳亦舟來找你了！”
沈思妍推開宿舍門，笑著說，“他在樓下呢，手里還拿著一個大盒子，不知道是什么好東西。”
林知夏趕緊放下筆，跑出宿舍。
樓下，陳亦舟站在銀杏樹下，手里拿著一個很大的紙箱，看見她來，笑著揮了揮手：“知夏，快過來，給你個驚喜?！?br>
林知夏跑過去，好奇地問：“什么驚喜啊？
這么大一個盒子?！?br>
陳亦舟把盒子遞給她：“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林知夏打開盒子，里面是滿滿的零食——有她喜歡的巧克力，有她愛吃的糖油餅，還有很多她沒見過的進口零食。
“你怎么買這么多零食??？”
她有點驚訝，又有點感動。
“快放暑假了，你不是要回老家嗎？
這些零食你帶著路上吃，回家也可以吃?！?br>
陳亦舟笑著說，“還有，我給叔叔阿姨也買了點北京的特產，在我包里，等會兒給你?！?br>
林知夏看著他，心里滿是感動。
她踮起腳尖，在他的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謝謝你，陳亦舟，你對我太好了。”
陳亦舟的臉頰一下子紅了，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我們是男女朋友，我對你好是應該的?！?br>
暑假快到了，林知夏要回老家，陳亦舟也要回自己的家。
他們約定，暑假里每天都要****，每天都要分享自己的生活。
放暑假的前一天，他們一起去了***廣場。
站在***廣場上，看著****在陽光下飄揚，林知夏心里滿是驕傲——這是她和陳亦舟一起生活的城市，是他們夢想開始的地方。
“知夏，”陳亦舟握著她的手，認真地說，“等我們大學畢業(yè)，就在北京買房，在這里定居，好不好？”
“好啊?！?br>
林知夏笑著說，眼睛里滿是期待，“我們要在這里結婚，在這里生孩子，在這里一起慢慢變老?！?br>
“嗯，一定會的?！?br>
陳亦舟緊緊抱著她，心里滿是幸福。
暑假里，林知夏每天都和陳亦舟****。
她會跟他說老家的趣事，比如媽媽做了她喜歡的***，爸爸帶她去釣魚；陳亦舟會跟她說說自己的事，比如他幫爸爸修好了家里的電視，或者他又看了一本關于通信技術的書。
開學的時候，林知夏回到北京，陳亦舟去火車站接她。
他幫她拎著行李，笑著說：“歡迎回家，知夏。”
“我回來了?！?br>
林知夏笑著說，心里滿是溫暖——北京，己經成了她的家，因為這里有陳亦舟，有她的夢想。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