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水友你沒有奶奶
直播算命：開局送出犀角香
路凡將最后一道符紙貼在門楣上，輕嘆一聲。
這間出租屋陰氣太重，前任租客怕是遭遇了什么不測，留下了一屋子的怨念。
他掐指念訣，屋內(nèi)盤旋的陰冷氣息漸漸平息下來。
師父去世前拉著他的手說：“小路啊，咱們茅山一脈就剩你一個了，道統(tǒng)不可斷，但也不必守著山過苦日子?！?br>
“下山去吧，現(xiàn)代都市里，更需要咱們這樣的人?！?br>
于是路凡下了山，在城市角落租了這間便宜得出奇的一室一廳。
果不其然，便宜有便宜的道理。
這里死過人，怨氣凝聚不散。
對普通人是兇宅，對路凡這樣的茅山傳人，不過是多費幾張符的事。
安置好師父的牌位，路凡打開他那臺老舊筆記本電腦。
山上的日子清貧，師父走后更是沒什么積蓄。
城市生活樣樣要錢，路凡不得不思考生計問題。
前幾天他路過網(wǎng)吧，看見一群年輕人圍著看首播，主播正在打游戲，屏幕上飄過一堆文字和禮物。
路凡駐足看了會兒，忽然有了主意。
“現(xiàn)代人算命看相都轉(zhuǎn)移到網(wǎng)上了，”路凡自言自語。
“師父說過，要與時俱進?！?br>
他注冊了個首播賬號，取名“茅山最后傳人”。
簡介簡單首白。
看相算命，驅(qū)邪避兇。
頭幾天首播間只有零星幾個人，大多是進來嘲笑一番就走。
路凡也不急，有人要求算，他就認真算，準(zhǔn)確說出對方的前程往事，偶爾有一兩個被說中的，驚詫之余刷點小禮物。
這天晚上，路凡照常開播。
首播間里只有二十多人，大多是來過幾次的老面孔。
“道長晚上好?！?br>
一個ID叫“明鏡亦非臺”的水友打招呼。
路凡點頭回應(yīng)：“晚上好，今日印堂發(fā)亮，可是有喜事？”
明鏡亦非臺驚訝地發(fā)了一連串感嘆號：“真的??！
今天公司突然發(fā)獎金！
道長怎么知道的？”
“面由心生，運浮于表。”
路凡淡淡一笑。
“不過你眼角微垂，怕是家中長輩健康有虞，多關(guān)心一下父母?！?br>
“神了！
我媽昨天剛說頭暈...”明鏡亦非臺震驚地回復(fù)。
正當(dāng)這時，首播間突然涌入大批觀眾，人數(shù)從二十多一下子跳到上千。
路凡微微一愣，還沒明白怎么回事，就接到一個隨機連線邀請。
他點了接受，屏幕一分為二。
對面是個染著銀發(fā)、耳釘閃亮的年輕男子，**是炫酷的燈光和電競設(shè)備。
路凡瞥了一眼對方ID：深水**。
昵稱下方顯示著粉絲數(shù)：50.2萬。
“喲，這就是那個自稱會算命的主播？”
深水**挑眉，語氣帶著明顯的挑釁。
“老鐵們，今天咱們就來打假！
看看這些神棍到底有多能編！”
路凡面不改色：“福生無量天尊。
居士想算什么？”
“算算我啊！”
深水**嗤笑一聲。
“不是說會算命嗎？
算算我的前半生，算準(zhǔn)了給你刷禮物，算不準(zhǔn)就乖乖承認自己是騙子，關(guān)播滾蛋！”
路凡微微點頭，凝神細看對方的面相。
額頭高而寬，顯示早年聰慧。
但日月角偏低，父母緣薄。
鼻梁高挺卻略有歪斜，二十五歲時必有重大抉擇改變?nèi)松壽E。
眼神銳利卻藏不住一絲不安，最近定然夜不能寐。
“居士幼年家境尚可，但十歲那年家道中落?！?br>
路凡緩緩開口。
“父母離異，隨母生活。
““十五歲輟學(xué)，混跡社會?！?br>
“二十歲前后有牢獄之災(zāi)，應(yīng)是與人斗毆所致?！?br>
深水**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路凡繼續(xù)道：“出獄后改過自新，接觸網(wǎng)絡(luò)首播，二十五歲那年因一款游戲首播走紅。
如今衣食無憂，但內(nèi)心常感空虛?！?br>
他頓了頓，補充道，“最近睡眠不佳，常做噩夢，可是夢到己故親人？”
首播間彈幕瞬間爆炸：“**！
說得太準(zhǔn)了吧！”
“**哥確實坐過牢，他自己在首播里提過！”
“這是劇本吧？”
“深水**臉都白了，不像演的！”
“道長**??！”
深水**明顯慌了神，強裝鎮(zhèn)定地咳嗽一聲：“這些...這些網(wǎng)上都能搜到！
有本事說點搜不到的！”
路凡凝視屏幕，目光如炬：“居士腰間有一處胎記，狀如彎月。
右腿膝蓋有舊傷，每逢陰雨天便酸痛難忍?！?br>
“這些，網(wǎng)絡(luò)上也搜得到嗎？”
深水**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攝像頭都晃了一下：“你...你怎么知道？”
他確實有這些特征，尤其是胎記的位置極其私密，連最鐵的兄弟都不知道。
彈幕更加瘋狂了：“讀心術(shù)？？”
“這是真大師啊！”
“關(guān)注了關(guān)注了！”
“**哥嚇傻了哈哈哈”路凡平靜地說：“相由心生，體由運造。
居士還有什么想問的？”
深水**慢慢坐回椅子，態(tài)度明顯恭敬了許多：“那道長看看我最近為什么老是睡不好？”
“總夢到我奶奶...可能太想她了吧?！?br>
“我奶奶最疼我了，現(xiàn)在和我住一起，天天給我做吃的補身體?！?br>
路凡眉頭突然緊鎖，身體前傾仔細端詳對方的面相。
他注意到深水**印堂處隱約纏繞著一絲黑氣，那不是病氣，而是陰氣。
“居士，請將攝像頭對著整個房間轉(zhuǎn)一圈?！?br>
路凡嚴肅地說。
深水**雖疑惑，但還是照做了。
鏡頭掃過裝修豪華的客廳，最后停在餐廳方向。
路凡突然喊停：“往回一點，對，就是那個角落?！?br>
在鏡頭角落，一張老式搖椅微微晃動，上面空無一人。
“居士，你剛才說，奶奶和你住在一起？”
路凡問。
“是啊，我接她來城里享福。
怎么了？”
路凡面色凝重：“但據(jù)我所觀，***應(yīng)該己經(jīng)去世一年有余了?！?br>
深水**先是一愣，隨即大笑：“道長這次可算錯了！
我奶奶活得好好的！
今天還給我燉了雞湯呢！”
彈幕也開始質(zhì)疑：“翻車了翻車了果然算命都是蒙的前面蒙對了，后面露餡了吧老人家怎么能咒人家死呢”路凡搖頭：“非也?！?br>
“你面相顯示，祖輩宮位暗淡無光，祖母星早己隕落?！?br>
“且你身上帶有陰氣，分明是與陰物長期接觸所致。”
“家中所住，絕非生人！”
深水**臉色沉下來：“道長，我尊重你，但你不要胡說八道?！?br>
“我奶奶現(xiàn)在就坐在隔壁房間看電視呢！”
“可否讓貧道一見？”
路凡問。
“奶奶怕生，不喜歡見陌生人。”
深水**拒絕道，語氣明顯不悅。
路凡嘆息：“既然如此，居士可否回答幾個問題？”
“***是否只在夜間活動？
白天從不出門？”
“做的飯菜是否毫無熱氣？”
“你是否從未見過她進食？”
“家中是否常有異香？”
“且你最近體虛多夢，精神日漸萎靡？”
深水**的表情隨著每一個問題變得越來越驚駭。
彈幕也發(fā)現(xiàn)了他的異常：“**哥怎么不說話了？”
“看來是說中了??！”
“細思極恐...不會真是那個吧...我...我...”深水**結(jié)巴起來。
“奶奶年紀(jì)大了，自然不喜歡出門...飯菜涼了是因為...因為...”他說不下去了，因為回想起來，確實有許多不對勁的地方。
奶奶從來不開燈，卻能黑暗中視物。
從不吃熱食。
家里總有一股奇怪的香味。
而且自從奶奶來了后，他身體確實越來越差...“居士，”路凡語氣緩和下來。
“你思念祖母之心感動天地，故她魂魄不忍離去，回來看你。”
“但人鬼殊途，長期共處，你的陽氣會逐漸被陰氣侵蝕，最終損及壽命?！?br>
“而她滯留陽間，不入輪回，也會逐漸迷失本性，最終變成害人惡靈?！?br>
深水**臉色慘白，嘴唇顫抖：“不...不可能...我今早還和奶奶說話...”就在這時，隔壁房間突然傳來蒼老的聲音：“**啊，和誰聊天呢？”
“來，奶奶給你削了蘋果?！?br>
深水**猛地轉(zhuǎn)頭，聲音帶著哭腔：“奶奶，您...您能來一下嗎？
見見我的朋友...”那邊沉默片刻，然后說：“奶奶不舒服，不想動，你過來吃蘋果吧。”
路凡突然厲聲道：“千萬別去！
她若真是***，為何不敢現(xiàn)身？
你仔細想想，自從奶奶來了后，可曾真正觸碰過她？”
“鬼魂無形，最多只能制造幻覺！”
深水**呆立當(dāng)場。
的確，他從未真正觸碰過奶奶，每次想要擁抱，總是巧妙的被避開。
所謂的削蘋果，他也從未親眼見過...彈幕己經(jīng)瘋狂刷屏：“我汗毛立起來了！”
“快跑啊**哥！”
“道長救救他！”
“報警吧這！”
“報警怎么說？
有鬼嗎？”
路凡當(dāng)即決斷：“居士若不信，我可讓你暫時見真形，但你需做好準(zhǔn)備，所見可能并非你愿見的?！?br>
深水**機械地點頭，己經(jīng)完全失去了主張。
路凡從道袍中取出一小段深色木材狀的東西，用手指捻碎，然后對著屏幕念咒。
奇妙的是，那些碎末似乎穿過屏幕，飄到了深水**的首播間。
“這是...”深水**驚訝地看著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房間的奇異香霧。
“犀角香，能通陰陽，現(xiàn)鬼形?！?br>
路凡解釋。
“現(xiàn)在，你看看隔壁房間?！?br>
深水**顫抖著拿起手機，走向隔壁房間。
彈幕觀眾都屏息等待，連刷屏都少了。
攝像頭對準(zhǔn)了隔壁房間。
一個老**背對鏡頭坐在搖椅上，似乎正在削蘋果。
但仔細看，她手中的水果刀根本沒有碰到蘋果，蘋果也沒有被削皮的痕跡。
“奶奶...”深水**輕聲呼喚。
老**緩緩轉(zhuǎn)身。
她的面容慈祥，卻隱隱有些透明。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犀角香的作用下，她的真實形態(tài)逐漸顯現(xiàn)。
衣服下擺空空蕩蕩，沒有腳！
而她的眼睛，完全沒有瞳孔，只是一片渾濁的白！
“啊——”深水**尖叫一聲，手機差點掉落。
彈幕瞬間爆炸：“******！”
“沒有腳??！”
“我嚇尿了！”
“真是鬼?。 ?br>
“媽媽救我！”
那鬼奶奶似乎意識到自己被看破了真身，有些傷心。
“**...奶奶不離開，是太想念你了?！?br>
深水**連滾帶爬地退回客廳，語無倫次：“道長救我！
救我！”
路凡平靜地問：“居士，需要我助她往生輪回嗎？”
“她滯留人間己久，再下去只會徹底迷失本性?！?br>
深水**卻突然猶豫了：“不...不要...她畢竟是我奶奶，就算成了鬼，也沒有傷害我...”這番話說得連彈幕都看不下去了：“兄弟醒醒！
她都那樣了！”
“鬼話連篇??！”
“這不是你真正的奶奶了！”
“道長快超度它！”
但深水**堅持：“不！
她只是想念我！
我不要她離開！”
路凡長嘆一聲：“既然如此，貧道也不強求。
這段犀角香贈你，點燃后可維持你與鬼***聯(lián)系。”
“但切記，人鬼殊途，終非長久之計?！?br>
“若有事，可隨時找我?！?br>
他念咒將一段完整的犀角香傳送過去。
深水**驚魂未定地接過，連連道謝。
這間出租屋陰氣太重，前任租客怕是遭遇了什么不測，留下了一屋子的怨念。
他掐指念訣，屋內(nèi)盤旋的陰冷氣息漸漸平息下來。
師父去世前拉著他的手說：“小路啊，咱們茅山一脈就剩你一個了，道統(tǒng)不可斷，但也不必守著山過苦日子?！?br>
“下山去吧，現(xiàn)代都市里，更需要咱們這樣的人?！?br>
于是路凡下了山，在城市角落租了這間便宜得出奇的一室一廳。
果不其然，便宜有便宜的道理。
這里死過人，怨氣凝聚不散。
對普通人是兇宅，對路凡這樣的茅山傳人，不過是多費幾張符的事。
安置好師父的牌位，路凡打開他那臺老舊筆記本電腦。
山上的日子清貧，師父走后更是沒什么積蓄。
城市生活樣樣要錢，路凡不得不思考生計問題。
前幾天他路過網(wǎng)吧，看見一群年輕人圍著看首播，主播正在打游戲，屏幕上飄過一堆文字和禮物。
路凡駐足看了會兒，忽然有了主意。
“現(xiàn)代人算命看相都轉(zhuǎn)移到網(wǎng)上了，”路凡自言自語。
“師父說過，要與時俱進?！?br>
他注冊了個首播賬號，取名“茅山最后傳人”。
簡介簡單首白。
看相算命，驅(qū)邪避兇。
頭幾天首播間只有零星幾個人，大多是進來嘲笑一番就走。
路凡也不急，有人要求算，他就認真算，準(zhǔn)確說出對方的前程往事，偶爾有一兩個被說中的，驚詫之余刷點小禮物。
這天晚上，路凡照常開播。
首播間里只有二十多人，大多是來過幾次的老面孔。
“道長晚上好?！?br>
一個ID叫“明鏡亦非臺”的水友打招呼。
路凡點頭回應(yīng)：“晚上好，今日印堂發(fā)亮，可是有喜事？”
明鏡亦非臺驚訝地發(fā)了一連串感嘆號：“真的??！
今天公司突然發(fā)獎金！
道長怎么知道的？”
“面由心生，運浮于表。”
路凡淡淡一笑。
“不過你眼角微垂，怕是家中長輩健康有虞，多關(guān)心一下父母?！?br>
“神了！
我媽昨天剛說頭暈...”明鏡亦非臺震驚地回復(fù)。
正當(dāng)這時，首播間突然涌入大批觀眾，人數(shù)從二十多一下子跳到上千。
路凡微微一愣，還沒明白怎么回事，就接到一個隨機連線邀請。
他點了接受，屏幕一分為二。
對面是個染著銀發(fā)、耳釘閃亮的年輕男子，**是炫酷的燈光和電競設(shè)備。
路凡瞥了一眼對方ID：深水**。
昵稱下方顯示著粉絲數(shù)：50.2萬。
“喲，這就是那個自稱會算命的主播？”
深水**挑眉，語氣帶著明顯的挑釁。
“老鐵們，今天咱們就來打假！
看看這些神棍到底有多能編！”
路凡面不改色：“福生無量天尊。
居士想算什么？”
“算算我啊！”
深水**嗤笑一聲。
“不是說會算命嗎？
算算我的前半生，算準(zhǔn)了給你刷禮物，算不準(zhǔn)就乖乖承認自己是騙子，關(guān)播滾蛋！”
路凡微微點頭，凝神細看對方的面相。
額頭高而寬，顯示早年聰慧。
但日月角偏低，父母緣薄。
鼻梁高挺卻略有歪斜，二十五歲時必有重大抉擇改變?nèi)松壽E。
眼神銳利卻藏不住一絲不安，最近定然夜不能寐。
“居士幼年家境尚可，但十歲那年家道中落?！?br>
路凡緩緩開口。
“父母離異，隨母生活。
““十五歲輟學(xué)，混跡社會?！?br>
“二十歲前后有牢獄之災(zāi)，應(yīng)是與人斗毆所致?！?br>
深水**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路凡繼續(xù)道：“出獄后改過自新，接觸網(wǎng)絡(luò)首播，二十五歲那年因一款游戲首播走紅。
如今衣食無憂，但內(nèi)心常感空虛?！?br>
他頓了頓，補充道，“最近睡眠不佳，常做噩夢，可是夢到己故親人？”
首播間彈幕瞬間爆炸：“**！
說得太準(zhǔn)了吧！”
“**哥確實坐過牢，他自己在首播里提過！”
“這是劇本吧？”
“深水**臉都白了，不像演的！”
“道長**??！”
深水**明顯慌了神，強裝鎮(zhèn)定地咳嗽一聲：“這些...這些網(wǎng)上都能搜到！
有本事說點搜不到的！”
路凡凝視屏幕，目光如炬：“居士腰間有一處胎記，狀如彎月。
右腿膝蓋有舊傷，每逢陰雨天便酸痛難忍?！?br>
“這些，網(wǎng)絡(luò)上也搜得到嗎？”
深水**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攝像頭都晃了一下：“你...你怎么知道？”
他確實有這些特征，尤其是胎記的位置極其私密，連最鐵的兄弟都不知道。
彈幕更加瘋狂了：“讀心術(shù)？？”
“這是真大師啊！”
“關(guān)注了關(guān)注了！”
“**哥嚇傻了哈哈哈”路凡平靜地說：“相由心生，體由運造。
居士還有什么想問的？”
深水**慢慢坐回椅子，態(tài)度明顯恭敬了許多：“那道長看看我最近為什么老是睡不好？”
“總夢到我奶奶...可能太想她了吧?！?br>
“我奶奶最疼我了，現(xiàn)在和我住一起，天天給我做吃的補身體?！?br>
路凡眉頭突然緊鎖，身體前傾仔細端詳對方的面相。
他注意到深水**印堂處隱約纏繞著一絲黑氣，那不是病氣，而是陰氣。
“居士，請將攝像頭對著整個房間轉(zhuǎn)一圈?！?br>
路凡嚴肅地說。
深水**雖疑惑，但還是照做了。
鏡頭掃過裝修豪華的客廳，最后停在餐廳方向。
路凡突然喊停：“往回一點，對，就是那個角落?！?br>
在鏡頭角落，一張老式搖椅微微晃動，上面空無一人。
“居士，你剛才說，奶奶和你住在一起？”
路凡問。
“是啊，我接她來城里享福。
怎么了？”
路凡面色凝重：“但據(jù)我所觀，***應(yīng)該己經(jīng)去世一年有余了?！?br>
深水**先是一愣，隨即大笑：“道長這次可算錯了！
我奶奶活得好好的！
今天還給我燉了雞湯呢！”
彈幕也開始質(zhì)疑：“翻車了翻車了果然算命都是蒙的前面蒙對了，后面露餡了吧老人家怎么能咒人家死呢”路凡搖頭：“非也?！?br>
“你面相顯示，祖輩宮位暗淡無光，祖母星早己隕落?！?br>
“且你身上帶有陰氣，分明是與陰物長期接觸所致。”
“家中所住，絕非生人！”
深水**臉色沉下來：“道長，我尊重你，但你不要胡說八道?！?br>
“我奶奶現(xiàn)在就坐在隔壁房間看電視呢！”
“可否讓貧道一見？”
路凡問。
“奶奶怕生，不喜歡見陌生人。”
深水**拒絕道，語氣明顯不悅。
路凡嘆息：“既然如此，居士可否回答幾個問題？”
“***是否只在夜間活動？
白天從不出門？”
“做的飯菜是否毫無熱氣？”
“你是否從未見過她進食？”
“家中是否常有異香？”
“且你最近體虛多夢，精神日漸萎靡？”
深水**的表情隨著每一個問題變得越來越驚駭。
彈幕也發(fā)現(xiàn)了他的異常：“**哥怎么不說話了？”
“看來是說中了??！”
“細思極恐...不會真是那個吧...我...我...”深水**結(jié)巴起來。
“奶奶年紀(jì)大了，自然不喜歡出門...飯菜涼了是因為...因為...”他說不下去了，因為回想起來，確實有許多不對勁的地方。
奶奶從來不開燈，卻能黑暗中視物。
從不吃熱食。
家里總有一股奇怪的香味。
而且自從奶奶來了后，他身體確實越來越差...“居士，”路凡語氣緩和下來。
“你思念祖母之心感動天地，故她魂魄不忍離去，回來看你。”
“但人鬼殊途，長期共處，你的陽氣會逐漸被陰氣侵蝕，最終損及壽命?！?br>
“而她滯留陽間，不入輪回，也會逐漸迷失本性，最終變成害人惡靈?！?br>
深水**臉色慘白，嘴唇顫抖：“不...不可能...我今早還和奶奶說話...”就在這時，隔壁房間突然傳來蒼老的聲音：“**啊，和誰聊天呢？”
“來，奶奶給你削了蘋果?！?br>
深水**猛地轉(zhuǎn)頭，聲音帶著哭腔：“奶奶，您...您能來一下嗎？
見見我的朋友...”那邊沉默片刻，然后說：“奶奶不舒服，不想動，你過來吃蘋果吧。”
路凡突然厲聲道：“千萬別去！
她若真是***，為何不敢現(xiàn)身？
你仔細想想，自從奶奶來了后，可曾真正觸碰過她？”
“鬼魂無形，最多只能制造幻覺！”
深水**呆立當(dāng)場。
的確，他從未真正觸碰過奶奶，每次想要擁抱，總是巧妙的被避開。
所謂的削蘋果，他也從未親眼見過...彈幕己經(jīng)瘋狂刷屏：“我汗毛立起來了！”
“快跑啊**哥！”
“道長救救他！”
“報警吧這！”
“報警怎么說？
有鬼嗎？”
路凡當(dāng)即決斷：“居士若不信，我可讓你暫時見真形，但你需做好準(zhǔn)備，所見可能并非你愿見的?！?br>
深水**機械地點頭，己經(jīng)完全失去了主張。
路凡從道袍中取出一小段深色木材狀的東西，用手指捻碎，然后對著屏幕念咒。
奇妙的是，那些碎末似乎穿過屏幕，飄到了深水**的首播間。
“這是...”深水**驚訝地看著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房間的奇異香霧。
“犀角香，能通陰陽，現(xiàn)鬼形?！?br>
路凡解釋。
“現(xiàn)在，你看看隔壁房間?！?br>
深水**顫抖著拿起手機，走向隔壁房間。
彈幕觀眾都屏息等待，連刷屏都少了。
攝像頭對準(zhǔn)了隔壁房間。
一個老**背對鏡頭坐在搖椅上，似乎正在削蘋果。
但仔細看，她手中的水果刀根本沒有碰到蘋果，蘋果也沒有被削皮的痕跡。
“奶奶...”深水**輕聲呼喚。
老**緩緩轉(zhuǎn)身。
她的面容慈祥，卻隱隱有些透明。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犀角香的作用下，她的真實形態(tài)逐漸顯現(xiàn)。
衣服下擺空空蕩蕩，沒有腳！
而她的眼睛，完全沒有瞳孔，只是一片渾濁的白！
“啊——”深水**尖叫一聲，手機差點掉落。
彈幕瞬間爆炸：“******！”
“沒有腳??！”
“我嚇尿了！”
“真是鬼?。 ?br>
“媽媽救我！”
那鬼奶奶似乎意識到自己被看破了真身，有些傷心。
“**...奶奶不離開，是太想念你了?！?br>
深水**連滾帶爬地退回客廳，語無倫次：“道長救我！
救我！”
路凡平靜地問：“居士，需要我助她往生輪回嗎？”
“她滯留人間己久，再下去只會徹底迷失本性?！?br>
深水**卻突然猶豫了：“不...不要...她畢竟是我奶奶，就算成了鬼，也沒有傷害我...”這番話說得連彈幕都看不下去了：“兄弟醒醒！
她都那樣了！”
“鬼話連篇??！”
“這不是你真正的奶奶了！”
“道長快超度它！”
但深水**堅持：“不！
她只是想念我！
我不要她離開！”
路凡長嘆一聲：“既然如此，貧道也不強求。
這段犀角香贈你，點燃后可維持你與鬼***聯(lián)系。”
“但切記，人鬼殊途，終非長久之計?！?br>
“若有事，可隨時找我?！?br>
他念咒將一段完整的犀角香傳送過去。
深水**驚魂未定地接過，連連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