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場的經(jīng)濟學(xué)（約2000字），天光未亮。。腐爛菜葉和魚腥氣混雜的潮濕空氣里，穿橙色馬甲的清潔工正將成堆的垃圾鏟上三輪車。市場最角落的那排污水橫流的水泥攤位前，一個穿洗得發(fā)白校服的少年已經(jīng)蹲了十五分鐘。，在爛菜堆里快速移動?！斑@片白菜葉子，”他伸出食指虛點，“根部有靈力殘留的淡青色脈絡(luò)，應(yīng)該是從東郊靈田出來的，雖然被踩爛了，但營養(yǎng)價值比普通菜高37%?！毕到y(tǒng)判定：發(fā)現(xiàn)可食用靈力食材（殘損）營養(yǎng)價值估算：可提供0.3標準靈力單位建議兌換價：情緒值15點或現(xiàn)金0.1元
腦海里的系統(tǒng)面板無聲刷新。呂樹撇撇嘴，太貴。

他挪到下一個攤位。賣豆腐的王秀娟正把昨晚沒賣完的板豆腐搬出來，準備切成小塊做特價處理。那些豆腐邊角零零碎碎，大小不一。

“王姨。”呂樹站起身，臉上瞬間堆起那種讓長輩無法拒絕的乖巧笑容，“您家小雨最近是不是在準備道元班的理論**？”

王秀娟警惕地看他一眼：“你又想干嘛？上周你說教小雨做作業(yè)，結(jié)果教她怎么在答題卡上畫連環(huán)畫氣老師！”

“誤會，那是培養(yǎng)創(chuàng)造性思維?！眳螛涿娌桓纳?，“這次是正經(jīng)的——我有內(nèi)部消息，這次理論**重點在第三章‘靈力基礎(chǔ)循環(huán)’，而小雨最薄弱的就是這塊?！?br>
他從書包里掏出一個用作業(yè)本紙裝訂成的小冊子，封面上用歪扭的字寫著《道元班理論考點破解（絕密版）》。

王秀娟狐疑地接過，翻了兩頁，眼神漸漸變了。

這上面居然真的有詳細的考點分析，甚至預(yù)測了幾道大題方向。她兒子就在教育局工作，昨晚確實隱約提過**范圍調(diào)整的事……

“你哪來的消息？”

“商業(yè)機密。”呂樹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我用這個，換您今天賣剩的豆腐邊角料，再加兩勺***。對了，如果能把那三塊發(fā)霉程度不超過30%的豆腐也給我，我可以附贈《考場時間分配策略》。”

王秀娟盯著他看了三秒，突然伸手擰住他耳朵：“小兔崽子！跟我談條件是吧？”

來自王秀娟的負面情緒值+77

“疼疼疼——王姨我錯了！那就只要***和邊角料，免費贈送考點！”

五分鐘后，呂樹拎著鼓囊囊的塑料袋離開豆腐攤時，嘴角掛著勝利的微笑。塑料袋里裝著：足有兩斤的***、半斤豆腐邊角料，以及——三塊“意外贈品”的發(fā)霉豆腐。

系統(tǒng)面板閃爍：

交易完成

獲得食材：劣質(zhì)***（2斤）、豆腐邊角料（0.5斤）、輕度霉變豆腐（0.3斤）

消耗：自編考點手冊一本

凈賺：預(yù)估情緒值轉(zhuǎn)化食物價值+50點

他繼續(xù)在市場里游走。

肉攤前，他幫老板算了筆賬，證明把豬骨頭剔得太干凈反而降低了回頭客率，換來三根帶肉渣的筒骨。

水產(chǎn)區(qū)，他教賣魚的大叔怎么用靈力探測魚的新鮮度（雖然他自已壓根沒靈力），換來兩條剛死不久的小鯽魚。

調(diào)料攤，他分享了“如何識別被劣質(zhì)靈力熏制過的假香料”，攤主一高興，塞給他一把快過期的干辣椒。

當(dāng)晨光終于爬上市場頂棚時，呂樹站在出口處清點戰(zhàn)利品：

主食材：爛菜葉（靈力殘留）、***、豆腐邊角、霉豆腐、帶肉筒骨、死鯽魚、蔫胡蘿卜兩顆、發(fā)芽土豆一個。

配料：干辣椒、半瓶快過期的醬油、一小包鹽。

現(xiàn)金支出：零。

甚至，他早上帶出來的那五毛錢硬幣，此刻還安靜地躺在校服褲兜最深處。

今日食材收集任務(wù)完成

總價值評估：相當(dāng)于標準靈力食物套餐（價值約50元）

獲取過程產(chǎn)生負面情緒值累積：284點

當(dāng)前總負面情緒值：327/1000

呂樹滿意地點點頭，拎著塑料袋朝三公里外的福利院走去。鞋底磨破的球鞋踩在潮濕的水泥地上，發(fā)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路過新開的“靈力補充劑**店”時，玻璃櫥窗里的廣告屏正循環(huán)播放宣傳片：穿著光鮮的少年吞下一顆泛著藍光的藥丸，頭頂立刻冒出象征靈力增長的光暈。標價牌上寫著：基礎(chǔ)靈力丸，299元/顆，每日限購三顆。

呂樹停下腳步，盯著屏幕看了十秒。

然后他轉(zhuǎn)過身，對著櫥窗整理了一下衣領(lǐng)，用只有自已能聽見的聲音說：

“等著吧。你們靠氪金，我靠……”

他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塑料袋。

“靠智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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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jié)：福利院的清晨（約2000字）

洛城市第三社會福利院是棟八十年代建的紅磚樓，墻皮剝落得像是得了皮膚病。呂樹推開吱呀作響的鐵門時，看門的老張頭從傳達室窗戶探出半個身子：

“小樹啊，又去‘進貨’了？”

“張爺爺早?！眳螛浠瘟嘶嗡芰洗?，“今天有好東西。”

“你這孩子……”老張頭搖搖頭，從抽屜里摸出兩個昨天食堂剩的饅頭，“給，熱的。小魚那丫頭一大早就趴窗戶邊上等你?！?br>
呂樹接過饅頭，手指觸碰到溫?zé)岬娜彳洉r，心里某個地方也跟著軟了一下。他沒說謝謝，只是用力點點頭，快步朝樓梯走去。

福利院三樓東頭最角落的房間，門牌上寫著“307—臨時看護室”。這是院里唯一還有兩張空床的房間，去年搬進來的孩子今年剛被領(lǐng)養(yǎng)走，現(xiàn)在就只剩呂樹和呂小魚。

呂樹推開門時，看見七歲的小女孩正踮著腳趴在窗臺上，小臉緊緊貼著玻璃。晨光在她亂糟糟的短發(fā)上鍍了層毛茸茸的金邊。

“哥！”呂小魚轉(zhuǎn)過頭，眼睛亮起來，“你今天晚了六分鐘！”

“路上做了筆大生意。”呂樹把塑料袋放在唯一那張破木桌上，“猜猜今天吃什么？”

“豆腐！”呂小魚像小狗一樣抽抽鼻子，“我聞到了！還有……魚？”

“聰明?！眳螛溟_始忙活。房間角落里有個用磚頭和鐵皮搭的簡易灶臺，他熟練地生火、燒水，把***和爛菜葉先下鍋煮湯底。

呂小魚湊過來幫忙剝胡蘿卜皮，小手動作笨拙但認真。

“哥，”她忽然小聲說，“今天要去那個道元班測試，對吧？”

“嗯?！?br>
“我聽說……”呂小魚咬了咬嘴唇，“測試要看家里有沒有錢。有錢的能買靈石，沒錢的就算有天賦也選不上?！?br>
呂樹切豆腐的手停頓了半秒。

然后他繼續(xù)手上的動作，把豆腐切成大小均勻的小塊：“誰跟你說的？”

“樓下的陳阿姨。她兒子昨天回來說，他們班一個家里開礦的同學(xué)，已經(jīng)提前拿到名額了?！?br>
鍋里開始冒出熱氣。呂樹把兩條小鯽魚扔進去，看著它們在沸水里慢慢變白。

“小魚，”他說，“你信不信哥？”

“信?！?br>
“那我告訴你，”呂樹轉(zhuǎn)過身，蹲下來平視著小女孩的眼睛，“規(guī)則是死的，人是活的。他們有錢，我們有這個——”

他指了指自已的太陽穴。

“而且，”他神秘地眨眨眼，“哥還有個秘密武器。”

“什么武器？”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眳螛湫χ鄟y她的頭發(fā)，“現(xiàn)在，專心吃飯?！?br>
二十分鐘后，兩碗熱氣騰騰的“大雜燴”擺在桌上。呂樹把所有的豆腐邊角料、魚腹肉、筒骨上剔下的肉渣都撈到呂小魚碗里，自已碗里幾乎只有湯和菜葉。

“哥，你吃魚?！?br>
“我不愛吃魚，刺多?！?br>
“那豆腐……”

“豆腐我吃膩了，昨天王姨給了一大塊。”

呂小魚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用筷子夾起最大的一塊魚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進呂樹嘴里。

“唔——！”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3

系統(tǒng)提示跳出來時，呂樹愣住了。他看著妹妹氣鼓鼓的小臉，心里涌起一股復(fù)雜的暖流。

這孩子……連心疼人都能產(chǎn)生負面情緒。

他默默嚼著嘴里的魚肉，很嫩，帶著豆腐的清香。然后他端起碗，咕咚咕咚把湯喝了個干凈。

“吃飽了?！眳螛淠ㄗ?，“換衣服，準備出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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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jié)：通往體育館的路上（約2000字）

七點二十分，兩人走出福利院。

呂小魚換上了昨天剛發(fā)的道元班訓(xùn)練服——白色滌綸材質(zhì)，袖口繡著淡藍色的靈力波紋圖案。衣服明顯大了兩號，袖子長得蓋住了半個手背。

呂樹蹲下來，仔細幫她卷袖子：“測試的時候如果袖子礙事，就這樣……”

“哥，”呂小魚忽然打斷他，“如果我沒選上，你會不會丟下我？”

呂樹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頭，看見小女孩眼睛里一閃而過的恐懼。那種恐懼他太熟悉了——三年前他們剛被送到福利院時，每個深夜他都能在呂小魚睡夢中顫抖的身體上看見同樣的東西。

“聽著，”呂樹一字一頓地說，“我們是家人。家人就是，無論發(fā)生什么，都不會丟下對方?！?br>
他把最后一段袖子折好，站起身：“而且，你一定會選上?！?br>
“為什么？”

“因為你是我妹妹?！眳螛錉科鹚氖?，“我這人很小氣，好東西都要獨占。所以最好的妹妹，當(dāng)然也要跟我一起去最好的地方。”

呂小魚噗嗤笑了。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10（轉(zhuǎn)化為正面情緒值）

系統(tǒng)提示讓呂樹挑了挑眉。原來情緒值還能是負的？

兩人沿著破舊的街道往體育館方向走。越靠近市中心，變化就越明顯：原本普通的商鋪，很多都掛上了“靈力器材**修行輔助用品”的新招牌；公交站臺的廣告屏上，滾動播放著各種修行培訓(xùn)班的廣告；甚至路邊賣煎餅的大媽，都在招牌上加了一行字：特制靈力煎餅，助您修行事半功倍！

靈氣復(fù)蘇，這個世界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改變。

而那些改變，大多需要用錢來兌換。

“哥，你看?！眳涡◆~忽然扯了扯他的手。

前方十字路口，一輛黑色加長轎車緩緩駛過。車窗半開著，能看見里面坐著一個和呂樹年齡相仿的少年，正低頭把玩著一塊泛著藍光的石頭——那是標準的下品靈石，市場價五千起步。

副駕駛座上，一個管家模樣的男人正在打電話：“……對，少爺已經(jīng)拿到特招名額了，今天就是走個過場……嗯，李校長那邊打點好了，靈石準備了二十塊，足夠用到第一次突破……”

車窗緩緩關(guān)上，隔絕了聲音。

呂樹感覺呂小魚的手微微收緊。

“沒事。”他捏了捏她的小手，“你信不信，那家伙二十塊靈石的效果，可能還不如我們今天早上那頓飯？”

“怎么可能？”

“因為，”呂樹笑了，“他是在‘吃’靈石，而我們是‘用腦子’吃。”

這話說得玄乎，但呂小魚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兩人繼續(xù)往前走。穿過兩條街后，洛城體育館巨大的白色穹頂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視野里。體育館門口的廣場上，此刻已經(jīng)聚集了數(shù)百人。

穿白色訓(xùn)練服的學(xué)生們?nèi)宄扇?，彼此交談、試探、炫耀。呂樹一眼掃過去，至少看到了七八個手里拿著靈石的，還有幾個已經(jīng)在掌心凝聚出微弱的靈力光團——雖然只是最低級的照明術(shù)水平，但足以引來周圍一片羨慕的目光。

“嘖，新手村就氪金?！眳螛湫÷曕止?。

“哥你說什么？”

“沒什么，我們在找位置?！?br>
他拉著呂小魚往人群邊緣走，想找個安靜的角落觀察情況。但剛走沒幾步，一個熟悉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喲——這不是我們班的貧困生代表嗎？”

呂樹轉(zhuǎn)過頭，看見初中同學(xué)李浩正摟著一個穿定制款訓(xùn)練服的女生走過來。李浩家里開礦場，是洛城第一批拿到靈石開采許可證的私企之一。初中三年，呂樹沒少被他“關(guān)照”。

“李浩?！眳螛潼c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聽說你們福利院也拿到了測試名額？”李浩夸張地上下打量他倆，“不容易啊，是不是把全年補助金都拿來買這身衣服了？”

他身邊的女生掩嘴輕笑。

呂小魚往呂樹身后縮了縮。

呂樹沒生氣，反而很認真地掏出個小本子和一支筆：“李浩同學(xué)，你剛才這個案例很有意思?！ㄟ^對比性語言制造心理落差，從而激發(fā)對方的負面情緒’——這是典型的初級心理施壓技巧。不過你犯了個錯誤。”

李浩一愣：“什么錯誤？”

“你太刻意了?！眳螛湟贿呍诒咀由嫌浿裁?，一邊說，“真正的施壓應(yīng)該是不經(jīng)意的、融入日常對話的。比如——”

他抬起頭，露出一個毫無攻擊性的微笑：“你今天牙膏用的是薄荷味的吧？味道有點沖，建議下次換茶香的，更符合你努力營造的‘優(yōu)雅富二代’人設(shè)?！?br>
李浩的臉瞬間漲紅。

來自李浩的負面情緒值+199

“還有，”呂樹的目光落在他腳上，“你左腳的襪子后跟破了個洞，雖然被鞋遮住了，但走路時能看出來。哦對了，你右肩膀比左肩膀低大概兩度，應(yīng)該是長期單肩背書包導(dǎo)致的輕度脊柱側(cè)彎——這個不及時矯正，以后修行高深功法容易靈力運行不暢?！?br>
周圍幾個豎著耳朵聽的學(xué)生發(fā)出壓抑的笑聲。

李浩整張臉從紅轉(zhuǎn)青：“你、你胡說八道什么！”

“我只是在分享觀察技巧?！眳螛浜仙媳咀?，“畢竟，修行不僅修靈力，也要修眼力。謝謝李浩同學(xué)今天的‘教學(xué)展示’，我會把這個案例寫進我的《修行者基礎(chǔ)心理分析》里?！?br>
說完，他牽著呂小魚轉(zhuǎn)身就走，留下氣得發(fā)抖的李浩站在原地。

走出十幾米后，呂小魚小聲問：“哥，他襪子真的破了嗎？”

“我哪知道，”呂樹聳肩，“猜的。但他下意識低頭看腳的動作，證明我猜對了?！?br>
來自李浩的后續(xù)負面情緒值+88

系統(tǒng)提示又跳了一次。呂樹滿意地看著面板上已經(jīng)漲到614/1000的數(shù)值，心情愉悅。

照這個速度，在測試開始前，他就能攢夠兌換第一個技能的負能量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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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jié)：規(guī)則的漏洞（約2000字）

呂樹拉著呂小魚在體育館西側(cè)找了個遠離主人群的臺階坐下。從這里可以清楚觀察到整個廣場的情況，又不會太引人注目。

“哥，你真的要寫什么心理分析嗎？”呂小魚好奇地問。

“寫著玩的?！眳螛鋸臅锾统瞿莻€皺巴巴的小本子——就是剛才用來“記錄案例”的那個。他翻開第一頁，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道元班選拔測試規(guī)則分析（第三版）》

《已知考官**及偏好匯總》

《往屆測試題型統(tǒng)計與趨勢預(yù)測》

《考場應(yīng)急情況處理預(yù)案1-7號》

……

呂小魚瞪大眼睛：“這些都是你寫的？”

“嗯，花了一個月?！眳螛浞揭?guī)則分析那一頁，“你看，官方公布的測試規(guī)則總共十二條，但真正關(guān)鍵的是這第五條：‘測試內(nèi)容與形式由主考官現(xiàn)場決定，最終解釋權(quán)歸道元班籌備委員會所有?！?br>
“這有什么問題嗎？”

“問題大了?！眳螛溆霉P尖點著那行字，“‘現(xiàn)場決定’意味著考官有極大的自**，而‘最終解釋權(quán)’意味著無論他怎么決定，理論上都符合規(guī)則?！?br>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廣場上那些意氣風(fēng)發(fā)的富家子弟：“所以今天的測試，表面上是考靈力天賦，實際上是考三樣?xùn)|西：第一，基礎(chǔ)靈力水平；第二，臨場應(yīng)變能力；第三——”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理解并利用規(guī)則的能力?！?br>
呂小魚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問：“那我們該怎么辦？”

“等。”呂樹說，“等考官出現(xiàn)，等規(guī)則公布，等所有人都忙著展示自已多有錢多厲害的時候……”

他看向系統(tǒng)面板，負能量值已經(jīng)漲到702/1000。

“我們就去找規(guī)則的縫隙，然后鉆進去?！?br>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廣場上的人越來越多，嘈雜聲也越來越大。呂樹注意到，學(xué)生群體已經(jīng)自發(fā)形成了三個明顯的圈子：

最核心的是那些手持靈石、衣著光鮮的“資源組”，大約三四十人，聚在體育館正門臺階上，談笑風(fēng)生。

外圍是家庭條件中等、但可能有些天賦的“潛力組”，人數(shù)最多，大約兩百多人，他們在焦慮地交流信息、抱團取暖。

最邊緣的，就是像呂樹這樣的“**板組”——家庭貧困、毫無資源、純粹是**照顧拿到測試名額的，大概四五十人，散落在各個角落，大多低著頭，不敢與人對視。

呂樹數(shù)了數(shù)，“**板組”里至少有七八個是他認識的福利院或附近棚戶區(qū)的孩子。

這時，體育館的大門突然打開了。

一個穿黑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身后跟著四名穿同樣制服的年輕助手。中年男人胸前別著銀色銘牌，上面刻著：主考官—***。

廣場瞬間安靜下來。

陳考官站在臺階最高處，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全場。他沒有拿擴音器，但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所有人，聽好?！?br>
“第一輪測試，現(xiàn)在開始。”

沒有開場白，沒有規(guī)則講解，甚至沒有點名。直接開始。

人群騷動起來，不少學(xué)生臉上露出慌亂。

陳考官不為所動，繼續(xù)道：“測試內(nèi)容：實戰(zhàn)對抗。測試場地：館內(nèi)十個靈力擂臺。測試目標：兩人一組自由組隊，在擂臺上堅持五分鐘不被擊落，即可通過。”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組隊方式不限，對抗對手不限，使用手段不限——只要不致命、不致殘?！?br>
話音落下，全場嘩然。

“兩人一組？不是單人對戰(zhàn)嗎？”

“對手不限是什么意思？可以挑弱的打？”

“手段不限……能用靈石補充靈力嗎？”

各種問題像炸了鍋一樣涌出來。陳考官卻已經(jīng)轉(zhuǎn)身朝館內(nèi)走去，只留下一句：

“現(xiàn)在，開始組隊。十五分鐘后，未組隊者視為棄權(quán)。”

真正的混亂開始了。

資源組的學(xué)生們迅速行動起來，他們本來就是熟人圈子，三言兩語就組好了隊。潛力組則陷入激烈的談判和選擇困難，有人想抱大腿，有人想找互補的搭檔。

而**板組……

呂樹看見那些貧困學(xué)生像無頭**一樣亂轉(zhuǎn)，試圖靠近資源組被推開，想找潛力組被無視。幾個女孩已經(jīng)急哭了。

李浩帶著三個跟班朝呂樹這邊走來，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呂樹，要不要跟我組隊??？我‘照顧照顧’你們兄妹?！?br>
他故意把“照顧”兩個字咬得很重。

呂小魚緊張地抓緊了呂樹的衣袖。

呂樹卻笑了。他看著陳考官消失在門內(nèi)的背影，又看了看眼前混亂的人群，大腦飛速運轉(zhuǎn)。

兩人一組。

自由組隊。

對手不限。

手段不限。

堅持五分鐘。

……

突然，他眼睛一亮。

“哥？”呂小魚感覺到他的手在微微顫抖——但不是害怕，是興奮。

“我明白了。”呂樹深吸一口氣，然后松開呂小魚的手，向前走了三步，站上剛才坐的臺階。

他環(huán)顧四周，目光掃過那些慌張的貧困學(xué)生，掃過趾高氣揚的資源組，掃過猶豫不決的潛力組。

然后，他用盡全力，喊出了讓半個廣場瞬間安靜下來的那句話：

“所有沒有靈石、沒有**、沒有資源的同學(xué)——”

“到我這里來！”

幾百道目光齊刷刷聚焦在他身上。驚訝、疑惑、嘲諷、好奇……什么樣的都有。

呂樹迎著那些目光，繼續(xù)大聲說道：

“規(guī)則是：兩人一組，在擂臺上堅持五分鐘！”

“規(guī)則沒規(guī)定每一組必須單獨作戰(zhàn)！”

他頓了頓，讓這句話在所有人腦子里轉(zhuǎn)了一圈，然后一字一頓地拋出最關(guān)鍵的那句：

“所以——我們可以所有人組成一個隊！”

死一般的寂靜。

然后，轟然炸開。

“什么？！”

“這、這符合規(guī)則嗎？”

“他說得對！規(guī)則確實沒禁止多人組一隊！”

陳考官留下的四名助手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快步跑進館內(nèi)匯報。

李浩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氣急敗壞地指著呂樹：“你這是鉆空子！耍無賴！”

“規(guī)則允許的空子，就不叫耍無賴?！眳螛淦届o地看著他，“這叫充分利用規(guī)則資源——就像你們充分利用靈石資源一樣?！?br>
來自李浩的負面情緒值+288

來自王磊（李浩跟班）的負面情緒值+133

來自張悅（圍觀女生）的負面情緒值+77

……

系統(tǒng)提示開始瘋狂刷屏。就這么幾秒鐘，負能量值沖破了1000/1000的大關(guān)，并且還在持續(xù)上漲。

呂樹強壓下立刻兌換技能的沖動，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他轉(zhuǎn)身，看向那些漸漸聚攏過來的貧困學(xué)生。大約有三十多人，大多是初中生，臉上還帶著稚嫩和不安。

“聽我說，”呂樹的聲音放緩了些，“我們?nèi)俗疃?，但實力最弱。硬拼必輸。所以?zhàn)術(shù)只有一個——”

他豎起一根手指：

“拖。”

“我們?nèi)嗳?，分成十五組，每組兩人。抽簽決定上場順序。第一組上臺后，不做任何攻擊，全力防御、閃避、周旋。堅持到極限時，跳下擂臺認輸——然后第二組立刻接上！”

有人小聲問：“那……如果對手很強，一分鐘都堅持不了呢？”

“那就堅持五十秒。”呂樹說，“五十秒換一組，十五組就能拖十二分鐘。而測試要求每組只要五分鐘——我們就算用最笨的方法，用人數(shù)去填，也能填過去！”

這個簡單粗暴到極點的戰(zhàn)術(shù)，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仔細一想……好像真的可行？

“可是，”另一個女生怯生生地問，“考官會允許嗎？”

呂樹看向體育館大門。這時，陳考官從里面走了出來，臉色看不出喜怒。他走到呂樹面前，兩人對視。

“你的戰(zhàn)術(shù)，我聽到了?！标惪脊僬f。

“符合規(guī)則嗎？”呂樹問。

陳考官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幾乎不能算是一個笑，但確實是一個表情變化。

“規(guī)則，”他重復(fù)了呂樹剛才的話，“沒有禁止。”

人群中爆發(fā)出巨大的喧嘩。資源組那邊傳來憤怒的**聲，但陳考官只是冷冷地掃了一眼：“有意見的，可以現(xiàn)在棄權(quán)?！?br>
**聲小了下去。

呂樹轉(zhuǎn)過身，面對那三十多雙逐漸亮起希望的眼睛。他伸出右手：

“那么，愿意一起鉆這個空子的——”

“舉手！”

一只手舉起來。

兩只手。

五只、十只、二十只……

三十七只手，全部舉了起來。

呂樹深吸一口氣，在腦海里對系統(tǒng)下達指令：

“兌換技能。”

毒舌技能·初級兌換成功

剩余負能量值：274點

技能效果：你的語言將更容易觸及對方心理弱點，引**緒波動。效果隨對方當(dāng)前情緒狀態(tài)增強，最大可提升300%

技能到賬的瞬間，呂樹感覺自已的思維好像清晰了一點，對那些圍觀者臉上的微表情看得更清楚了——比如李浩眼中壓抑的怒火，比如潛力組里幾個學(xué)生臉上的猶豫和動搖。

他笑了。

“好，”呂樹說，“現(xiàn)在，抽簽分組。記住我們的**——”

他頓了頓，用能讓所有人都聽見的聲音喊出來：

“不求打贏！但求氣死對手！”

來自李浩的負面情緒值+399！

來自***（考官）的負面情緒值+166

來自圍觀群眾的負面情緒值累計+1023

系統(tǒng)面板上的數(shù)字瘋狂跳動。呂樹看著那不斷上漲的數(shù)值，感受著體內(nèi)新獲得的能力，第一次覺得——

這個靈氣復(fù)蘇的世界，好像也沒那么糟糕。

至少，它給了他一個公平的戰(zhàn)場：在這里，窮人的憤怒和富人的傲慢，都可以轉(zhuǎn)化為力量。

而現(xiàn)在，他要開始收割了。

（第一章·完，約1000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