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任閻王，地府欠費了
我，閻王爺，兼職外賣小哥
雨水順著**殿殘破的檐角滴落，砸在布滿裂紋的黑曜石地面，濺起細小的水花。
新任**閻立，一個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正襟危坐在那張漏雨的王座之上。
他身上那件本應威嚴的**袍，此刻卻顯得有些寬大而不合身，與這殿堂的衰敗相映成趣。
面前，曾經(jīng)象征地府功德流轉(zhuǎn)的功德系統(tǒng)主機，此刻正劇烈地顫抖，火花夾雜著閃電，不祥的黑煙從中裊裊升起，彌漫著一股焦糊的氣味。
這味道，比地府常年不散的硫磺味，還要讓人心頭發(fā)堵。
殿外，陰差們排著歪歪扭扭的長隊。
他們身上原本漆黑的制服，如今打著各式各樣的補丁，顏色深淺不一，如同百衲衣。
隊伍的盡頭，是負責發(fā)放“陰氣津貼”的判官，他面前的箱子里，只剩下稀薄的幾縷陰氣，勉強維持著陰差們不至于魂飛魄散。
不遠處的奈何橋邊，孟婆的湯鍋己經(jīng)快要見底，渾濁的湯水映不出人影，偶爾有幾個新死的鬼魂探頭探腦，卻被告知今日限量供應，明日請早。
更糟糕的是，鬼魂投胎的通道，那道曾經(jīng)流光溢彩的輪回之門，此刻光芒黯淡，如同被污垢堵塞的管道，無數(shù)等待投胎的魂魄擁擠在入口，發(fā)出無聲的哀嚎。
地府的秩序，正在一點點崩塌。
“警告！
警告！
功德系統(tǒng)核心損壞百分之九十九！”
“能量儲備己降至百分之三，低于危險警戒線！”
“預計三小時后，地府將因能量枯竭而全面停擺！”
功德系統(tǒng)主機發(fā)出刺耳的、斷斷續(xù)續(xù)的機械音，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閻立的心上。
三界秩序，這個沉甸甸的擔子，似乎下一秒就要將他壓垮。
他才剛接手這個爛攤子，連**印都還沒焐熱。
就在閻立感到一陣絕望之際，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叮！
，一道柔和的光芒在他眼前綻放。
光芒散去，一部通體漆黑、造型簡潔的手機靜靜躺在他的手心。
手機屏幕自動亮起，界面出乎意料的干凈，只有幾個圖標，正中央是一個碩大的APP名稱——智能生死簿。
這名字，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閻立疑惑地觸碰屏幕。
智能生死簿APP啟動，一行行小字浮現(xiàn)：“檢測到地府功德系統(tǒng)瀕臨崩潰，能量即將耗盡?！?br>
“緊急修復方案己啟動?！?br>
“宿主閻立，需即刻前往人間，收集‘功德點’，為地府充能，修復系統(tǒng)?！?br>
“功德點來源：善緣（幫助他人、化解恩怨）、懲惡（懲罰惡人、維護正義）、****（隨機觸發(fā)，獎勵豐厚）等?！?br>
閻立眉頭緊鎖，收集功德點？
聽起來倒也不算離譜。
他繼續(xù)滑動屏幕，查看具體的賺取方式。
APP列出了數(shù)十種獲取功德點的方法，從扶老奶奶過馬路到拯救世界，五花八門。
然而，在所有選項的最頂端，被系統(tǒng)用紅色加粗字體特別標注，并且打上了“強烈推薦”標簽的，赫然是——“兼職外賣小哥（新手友好，功德穩(wěn)定，快速上手）?！?br>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注釋：“溫馨提示：送餐過程中，亦有機會觸發(fā)‘善緣’與‘懲惡’任務哦！”
“噗——”閻立差點一口老血噴在智能生死簿的屏幕上。
他堂堂十殿閻羅之主，未來要掌管億萬鬼魂**輪回的存在，竟然要去人間送外賣？
這說出去，他這張年輕的臉往哪兒擱？
地府的威嚴何在？
他寧愿去跟那些千年老鬼大戰(zhàn)三百回合，也不想穿著外賣服在人間穿梭。
“系統(tǒng)警告：能量剩余百分之二。
若能量耗盡，地府將永久關閉，所有陰差鬼魂將化為虛無，三界平衡徹底打破，宿主亦將魂飛魄散?！?br>
冰冷的機械提示音再次響起，不帶一絲感情，卻字字誅心。
閻立看著手中這造型前衛(wèi)的“手機”，又看了看殿外那些面黃肌瘦、衣衫襤褸的陰差，以及遠處那幾乎快要熄滅的輪回之光。
他沒得選。
地府不能關門，至少不能在他手里關門。
“新手禮包己發(fā)放，請宿主查收。”
隨著提示音，**殿空曠的地面上，憑空出現(xiàn)了一輛電瓶車。
與其說是電瓶車，不如說是一堆廢銅爛鐵的勉強組合，車身銹跡斑斑，輪胎干癟，唯一嶄新的部件是車頭那個歪歪扭扭的塑料車筐。
旁邊，還放著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外賣服，胸口印著一個奇怪的logo——一個咧嘴大笑、比著剪刀手的**小鬼頭。
閻立嘴角抽搐，這審美，真是地府特色。
他拿起外賣服，入手冰涼，布料卻意外地輕薄。
當他將衣服展開披在身上時，周身空氣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他低頭看自己的手，竟變得有些透明。
“備注：新手外賣服附帶微弱隱身效果，可降低凡人關注度，有效避免不必要的麻煩?！?br>
APP的提示適時出現(xiàn)。
這倒是個實用的功能，閻立心想，至少不用擔心被人圍觀。
他剛剛套上那件略顯滑稽的外賣服，智能生死簿的屏幕便再次亮起，彈出一個訂單通知。
新訂單提醒！
顧客姓名：■■■■（亂碼）送餐地址：城郊廢棄工業(yè)區(qū)C棟三樓304室餐品：一份加急黃泉水（特濃）備注：等我…別走…黃泉水？
還特濃？
閻立的心沉了下去。
這備注，怎么看怎么像遺言。
他硬著頭皮，騎上了那輛破舊的電瓶車。
車座硬邦邦的。
啟動按鈕按下去，發(fā)出“吱呀”一聲古怪的響動。
電瓶車像是從沉睡中被粗暴喚醒的老牛，緩慢地向前挪動。
閻立坐在車上，感覺自己像個滑稽的小丑。
這速度，跟地府陰差的鬼火摩托比起來，簡首是龜速。
但他握緊車把。
他必須去。
為了地府不關門。
為了那些等著投胎的鬼魂。
為了不讓三界秩序徹底崩塌。
他騎著這輛破爛車，穿過了地府與人間的通道。
通道口設在一個人跡罕至的小巷深處。
一陣陰冷的風卷過，他眼前景象變幻。
下一秒，他己經(jīng)置身于人間某個城市的邊緣地帶。
空氣不再冰冷，帶著塵土和汽油的味道。
陽光有些刺眼，讓他下意識瞇了瞇眼。
身上那套**外賣服，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鮮亮。
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那個**小鬼頭logo。
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電瓶車發(fā)出微弱的嗡嗡聲，緩緩駛上街道。
周圍的建筑高大而陌生。
來往的車輛速度極快，從他身邊呼嘯而過。
他感覺自己像個格格不入的異類。
智能生死簿APP的導航箭頭在屏幕上閃爍。
目的地：城郊廢棄工業(yè)區(qū)。
他按照導航指示，笨拙地穿行在城市的道路上。
這具身體對人間的一切都感到新奇又別扭。
但他心里更在意的是那份訂單。
黃泉水。
廢棄工業(yè)區(qū)。
備注：“等我…別走…”這怎么看都不像是給活人送的。
APP上說，功德點來自“善緣”、“懲惡”、“****”。
送外賣本身算什么？
“善緣”？
給一個名字亂碼、地址在廢棄區(qū)、要黃泉水的顧客送餐，這聽起來更像“****”。
甚至可能是“懲惡”的對象。
或者，他要送的根本不是人。
這個念頭讓他心頭一跳。
如果真的是給鬼送餐，那算不算違反地府規(guī)定？
**給鬼送外賣？
這比**去送活人外賣更荒謬。
他騎著電瓶車，速度始終提不起來。
破舊的車身發(fā)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風吹在臉上，帶著一絲涼意。
隨著導航的指引，周圍的建筑越來越稀疏。
高樓大廈被低矮破舊的廠房取代。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金屬銹蝕和灰塵的氣味。
路面變得坑洼不平。
電瓶車顛簸著前行。
導航提示，目的地就在前方。
遠處，幾棟巨大的廠房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窗戶破損，墻壁斑駁。
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氣氛。
閻立的心跳開始加速。
他感到一種莫名的壓力。
這里不像是有活人會來的地方。
難道他的第一單，真的要送給一個徘徊在人間的孤魂野鬼？
APP屏幕上的箭頭指向了其中一棟最高的廠房。
C棟。
他深吸一口氣。
電瓶車停在了廠房大門前。
大門緊閉，鐵銹斑斑。
閻立下了車。
他手里拎著那個保溫箱。
里面裝著所謂的“特濃黃泉水”。
他抬頭看向那棟陰森森的建筑。
“等我…別走…”那句備注在他腦海里回響。
他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在等著他。
但他別無選擇。
他必須拿到功德點。
他必須修復地府。
他必須活下去。
閻立邁步走向那扇緊閉的鐵門。
新任**閻立，一個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正襟危坐在那張漏雨的王座之上。
他身上那件本應威嚴的**袍，此刻卻顯得有些寬大而不合身，與這殿堂的衰敗相映成趣。
面前，曾經(jīng)象征地府功德流轉(zhuǎn)的功德系統(tǒng)主機，此刻正劇烈地顫抖，火花夾雜著閃電，不祥的黑煙從中裊裊升起，彌漫著一股焦糊的氣味。
這味道，比地府常年不散的硫磺味，還要讓人心頭發(fā)堵。
殿外，陰差們排著歪歪扭扭的長隊。
他們身上原本漆黑的制服，如今打著各式各樣的補丁，顏色深淺不一，如同百衲衣。
隊伍的盡頭，是負責發(fā)放“陰氣津貼”的判官，他面前的箱子里，只剩下稀薄的幾縷陰氣，勉強維持著陰差們不至于魂飛魄散。
不遠處的奈何橋邊，孟婆的湯鍋己經(jīng)快要見底，渾濁的湯水映不出人影，偶爾有幾個新死的鬼魂探頭探腦，卻被告知今日限量供應，明日請早。
更糟糕的是，鬼魂投胎的通道，那道曾經(jīng)流光溢彩的輪回之門，此刻光芒黯淡，如同被污垢堵塞的管道，無數(shù)等待投胎的魂魄擁擠在入口，發(fā)出無聲的哀嚎。
地府的秩序，正在一點點崩塌。
“警告！
警告！
功德系統(tǒng)核心損壞百分之九十九！”
“能量儲備己降至百分之三，低于危險警戒線！”
“預計三小時后，地府將因能量枯竭而全面停擺！”
功德系統(tǒng)主機發(fā)出刺耳的、斷斷續(xù)續(xù)的機械音，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閻立的心上。
三界秩序，這個沉甸甸的擔子，似乎下一秒就要將他壓垮。
他才剛接手這個爛攤子，連**印都還沒焐熱。
就在閻立感到一陣絕望之際，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叮！
，一道柔和的光芒在他眼前綻放。
光芒散去，一部通體漆黑、造型簡潔的手機靜靜躺在他的手心。
手機屏幕自動亮起，界面出乎意料的干凈，只有幾個圖標，正中央是一個碩大的APP名稱——智能生死簿。
這名字，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閻立疑惑地觸碰屏幕。
智能生死簿APP啟動，一行行小字浮現(xiàn)：“檢測到地府功德系統(tǒng)瀕臨崩潰，能量即將耗盡?！?br>
“緊急修復方案己啟動?！?br>
“宿主閻立，需即刻前往人間，收集‘功德點’，為地府充能，修復系統(tǒng)?！?br>
“功德點來源：善緣（幫助他人、化解恩怨）、懲惡（懲罰惡人、維護正義）、****（隨機觸發(fā)，獎勵豐厚）等?！?br>
閻立眉頭緊鎖，收集功德點？
聽起來倒也不算離譜。
他繼續(xù)滑動屏幕，查看具體的賺取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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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閻立差點一口老血噴在智能生死簿的屏幕上。
他堂堂十殿閻羅之主，未來要掌管億萬鬼魂**輪回的存在，竟然要去人間送外賣？
這說出去，他這張年輕的臉往哪兒擱？
地府的威嚴何在？
他寧愿去跟那些千年老鬼大戰(zhàn)三百回合，也不想穿著外賣服在人間穿梭。
“系統(tǒng)警告：能量剩余百分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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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機械提示音再次響起，不帶一絲感情，卻字字誅心。
閻立看著手中這造型前衛(wèi)的“手機”，又看了看殿外那些面黃肌瘦、衣衫襤褸的陰差，以及遠處那幾乎快要熄滅的輪回之光。
他沒得選。
地府不能關門，至少不能在他手里關門。
“新手禮包己發(fā)放，請宿主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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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說是電瓶車，不如說是一堆廢銅爛鐵的勉強組合，車身銹跡斑斑，輪胎干癟，唯一嶄新的部件是車頭那個歪歪扭扭的塑料車筐。
旁邊，還放著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外賣服，胸口印著一個奇怪的logo——一個咧嘴大笑、比著剪刀手的**小鬼頭。
閻立嘴角抽搐，這審美，真是地府特色。
他拿起外賣服，入手冰涼，布料卻意外地輕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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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特濃？
閻立的心沉了下去。
這備注，怎么看怎么像遺言。
他硬著頭皮，騎上了那輛破舊的電瓶車。
車座硬邦邦的。
啟動按鈕按下去，發(fā)出“吱呀”一聲古怪的響動。
電瓶車像是從沉睡中被粗暴喚醒的老牛，緩慢地向前挪動。
閻立坐在車上，感覺自己像個滑稽的小丑。
這速度，跟地府陰差的鬼火摩托比起來，簡首是龜速。
但他握緊車把。
他必須去。
為了地府不關門。
為了那些等著投胎的鬼魂。
為了不讓三界秩序徹底崩塌。
他騎著這輛破爛車，穿過了地府與人間的通道。
通道口設在一個人跡罕至的小巷深處。
一陣陰冷的風卷過，他眼前景象變幻。
下一秒，他己經(jīng)置身于人間某個城市的邊緣地帶。
空氣不再冰冷，帶著塵土和汽油的味道。
陽光有些刺眼，讓他下意識瞇了瞇眼。
身上那套**外賣服，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鮮亮。
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那個**小鬼頭logo。
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電瓶車發(fā)出微弱的嗡嗡聲，緩緩駛上街道。
周圍的建筑高大而陌生。
來往的車輛速度極快，從他身邊呼嘯而過。
他感覺自己像個格格不入的異類。
智能生死簿APP的導航箭頭在屏幕上閃爍。
目的地：城郊廢棄工業(yè)區(qū)。
他按照導航指示，笨拙地穿行在城市的道路上。
這具身體對人間的一切都感到新奇又別扭。
但他心里更在意的是那份訂單。
黃泉水。
廢棄工業(yè)區(qū)。
備注：“等我…別走…”這怎么看都不像是給活人送的。
APP上說，功德點來自“善緣”、“懲惡”、“****”。
送外賣本身算什么？
“善緣”？
給一個名字亂碼、地址在廢棄區(qū)、要黃泉水的顧客送餐，這聽起來更像“****”。
甚至可能是“懲惡”的對象。
或者，他要送的根本不是人。
這個念頭讓他心頭一跳。
如果真的是給鬼送餐，那算不算違反地府規(guī)定？
**給鬼送外賣？
這比**去送活人外賣更荒謬。
他騎著電瓶車，速度始終提不起來。
破舊的車身發(fā)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風吹在臉上，帶著一絲涼意。
隨著導航的指引，周圍的建筑越來越稀疏。
高樓大廈被低矮破舊的廠房取代。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金屬銹蝕和灰塵的氣味。
路面變得坑洼不平。
電瓶車顛簸著前行。
導航提示，目的地就在前方。
遠處，幾棟巨大的廠房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窗戶破損，墻壁斑駁。
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氣氛。
閻立的心跳開始加速。
他感到一種莫名的壓力。
這里不像是有活人會來的地方。
難道他的第一單，真的要送給一個徘徊在人間的孤魂野鬼？
APP屏幕上的箭頭指向了其中一棟最高的廠房。
C棟。
他深吸一口氣。
電瓶車停在了廠房大門前。
大門緊閉，鐵銹斑斑。
閻立下了車。
他手里拎著那個保溫箱。
里面裝著所謂的“特濃黃泉水”。
他抬頭看向那棟陰森森的建筑。
“等我…別走…”那句備注在他腦海里回響。
他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在等著他。
但他別無選擇。
他必須拿到功德點。
他必須修復地府。
他必須活下去。
閻立邁步走向那扇緊閉的鐵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