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轉學生
我的玩偶成精了
窗外的天黑沉沉的。
“我天呢，這誰？”
“新同學嗎？
好帥呀！”
“是呀是呀！”
“……喂！
寇寧，寇寧？
醒醒！”
寇寧是被人用筆帽戳醒的。
他猛地從堆滿練習冊的書桌上抬起腦袋，下巴頦還殘留著校服袖口的壓痕，“昂？”
他含糊地應了一句，抬手下意識地抹了下嘴，迷迷瞪瞪地看向講臺方向，“老劉來了……？”
班主任老劉確實站在講臺后，但他身邊還立著一個陌生的身影。
“趕緊醒醒都，兩邊的同學把窗戶都開開，一股味兒，臭烘烘的?！?br>
寇寧的目光被新來的人狠狠吸引。
來者很高，比自己還高出小半個額頭，穿著嶄新的同款藍白校服，身形瘦削卻不單薄，肩線很利落。
皮膚很白，鼻梁也很高。
最讓人挪不開眼的是那雙眼睛，瞳仁的顏色很淺，是一種好看的灰色，看過來的時候，沒什么溫度，像冬天結冰的湖面，平靜得讓人心底發(fā)毛。
寇寧的心臟毫無征兆地劇烈抽痛了一下。
那種感覺很詭異，他下意識地捂住胸口，手掌隔著薄薄的校服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那顆玩意兒正咚咚咚地狂跳，節(jié)奏徹底亂了套。
“見鬼了……”他小聲咕噥，手指揪緊了校服，試圖壓下那股莫名的慌亂和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
總覺得在哪里見過那雙眼睛。
***，老劉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教室里詭異的寂靜：“咳咳，同學們，這位是今天轉到我們班的司汀南同學，以后就是我們三班的一份子了。
大家歡迎！”
下面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來。
林曉一邊象征性地拍著手，一邊側過身用氣聲跟寇寧咬耳朵：“我去！
這哥們兒帥得有點邪門?。?br>
這臉，這氣質比你都……哎寇寧？
寇寧？
跟你說話呢！
看傻啦？”
寇寧猛地回過神，才發(fā)現自己盯著人家看了太久。
***，那個叫司汀南的轉學生，目光似乎正若有若無地掃過他這邊。
視線接觸的瞬間，寇寧后背的汗毛“噌”地豎了起來，一股寒意順著脊椎骨往上爬。
他趕緊把頭埋低，假裝在桌肚里翻找根本不存在的作業(yè)本，心臟還在胸腔里不依不饒地擂鼓，嘴上還死掘：“嘁，裝貨，包沒我?guī)浀暮冒伞薄?br>
林曉的調侃在狂跳不止的心臟下像隔著一層水傳來，嗡嗡的聽不清。
“司汀南同學，”老劉指了下教室后排靠窗的一個空位，“你先坐那里吧，有什么需要隨時找我?！?br>
司汀南微微點點頭，背著單肩包，轉身走下講臺。
走過過道時，帶著一股好聞的木香。
寇寧的位置在第西排中間，司汀南的座位在最后一排靠窗，他不可避免地要從寇寧身邊經過。
寇寧把頭埋得更低了，視線死死黏在桌面上攤開的數學練習冊上，一道復雜的三角函數題扭曲著，他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氣息在靠近。
一步，兩步。
那身影經過了他的課桌旁，寇寧不自覺的屏住了呼吸。
當腳步聲漸漸遠離，寇寧才輕微地松了口氣。
緊繃的肩膀剛垮下來，一股極淡的氣味卻鉆進了他的鼻腔。
好熟悉。
那是一種……寇寧皺著鼻子，腦子里猛地蹦出一個不合時宜的聯(lián)想。
像是木頭抽屜深處散發(fā)出的那種淡淡的味道。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那個走向后排座位的背影，那人校服外套隨著步伐輕輕擺動。
外面，憋了一下午的大雨終于兜頭澆了下來，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窗上。
天瞬間暗了下去，黑壓壓的。
司汀南在靠窗的座位坐下，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被突如其來的暴雨吸引，只是側頭看上一眼。
隨后便將背包放進桌肚，拿出筆袋和一本全新的筆記本，擺放在干凈的桌面上，他抬起頭，目光平視前方講臺。
那灰色的眼睛在窗玻璃反射的慘白光線下像兩粒玻璃珠。
寇寧強迫自己收回目光，胸腔里那股尖銳的抽痛感己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清不楚的怪異感。
他煩躁地抓了抓自己本來就睡得亂糟糟的頭發(fā)。
“邪門……***邪門。”
他低頭，對著那道三角函數的題目又罵了一句，筆尖在草稿紙上無意識地戳了幾個黑點。
***老劉己經開始講解新課，粉筆摩擦黑板的聲音枯燥刺耳。
寇寧強迫自己集中精神，視線落到課本上，但眼角的余光卻一次次瞟向教室最后那個靠窗的角落。
窗外，雨勢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反而更加狂暴，嘩啦啦的雨聲夾在老劉粗狂的聲音中。
坐在角落里的男生面無表情地看著講臺。
老劉的聲音在雨聲中斷斷續(xù)續(xù)：“……所以說，這個輔助線的添加就很關鍵……寇寧！
寇寧兒！
發(fā)什么呆呢？
你來回答一下！”
寇寧一個激靈，條件反射般“噌”地站了起來，椅子腿和地面摩擦發(fā)出一聲刺耳的“吱呀”聲。
全班的目光唰地聚焦過來。
他腦子一片空白，剛才老劉講的東西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張了張嘴：“呃……那個……這個……”他下意識地又想抓頭發(fā)，窘迫得臉上有點發(fā)燒。
教室里嘰里呱啦的起了點噪音。
“寧哥……過E做*D平行線……呸，不是，是過D做AC平行線……哎呦！
你打我干嘛？”
“你別害他了。”
“……”底下像一群**一樣嗡嗡嗡的。
寇寧腦子里只聽得到嗡嗡嗡，說的啥啊，大聲點啊，一點都聽不見。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最后一排清晰地傳了過來：“過點C作*D的平行線，交AD延長線于E。”
聲音不大，卻蓋過了所有人的聲音，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寇寧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一亮，趕緊鸚鵡學舌：“哦！
那個那個過點C作*D的平行線，交AD延長線于E！”
老劉沒好氣地瞪了全班人一眼，但也沒再為難他：“哼！
你們就護著他……嗯，思路是對的，坐下吧！
認真聽講！”
寇寧一**坐回椅子上，心臟還在噗通噗通跳。
他忍不住，飛快地回頭瞥了一眼。
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司汀南依舊坐得筆首，正低頭在筆記本上寫著什么，沒什么表情，只是他的筆尖，在落到紙面的瞬間，似乎極其輕微地頓了一下。
窗外的暴雨聲漸漸弱了下去，轉為淅淅瀝瀝的小雨。
厚重的云層裂開一道縫隙，一縷微弱的夕陽斜斜地打在司汀南握著筆的右手上。
那手背的皮膚在殘陽的光暈下白得近乎透明，能清晰地看到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寇寧看著那束光，又看看司汀南被碎發(fā)遮住些許的側臉。
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和心悸攪得他心里亂七八糟。
下課鈴響了。
寇寧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什么決心，猛地轉過身，手臂搭在椅背上，沖著后排那個孤零零的身影咧嘴一笑，露出兩顆標志性的小虎牙，聲音帶著點刻意裝出來的輕松：“喂！
謝了啊哥們兒！
我叫寇寧，寇準的寇，安寧的寧！
以后就是同學了！”
司汀南手里的鉛筆，“啪”一聲輕響，斷了。
我靠，寇寧被嚇了一跳。
心里默默給這個人豎了個大拇指。
**！
對方緩緩抬起眼，視線描摹著寇寧的眉毛、眼睛、鼻梁……最后落在他說話時微微露出的虎牙尖上。
窗外的雨，徹底停了。
殘留的水珠順著玻璃歪歪扭扭地往下滑落，拖出長長的水痕。
他薄薄的嘴唇終于動了動，聲音依舊沒什么溫度：“司汀南。
***的汀，南北的南。”
“我天呢，這誰？”
“新同學嗎？
好帥呀！”
“是呀是呀！”
“……喂！
寇寧，寇寧？
醒醒！”
寇寧是被人用筆帽戳醒的。
他猛地從堆滿練習冊的書桌上抬起腦袋，下巴頦還殘留著校服袖口的壓痕，“昂？”
他含糊地應了一句，抬手下意識地抹了下嘴，迷迷瞪瞪地看向講臺方向，“老劉來了……？”
班主任老劉確實站在講臺后，但他身邊還立著一個陌生的身影。
“趕緊醒醒都，兩邊的同學把窗戶都開開，一股味兒，臭烘烘的?！?br>
寇寧的目光被新來的人狠狠吸引。
來者很高，比自己還高出小半個額頭，穿著嶄新的同款藍白校服，身形瘦削卻不單薄，肩線很利落。
皮膚很白，鼻梁也很高。
最讓人挪不開眼的是那雙眼睛，瞳仁的顏色很淺，是一種好看的灰色，看過來的時候，沒什么溫度，像冬天結冰的湖面，平靜得讓人心底發(fā)毛。
寇寧的心臟毫無征兆地劇烈抽痛了一下。
那種感覺很詭異，他下意識地捂住胸口，手掌隔著薄薄的校服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那顆玩意兒正咚咚咚地狂跳，節(jié)奏徹底亂了套。
“見鬼了……”他小聲咕噥，手指揪緊了校服，試圖壓下那股莫名的慌亂和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
總覺得在哪里見過那雙眼睛。
***，老劉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教室里詭異的寂靜：“咳咳，同學們，這位是今天轉到我們班的司汀南同學，以后就是我們三班的一份子了。
大家歡迎！”
下面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來。
林曉一邊象征性地拍著手，一邊側過身用氣聲跟寇寧咬耳朵：“我去！
這哥們兒帥得有點邪門?。?br>
這臉，這氣質比你都……哎寇寧？
寇寧？
跟你說話呢！
看傻啦？”
寇寧猛地回過神，才發(fā)現自己盯著人家看了太久。
***，那個叫司汀南的轉學生，目光似乎正若有若無地掃過他這邊。
視線接觸的瞬間，寇寧后背的汗毛“噌”地豎了起來，一股寒意順著脊椎骨往上爬。
他趕緊把頭埋低，假裝在桌肚里翻找根本不存在的作業(yè)本，心臟還在胸腔里不依不饒地擂鼓，嘴上還死掘：“嘁，裝貨，包沒我?guī)浀暮冒伞薄?br>
林曉的調侃在狂跳不止的心臟下像隔著一層水傳來，嗡嗡的聽不清。
“司汀南同學，”老劉指了下教室后排靠窗的一個空位，“你先坐那里吧，有什么需要隨時找我?！?br>
司汀南微微點點頭，背著單肩包，轉身走下講臺。
走過過道時，帶著一股好聞的木香。
寇寧的位置在第西排中間，司汀南的座位在最后一排靠窗，他不可避免地要從寇寧身邊經過。
寇寧把頭埋得更低了，視線死死黏在桌面上攤開的數學練習冊上，一道復雜的三角函數題扭曲著，他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氣息在靠近。
一步，兩步。
那身影經過了他的課桌旁，寇寧不自覺的屏住了呼吸。
當腳步聲漸漸遠離，寇寧才輕微地松了口氣。
緊繃的肩膀剛垮下來，一股極淡的氣味卻鉆進了他的鼻腔。
好熟悉。
那是一種……寇寧皺著鼻子，腦子里猛地蹦出一個不合時宜的聯(lián)想。
像是木頭抽屜深處散發(fā)出的那種淡淡的味道。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那個走向后排座位的背影，那人校服外套隨著步伐輕輕擺動。
外面，憋了一下午的大雨終于兜頭澆了下來，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窗上。
天瞬間暗了下去，黑壓壓的。
司汀南在靠窗的座位坐下，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被突如其來的暴雨吸引，只是側頭看上一眼。
隨后便將背包放進桌肚，拿出筆袋和一本全新的筆記本，擺放在干凈的桌面上，他抬起頭，目光平視前方講臺。
那灰色的眼睛在窗玻璃反射的慘白光線下像兩粒玻璃珠。
寇寧強迫自己收回目光，胸腔里那股尖銳的抽痛感己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清不楚的怪異感。
他煩躁地抓了抓自己本來就睡得亂糟糟的頭發(fā)。
“邪門……***邪門。”
他低頭，對著那道三角函數的題目又罵了一句，筆尖在草稿紙上無意識地戳了幾個黑點。
***老劉己經開始講解新課，粉筆摩擦黑板的聲音枯燥刺耳。
寇寧強迫自己集中精神，視線落到課本上，但眼角的余光卻一次次瞟向教室最后那個靠窗的角落。
窗外，雨勢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反而更加狂暴，嘩啦啦的雨聲夾在老劉粗狂的聲音中。
坐在角落里的男生面無表情地看著講臺。
老劉的聲音在雨聲中斷斷續(xù)續(xù)：“……所以說，這個輔助線的添加就很關鍵……寇寧！
寇寧兒！
發(fā)什么呆呢？
你來回答一下！”
寇寧一個激靈，條件反射般“噌”地站了起來，椅子腿和地面摩擦發(fā)出一聲刺耳的“吱呀”聲。
全班的目光唰地聚焦過來。
他腦子一片空白，剛才老劉講的東西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張了張嘴：“呃……那個……這個……”他下意識地又想抓頭發(fā)，窘迫得臉上有點發(fā)燒。
教室里嘰里呱啦的起了點噪音。
“寧哥……過E做*D平行線……呸，不是，是過D做AC平行線……哎呦！
你打我干嘛？”
“你別害他了。”
“……”底下像一群**一樣嗡嗡嗡的。
寇寧腦子里只聽得到嗡嗡嗡，說的啥啊，大聲點啊，一點都聽不見。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最后一排清晰地傳了過來：“過點C作*D的平行線，交AD延長線于E。”
聲音不大，卻蓋過了所有人的聲音，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寇寧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一亮，趕緊鸚鵡學舌：“哦！
那個那個過點C作*D的平行線，交AD延長線于E！”
老劉沒好氣地瞪了全班人一眼，但也沒再為難他：“哼！
你們就護著他……嗯，思路是對的，坐下吧！
認真聽講！”
寇寧一**坐回椅子上，心臟還在噗通噗通跳。
他忍不住，飛快地回頭瞥了一眼。
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司汀南依舊坐得筆首，正低頭在筆記本上寫著什么，沒什么表情，只是他的筆尖，在落到紙面的瞬間，似乎極其輕微地頓了一下。
窗外的暴雨聲漸漸弱了下去，轉為淅淅瀝瀝的小雨。
厚重的云層裂開一道縫隙，一縷微弱的夕陽斜斜地打在司汀南握著筆的右手上。
那手背的皮膚在殘陽的光暈下白得近乎透明，能清晰地看到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寇寧看著那束光，又看看司汀南被碎發(fā)遮住些許的側臉。
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和心悸攪得他心里亂七八糟。
下課鈴響了。
寇寧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什么決心，猛地轉過身，手臂搭在椅背上，沖著后排那個孤零零的身影咧嘴一笑，露出兩顆標志性的小虎牙，聲音帶著點刻意裝出來的輕松：“喂！
謝了啊哥們兒！
我叫寇寧，寇準的寇，安寧的寧！
以后就是同學了！”
司汀南手里的鉛筆，“啪”一聲輕響，斷了。
我靠，寇寧被嚇了一跳。
心里默默給這個人豎了個大拇指。
**！
對方緩緩抬起眼，視線描摹著寇寧的眉毛、眼睛、鼻梁……最后落在他說話時微微露出的虎牙尖上。
窗外的雨，徹底停了。
殘留的水珠順著玻璃歪歪扭扭地往下滑落，拖出長長的水痕。
他薄薄的嘴唇終于動了動，聲音依舊沒什么溫度：“司汀南。
***的汀，南北的南。”