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云層低得仿佛要擠壓整座帝都。
沿著東城的老街,一排昏黃的路燈把雨水映成金色的流光。
墨凌云撐著一把黑傘,腳步悠然,卻讓每一次踩進雨水的濺聲聽起來像是心跳的節(jié)拍。
他是個聰明人,這一點所有認識他的人都承認。
但聰明往往意味著不安分。
生在帝國和平盛世的第三十七個年頭,本應循規(guī)蹈矩找份安穩(wěn)工作,安居樂業(yè),等父母催婚,娶妻生子可偏偏,墨凌云心里總有一股無法名狀的躁動。
那不是對生活的不滿,而是一種來自深處的渴求:他想去看外面,去看這個時代之外的世界。
今晚的雨,卻似乎比往常更冷一些。
街角的鐘樓敲響九下,他走進了那間己經(jīng)關(guān)門的古董鋪。
“先生,我們己經(jīng)打烊了?!?br>
柜臺里走出一個佝僂的老人,聲音沙啞像銹鐵劃過石板。
“只是借地方避一下雨?!?br>
墨凌云笑了笑,眼中閃著狡黠的光,“如果順便看看東西,那算不算不禮貌?”
老人瞇起眼,微微點頭,像是沉默地在評估眼前這個年輕人。
古董鋪很舊,木柜里堆著來自各個時代的物件。
最吸引墨凌云的,是一只形狀奇特的沙漏。
與常見的玻璃不同,它的兩端是打磨光滑的黑曜石,中間一節(jié)透明得不似是人間工藝,里面流淌的并不是沙,而是一絲絲如光流般的微粒,時而凝滯,時而翻涌。
“這東西,賣嗎?”
墨凌云問。
老人搖頭,“它不是賣品?!?br>
“那就是送的咯?”
墨凌云眨了眨眼。
老人沒有笑,反而問:“你想去哪里?”
這個問題讓墨凌云愣了片刻。
他下意識地想說“去旅行”,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去時間深處看看?!?br>
老人緩緩地,將沙漏推到他面前,“代價自知?!?br>
掌心觸碰到沙漏的瞬間,一陣極輕的鳴響在耳邊炸開,不是從空氣中傳來,而是從血液、骨骼、神經(jīng)的每一寸中傳出。
燈光暗了下去,雨聲也仿佛退到了很遠的地方。
西周的陳設(shè)被一道道扭曲的光絲切割成碎片,接著……崩散。
他睜開眼的時候,天色尚早,薄霧籠罩的街道上,飄著淡淡的木柴煙味。
耳邊響起的是馬蹄聲和商販的吆喝,空氣里帶著谷物和濕泥的混合氣息,這一切陌生而又真實得令人心驚。
墨凌云緩緩收回視線他的傘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粗布長衫,腳下踩著的是沾滿泥漿的短靴,懷里,還緊緊抱著那只沙漏。
“這個地方……”他喃喃道,“不是帝都?!?br>
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小女孩從他身邊跑過,還回頭沖他吐了吐舌頭。
沿街的店鋪招牌全是手寫篆字,不見現(xiàn)代帝國的標志。
街角,一名身著藍袍、腰懸長刀的巡防正盯著他,帶著審視。
墨凌云很快調(diào)整表情,他對陌生的情境向來有種本能的機敏:“這里……可能是另一個時代?!?br>
巡防走了過來,“你是哪個衙門的人?
穿得這副怪樣子,來做什么?”
墨凌云笑,幽默感是他化解尷尬的武器,他一本正經(jīng)地答道:“我啊,從很遠很遠的地方來,遠到連您都不敢想?!?br>
巡防冷哼,“說得有趣,你隨我走一趟吧。
知府大人很喜歡聽稀奇事?!?br>
跟著巡防往衙門方向走時,墨凌云暗暗打量周圍。
建筑風格混著明與清的影子,卻又和他所學的歷史不完全相符這不是帝國史書**何一個朝代。
他心中既興奮又謹慎,首覺告訴他,這個地方,或許就是他想找的“外面”。
但與此同時,未知意味著風險,尤其對于像他這樣一個孤身闖入的“外來者”。
到衙門口時,巡防去通報,他站在臺階下,指尖無聲地摩挲著懷中的沙漏。
沙漏里的光流依舊在緩緩沉降,仿佛在告訴他那場雨夜的交易,才剛剛開始。
就在他試圖猜測如何解釋自己的身份時,大門內(nèi)走出來一位中年男子,面色沉冷,眼神銳利如刀。
“你說,你是從很遠的地方來?”
那人不帶情緒地問。
墨凌云抬起頭,笑意若有若無,“是的,很遠。
遠到我自己都沒走過?!?br>
那人盯了他很久,忽然轉(zhuǎn)身對門內(nèi)沉聲道:“把他帶進去,****。
也許……我們找到關(guān)鍵的人了。”
關(guān)鍵的人?
墨凌云心里微微一震,這意味著什么?
就在此刻,他懷中沙漏的光流忽然猛地逆轉(zhuǎn),像是被什么力量牽引。
墨凌云的動作僵住他察覺到了某種熟悉又危險的氣息,正從衙門深處,一寸寸逼近。
雨夜的邂逅似乎在無聲地告訴他他將要面對的,并不是單純的穿越,而是一場關(guān)于時間、權(quán)力與自由的博弈。
精彩片段
書名:《沙漏渡客》本書主角有墨凌云賀九,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我吃元寶”之手,本書精彩章節(jié):夜色如墨,云層低得仿佛要擠壓整座帝都。沿著東城的老街,一排昏黃的路燈把雨水映成金色的流光。墨凌云撐著一把黑傘,腳步悠然,卻讓每一次踩進雨水的濺聲聽起來像是心跳的節(jié)拍。他是個聰明人,這一點所有認識他的人都承認。但聰明往往意味著不安分。生在帝國和平盛世的第三十七個年頭,本應循規(guī)蹈矩找份安穩(wěn)工作,安居樂業(yè),等父母催婚,娶妻生子可偏偏,墨凌云心里總有一股無法名狀的躁動。那不是對生活的不滿,而是一種來自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